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零

达芬不知道‘伟业’为什么会失败，因为工程一刻也没有停，采石、挖矿、熔铸，所有的一切都按步就班，但他能感觉到来自上层的不安和低迷的士气。直到最后，撤离的命令下来，所有人都被勒令离开后不得向外界透露这里的一切。虽然，他们这些低层的人，完全不知道这所谓的‘神山’到底是哪里，也记不得这进入茫茫深山的路，更不知道‘神山’上发生了什么。
最终，达芬没有选择和大多数人一起离开，虽然他得到了一笔极大的报酬，上层人说这笔钱足够他们在外界过安稳的过上一辈子的小康生活，他还是决定留下来。因为他的父母妻子都葬在了这里，他的家也在这里，离开这里他不知道还能去哪儿。一百数十年，达芬选择长眠于此。
……





龙零 第二千四百零五章 阿芙洛与比莫耶
笔记里还有一些其它记录，如主导神山伟业工程是一群穿着金衣，戴着面具的人。他们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被称为‘伟者’。
另外，神山上的高层几乎都没有离开神山，他们将为‘伟业’殉葬，如同虔诚的殉教士那样。
“‘伟业’‘神山’‘伟者’！”珂儿不解：“这一项浩大的工程，竟从来没在世上听人说起过。是我太过孤漏寡闻了吗？”
“世界树……”阿芙洛说：“神话传说中的植物，在故事里的世界树承载了整个世界生物的繁衍生息，在近代的一种说法里，世界树被做为主大陆的象征，因为主大陆是我们整个世界最重要的主体。另外还有一种说法，在魔兽森林之中，有一棵生长了几亿年的古木，它被认为是世界树的原形。但这个说法里的古木，从来没有被人证实存在，只出现在小说游记，和一些爱吹嘘的冒险家手记中。这里的伟业会跟世界树有关吗？”
三人都算有些学识的人，但无论怎么延展思维，也无法找到一个说法将世界树和此地联系起来。外面出现的触枝确实很像树木的枝蔓，但要说它们是世界树的一部份，实在难以想象。另外，所谓的‘伟业’和世界树又有什么关系？伟业就是世界树吗？不是更应该去往魔兽森林寻找答案吗？
德尔玛三人的呼声如雷，比莫耶他们困倦了，但还得安排轮流休息，两人守夜、两人休息这样轮换着睡。
珂儿盔甲不卸，坐在角度吃了点东西睡去了。米奥则缩进了另一个角度，主要是几人的鼾声太吓人，又不好分开去别的房间，只能强忍着入眠。
火光前，比莫耶和阿芙洛对面而坐，晃动的火光，升腾的热焰将两人面庞吹得暖暖的，红红的。日冕龙在外面不何什么地方抓了两只硕大的羊绒大鼯鼠和一头幻流狮在崖峰上啃食，在这静谧的之地发出嘎嘣嘎嘣的撕嚼声。这里野物魔兽虽然大多绝迹，但多少还是有些仍在艰难生存。
阿芙洛看着他，又垂下眼帘：“你很适应这样的生活，四处奔波，深入到人迹罕至的荒林中。”
“我做职业佣兵有几年了。”
“做职业佣兵不都是这样吧？”
比莫耶说：“是啊，职业佣兵也不都这样。”
“你想成为传奇佣兵吗？像那个谁和那个谁一样。”阿芙洛问。
比莫耶想了想，摇头：“我没这么想过，那不是我的目标。”
“你的目标是什么？”
比莫耶张口欲言，可话到嘴边却怔怔地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他轻叹着挑动地上的火焰：“我认为有我有目标，可是……没那么明确。”
“是什么？”
“我想超越一个人。”
阿芙洛点了点头，没有问下去。
比莫耶说：“但我的人生目标不能只为了他存在。”
“你有点迷茫了。”
“嗯。”比莫耶不想让话题在自己身上围绕，反问：“你呢？你的年龄家世正常来说应该还在学院进修吧。”
“我现在仍然是学院在校生。”阿芙洛露出礼貌性淡淡的微笑：“我父亲负责学院的管理教学工作，他不喜欢学生总呆在学院里。”
“柏底厄斯是十星城最大学院的院长吗？”
“不。他管理十星城几乎所有的学院，也包括部份外地的。”
比莫耶点了点头。
“不过，他并不鼓励学生去太远太危险的地方，实际上他喜欢让老师带学生们做实验，不管什么课程，他都希望以实验和实践的方式来教导学生。”
“听上去很不错，这和我们底比莱斯皇家学院和库蓝汀的教学风格不太一样。我一直认为库蓝汀的教学制度太过保守，教的太多，做的太少。”比莫耶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做的很不错，比我才做职业佣兵时，表现得好很多。”
阿芙洛莞尔笑了，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曾和你的哥哥……有过婚约吧。”
“呃……啊，我听说了。”比莫耶看着火光，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但话音里还是透出了一丝局促。
“你怎么看？”
“什么？”
阿芙洛说：“父母对我们的安排。”
“我不喜欢被安排。”比莫耶表现出些许不快：“啊，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我是说……我是说在此之前，我和你互相不认识。”
“现在认识了。”
“……”
“嗯？”阿芙洛隔着火光瞧着他。
比莫耶促着眉头，过了几秒：“我……有喜欢的女孩。”
“原来是这样。”
“她去逝了。”
阿芙洛愣了一下：“那……你很难过吧。”
“其实还好。我对她的记忆并没有特别深，只是忘不掉。”
“忘不掉已经是最深的记忆了。”
“……”
阿芙洛忽然露出笑容。
“你笑什么？”
阿芙洛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折好的千纸鹤，吹了一口气投入火中，被火焚烧的纸鹤在灰烬中画成魔法星光飞到比莫耶面前转了几个圈，散作星星闪闪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有一个一直记住，念念不忘的人住在心里，想她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寂寞了，就像这只纸鹤，她给你带来了美好与浪漫。”
比莫耶笑了：“其实也没有多浪漫，都是一些年幼时候的经历，还有几个月的学院生活。”他又问道：“你呢，对父亲的安排，你怎么想的？”
阿芙洛看着火光，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
几个小时后，珂儿醒来，叫醒了米奥，换阿芙洛和比莫耶休息去了。又过了几个小时，比莫耶醒来，两位矮人和德尔玛一起围在满当当的箱子边挑里头的东西，米奥再煮东西，阿芙洛也刚醒，却不见珂儿。
“珂儿姑娘呢？”阿芙洛梳理着鬓边乱发，重新戴好魔法大帽。
米奥说：“她去外边处理私事了。”
“你应该叫醒我和她一起去，一个人外出，容易出事。”阿芙洛站在门口向外瞧了瞧，听得远处伊里西琳落在树梢上飞过的动静，稍稍放下心来。
……




龙零 第二千四百零六章 守护者石像
吃了点东西，把身上收拾了一下，还不见珂儿回来，大家都担心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
阿芙洛瞧向外面，已听不见伊里西琳的声响。
“一起去找找！比莫耶，你的黑金小龙呢？”原本在崖上的日冕龙也不见了。
比莫耶走出酒坊范围环视一圈：“在那儿呢。”黑金日冕龙飞到灯塔上，吸收光芒去了，他打出一道光在幕色下闪耀，日冕龙瞧见很快飞了出来。
这时珂儿也回来了，大家谨慎的盯着她，她拔出赤锋佩剑插在地上道：“我就是我，你们不信就拿它砍我吧。”
大家听她这么说，满是缺口卷刃的赤锋剑也是真的，稍解疑心，但还是询问说：“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你身后拖的是什么？”
“是我挖到点吃的。”珂儿将后边一长串东西拖出来，原来是一大串豆毛薯，这东西烤着吃、烧着吃、生吃都行，煮熟了吃起来是棉花的口感，带着甜与辣的味道。
“太好了，正好食物不多了，每个人都带一点。珂儿，在哪挖的，还有没有？”
“那边，一会儿过去再挖。这里人以前应该种这个东西，我挖的时候有烂的，你们逃的时候注意点，我自己装了一包。”珂儿打了个喷嚏：“糟了，好像有点受凉，千万别发烧感冒呀。”
又收拾了一遍，把火晶石嵌在了甲胄的内层保暖，米奥衣服上的卡槽没有修好，德尔玛将自己一直收着的满是布丁的迷彩斗篷借给他，但这东西并不保暖。最后还是阿芙洛将自己背包里的一件备用法袍给了米奥，叫他穿着硝皮甲下面嵌入晶石取暖，不过上面只有一个卡放晶石的地方，而且法袍有点小。好在米奥的个子也不高大，勉强能撑下。
这样几人挖了些豆毛薯装进空了一半的背包里，向雪山上飞跃。
再次来到非常寒冷的最上层，强劲的冷风扑面而来，几个排成一行向前走，不久来到巨洞口。
来到洞口风反而小了，原来是有一尊巨大石像堵在洞内，寒意在此上升，同时洞侧两边也有两尊高大的方形石像威武而立。
“洞口全是冰，寒意是从里面出来的，里面一定有什么。”比莫耶向前走了两步，极度的深寒让他都有点退缩。
忽然，洞里的石像动了，洞口两边的石像也动了，它们似感受到外人入侵，从睡眠中苏醒。
战斗很快打响，石像举石盾、握石锤石斧，身上满覆寒冰，一抬脚地震石崩，石锤落力重千吨，比莫耶的冰魔法打在它们身上就像小孩扔的雪球，毫不起作用。
“这三尊魔偶石像一定出自矮人之手，你看它们的身材比例，活脱脱就是我们身边这两位的模样，又矮又壮。”德尔玛的剑招砍在它们身上只能溅起一点火花，反而被大脚一抬，踢飞老远。
两位矮人看着石像十分敬畏，他们说：“这三尊石像是按照我们矮人族三名伟大的守护者的样貌建造的，他们都是保卫过矮人族的英雄，把他们建在这里意味着守护，他们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不能伤害它们！”他们完全不敢动手攻击这些石像，在一旁努力劝告。
“你们确定是我们在伤害它们，不是它们在伤害我们？”
大家在巨大矮人石像的石剑、石斧、石锤前拼命躲避，任何还击在它们身上都显得无力。甚至日冕龙的光魔法也没给它们造成破坏。
“你们别打了，快退开，退开他们就会安静下来。”两名矮人早已躲到更远的地方。
比莫耶他们知道敌不过，立刻退离，果然退开一定范围后，三尊石像安静下来，慢慢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大家躲到一堆山体滑落的乱石中避风，两名矮人告诉他们：“要破坏三尊守护者雕像想都不要想，这三位是我们矮人族的英雄，是神明，建造它们的守护者雕像有一套严格的标准。不管是石料、浇筑还是其它工艺，都有特别的标准和建筑流程，这些都是绝密，只有少数矮人族国王才知道。他们水火不侵，岁月不朽，代表永恒的守护，没有人能打败他们。”
“你俩快别吹了，我刚才差点被它一脚踹死。”德尔玛骂咧咧道。
“臭小子，不准你侮辱我们的英雄！”两矮人真生气了，还要打人。
比莫耶拦住了他们，德尔玛服软道：“行行行，是我错了。它们是英雄。可现在我们要是不想出办法打败它们，就不能进入山洞了解情况，不了解情况就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不做些什么我们就没办法离开。所以你们最好能告诉我们有什么办法能打败它们。”
持斧矮人怒气冲冲：“我说了，你们想都不要想，不可能，没有这样的方法，也没有这种可能性。”
“那我们就得死在这儿！”德尔玛对这两矮人真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两矮人不说话了。
珂儿咳了两声，鼻子堵塞了，她问这两人：“是不是用矮人族的血，滴在石像的几处特别部位，它们就会平静下来，不会攻击靠近的人。”
两矮人吓了一跳，瞪着她像瞪着鬼一样。
“你……你……”他们实在过于震惊，以至无法说出后面的话。
比莫耶好奇：“珂儿，你怎么知道有这种方法？”
“我听人说起，具体是谁就不方便说了，这个秘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面甲上黑洞洞的眼槽下，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两名矮人。
“是真的又怎么样？这是我们矮人族的绝密，你……你不可能知道……不应该知道才对。”两矮人仍然处在震惊中难以相信。
德尔玛吐槽说：“我说你们俩，在你们看来是绝对，对人家十星城的权贵们说可不一定，那里的人知道的各种各样的秘密多的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不知道的。说吧，赶紧把滴落的位置说出来，不要浪费时间，我都快冻死了！”
两矮人无奈叹气：“这个我们真不知道。这样的绝对秘密，我们两个小人物无从得知啊！”
……




龙零 第二千四百零七章 神山之顶
俩矮人不知道滴血的位置，其他人是相信的，这种秘密只有族内的高层才有可能知道。可这也意味着，他们无法进入寒窟大门。
不能在此久耗下去，大家商议决定前往神山。
前往神山的路要穿过西侧的雪峰峻岭，他们无法乘坐守护直接飞跃过去，主要是天黑会错过路，只能徒步前往。道路虽然被冰雪覆盖，但这里没有了植被，经过几百年也没有太大变化。几人很快来到了一座峰顶，从这座峰顶沿着峰脊再往上行又是漫漫长的一条山路。
火晶石暖着大家的心窝，但大腿以下，特别是双脚冻得冰冰凉。会点魔法的偶尔调动一下被火晶石活跃起来的火元素给自己暖暖脚，比莫耶还现场教起了珂儿和德尔玛火焰·暖息魔法，可以持续暖和一阵体温。
魔力浅薄的米奥也跟着学，可他学了也没用，他的魔力暖不了几次就撑不下去，只能喝点酒暖身。
“哎哟~！”一前一后两矮人脚滑了差点摔下悬崖，这么大的寒风，这样的环境，跌落冰涧指定飞不上来，好比溺水者，体能耗尽就是死。
雪峰一座接一座，一山比一山高，高到米奥、阿芙洛出现呼吸困难了，只能暂时缓一缓，调整一下再继续前行。
忽然，一阵龙鸣从远处传来，他们还以为是伊琳娜的翼耳红龙，日冕龙回应的龙吼似乎不认识远方的龙。这冰峰雪岭，正是孤龙寒傲之地，会有龙族栖居于此，丝毫不会意外。
远处的龙没有朝这边飞过来，它朝天空喷吐出瑰丽奇幻的火焰，似在彰显自己的实力和与众不同，又似在释出警告侵入此地者。
日冕龙朝天吐出环波光束，光环呈一串射向天空，一环环打开，照得周围颇为明亮。
远处的龙一声怪吼，引发了雪崩，它似乎飞到了高空，在天穹下释放出强大的魔法力量，将天烧得暗红，如同融化的铁水。
日冕龙也飞向高空，全身燃起火焰，如同一颗缩小的太阳照在空中，将方圆数十公里的山峰轮廊勾勒出来，同时也让比莫耶他们看到了前方巨大的一座雪峰，那里大概就是神山！
“比莫耶，你的龙居然有这种能力。它岂不是能变成太阳！？”德尔玛惊奇不已，想着是不是就不用找什么光之灵了。
“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的。”比莫耶锁着眉头：“它虽然是使用光系力量的巨龙，平时都是吸收光而不是释放，反而是一条黑暗随行的龙。”
远处的龙发出低吼，但没有敌意。平时非常凶恶，常会和翼耳红龙打架的日冕龙出人意料的也没表露出敌意，它们一吼接一吼，似乎在交流着什么，接着就看到远走的龙在神山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好像在表示神山的危险。
日冕龙发出一声长鸣，飞了回来，它展现太阳之姿，虽然光芒不强，但消耗了大量魔力能体能有些疲劳。远处的龙也消失了动静，不见了踪影。
“那是什么龙，叫声好沙哑啊，好像生锈的铁片在磨擦一样。”米奥嘟哝着。
珂儿看了半天，说：“应该是琉璃炎铁龙，只有炎铁龙的声音才是这种质感。”
“琉璃炎铁龙……咝~！！”持斧矮人叫道：“是十阶的大龙啊。”
“嗯，龙族要成长到这种地步，需要几千年的岁月。”
“你是在说炎铁龙？”
珂儿说：“是，它是一种外表丑陋，本性十分温柔，充满善意的巨龙。我想它刚才是在向你的龙示警。”她看向比莫耶。
“我还以为它是在警告我们入侵了它的地盘！”比莫耶道：“珂儿，你对巨龙有了解？路上没听你谈论龙族的故事？”
“知道的不多，刚好了解到这种程度。”
虽然琉璃炎铁龙示了警，但大家都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前往神山。终于，历经寒风和艰辛来到神山顶，阿芙洛忽然道：“圣鹇，我的守护在这里，我能感觉到！”
“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阿芙洛也不知道原因。
“它在哪，我没看到。”德尔玛瞪着眼睛四处张望，除了依稀能看到的白雪，什么也看不见。
“它肯定在这里。”阿芙洛笃定，向山顶中走去。比莫耶向前方空中打出几颗强光球，众人只见山顶一片冰封，建筑被冰封、高墙被冰封、小城被冰封，所有一切都封冻在寒冰之下，形成冰雪奇幻的世界。
光芒照亮范围有限，但目中奇景足够让他们在寒冻中震撼。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几百年前的模样，没有太多的破坏，只有无尽的风雪。
他们从山边走向环在山顶内的下坡，一路不断打出光球照亮夜空，整座小城完全被冰盖罩住，成了‘水晶球’里的城。
城外反而没有被冰封得那么严实，城应该是被刻意封冻的，才会形成这样的奇观。他们环了半圈，下到山顶底部，仍然没有看清小城全貌，一些建造在城外的建筑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最先看到的是一座监狱和一个工厂，工厂裸露的巨大齿轮和蒸汽管道依然银亮锃新。说明这里在被放弃之前，依然得到良好的维护保养。工厂巨大，分为几个区域，从一些厂房外的文字可以确定工厂分为提炼、铸造等几个不同分区。持锤矮人喝了口酒，抡锤敲掉了封门的冰，走进了一个房间，这应该是工作人员的休息室，墙上挂的工作服可以看出这里曾有矮人和其他族人在这里工作，桌子上还有一串遗落的钥匙。
米奥找到了一套皮毛衣服，居然还没烂，可以穿，赶紧换了这身暖和的衣物。在旁边的房舍中找到了浴室，他们几个好想洗个澡，可管道内已经锈蚀，用不得了。一栋建得更好，铺着桔色瓦屋顶的小楼前，比莫耶看到楼的入口墙壁上什么东西被铲掉了，留下一个丑陋的疤，这种情况和硝山堡垒议会厅情况一样。
“什么东西他们都要撤离了，还要把它消抹掉？”德尔玛仰头琢磨：“这个东西要么是个标记，要么是个纹章，它会暴露建造者的身份。”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非要抹除呢？既然要抹除，当初为什么要留这样的标记纹章呢？”比莫耶说：“前后的态度转变大概和‘伟业’的失败有关。本来想一举成名，但工程失败，还出现了不好的事，所以才要掩盖存在的痕迹吧。”
米奥突然拍手道：“哎哟标记，我之前见过一个标记，在水元素灵趴过的石头上，不知道跟这里的标记有没有关？”
众人一愣，德尔玛叫道：“米奥，你不早说？”
米奥说：“我哪里想到这些啊，以为是普通的标记而已。很多地方，很多建筑、石头上不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标记嘛，我也没多想。”
“你记得标记是什么样子吗？”阿芙洛问。
米奥摇头：“灯光太暗，我没看清。”
德尔玛懊恼不已：“说不准就是这里被抹掉的标记，因为遗忘而没被抹除啊！”
……




龙零 第二千四百零八章 开门见鬼
从工厂出来不过几百米，就是冰封小城的正门。
“问题的关键，肯定在这座小城里面。”德尔玛嘴巴喷吐着热气，在白尘之珠法杖光芒的照耀下，看着十几米外被冰封成砣的神山城，一脸愁苦表情。
小城周围冰山林立，大家找不到可以直接进去的方法，珂儿问比莫耶：“你能融解掉这些冰吗？”
“如果是普通的冰，我可以尝试，但那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比莫耶隔着手套触摸着冰体，摇了摇头。
阿芙洛瞧着日冕龙，对比莫耶说：“让日冕龙变成之前的太阳球，我和你一起用光和火魔法在上面烤它？我的魔法杖可以提供很强大的光系力量。”
比莫耶想了想，说：“大量消耗我们自己的力量是非常危险的，我不建议这么做。做为最后没办法的选择吧。我们看看周围还有些什么能给我们提供帮助。”
几人往小城西南面走，忽然一声微弱的鸟鸣夹杂在雪风中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圣鹇鸟！”阿芙洛寻声顶着风雪向前跑，大家跟着来到几座几十米高的冰山下失去了方向。
“应该就在附近，我们找找。”
几人分头寻找，但没有分散，很快两名矮人叫了起来。大家赶紧过去，瞧见地上有一具硕大的熊尸，熊尸还披着护甲。
两矮人激动的趴在熊尸旁边：“这是我们将军的坐骑，将军他在这里！将军，将军……”两人放声喊，声音被风雪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