[火影]尾兽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也缙林
也许这只是弱者不得已的团结,也许这种团结只是出于可笑而悲哀的嫉妒、怨恨和不甘,却足够可怕。
连矢仓都被上了一课。
现在矢仓需要做的,就是打消分家人的恐惧和担忧,并且让他们建立自信、使他们心态平和。
让分家人自己当权就是手段之一。
可是矢仓明白,这些手段有用却是治标不治本,让分家人真正接受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怎么办?谁来办?
矢仓看了一眼干活挺积极却没什么组织才能的泡沫,又瞥了一眼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的手鞠,再想想只有遇到鸣玖才能露出个笑脸的自己,不由得深深怀念起笑容温暖治愈又很能干的鸣人了。
真希望阿九能快点找到鸣人……
阿九确实在尽心竭力地寻找鸣人。可是他现在暂时把这件事抛到了一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少见地目瞪口呆了。
他记得这个地方确实是木叶村来着,怎、怎么变成这样了?
[火影]尾兽 第32章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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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繁荣富足的村子此时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毁坏的痕迹。最令人惊讶的是,木叶中心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型大坑!这个大坑几乎涵盖了整个木叶村,将曾经的木叶村彻彻底底地摧毁掉了!
神罗天征卷起的烟尘螺旋形向上飞舞着,久久不散。
大半的脸庞都隐藏在斗篷帽兜的阴影之下,可是阿九惊讶的神情怎么也遮盖不住。在他心中就算不是很强但起码也能给他造成一定麻烦的木叶村,怎么会被毁成这样?!他微微抬起头,仰望那个高高悬于半空的男人,阴影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这、这是……”纲手震惊地盯着惨不忍睹的木叶村,咬紧牙关,喉咙深处发出怒到极致、恨到极致的呜咽声,“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佩恩!!”
悬于半空的男人只是漠然地俯视着一切,既没有毁灭后的愉悦感,也没有任何悲悯。
“感受到了么?感受到痛苦了吗?”他微微抬起手,掌心向下像是在握一个球。
靠着纲手的蛞蝓的保护逃过一劫的木叶忍者们看到佩恩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露出恐惧的表情。
“佩恩!”纲手放声怒吼,“你在木叶什么也得不到!九尾人柱力早就叛逃出村子了!”
盘旋在木叶村上空的烟尘微微波动了一下,渐渐减缓旋转的速度,诡异地凝滞下来。
小樱从蛞蝓中狼狈地爬出来,扑向医院崩塌的残骸。她奋力往下挖。一条条蛞蝓从碎瓦砾中挣脱出来,被保护在其中的忍者筋疲力尽地现出身形。小樱对每一个活下来的人微笑,尽管满脸灰尘、疲惫不堪,可是她的笑容依旧无比动人。她没有停止挖掘,尽管挖到双手鲜血淋淋,直到……
“井野……”
金发少女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呼吸。
明明、明明还有救的……只要、只要用上木叶医院的医疗设施……
“小樱小姐……”身边一个帮助挖掘的忍者担忧地轻声呼唤。
小樱转过脸来,脸上因为牙根紧咬而青筋暴起,却是微笑着的,如此的……狰狞而悲哀。
丁次守在身受重伤、处于弥留之际的父亲身旁,双手尽全力压住父亲身上的伤口希望能止住无穷无尽流出的鲜血,满脸都是泪水;一名木叶中忍单膝跪下,不顾腹部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而剧烈疼痛,万分郑重地合上旗木卡卡西——这个一直在霜露之战中带领木叶忍者在前线战斗的优秀忍者——的眼帘;阿斯玛筋疲力尽地躺在碎石块上,嘴角还叼着烟,最后一次仰望木叶透彻心脾的蓝天,目光滑向怀有身孕的红撤离的方向,心中构想着儿子未来的模样,笑着念了一句“小毛头”,然后静静闭上了眼睛……
“雏田大人!”日向正方端正地跪在雏田面前,脸上的神情再坚定不过,“请记住您的身份!您是日向家族的族长!”
雏田握紧手中的折扇,神色紧绷,“我的族人们现在都在木叶村里!我怎么可能还坐得住!你没有听到刚刚的报告吗?!”
进来报信的忍者谦卑地跪拜在雏田面前,“值此木叶村遭逢大难的时刻,请雏田大人一定保重自己!”
“雏田大人!”日向正方寸步不让地拦在出口处,“您如果现在出去了,所有日向忍者们的牺牲和努力就都全部白费了!请记住您的身份!您是最重要的族长大人!”
雏田纯白的双眼浮现出三颗黑色的蝌蚪型图案,图案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渐渐变成圆环。视线透过面前的门、穿过这处隐秘性和保护性都极好的庇护所,飞快延伸到木叶外围。
木叶凄惨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雏田双手握拳,垂下的眼帘遮住所有的挣扎和痛苦,沉声喝道:“马上向我汇报日向家族族人的情况!”
“是!”传信忍者立刻谦卑地一低头,匆匆领命而去了。
日向正方看到雏田转身坐回了主位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在看到雏田脸颊上一闪而过的泪花时心中一沉。
“如果宁次君牺牲了的话……”痛苦和矛盾以极快的速度退去,雏田脸上只留下了经过战争和无数政治斗争后磨练出来的冷静和坚强,“在这场浩劫过去之前,不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日向正方低头,“是的,族长大人。”
凝滞的烟尘盘旋在木叶上空,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开始逆向旋转,慢慢地越转越快……
阿九倏然抬头,盯着木叶上空的烟尘,敏锐的直觉提醒他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即将发生。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黑色的袍子罩住了他,在原地留下大片的阴影。
纲手愤怒地站在原地和佩恩对峙,挺直已然疲惫不已的身躯,坚定地守护身后这片她深深热爱的土地。
佩恩神色淡漠地悬浮在半空中,扫视着被他摧毁的木叶村。现在他的目的已经不是寻找九尾人柱力了。他想要让世界感受到痛苦,他想要让这个世界同他一起感受痛苦!隐藏在幕后的小南远远地望着木叶村和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身影,转头担忧地询问长门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小南。”长门长喘一口气,平稳却不乏虚弱地回答。长门瘦弱的身体镶嵌在查克拉发散器里,像是马上就要被吸干生命力一样。尽管有着令人恐惧又嫉恨的强大能力,长门却瘦弱得不成样子。淡淡的死气环绕着他,青黑的眼眶衬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让他就像是个垂死的、可怜的病人。
“木叶村……”长门又长长地喘息一阵,“我要让这些大国真正感觉到战争的痛苦!”
说着,他望向远方的木叶,却像是看到了战乱不断的未来,哀鸿遍野、浮尸遍地。那未来就像是他悲惨过去的重演。他看到了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嘤嘤哭泣,他看到了被活活饿死的幼小儿童,他看到了被敌人残忍虐杀的忍者们……
那是未来。
他所期待、并一手创造的未来。
小南发现长门的眼神一瞬间很奇怪,那种眼神……不待她细想,长门的眼神突然间变了!
“怎么了?”小南问。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了!
长门张开泛着病态青紫色的嘴唇,颤抖地突出令人震惊的句子:
“我的查克拉……被……吸走了……”
“什么?!”小南惊恐地看见长门整个人瞬间衰败下去:粗糙的红发瞬间变成雪白,全身的皮肤像枯萎的树叶一样极快地变皱、布满了可怖的老年斑,本就瘦弱不堪的身体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精气,整个人就像是一架被苍老、松弛的皮肤包裹起来的人形骷髅!
“长门!”小南惊叫道!
狂风平地而起,一瞬间咆哮着掀翻了小南他们藏身高塔的顶层,视野再无阻碍。
盘踞在木叶上空的烟尘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的恐怖速度旋转着,天空无限压低,几乎压得人匍匐在地。
盘旋的烟尘形成两处风眼,靠近风眼处的空气似乎再次凝滞住了,看起来就像……
“轮回眼!”小南惊叫。
巨大的轮回眼出现在木叶上空,磅礴的力量让所有木叶忍者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和无力。面对着人力不能逆转的巨变,木叶忍者们真的彻底陷入了绝望。
狂风席卷大地。所有人不得不迅速伏地,看起来就像是对神诋卑微祈求的信徒一般。
佩恩悬浮在半空中,神色僵硬地注视着自己慢慢风化成粉末的身体。狂风一卷,便将他彻底毁灭了!
不对!事情不对!阿九少见地暴躁起来,野兽般的直觉尖锐地示警,像根针一样不断刺激他的大脑。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动弹!连眨眼也不可以!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天空中恐怖的轮回眼。他能感觉到,天空中那双诡异的轮回眼也在直直地盯着他,像是盯住猎物一般血腥而恐怖。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实在太熟悉了!
阿九被一阵旋风卷起来,无法挣扎地悬浮在半空。
那不就是他面对目标时的眼神么!
狂风掀翻了帽兜,露出阿九的脸庞。红色的发在空中狂乱的飞舞,像是一团挣扎着燃烧的火焰。
那就是他的眼神!
纲手匍匐在地上,眯起眼勉强看清阿九。令她心底震惊不已的是,阿九此时无力地悬浮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凶狠地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像个被蹂躏坏了的破布娃娃一样呈现出一种扭曲而空茫的状态。
长门彻底被吸去所有的能量,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放置了千百年的干尸,轻轻碰一下他的皮肤都会让他碎成粉末。小南眼睁睁地目睹这一切,在天空中那双轮回眼的威压下什么也做不了。
滴、滴、滴……
最让小南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长门的眼眶中涌出大量鲜血,血液顺着长门的脸颊流下,看起来就像是这个从小一起长的男孩在哭泣一样。小南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深。那些鲜血流尽了似的慢慢变成浓稠的黑红色直至消失。
啪、啪。
极轻巧的两声。
那双充满了力量的轮回眼在长门眼中爆炸了。喷溅的血肉糊了长门满脸。
眼眶血肉模糊的长门微微转向小南——也许这只是小南的错觉——然后眼眶中的血肉像是两朵枯败的玫瑰一样迅速干涸、腐化。
变成了一具干尸的长门失去了生气。
小南盯着,满眼通红。
与此同时,悬浮在半空中的阿九如遭重击,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一下,眼中的痛苦几乎随着狂乱的风卷向所有匍匐在地的木叶忍者们。天空中巨大的轮回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瞳最深处黑暗翻涌。他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扭曲地吊在半空中,瞳孔放大,背后是恐怖的轮回眼,几乎让眯着眼仔细观察这一切的纲手以为他已经死了。
天空中的一只轮回眼突然疯狂旋转起来,近地面盘旋的狂风全部涌向阿九,那猛烈的势头几乎让人听到*不堪忍受重击的“嘎吱”声。然后那狂风以阿九为中心咆哮着向四周冲去,带着荡平一切的气势,吹过木叶仍旧气势不减,几乎席卷了整片大陆。西至土之国、风之国,北至音忍村、泷忍村,东至水之国、雷之国,这一刻,整片大陆都感受到了那种恐怖的力量。
在这恐怖的狂风中所有眯眼观察的木叶忍者都不得不彻底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抠住地面一动不敢动。
那种恐怖的力量能够荡平一切,生命、土地、空间、时间、命运……
那是人类不敢想象的一切。
狂风渐弱,木叶村忍者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
盘旋在木叶上空的烟尘依旧没散,半空中令人恐惧的轮回眼却消失了。悬在半空中的红发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只眼依旧是红得像是烈烈燃烧的火焰的红眸,另外一只眼却是蕴含着无边力量的轮回眼!
木叶忍者们悚然而惊。
只见那红发少年僵硬地转动眼珠,缓慢而又费力地眨了一下眼,似乎用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掌控住自己的身体。他将自己的手举到眼前,轻轻颤动指尖,似乎很是惊异地看着自己白皙美丽的双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顺着柔软光滑的红发摸到眼睛、鼻子、嘴巴,最后诡异又幼稚地用一只手轻轻触碰另一只手,态度小心翼翼得令人奇怪,最后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红发少年一下子就笑了。
——是的,是笑。尽管脸上的肌肉还无法控制以至于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僵硬,但是他那种从心底涌出的喜悦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任何人都不可能错认他此时的表情。
他一直在笑,甚至每一刻都比之前要更加喜悦,当这种喜悦持续超过一分钟时,所有围观的木叶忍者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红发少年还在笑,红发少年的喜悦之情如此真挚纯然。可是盯着他的笑容的木叶忍者们却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背脊涌上。
纲手紧盯着红发少年,看到他及其快乐地喃喃自语,好像是在一边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不待纲手细想,异变再生。黑色的阴影丝线一样延伸、缠绕,无数魔怪从此诞生,带着从地狱归来的寒意和森然,趴伏在此战牺牲的木叶忍者尸体旁。
“这些东西都是什么?!”木叶忍者们挡在同伴的尸体前,试图阻止魔怪靠近。可是无论什么攻击都无法阻止魔怪。
小樱抱着井野的尸体,愤怒地挥舞着苦无却毫无作用。当魔怪完全包裹住小樱和井野的尸体时,小樱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灵魂似乎离开了身体,在一片毫无重力的地方沉沉浮浮,周围是令人舒服的冰冰凉……小樱平静到诡异地认识到,这是亡者之地。
天空更加阴沉了,似乎黑夜提前到来。整个木叶安静而充满森森寒意,像是杂草荒芜、无人问津的墓地。
无数面目不清的魂魄在魔怪透明的腹部中浮现,麻木而冰冷的重新回到自己的尸体中。
红发少年歪着头看着这一切,依旧笑着。笑容像是黏在了他的脸上一般,仿佛把这笑容扯下来就会露出什么阴森而恐怖的东西一样。
当灵魂重新和身体融合后,那些魔怪就像来时一般化成无数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呼——”
无数尸体一同长喘一口气,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
幸存者中响起阵阵尖叫。
卡卡西眯着眼慵懒地想着自己现在是在哪儿,然后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上曾经被贯穿的血洞,现在那里已经一片平滑,除了干涸的鲜血能够证明曾经的死亡外,几乎让人觉得这之前的经历只是一场醒来就会忘却的糟糕的梦境而已。
“丁次……”秋道长治咳嗽了几声,搂住扑在他怀里失声痛哭、眼泪鼻涕曾了他满身的丁次,笑得温柔。
阿斯玛坐起身,揉了一把脸,从地上捡起他死前嘴里叼着的烟,用一个微型火遁点燃了残烟,长长地抽了一口,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他叼着烟,远远地看到卡卡西那家伙蹲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亲热天堂》确认书没有损坏,他一下子就笑了,向着卡卡西招招手。残烟夹在他的指间,烟头的一点亮光明亮而温暖。
“你这家伙……要压死我么……”井野一把推开小樱,活力十足地扭扭脖子、转转胳膊像是随时准备好了再去打一架似的。她又看了一眼小樱,败了似的叹口气,“别对着我哭得那么凄惨啊,丑死了……”说着,她轻轻抱住小樱,感觉到这个粉头发的女孩泣不成声,炙热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她的脖子上。
木叶村欢腾一片,到处都是重生的喜悦。
天空渐渐晴朗起来。那瓦蓝的颜色浸透了每一个木叶村民的心。
纲手眼神复杂地盯着半空中的红发少年,等着他说点什么。
而半空中的红发少年却依旧极愉悦地笑着,向纲手微一点头,转瞬间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被*搞吐血了……写好的很多话都消失了嘤嘤嘤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木叶的人不会死绝的!消失了好几万字的坑爹囧货鸣人君还没到出场的时候,但!是!我们有阿九!
阿九才是传说中的救世主啊!(太他妈坑爹了吧!)
※※※
正所谓神展开是也……来来来,猜猜阿九是怎么回事。我经常觉得自己在文章里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但有的时候读者反映可能并不如我所想,所以我需要乃们的回应来调整接下来的写法……
另,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乃们?断更了这么久后重新更新居然还有人理我……我表示灰常开心!
[火影]尾兽 第33章 陌生的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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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是个骄傲的家伙,这种骄傲隐藏在张扬的外表之下,像是贯通全身的查克拉一般存在于他的身体中。他傲慢到了极点,几乎将这种傲慢融进了骨血里,一丝一毫都无法剥离。
这种傲慢坚固地盘踞在他的身体里,如同呼吸一般是阿九必不可少的部分。
直到他流着眼泪对鸣人说:
“不要走。留下来。”
那时候浓艳到发黑的查克拉从他身上涌出,源源不断地汇入外道魔像。那尊巨大雕塑的九只眼睛半开半阖,像是垂眸俯瞰的神邸,悲悯而冷漠,莲花状张开的十指中间托着一个不详的黑球,无数疯狂涌入的能量支撑着黑球的边框,却依旧脆弱到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鸣人背对着阿九,金色的头发依旧像是汇集着阳光。他恍若未闻,依旧固执而令人绝望地走向外道魔像手中的黑球,每一步都留下一滩血迹。他断掉的左臂简单包扎过,此时又开始滴滴答答地流血。
鸣人的背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终于走到外道魔像脚下,他猛喘一口气,声音像是破旧而充满杂音的风箱,呛咳几声后吐出堵在喉咙里的血块,开始攀爬。
在外道魔像之上,他是如此渺小。
爬到二分之一处,鸣人的右腿从空中掉了下来,断肢处喷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外道魔像的胸口。而那条腿摔在外道魔像的盘座上,滚到了阿九不远处,喷溅出的鲜血画出触目惊心的痕迹。那是在和宇智波斑的战斗中临时用查克拉线缝上的腿,现在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断掉了。
鸣人重心不稳了一下,却最终死死地抠住了外道魔像衣襟上的褶皱,用仅剩的右臂和左腿攀爬。这对一个虚弱的忍者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无论他曾经多么强大。他只能用断掉的手臂和大腿狠狠拍击岩壁借力稳住重心,无比艰难地继续向上爬。
每一下敲击似乎都能听到血肉碎裂的痛吟,鲜血溅落在岩壁上的声音如此清晰。
阿九终于崩溃了。
“鸣人!鸣人!求你、求你!”
外道魔像如同亘古不变的神邸,巍然不动,渺小的鸣人几乎要淹没在它庞大的身躯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血痕在慢慢向上蔓延。
“别爬了!求你别爬了!”
鸣人的指甲也断了,他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又一个重心不稳,他只能用头狠狠地撞击岩壁,勉力达到平衡。
那闷钝的声音几乎是活生生地剖开了阿九的心。
“别这样……求你别这样!”阿九前所未有地卑微地祈求着,“就让这个时空崩溃吧!所有人都死了不是吗?宇智波鼬跳崖自尽,宇智波佐助力竭战死,雏田为她的族人殉葬,矢仓他们都被这个该死的魔像吸成了干尸,所有人都死了!就算这个时空崩溃又有什么关系!鸣人!鸣人!!”
阿九挣扎着想要向鸣人伸出双手,可是却被强大的吸力固定在原地。他的眼泪成串滚落,却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可怕的吸力统统吸走了,毫无痕迹。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意气用事阻止该死的宇智波斑穿越时空!我不该四处挑衅害得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我不该不相信你!我不该逼迫你和尾兽融合!我不该总是和你吵架!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鸣人,我道歉!”
鸣人终于爬到了外道魔像的手掌中。
“鸣人——!”阿九撕心裂肺地吼道。
鸣人咽喉处有一条横贯脖颈的刀痕,血肉外翻,至今还有小股的鲜血往外冒。也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鸣人呆坐在不详的黑球旁,瞳孔扩散,茫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样的神色几乎让阿九觉得鸣人已经死了。
阿九浑身发冷,嘴唇颤动了几下轻轻地说:“鸣人,我爱你。宝贝儿、亲爱的,别走、别走。你下来抱抱我好不好,我很冷。”
鸣人无神的眼珠僵硬地转动了一下。
“我的阳光,我亲爱的金色闪光,”泪珠划过脸庞,阿九尽己所能扯出一个这辈子最温柔、最充满善意的微笑,“我爱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下来吧,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鸣人动了。回光返照一般,他扭过头看向阿九,沾满了泥土和鲜血的脸上瞬间柔和下来,微微露出笑意。碧蓝色的眼眸依旧像碧海蓝天般深远美丽,看着阿九的时候眼中的温柔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是阿九曾经最熟悉的微笑、最熟悉的眼神,却是现在的阿九时隔一年的久别重逢。
阿九心中锐痛。
鸣人已经许久没笑过了,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他笑得多么温柔快乐。他用口型对阿九说:“好好活下去。”
“我也爱你。”
鸣人向后一倒,跌进了不详的黑洞中。黑洞骤然收缩,阿九想要疯狂大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仿佛心脏也被撕扯着痛到了极点。不知何时疯狂吸收阿九查克拉的吸力消失了,阿九却依旧呆呆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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