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别急嘛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水千澈
这话落下,那些本担忧的几人也不由流露出一丝失望,扫向唐念念的目光冷漠,像在无声的谴责她的罪责。
一个人就算实力在强,但是若为了一个后院姬妾而破坏规矩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根本无法成为他人追随的主子。司陵淮仁一句看似无意的话,却将司陵孤鸿这些天来凝聚的威信都打击得摇摇欲坠,更让这些人对唐念念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司陵归雁微笑,目光不离中央的两人。这个怪物会怎么选择呢
司陵孤鸿神色不变,菱角分明的无波容颜给人感觉到他的不容置喙,念念与我同在。
一时,殿堂有那么一瞬的喧哗,又好似没有。司陵孤鸿这一句话显然是向所有人宣告了唐念念的地位,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将是在司陵家的地位。
殿堂上所有人,不管是哪个派系的人看向司陵孤鸿的目光有显露出了不赞同。至于唐念念,显然已经完全将她认定的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怎么才能合理站在这里,和孤鸿一起任务女子轻软悦耳声音在殿堂传开,使得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唐念念看着的人是高台上司陵淮仁。
司陵淮仁一对上她那双明粹的眸子,一时既想笑又膈应。他还记得就是眼前这个女子,因为他一句随意的话,就明目张胆的跑到司陵家宝库药院里拿走一堆珍宝,也是这个女子,弄瞎聋了司陵家的数名御女到至今还没有找到解药。
念念的志气倒不小。司陵淮仁嘴角微勾,温和的神情,双眼却不含一点的暖意,笑道:你所说的倒不是不能做到,念念可要听
唐念念扯了下司陵孤鸿的衣裳,让他安静下来。看着司陵淮仁点头。
司陵淮仁将两人的互动都在眼里,心里的嗤笑一声。看来他这个儿子终是有了致命的弱点,居然在一个女子面前如此听话。
司陵家的规矩,只要念念前往蛇窟、疯人谷、万毒潭、阴煞殿、得到蛇令、疯令、毒令、阴令四令,既可成为司陵家是客卿,自然就可以出现在这千晚殿,随行鸿儿任务。
蛇窟、疯人谷唐念念瞳仁转动,一改平日的淡漠又呆讷,灵动逼人。转头看向司陵孤鸿,恍然大悟这四个地方在哪里听过,不就是朱妙泷曾经给她说过,司陵孤鸿的儿时经历里听到的
好
念念,不用去。司陵孤鸿道。
唐念念看他,道:我能拿到的。
这是她第一次想让一个人相信自己,想让孤鸿相信自己。她能做到,真的能。
司陵孤鸿道:会受伤。
唐念念抿唇严肃的面庞顿时展开笑,他不是不信自己的能力,是怕自己受伤摇头,一本正紧的保证:不会受伤,我有药。
司陵孤鸿没有言语,唐念念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眉宇弯弯欢笑。这个人,是真的信着自己,一直以来其实根本就没有束缚只是护着的。
既然念念已经决定,那么明日一早便入四练,今日所犯便不再追究。司陵淮仁的声音打破两人的互动。面色严肃的看着司陵孤鸿,不急不缓道:此次唤鸿儿来是为出使大云海一事。
司陵孤鸿只垂目落在唐念念身上,并未接言。
殿堂上的众人对此显然早有习惯,左侧司陵归雁侧身走前一步,接到司陵淮仁的目光就笑眯眯的说道:大云海素有沧海云龙之称的云海少主宫瑾墨两个月后即将生辰,此生辰宴会将会在是大云海入天岛上举行,宴请四方家族,司陵家想让哥哥为代表走一趟。
知道了。司陵孤鸿转身离去,亦如来时无声无息,却又无人能够忽略。
司陵归雁没有拦,谁也没有拦。轻笑一声,司陵归雁缓声提醒道:所以说,小嫂子你若是想要与哥哥一起出使,就需在一个月内拿到四令哦~
唐念念透过司陵孤鸿的肩头,看着慢慢远去的千晚殿,抿了抿唇。
回到北方无名庄子已到了正午,司陵孤鸿亲自去准备了午膳,然后与唐念念一起用完。两人便一起坐在竹林亭轩内,旁边站着的是殊蓝与朱妙泷二人。
唐念念就趴在司陵孤鸿的怀里,正面对着他,问道:孤鸿得到过四令
虽然是询问,但是她神色上都是满满的笃定。
司陵孤鸿点头。
孤鸿用了多长时间
十日。
唐念念定定问道:孤鸿被蛇窟的蛇咬过
恩。
还被疯人谷追杀,万毒潭暗害,阴煞殿围屠
恩。
这些人里有逃跑活下来的吗
不记得。
哦。唐念念垂了垂眼,神色上有些失落。
司陵孤鸿又哪里看得了她失望,这就道:可以查。
唐念念摇头,查的再快也快不过她明日清晨便离开,既然不知道,那么就换另一种方式报复也是可以的。
孤鸿告诉我拿到四令的方法吧。唐念念并不傻,四令孤鸿一定得到过,那么就一定知道通过的方法,只要知道了方法就行了,至于阻碍的人,唐念念有信心。
好。司陵孤鸿微笑,然后细细为她讲解。
旁听的朱妙泷自从听到四令后面色就微变,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主母要去闯四练拿四令这可不是小事庄主怎么会答应又是为什么出去一趟后,就变成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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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别急嘛 第55-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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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蛇窟买命求首订作者:水千澈 从司陵孤鸿那里知晓了通过四练的方法,用过晚膳后唐念念就在庄子里的炼丹房召出绿绿药鼎,炼制所需的丹药。
层层不穷的药草从内界里拿出,再投入药鼎内,二十六套章法打出,以如今辟谷中期的唐念念,只要不是炼制超层的丹药,再也不会出现脱力的情况。
一颗颗丹药从药鼎中射出,唐念念挥袖纳入玉瓶再放进内界。绿绿药鼎在半空中,消失前隐隐碧色气雾流转,化作一缕飘魂一般临近唐念念。也在这时,唐念念感觉自己被一手揽住后退,一只手挡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那飘魂没有任何阻碍的从孤鸿的手穿过,就在唐念念的颈项处亲昵蹭了蹭,这才隐入她的眉心消失。
唐念念先是一怔,随即就欢喜的笑了。
绿绿,能出来了
唔唔还不行,想出来,想和主人玩绿绿的声音充满着期盼和依赖。
唐念念安抚道:会的突然感觉到腰上环着的手腕有些紧,再听到司陵孤鸿有些紧张的呼唤声,唐念念才收回了元神,抬头看见司陵孤鸿关切的眸子,开口道:那是绿绿。
绿绿司陵孤鸿手腕慢慢放松。
唐念念默默看着他,道:绿绿是刚刚炼丹药鼎的器灵,就和人有魂魄一样,灵器也有元灵。
司陵孤鸿问道:它不会伤了你
唐念念一怔,摇了摇头。她本以为他会问更多才是,她也已经准备不瞒他说出,所以明知他在,还才凭空拿出药草来炼药。
司陵孤鸿这就抱起她,下颚熟悉的搁在她的肩窝上,练好药了,回房休息。
好。唐念念双瞳闪闪,鼻尖缠绕的都是他身上的清淡味道,蹭了蹭他的胸口。
一下浴池,褪尽衣裳的两人,唐念念就缠上他的身躯,主动的舔舐他的唇瓣,再到滚动的喉结。
念念司陵孤鸿身体徒然绷紧,只是如此,他的手还是力道恰到好处的抱住她,以免她沉入池水里。
身体很热,这里也很热,想和孤鸿行房。唐念念毫不忌讳的说着,盈盈的眸子看着他,一手就捂在自己的胸口左侧。从刚刚司陵孤鸿只问了一句它不会伤你,然后什么都不问,她心里就跳得急促,很想和亲近,想亲吻他,想和他结合在一起。
另一只也不闲着,从书册里学习到的技巧抓住了司陵孤鸿的下身,刚刚触上就感觉到那里的凶兽觉醒。唐念念眨眨眼,仰头看着司陵孤鸿,道:而且,明天后就有好多天不能见面了。
心心念念喜爱的人儿就在眼前,这样的姿态的看着自己,说着这样的话。司陵孤鸿以往从来没有体验过情yu滋味,就和唐念念一样,他贪恋她的味道如痴如狂。
房外夜色朦胧,房内司陵孤鸿的双眸更黑更幽邃。
抱起她的双腿环绕在腰身,倾身就堵住她的唇口,紧紧的舔啃允吸,在那白雪红梅的肌肤上在落上一道道新的独属于他的痕迹。下身贴紧,挺动间,一切水到渠成。
清晨日出,薄雾氤氲。
司陵家四练入口,司陵孤鸿放下唐念念,神色自如的为她整理微皱的衣襟,唐念念同样神色无异的任他动作。
这一幕在今日同来的朱妙泷和李璟眼中早就习惯到麻木,但是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各种震惊,各种不顺眼。
顾夕颜死忍着心中的怒火,面纱后紧紧抿着的唇已经泛白,死死盯了唐念念一眼。就凭她也想拿到四令就算有孤鸿的经验也是痴心妄想哼这样也好,就算不死在里面,至少也要呆上一年半载,到时候孤鸿早就是属于自己的了,哪里还记得她
呵。
想到了这里,顾夕颜无声的笑了一下,再看这刺眼的一幕也没有那么难耐了。
司陵归雁扫过她一眼,将顾夕颜的神色变化都看入眼中,含笑的眸子隐含一抹笑讽。还是这般的自以为是,谁都看得出来这怪物对唐念念的深情,也只有她死抓着那一点特殊而洋洋自满,看不清事实。
司陵淮仁一声令下:入。
唐念念看了眼身下的深谷,再回头看面前的司陵孤鸿,踮起脚就咬了他的唇瓣一口,无视那一阵抽气声,道:等我,很快的。
司陵孤鸿:好。
这次,换他等她。
唐念念后退一步,身影就跃下深谷,眨眼不见踪影。
伴随着她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司陵孤鸿目光还遗留在黑暗的深谷内,浅垂,浓密的眼睫,青影似又深了,将那双眸子隐入望而不清的薄雾内,菱角渐渐凝了霜。
鸿儿,随爹来。两个月后前往大云海一事,爹有事与你细说。司陵淮仁一副慈父模样,对司陵孤鸿说道。
司陵孤鸿收回投入深谷的目光,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只余下一缕白色广袖衣弧在众人眼中滑过,不见踪影。
朱妙泷和李璟二人自然随他而去,留下的其他人面面相窥,各有思绪。
司陵淮仁面上看不出一点他心底意思,不怒不喜,离去前看了深谷一眼,同样无声不见。
随着一个个人的离开,最后留下的却是司陵归雁。其他人没有看见,他却看得清楚,或者说那是司陵淮仁给他看到的,离开前司陵淮仁的那一眼,传入脑中的话:留下她。
留下她。
是留下她的性命,也是留下她的人。
呵呵。司陵归雁双眉轻佻,邪惑逼人,展颜呢喃:小嫂子,你怎么就自己往坑里跳呢,可别吓得哭了呀。
若不是唐念念自己坚持,以那怪物的性子,哪里会放她一人去往四练。
这到底该说是唐念念傻,还是那怪物傻
是该说司陵孤鸿根本不懂情爱,只是无理由的听从唐念念的话,任她去冒险。还是说他爱到成痴,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司陵归雁越想越深,不自知的整个脑海都是这两人的事情,甚至有种莫名的感觉。唐念念不是傻,而是真的有这个本事和自信,才会有恃无恐的前往四练。而司陵孤鸿同样不是不懂不是痴,而是真的相信她有这个实力,所以放她前去。
深谷是四练的入口,里面漆黑一片,犹如无底深渊。潮湿的岩壁上生长着青苔藤蔓,隐隐传来是诡异又阴冷的丝丝声音,似各种虫类。从下至上传来寒冷阴湿的风,刮在脸上和裸露的肌肤上,就好像被阴曹地府的鬼魂缠绕在身体周围,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四练开始的入门关,这入门关不仅需要极大的韧性心性,还要有上好的身法,敏锐的五感才能安然度过。一般人入了其中,都会不由的紧绷了心神,凝眉紧面的时刻注意周围,运转周身的元力。
然而,这一般人显然不包括此时处在这阴冷黑暗的深渊,正在下落着的唐念念。
一袭白底蓝绣的流云衣裙在这黑暗中极为的醒目,若是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为唐念念此时的神色大为吃惊,又或者该说是无语无奈
只见唐念念神色平静,实在是太过平静了。衣摆如水随风漾开,青丝缕缕,白皙的肌肤在这黑暗中隐隐让人感觉如同暖玉萦绕盈盈柔光,黑白分明的瞳仁不时的转动一下,环顾周围。
那样子,就好像现在她不是在落入未知恐怖的深谷,而是在莲花湖畔吹风赏景,怡然中带点淡定纯质的观望。
绿绿,都感觉到了
唔唔在这里比上次感觉清晰很多,有宝,有宝物,要~
恩,我们一件件拿。
唐念念点头应下来。
本来那日在流岚殿,司陵淮仁说她想要什么就在司陵家拿即可。唐念念也确实这样做了,但是绿绿感觉到的宝物却不止司陵家的宝库,在四练的方向也有隐隐的感觉,只是这里是不是司陵家的宝库她不知道,打着就算不是,以后找时间再也拿就是了的主意。
这次前来四练是巧合,却也正好中了她的意,顺手把宝物拿走好了。
唐念念灵识四散在周围,深谷里的黑暗对她一点作用也没有,在无孔不入的灵识下,比白昼还要来得清晰。
吱吱吱一阵诡异的叫声突如其来,刺耳尖锐,就见十几道黑光飞速向着唐念念射来。
唐念念连动也没动一下,那十几道黑光在离她身体足有五尺距离就突然停顿,然后再无生气的掉落下去。因为这一点的停顿,可以让人隐隐看清那黑影却是黑蝠,三尺大小,一双尖锐一尺长的犬牙突出在尖嘴外,让人恶心又寒心。
是那里。看见黑暗中不易察觉的一点反射的亮光,唐念念半空翻转,御风随云般的就落在了一处凹陷岩壁,暗藏难以发现的通道在她的灵识下无处遁形,行动间陡峭嶙峋的蜿蜒通道,在她脚下却好像平坦的青石小道。
明明是幽暗诡异的黑暗深渊,看着蓝绣白裙,行动淡然的她,竟然让人莫名的生起莫名一种周围草长莺飞的幻觉。
正当唐念念进入一处回旋无尽的山谷,一道沙哑莫辩的声音回荡由远至近的回荡开来:
嘎嘎嘎又来了一个,小可爱们又有新鲜血肉吃了~
唐念念抬头望去,正见到山谷满是尖锐石刺的顶端,一名全身包裹在漆黑斗篷内人影,四肢如同壁虎攀粘在石刺上,身若无骨,因为向下看来,黑灰色的头发倾泻,半遮住那张苍白无色的脸,一双充满阴邪冰冷笑意的眼睛像蛇一样紧紧盯着她。
嘎嘎嘎,好一个白白嫩嫩的姑娘,小可爱们一定嗝嘶哑的话语在唐念念抬头看来的那一瞬截然而止,那人阴邪的眼睛像是发现不可思议的事情的瞪大,尖锐的嘶叫:你怎么发现我的怎么这么快发现我你
声音好难听。唐念念弊了下眉不满。至今为止,她听到最难听的声音是司陵淮仁,如今这人的声音更加难听。
那人表情变得很是诡异,像是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又喉咙里堵住什么,古怪得扭曲。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声音难听,只是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被这么明显到毫无掩饰的嫌弃。
嘎嘎嘎嘎,嘎黑袍人眯着眼,模样恐怖诡笑,下一刻就变成了惊诧惊恐。连续发出一段鸭子一样的叫声后,竟然伸手到自己的嘴里,扯着自己舌头。
不过瞬息,此人双眼依旧保持着惊恐的大睁,砰的一声,轰然摔落在地上。
唐念念蹲下身子,将他黑袍内腰上扣着的木排取下,就起身走进了山谷。
在她背后,黑袍人的身子一点点化作白粉,被黑色的袍子盖着。若是人瞧见了,只怕也以为不过是人丢下的一套衣裳而已。
四练是为了炼人,里面杀人放火不过家常便饭,只要你活着就是胜者。蛇窟里有接引师、领导师、训练师。这些人身上都有着各自的黑牌,这些令牌一块可比十块里面受训孩子的白牌。
要想得到蛇令,不仅需要闯过蛇窟,还要得到百块白牌。百块白牌得到并不容易,你若要杀人夺牌必须不被训练师发现,如若不然迎接的就是训练师的诛杀。当然,要是你有本事,杀了训练师夺取黑牌照样可以。
如唐念念刚入蛇窟入口时遇见的那黑袍人正是接引师之一,不过显然,还没有将唐念念接引进去,已经命丧黄泉,黑牌被唐念念拿去。
呼呼呼
战苍戬知晓自己即使再跑下去也不会有生还的可能,左肩上被三枚毒针刺入骨肉,腹部被刀剑刺破,若是再向左偏上分毫足以致命,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伤痕以这两处相比已算不得什么。
若只是腹部伤口,只要逃脱,也不是没有熬下来的可能。可是肩上的毒针才是真正的致命伤,吃下的解毒丹没有及时的运功逼毒,到现在已经隐隐有了压不住的迹象,急奔下伤口失血过多使得眼前已经阵阵发黑。
饶是如此,他却依旧不肯放弃,身后六人已然逐渐逼近,耳边都能听到他们的嘲笑声。
这次是他失算了,过于急切的增长实力,也过于自信。本以为寻到一处无人之地突破,却还是被人钻了空子,中了埋伏。
战家的儿郎,脚踏实地,头顶九天,只做战死鬼,不做苟生奴战苍戬呢喃的声音唯有自己听得见,双目黝黑宛如磐石,闪过悲悸。
戬儿,你是战家最后的香火血脉,你担负着的是战家的祖训宁屈宁逃唯独不可以赴死,你可明白
为此,就算明知要死,不到最后身凉魂消的一刻。他便不能回头战死,不能停下轻生。
战苍穹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双目看着眼前不断流逝的景象,隐约记得前面是一片毒丛三色陀螺花丛。花丛左边有一条地下河,河内水蛇如同青丝多不胜数。平日里河水寂静时隐匿让人看不到一点的痕迹,若是有活物入水,则会一涌而出。
身上只余下一颗解毒丹,战苍戬勾起唇角无声苍白的笑了一下,便将瓷瓶内的解毒丹倒出吞入口中。丢弃了瓷瓶,义无反顾的朝前掠去。
连半成的生存几率都没有何妨,落下个尸骨无存又何妨,我已绝地求生,问心无愧只但愿若能下了地府,战家族人莫要觉得我丢了脸面才好。
三色陀螺花为黑枝红叶绛紫花瓣,若非其剧烈毒性,初看这一片花草,当真妖娆绝艳的让人目眩神迷。
战苍戬没有多看这毒花一眼,直向地下河流越去。然而那一抹唐突的白色独立其中,哪怕本是不准备看,也会让人不由的投去目光。
当发现三色陀螺花丛中有人时,还未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战苍戬身体就已经快过思想的转变了步伐,向那人而去。
宁屈,宁逃,独独不可死
后面六人是一伙的。战苍戬声音因为失血与疲惫,沙哑的厉害。极快的靠近着,双目这时正对上那人的胸口,看清后明白了这是一名女子。
给我丹药,可一同抗敌。
她既然可以安然无恙的站在三色陀螺花丛中,必是有玄品以上的解毒丹,说不定还有疗伤的丹药。毕竟在危险四伏的蛇窟里,只要能弄到丹药,绝对都会在身上带着。
他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不过既然碰见了,那六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孤身一人的女子。如此,他故做提醒虽然有警告威胁,让对方给予丹药的意思,也并非无故放矢。
饶是战苍戬现在已经是穷末之弓,心思依旧慎密。心知如今重伤的自己哪怕解了毒,战力也不会如何,转念间又道:若活下,我给你卖命十年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筹码,虽说他自认必是说到做到。但是在这阴谋四伏的蛇窟里,谁也不会真的相信谁,否则死的第一个就是你,这是蛇窟中人人都知道的道理。此时,只能求这个女子为了自身的安全,不会嫌弃他这个站在死亡边缘之人。
卖命十年
在三色陀螺花丛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入了蛇窟中的唐念念。
唐念念本是在采集这里的泥土和三色陀螺,发现有人来了也没有理会,不过战苍戬的话吸引了她一点主意。
若论属下,她身边除了殊蓝算是自己人,再没有其他人了。她曾经说过要弄一个和雪鸢山庄相比的势力,那个时候是为了自由和自由后的享受。虽然现在已经没有自由一说,但是这个打算她并没有放弃。
弄势力,必须有属下。
唐念念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男子,肤色如蜜,黑发被布带紧而凌乱的束在头顶,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浓眉如刃,眼黑如墨,蕴含凛然气魄,薄唇紧抿发紫,模样着实英朗明淬。身上穿着黑色合身的武袍,多处都被划破,腹部一道剑伤,血流不止。
你要做我属下唐念念问道。
战苍戬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体内解毒丹的药效,因为进入了三色陀螺花丛中已经隐隐压不住,加上重伤在身,如今的他能够站着已经是意志坚韧在强撑,谁都看得出来此时的紧迫,偏偏听到耳朵里的却是这样一声疑惑问话,给人感觉无比的悠闲。
若活下,我战苍戬便做你十年属下他已经告知真名,也是为显真诚认真。
唐念念摇头,道:十年不值。
战苍戬听着那淡然认真的口气,感觉不到嘲讽,只让人觉得是真的不值,所以她才这样说。非但不觉得生怒,反而有股想笑的冲动。他也确实笑了,笑得有些畅快,更多苍凉。
想他战家一代天娇,往日他的十年为奴差遣是多少人根本求都求不来的,这时却被人说连几颗玄品丹药都不值。
确实不值此时的他不过是虎落平阳,生死都已由不得自己了。
唐念念看着他笑得咳血,淡道:你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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