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星河

她想无非是要给钱让她离开路铮，或者警告她别痴心妄想。
路剑强倒不生气：“路铮的未来是继承家业，我希望你能在事业上帮助他。”
徐念皱眉，果然小说是小说，如果给钱让她离开这事就简单多了。
“您是希望我放弃现在的工作选择一个能够帮助路铮的工作，是么？”徐念问道。
路剑强听着她凌厉的话：“是，本来他的婚姻是商业联姻，利益置换，但我并不想夺人所爱，你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强，如果你愿意帮助路铮，对你对他都是一种成全。”
徐念抬眸，看向这个男人，明算计，将利益降到最低，婚姻并不是爱情。
“如果我不愿意呢？”徐念并不想将自己卷入商场之中。
路剑强知道这样的答案。
当年他为了事业放弃了阿音。
再后来，他听说那个叫徐律年的男人要出国公派，而那时他已身价不菲，他以为他跟阿音还有戏，结果阿音恳求他陪她演场戏，让徐律年和她分手出国。
最后，徐律年没走，又回来找她。
那时他就明白了，爱是放弃和成全。
很遗憾，他的傻儿子一厢情愿，路剑强并不想路铮重蹈他的覆辙。
“路铮在理想和你之间选了你，他会用一生来践行我与他的承诺。”路剑强说道。
徐念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提过这事。
她不喜欢这种为了一个人牺牲自己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不是为了对方好，而是一种枷锁。
她不愿意一辈子都活在另一个人的牺牲里。
她站起身，看着面前的男人：“叔叔觉得你和我之间路铮会选择谁？”
她目光凌厉，声音淡淡的：“威胁这种做法真的很低级，谁不会呢？儿子不是用来威胁的，是用来疼的，叔叔既然不会心疼路铮，那就我来疼吧。”
路剑强感受了徐念身上这股病态的执拗，她看着他的眼睛：“我小时候没有爸爸，渴望父爱，路铮有爸爸，但是他从来没得到父爱，世界真讽刺，你们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但看形式不好，不太敢走近，徐念接过咖啡放在路剑强面前。
她没再说话，径直走出了咖啡馆，艳阳照得她眼睛热热的。
很想见路铮，冲动使她去了火车站，南城到望都的火车一个小时。
十七岁的少年站在火车站对她微笑，她喜欢他干净的衣领，喜欢他时不时的打扰她，因为成长的日子里，她将自己封闭，拒绝与外界的一切沟通，而他是意外闯进来的路人。
她渴望有个人能够给她爱，不是爱是打扰也没关系。
现在她找到了，找到了那种感觉，那是一种充实和满足的感觉。
路剑强告诉她路铮爱她，北县的一幕幕告诉她路铮爱她，那个叫林苏的女孩告诉她路铮爱她…
他爱她，是她选择性的忽略。
她吝啬给予他爱，一直都在接受他对她的好，除了给予他性，她什么都没给过他。
火车驶入望都，她看着面前这座繁华锋芒的都市，它跟路铮很像，锋芒中带着内敛。
她没有给他打电话，径直去了他的工作室。
那是一个在市中心的工作室，十字路口，深冬两侧梧桐高耸，她搓了搓手上楼。
前台问她找谁，她看着里头灯火通明的大堂。
“我找路铮。”她回。
“那你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吧。”前台回。
徐念掏出手机，她想打电话又怕打扰了他，大堂里有外国人也有遛狗的白领，还有洛丽塔的小姑娘……
一座小小的写字楼，就已包罗万象，和南城的一尘不变完全不一样，这里充满了生机。
徐念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等待，看见了迎面走来的路铮，还有他边上的妙龄少女。
她还发现这座城市美女很多，前台跟电视剧里的明星似的，路上走过的人也都很漂亮。
路铮看见了她，以为认错了，徐念已经站起来，他对旁边的人说：“我有点事，你们先去开会。”
他朝她走来，见她不说话：“你怎么来了？”
徐念还看着那个露着腿，长得很漂亮的少女：“代表学校来望都开个什么选文会。”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她觉得那个女生又白又嫩：“我看你跟别人聊的挺开心。”
路铮皱眉：“我在谈正事。”
她心里酸溜溜的，大老远抽风跑过来：“没事，我就顺路看一下，我走了。”
她说罢想走，被他拉住手：“生气了？”
“我能生什么气？”
他噗嗤一声。
那女生小跑着回来：“路哥，我皮筋是不是落你口袋了？”
路铮……
徐念？！
在她说完之际迅速装模作样的从路铮口袋拿出一个黑色的皮筋：“呐，我走了，路哥，你们好好玩儿。”
路铮……
那女生小跑到了办公室，拍着胸脯：“瞧瞧你让我干的好事，路哥刚刚脸都垮了，到时候你们自己担责任。”
“哈哈，我还第一次看路哥害怕…值了值了……”
——
小剧场
路铮：不是我干的
徐念：跪下说话
路铮：真不是我干的
徐念：哦
路铮：你不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徐念：哦
路铮：男儿膝下有黄金
徐念：哦
“咚”一声





念念星河 第五十章
徐念……
“不是——你听我说——”路铮开口。
徐念已经往门外走，他看她一言不发，伸手拉她，被她推开，扯了受了伤的手臂，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念回头看他捂着手臂，她是相信他的，可是偏偏心里还是气。
一想起那个小姑娘漂亮的脸蛋，她就更生气了。
路铮趁机装死，皱眉：“念念，疼——”
他开口。
徐念瞥了他一眼，看似动容了。
路铮添油加火，继续道：“太疼了～”
徐念努努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扭头走。
路铮……无情……他忍着疼在后面追。
办公楼里。
“哎？那不是路大建筑师吗？以前挺高冷的，怎么现在变成舔狗了？”
“就是，看样子女朋友脾气不大好。”
另一个女人酸溜溜的说：“他以前拒绝露露的时候说的可是喜欢听话的，就这？听话在哪？”
……
那头路铮追着徐念下楼。
“你去哪儿？”他问。
徐念不理他。
他又强行拉着她手：“你住下了吗？没有的话住我那吧。”
徐念是突然来的，根本没落脚的地。
“我今天就要回了。”徐念想，她真是来受气的，她是来给他爱的，现在不想给了。
路铮伸手勾了勾她指头：“你在生我气？”
徐念起手不给他碰，伸手拦的士：“谁要生你气，我走了。”
他跟着钻进了的士，上车的时候又动了手臂，疼得咬着后槽牙。
侧脸看徐念气呼呼的样子，虽然这事挺棘手，但徐老师吃醋可真是可爱。
“师傅，去昌平路338号。”路铮说。
徐念扭头瞪他，一副被强迫的样子。
车缓缓开着，路铮伸手握着她的手，被徐念挣开。
她现在完全是闲人勿扰的状态。
徐念看着马路上张灯结，惊觉似乎快到圣诞了。
南城没有太多过洋节的氛围，而望都每一家店铺都带着圣诞氛围，绿色的圣诞树，红色的圣诞帽，还有路边堆迭的小雪球。
车开到了目的地，一座公寓，路铮又想牵她，被她避开。
“你别碰我。”她沉声。
“真不是我。”路铮解释，刷了大楼门禁。
“你要怎么才消气？”他有点儿急，没有太多哄人经验。
徐念冷着脸：“跪着认错。”
路铮……啥？？？
她让他跪着认错？
正巧进公寓大楼，前台看他俩眼神有些奇怪，前台认识路铮，2308的住户，搞建筑的，平时很忙，加班多，楼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好几个妹子来要找过他，脾气不大好，因为信息泄露问题有两次差点跟物业打起来。
怎么会是个妻管严。
“路先生晚上好。”前台礼貌微笑。
徐念眉头微皱，连前台看到他都打招呼，平日里惹了多少桃花债，不来不知道，一来要被气死了。
冷哼一声，路铮看她好像更气了，他印象里徐念脾气挺好的。
他开门，徐念跟着进去。
路铮给她倒了杯水：“你别生气了，那皮筋真跟我没关系，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你当面确认行不行？”
他说完打开中央空调，徐念接过热水，吹了吹，抿了一口。
“你倒是给句准话，别一个字不吭。”路铮坐在她旁边，盯着她沉静的眸子。
徐念捧着热水：“我说了。”
“你还真要我跪啊？”他以为她开玩笑的。
“随你。”她平静道。
“可我没错。”他是真没错，冤得很。
徐念点头：“行吧，那今天就这样吧。”
路铮挠头：“什么就这样？你别生气了。”
徐念就是心里觉得不舒服，她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年，她吃醋，不仅仅是皮筋，还有那些她未曾谋面的他的过去。
她要接受现在的路铮，就必须接受17岁——25岁之间的路铮，她无法不去计较。
“我有点困了。”徐念开口。
今天太冲动了，她不该这么冲动从南城跑过来。
她起身，然后听见了一声“咚”，回头，看见他真的跪地上了。
徐念……她随口一说，没认真。
“我不是认错，只是单纯不想你不开心，如果这样你能心情好点，那也——值了。”路铮自顾自说，他很怕她一个人生闷气，也很怕她躲进自己的壳里。
面子不要了，脸也不要了，只想要她开心。
徐念刚刚挺生气的，但现在心情莫名就好了，甚至有点想笑。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不可一世的路铮，高傲的路铮，他对她屈下了膝盖。
“我不是来开会的，我是来见你的。”
淡淡的声音，落在了他的耳边。
他抬起头，胸腔里无以言语的激动与澎湃，她来望都只为了见他。
一颗孤寂的灵魂有了着落，遇见徐念以前，他是无人问津的孤岛，遇见她以后，他的生活多了色。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是很生气，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前台要对你打招呼，为什么你同事要捉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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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星河 第五十一章
“你放开我，哎！我生气了！”徐念叫叫嚷嚷。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亲她的嘴，柔软香甜，还是柠檬味的。
她也会吃醋，不再像以前那样藏藏掖掖，可爱又添了几分，路铮喜欢她这样。
徐念不敢挣，怕动到他手臂，可纵使这样的动作依旧看见他轻蹙的眉头。
这个男人还是真是挺会忍。
“我问你，你答应你爸什么了？”徐念看着他黑亮的眼睛。
路铮愣了下：“我爸找你了？”
徐念坐起来，点头：“嗯。”等他回答。
“其实没什么，就一点小事，他并没有阻止我们。”路铮怕她因为他的家庭而退缩。
徐念抬眼，眼里有晦暗之色，想起了那日会议厅里台上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那天说，建筑并不是一份纯粹的工作，它于他而言更是一场修行，每次完成甲方的需求，都不止把它当做一组建筑，而是当建造一个小世界，没有深度的建筑只是一组冷硬的砖墙，有深度的建筑是一个世界的缩影。所以，他更愿意把建筑这个职业称作造梦。
徐念印象最深的就是“造梦”二字，他却因为她而把梦想变成了“一点小事”。
路铮见她不说话，担心她想太多，故作轻松：“你别想太多，真没什么大事。”
徐念沉眸片刻，继而很认真抬眼看他。
以前，她没想过和他的未来，她要的是内心底那份满足感，他爱她或者不爱她，她都不在乎，所以任由关系肆意发展。
可现在，她想尝试接受25岁的路铮，便不能只是把他当做一具皮囊，一个虚无缥缈的替身，没有梦想的人是不完整的，她不愿意路铮因她而失去了他本该有的色。
“我没有要你放弃理想。”徐念冷硬开口。
路铮道：“害，骗老头的，放弃倒不至于，回去继承家业也可以坚持理想，就是时间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多。”
说完他伸手揉她脑袋：“好了，别生气了。”
“你不用勉强自己回去，我们在一起不需要花你爸的钱。”徐念一字一句非常认真地说道，“我还有些钱，你只需要做你自己的事情，不用因为我而放弃什么，我不想欠你什么。”
路铮眼睛微眯，落在她清透的脸上，徐念从来不是他想象中那个软糯的女人。
小杨在北县调查的那个男人亦能佐证，那男人一夜间发疯，徐念脖子上有一圈勒痕，结果显而易见。
如果他没去北县或许不知道她经历的这遭，可偏偏他临时去了北县，瞒是瞒不住，索性徐念将计就计告诉了他。
她刚随意说了句她有些钱，其实她是真的有钱。
路铮在知道北县那事后，就想彻底了解一下徐念，结果发现，她大学兼职赚钱开始炒比特币，毕业后卖了比特币在南城购置一套房又买了白酒股，这叁年房价翻了差不多叁番，白酒翻了十翻，也就是前几天，她卖掉了几百股白酒…
她不差钱是真的。
她很聪明也懂得自我保护，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总担心这担心那，其实自己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徐念，她需要的是什么，他至今不明。
他对徐念的了解仅止于那年高中，他扔一张纸条砸到她，她会红了脸。
如果不是去北县，他可能一辈子都以为徐念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
真不知道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什么？
她这些年过得稀疏平常，大学的时候谈过两个男朋友，一个是篮球队的，痞里痞气的，还有一个是手语社的，文文静静，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不过她都只谈了一个月。
除此就是各种兼职，路铮挺想不通，徐念也没经历什么大的波动挫折，怎么这些年就变得防备意识这么重，归根究底是她对这个世界的不信任。
……
徐念看他盯着她发呆，莞尔一笑：“怎么了？”
路铮抿唇，他知道徐念对他不一样，她愿意接受他进入她的生活。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能图点什么，比如钱比如爱…这些都是可见又可实现的。”
徐念微愣：“我有图的。”
“什么？”
徐念伸手抓着他的手，浅笑：“图你是路铮啊。”
千千万万的人里，只有路铮是不一样，也只有路铮经过了她心里那片花海。
他的心陡然颤动：“如果我高中没那样勾——引你，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徐念眼神的温度陡然降低了几分，很快又恢复了语气，调侃问道：“你也承认是勾引了？”
他是无意的，她却用了心。
“徐念，你会吗？”
“不会。”没有一点儿犹豫。
路铮早就料到，如果他高中没闯入她的生活，那他和打篮球和手语社的没有任何区别。
可亲耳听见又是另一翻滋味，庆幸自己高中认识了她，又难受她的喜欢跟现在的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现在的我没有一点让你喜欢的地方？”路铮下意识问，似乎想找到一些填补心口的东西。
徐念没回。
路铮贴近她，自顾自说道：“以前的我自然也是我，我知道你爱我，很爱我，像我这么英俊活好的男人哪里找。”
他在自我麻痹，自我安慰。
徐念嗤了一声：“是啊。”
他说的是对的，以前的他也是他，既然接受了他就是彻底接受他这个人包括他的过去和未来。
-
徐念在望都待了两天就回南城了。
顾若音之前说要出远门一趟，一去十天，第十一天才回。
她这段时间一直发现顾若音不大对劲，吃饭的时候，徐念问她：“怎么了？”
顾若音胃口不好：“没，你最近跟路铮还好吗？”
徐念点头：“嗯，还行。”
“那就好。”
也没有往常的排斥路铮，徐念觉得她忽然就像变了个人，也不和她争锋相对，也不阻止她谈恋爱，更不逼她相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若音搁下筷子：“没，就有点累了。”
徐念洗完碗，顾若音已经出门，这几天看她都是心事重重。
顾若音下楼，上了一辆黑色保时捷。
路剑强有好几年没看见她了，忽然见到，心里百感交集，以为他们之间还有修复的可能性，甚至出门前特地换了身休闲的衣服。
“去哪里？”路剑强问她。
顾若音心不在焉：“都行。”
他看见她眼下有很浓的黑眼圈：“最近没睡好？”
“有点。”
车缓缓开到了老城区的一中旧址，现在搬去了市中心，旧址建成了公园。
她有十几年没来这里，徐律年没死的时候，她还总来学校里找他，一晃眼都十几年过去了，岁月半点不饶人，徐律年还是年轻的样子，而她已经四十几岁了。
“变化还挺大，以前这是操场吧？”路剑强道。
顾若音来到这里，心里便异常难受，总觉得所有的地方都充满了徐律年的影子。
“剑强，我今天找你其实是想问问你的想法，念念跟你们家差距很大，我并不同意她跟路铮好，但我看得出她很喜欢路铮那孩子……”她想做了一辈子不负责任的母亲，总该为徐念做些什么。
路剑强看着这个女人，他就知道没有事情她绝对不会找他。
徐律年在的时候，他得不到她，徐律年不在的那些年，他依旧得不到她。
纵使徐律年走后那几年，顾若音和他睡过，可是他看得出，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徐律年的离开，可他不在乎。
“我会和安凤离婚，你不用担心徐念嫁过来受委屈。”路剑强将她心思猜透，可是天下没有的午餐，“我只有一个要求，阿音，我想你做我的妻子。”
顾若音恍然抬头：“你疯了？”
路剑强走近一步，顾若音往后退了一步：“阿音，我说过，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顾若音看着他灼热的眼神，忽然明白为什么路剑强会带她来这里，他在向徐律年宣誓他赢了，他在向徐律年证明他的爱比他的更长久。
十九年了，徐律年还在原地，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好。”她说。
她也曾经爱过路剑强，只是那时他选择放弃了她，那时她也难过了很久，直到遇见了徐律年，他再次点燃了她对爱的向往，徐律年也放弃了她，可她再也没能从徐律年身上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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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音回来很晚，徐念还没睡。
她站在顾若音的门口：“我看见路剑强的车了，妈跟他又搞在一起了？”
顾若音抬起头，她很累，在知道徐律年的用心后，整个神世界就垮了，活着的每一天对她而言都毫无意义。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他有家庭，妈，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念念，我很累，明天再说吧。”
“妈，你可以不相信男人，但你别糟蹋自己。”
糟蹋再次刺痛了顾若音的心口，她的最后一根防线也猝不及防的断了，连徐念都知道她在糟蹋自己，在糟践徐律年的爱。
“你也早点睡。”
说完顾若音就关上了房门，徐律年走的那年带走了她一切的美好，留下的这幅躯壳只剩仇恨，当仇恨消失，身体也就彻底死了。
“你从小到大没吃过苦，跟了我，更不能让你吃苦。”徐律年那年二十几岁却一点活都不让她沾。
“下雨天就不要来接我了，淋了雨我心里也不好受。”
“冷不冷？要不放我腰上暖暖？”
他拿着她冰冷的手穿过棉衣放在他滚烫的腰侧，她从背后抱着他：“徐律年，你对我真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
……
第二天，徐念起来顾若音没做早饭，她以为顾若音跟她冷战，便匆匆赶去了学校。
晚上回来的时候，看见房门还是关着，家里没有灯，一种不详的预感冲击着神经，她连忙冲进了顾若音的房间，看见屋里有一盆已经熄灭的碳火。
徐念僵在了原地，转瞬连忙打开窗，拨打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