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零

“好，不人不鬼的怪物，你们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军官怒指蕾丝：“大家一起上，先杀这个怪物，再把上面的臭女人全都抓起来！”
士兵人数不算多，但几个军官倒真是几把好手，蕾丝挥动重械，杀入人群，这时爱莉丝和伊里奇从后方冲来，将成团的士兵冲散。爱莉丝紧握马鬃，横剑在前，白雪飞马扬蹄嘶鸣，踏下的双蹄震起冲击的魔力。爱莉丝怒叱：“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围住我们的飞空艇？”
“好家伙，还有帮手，大家小心。”军官指挥队伍，拉开包围圈，保持相应距离。
伊里奇询问道：“几位军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们把我人都杀了，现在说什么误会。”军官正要发飙，眼光忽然瞥到冰稚邪一愣，暗道：“这个人……不是通缉犯吗？”他从腰带里搜出一张纸，打开了一瞧：“啊，是他！”他心生惧意，慢慢向后退去。
冰稚邪站在人群一侧，冷声询问：“你们要干什么？”
那为首军官不作回答，一挥手：“撤~！”士兵们虽有些诧异，还是听从长官命令，拖起地上伤员撤离了。
安宁之后，伊里奇询问若拉发生了什么事。
若拉说：“这些士兵突然就来了，要上飞空艇搜查，我想拒绝他们，他们蛮横的冲上来了。这个时候蕾丝就过来了，几下就把两个上来的士兵砍下去。”
“不是几下，是两下。”个子不高的蕾丝强调道。
若拉尴尬的点头：“就是这样，然后你们回来了。”
冰稚邪嘀咕道：“这些人可能与象山城的事情有关。”转身对爱莉丝说：“这里最好不要再呆了，我们马上就走。”
伊里奇喊道：“蕾丝，我们把锚绳解开。”说着已跑去一边，一一去解固定四周的绳索。
蕾丝虽是尸物，却是有一定人类智慧的尸物，虽不听外人指挥，但也明白要干什么。
飞空艇缓缓升起，回到艇舱内的冰稚邪忽然道：“搜查……他们是在找佛别？咝！难道……”他对驾驶舱里的爱莉丝说：“别急着走，去东边的山上，我们再去找达莉娅。”
“把飞空艇停到山上吗？”
“嗯。”冰稚邪道：“那个女的再古怪，也不至于着急赶我们走。而且木屋的姑娘没说她是性情古怪的人，她一定有事！”
……





龙零 第二千三百七十四章 搬家
再次来到地窟，达莉娅更加恼火：“你们怎么又来了？我说过这里不欢迎你们！”
冰稚邪开门见山，直接询问：“佛别是不是在你这？”
达莉娅脸色惊变，没有说话。
“我猜中了。”
“我不知道什么佛别，你们快点滚出去,这里是我家！”达莉娅拿出魔石铳连续开枪，有一枪差点打中冰稚邪。
爱莉丝说：“你没有恶意，不然不会一枪不中。达莉娅小姐，我们也没有恶意，而且是特意来告诉你，已经有士兵军官搜捕到荒原了,如果佛别王子在你这里，他们迟早会搜到山上来。荒原上的居民大概不知道内情,所以也不会替你隐藏这个居住地。”
达莉娅怔怔说不得话。这时，土屋二层的矮门打开了，佛别王子一脸苍白的钻出门洞，双手沉放胸前，对冰稚邪道：“西莱斯特先生，纯我又跟你见面了。”
“果然，我也没想到还会跟你有再见的机会。”
“佛别王子！”达莉娅急切道：“您不该出来，他们可能是诈你，会把你交给金银山岛换钱。”
爱莉丝跳起来道：“才不会呢，我讨厌那些人，不久前还杀了他们一个士兵。”
伊里奇说：“爱莉丝姑娘说得对，那些士兵已经搜捕到山上，要不了多久会找到这里，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天。达莉娅小姐，你最好早做准备。”
达莉娅看了一眼佛别，对他们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你们说的话都是假的，就是为了骗佛别王子出去,是不是？”
佛别挥手道：“达莉娅,他们没有欺骗，纯我现在的状况，西莱斯特先生能轻松控制，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
“王子果然有大智慧。”爱莉丝称赞道。
佛别说：“纯我智慧浅薄，不能猜透西莱斯特先生为什么会突然相助，还请解答纯我这个疑问。”
冰稚邪说：“我不是来特意帮助你，而是想从达莉娅小姐这里获得一些详细的地图。高原上的居民说，达莉娅小姐祖父的祖父开始，就是当地绘制地图的名人，而且对外界地理情况知道的十分详细，所以我想在达莉娅小姐这里购买一些地图。”
“原来是这样。”
达莉娅还是有所疑虑。
冰稚邪又补充道：“我和佛别王子毫无仇怨，当时因为休弥亚姑娘被商人绑架送到佛别塔，才闯塔出手冒犯王子。事情演变至今，实在出乎意料。我只为地图而来，拿到地图即刻离开，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达莉娅问：“你们不打算帮助王子？”
冰稚邪摇头：“我不想搅入你们宗教内部的事，之前多管闲事已经让我很苦恼。”
达莉娅询问：“你要什么地方的地图？”
“很多。我不知道你有哪些地方详细地图，各个地区、各个国家都可以,特别是有险恶地区，罕有人迹那些偏远地方的地图。”
达莉娅笑道：“呵呵,我听出来了，你是个酷爱冒险的人，难怪会有一架漂亮的飞空艇飞到山上来。”
“原来你看到我们的飞空艇了。”爱莉丝道：“是啊，我们就是到各个地方冒险的探险家。你能给我们提供地图上的帮助，而我们可以付给你足够的报酬。怎么样？”
达莉娅正在思考，洞口突然传来动静，休弥亚跌跌撞撞，探头探脑的跑进来，看到冰稚邪他们后，加快跑来道：“高原上来人了，我用望远镜看到好多亮光，肯定是傍晚逃走的军官叫人来了。”
达莉娅一惊，从屋里拿着望远镜跑出洞外一瞧，很快又跑回来：“王子，来了好多人，他们一会儿肯定会到山上来的。”
佛别道：“这里呆不得了，得赶快离开。”
“可是……可是……”达莉娅焦急的看着土屋：“屋里有我祖辈十代人绘制的各地地图，那些是我父亲、爷爷和先祖们的心血宝贝，他们来了，很可能会把这里给毁了的。”
“啊，这怎么办？”佛别苦恼又无奈。
爱莉丝马上道：“好办，我师父在这里呢。谁敢来，把他们全部杀了。”
冰稚邪听了这话，心头微微一跳，爱莉丝以前说过一些杀人的话，但都说得很谨慎，多数时候也是气话。可现在却是十分轻松模样，好像在说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摩多的亡魂也许还在影响她的心性，而她甚至都没察觉。
佛别说：“不行，他们都是真教虔信的教徒，只是受他人误导才要加害纯我。纯我请你们不要杀害他们。”
爱莉丝不高兴道：“你个大笨蛋，刚才还说你聪明呢，现在他们都来抓你了。再说了，你们真教我也没看出哪里好了，现在倒装起仁慈了，哼！”
伊里奇说：“不想杀人，那赶紧把地图带走，跟我们到飞空艇上去，地图可以放在那里。”
爱莉丝赞同道：“这个主意好。”
达莉娅也想不到其它能安全保存地图的地方，只好道：“可是可以，就是地图有点多，来回得搬好几次，我们动作要快点。”
爱莉丝露出疑惑：“有多少？”
当他们看到，整个土楼地屋里面，挖开的墙槽里插满了用防潮膜封好的密密森林的卷纸，爱莉丝的密集恐惧症都被激出来了。
达莉娅说：“这是这一层的，地下还有。”
伊里奇咽了口唾沫：“有……有多少？”
“不到7万卷，6万8千多。”
冰稚邪看着满墙地图卷点了点头：“还好，还好不是68万卷。”
搬地图工作如火如茶进行起来，连着把若拉和蕾丝都叫上帮忙了。其实不光有地图，还有不少的书籍笔记，都是达莉娅祖辈们的记录。
爱莉丝抱着地图在洞口内往外递，若拉在外面抱着接，心里忍不住吐苦水说：“这些东西为什么不存进银行里，非要放在这儿。要是下暴雨，山土滑坡不全完了吗？”
达莉娅听见了爱莉丝的吐槽，告诉她道：“因为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不相信银行，有一次他把部份图册存进了银行，结果在一次暴乱时的火灾中，银行里的东西被烧毁了，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存放在保险库里的图册全烧了，一件没事。”
“这种事情确实难免，但总比放在这里安全吧？”爱莉丝说。
达莉娅摇头道：“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的父亲，拥有矮人血统，喜欢居住在地下，还学习过很了不起的建筑技术。你别看这土屋丑陋，实际上这么多年来了没漏过一次水。多少代地图都存放在这里，从没出过事。”
爱莉丝托着下巴道：“这么说，矮人的工匠技术真的很厉害。”她上下打量着抱着地图卷跑来的达莉娅：“你不像矮人啊，像个假小子。”
达莉娅板了她一眼：“那是很多代前的事了，那一点矮人血统早就起不了作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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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零 第二千三百七十五章 神意与大能
复兴号飞空艇在星辰下渐远，在这云深无月的夜，一切显得悄无声息。
冰稚邪还想着，如果追捕的人追上来，就叫爱莉丝召唤出古拉普和自己一起把他们吓退,结果那些人并没有追上来，因为动身得及时，士兵们没有发现飞空艇飞离时的方向，也算天气给双方带来的一点点好运气。
达莉娅一屁股坐在后甲板的椅子上，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就扑在膝盖上哭起来。耶克叭叽叭叽来到艇尾,扭着脖子看着这个哭唧唧的女人,小眼珠转了转,又回进到艇舱里。
为什么哭？没有人问。只有佛别无声的来到身边。
达莉娅抬起头看着他，佛别没说话，他知道她为什么哭泣。
“他们也许不会破坏那栋土房子。”爱莉丝也来到门口，看着昏夜下一个朦胧的黑影飞过。这是本地特有的一种大蝙蝠，有半高的人一样大，好吸食羊群牛马的血。
达莉娅也希望如此，那是她父祖辈多少代人居住之地，对于擅长缉捕的治安巡察们来说，他们不难发现土屋中苍忙搬离的状态，更不难发现佛别生活过的迹象和留下的污浊血迹。只要不是蠢人，不会不联想什么，愤怒之下，家中会遭到什么样的破坏，她不敢想。
若拉和大家都在整里堆门艇舱，乱七八糟的地图卷，为了将几万张图都能塞进艇舱，不得不将一些占地方的物资给扔到山中。
休弥亚出来喊他们进去帮忙，到底怎么归类码放进舱室还得达莉娅来说,这些都是十分珍贵的宝物。
没有太详细的分，只是简单的将它们码进空舱室里，因为都是蓬松的状态，码满了近三个舱室，好在不用分层叠架，不然整个飞空艇都不够放的。
佛别的伤不轻，他一直在轻喘，若拉发现了这一点，觉得他的状况不太好，过去询问，并查验了他的伤。肋下、腰腹有几处明显的利器伤，伤口正在发炎溃烂，且包扎的纱布也受到了汗渍和泥水的污染，一定是搬动地图时弄的。
“你需要重新换药。”她说。
“纯我知道。”
若拉见休弥亚就在舱室间的走廊上看着他，招手道：“休弥亚，你学过护士，帮忙一起给他换药吧，我去取药。”
休弥亚没有马上过去，她有些不太情愿,或者说有些害怕。虽然前事,她没有直接见过佛别，但必竟与这个人有关，害她差点丧命佛别塔。不过她只踟蹰了几秒，还是过去了。
若拉捧来一些药品，两人再次掀起他的衣服，给他治伤。
佛别挥手制止，靠在餐桌靠窗的墙上，看着休弥亚：“你不因为之前的事仇恨纯我？”
休弥亚的脸色并不好看：“恨。”
“那为什么还要帮纯我？”
“……我也不知道。”休弥亚放下纱布和药退到了一旁：“我还是叫你的同伴来帮你吧。”
佛别摇头：“纯我会医术，可以自己处理伤口。”
休弥亚还是把达莉娅叫来了。
佛别并没有让别人帮助，他向送药的若拉道了声谢，用熟练而精通的技术给自己换药疗伤，他手指上散发着大能的魔法白光，生效的止疼药让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时冰稚邪靠在了他斜对面的小酒吧台上。
“西莱斯特先生有什么话要说？”
冰稚邪道：“我没料到你会变得这么难堪。”他并没有什么内疚之意，只是在随意的闲谈。
佛别说：“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现在这一步，这一切都是纯我的过错，如果没有做出那些触怒真神的恶行，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
“你是在认命吗？”
佛别默然不语。
冰稚邪说：“我看你不像是个认命的人。”
佛别说：“纯我一路逃难而来，虽是短短几十天，却看到了许多之前几十年没有见到过的事。纯我一直生活在佛别塔中，足迹鲜少离开象山城，今天才见偏远之地还有这样苦难的人。”
“你说这些，让我感觉像是一个国王在做没有什么用处的忏悔。”
佛别摇头：“纯我其实知道外面有多少苦，可没有亲眼见到过。这一路刀兵追杀，反而是最穷苦的人在帮助纯我。”
“从你身上的伤可以看出来，逃命途中没少受折磨。不过你这点伤……呵！”过了一会儿，冰稚邪又说：“虽然我和你同是天使派的缉拿犯，但你和我不是一伙人。现在我帮了你，不能白帮啊。”
“纯我现在一无所有，你想得到什么？”
冰稚邪说：“你怎么算一无所有呢？至少你脑袋里装着一些我好奇的事。”
“你好奇真教的《大法神意录》和百种大能。”
冰稚邪笑了：“大苏拉的智慧很灵动啊。”
佛别摇头说：“《大法神意录》是真教奥秘，纯我不能告诉你。”
“它不是一套教义书籍吗？怎么会和大能有关？”
佛别还是不说话。
“那你能告诉我点什么？”
佛别想了想，说：“纯我只能告诉你，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完整学会一百种大能。”
“哦，这奥秘这么深奥？”
“不止是深奥吧。”佛别又想顿了一下，才说：“其实《大法神意录》的大能也分好用的、强大的和不那么好用的，不那么强大的。换句话说它也分高中低三等。”
“哦。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佛别说：“但凡有人学至第三十三种大能，再往后每学会一种，便会自然忘却前三十三种之一。”
冰稚邪奇了：“还有这种奇特的事？是什么原因呢。”
佛别摇头：“若知道原因，或许就能破解遗忘，这也是真教各派苏拉，都同意在三圣城学习和释经，也是为能更好破解其中奥秘。在真教，不管哪一派，苏拉会被允许研习由若至强的前五十种大能，只有大苏拉才能完整的学习全部。”
“至高天也只能学到三十三种吗？”
“是这样。”佛别说：“至高天和大苏拉通过不断的学习，不断的遗忘，忘记低一等的大能，留下高一等的大能。但哪种会被忘却，哪种会被记住，全是真神的意思。”
“我明白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奇怪的力量，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佛别说：“纯我说的这些倒也不算什么要紧的秘密，但这是纯我能对外人说的极限了。你如果要再问更多的内幕，恕纯我无法回答。”
……




龙零 第二千三百七十六章 同行之伴
“他们追来了吗？”
“好像是。你看那边有亮光再移动，是某种高速飞行的魔兽。”飞空艇侧舷，伊里奇指着远处的光亮。亮点不止一个，这么晚在这样的荒山野岭，显然不会是哪户牧民闲得没事到处乱跑。
达莉娅慌道：“他们会追上来吗？会发现我们吗？”她看向天空，下半月的弦月依然在浓云后面没有露头，四下漆黑无比，他们也熄了舱艇大部份的晶石灯，只留着最弱的两盏，还是在拉着窗帘的卧室内。
“唔……”伊里奇道：“不好说。”他回到舱内：“爱莉丝，加速，再飞快点。”
爱莉丝操控着各个印阵机关，道：“不行，到极限了。复兴号从沙漠回来没有彻底修好，很多动力、功能都失效了。”
“这怎么办，如果是飞龙很快就会追上来。你看，拖曳的闪电，很可能是闪电飞龙。”达莉娅指着，内心无比担忧。
爱莉丝道：“达莉娅小姐你别慌，别忘了我师父是顶尖高手，他们过来就是找死。”
达莉娅被她提醒，安下心苦笑：“我给忘了，呵，呵呵。”
爱莉丝心想还是不跟追兵交手比较好，万一真来了什么高手，飞空艇又得遭殃，便控制着飞空艇往高山中沉，借着山峦遮挡希望能避过追捕，后来干脆悬停在了山谷中，将所有发光发亮的东西都灭了。
过不多久，天空上有闪电划过，听叫声，容易是闪电飞龙。随后还有几个黑影蹿动，上面的人照出颇为明亮的魔法光芒，但他们照射的方向是在空中，反而忽视了山峦中的情况。不过即使他们有意在山峦间搜索，苍茫大山之间，不是这几个追兵能轻易找到的。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再没看见任何光亮，爱莉丝将飞空艇缓缓升起来。
“现在我们走咯。”爱莉丝开动飞空艇，准备向远而去。
“去哪儿？”达莉娅问。
爱莉丝说：“当然是离开这个地方。”
达莉娅道：“我没有说要跟你们离开呀。”
“……”爱莉丝问：“你还想回去？”
“那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去。”达莉娅说完又犹豫起来，低着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回去。那里还有很多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
“既然是重要的东西……”爱莉丝走到她跟前道：“你还是跟我师父说吧，这里由他做主。他现在在休息，不要打扰他，等他起来再说。我也要睡了，你也休息吧。蕾丝，复兴号交给你了，就在高原上转圈圈，不要飞得太远了。”
蕾丝说：“让它悬停下来，我也轻松一点。”
“呃，好吧。”
天才将将亮时，复兴号回到了荒原东山，因为山高，寻常时村民也鲜少来这里，更别说这个时间。
达莉娅回到地窟土楼，家里果然被捣得一塌糊涂，场面像被土匪洗劫过，值点钱的都被搜罗走了。那些搜捕的军士似乎不用担心屋主人会去判罚庭告他们，或许只要达莉娅一露面就会被他们抓起来，以类似包庇、窝藏的罪名给下狱。
达莉娅捡起地上一把精密却损坏了的标尺，地上还浸湿着半张损坏了的地图。这些没来得及带上飞空艇的画图工具和地图果然都被搜家的人带走了。
飞空艇上，达莉娅没要求回荒原上的高木楼，那里的情况不用看，也能猜到会是什么样。
佛别歉疚的叹道：“是纯我破坏了你的生活。”
达莉娅有些难过，但这次没有哭泣，哀叹着：“没有关系。呵，真的没有关系，发生这种事反而让我下定了决心。”
“你要飞向远方了？”佛别问。
“是啊。”达莉娅道：“我跟王子您说过，达莉娅自小的心愿，去世界各地不曾去过的地方，像父祖辈那样记录并绘制当地的地图。我家十代人的心血和愿望，就是画一张完整，详细的，没有任何未知空白的世界大地图。自从父亲和哥哥上次远行没再回来，地图的补全陷入停滞了。”她苦笑道：“我多次跟邻居说，会买一艘飞空艇，然后遨游世界，在我五十岁、六十岁游不动的时候，再回到荒原。那时我会把家里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所有的空白都填满，让我们家家族的姓氏和纹章随那张地图刊行世界。可这个想法，我一直只是说，从来没有付诸行动，现在……呵，或许是一个开始。”
她抬头，看着对面吸果汁的冰稚邪：“你需要更好的地图，我可以绘制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不，两个条件。一，你要护送佛别王子离开这里，去到安全的地方；二，你要资助我旅行。”
“好的。”
对方答应的太轻松了，让她有些错愕：“真的？”
冰稚邪道：“你说的这两个要求对我都是非常容易办到的条件。你要补全地图，而我要去很多意想不到的地方，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同行吧。”
“啊！跟你们走？”达莉娅踟蹰难定：“我们不熟啊。”
爱莉丝嘿嘿笑道：“这有什么，你看这个家伙。”她拍了拍伊里奇的后背：“我们和他认识没两天的时候，他就死气白咧要和我们一起走。他也是一位冒险家，厚脸皮又自来熟的冒险家。”
“呵呵，呵呵……”伊里奇笑得很尴尬。
“可是，我去的地方和你们不同路呢？”
“越危险的地方越需要同伴的帮助。”伊里奇劝说：“我不知道你有哪些地方要去，但我想那些地方多半是不怎么安全的。如果未来你要去的地方不同，可以到时再分别，这段时间你可以将西莱斯特先生所需要的地图另外绘制一份给他，他也可以支付你足额的报酬，到时你要独行，也有一定的资金。是吧，西莱斯特先生。”
冰稚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