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零

比莫耶站起来道：“贤者，你带我们进吧，我同意。”
尹莉莎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其他人。
阿科斯塔道：“风险太大了，下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况且是不是通往光之渊的通道都无法百分百确定……”
“是啊，贤者，我们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和为人，但这个风险太大了。”贝当说。
阿芙洛说：“我愿意去。”
过了一会儿，雅尔也说：“我也去。”
这下让其他人为难了。就在尹莉莎想说点什么时，冰稚邪问道：“贤者，使用你这件宝物要注意点什么吗？什么情况下会出现你说的意外。”
“魔力的稳定控制，这是最重要的。再有就是魔力的强度要始终保持不变，任何起伏都可以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另外，就是大家陷入濒死的行动能力会大幅受损，反应和思考能力都会变得异常迟缓。”
“原来如此，确实风险很大。”冰稚邪道：“以贤者的能力，能带多少人？”
“十个以上没问题，十五个吧，再多的话，我不敢保证在窒息濒死状态下，自身的魔力不产生一点波动。”
“十五个远远不够呀。”
尹莉莎道：“没办法，这是最低风险和最大人数中和后的结果。即使这个数，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安全。”
冰稚邪说：“我可以帮助贤者你完成宝物的使用，就看你信不信任我了。当然，提前是大家都愿意一起去的话。”
“嗯！你？”
“是啊，我，西来斯特·冰稚邪，愿意出手帮忙。你敢信任他吗？”冰稚邪扫过所有人。
……





龙零 第二千四百七十三章 飘向远方的云
瀑布水声擦着内壁，落进无底深渊，尹莉莎站在藤网上目视着冰稚邪一声不吭。
冰稚邪也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获得信任的，就想先离开到上面去，等他们都走了，自己再想办法尾随其后。就在这时，头顶的天光忽然被挡住了，接着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坠落。大家赶紧躲避，但上头的东西并没有落下来，反而在上面不断的吼叫，听声音是恶行兽的吼叫声。
这时，魔星花肛漏地洞的内壁开始向内收缩。有人喊道：“魔星花要吞咽进食了~！”
果然没一会儿头顶的恶行兽发出惨叫，随后从众人眼前掉入深渊，但头顶天光依然没有露出来，乔普拉向上打出光柱一瞧，魔星花的肛漏竟然闭合了。
霍尔斯赶紧腾空向上飞，没一会儿又落下来：“可恶，出不去了！”
“它还会自己打开的，不着急。”肖说道。
霍尔斯说：“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可不想和你们下去。”
“咦，西来斯特呢？”雪莉忽然道。
大家这才注意到冰稚邪不见了。
肖说：“他一定跟着坠落的恶行兽下去了。”
布隆问道：“他是被砸下去的还是自己下去的？就不怕痛吗？”
“以他的实力肯定是自己下去的。”比莫耶恍然道：“恶行兽皮肉粗厚，他要是躲进恶行兽的身体内，说不定能屏蔽‘虻虫和胡蜂’带来的刺痛。”
“啊，还有这个办法吗？”布隆惊奇得很。
乔普拉说：“也许可行。‘虻虫和胡蜂’带来的痛感，衣服盔甲没办法阻挡，据我分析疼痛感穿透衣物和皮肤，直接连通到肉体神经上，应该是魔星花内部的一种特别的传导痛觉的方式。要是体外披上一层鲜活的‘肉衣’，传导的痛感很可能只会连通外部的‘肉衣’的神经网，而不会再传递到内部的人身上。”
迪奥听完点头：“你的猜测很有道理，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布隆讶异道：“就刚才恶行兽掉下去的短短时间，他就想到这个方法了？”
“不，他肯定昨天晚上就想到了这个方法，并打定了主意。”比莫耶对大家道：“昨天晚上只有他亲身试过进入地漏。”
洛忙问道：“比莫耶，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比莫耶注视着他道：“你明白的。我们信不过他，他也信不过我们。”
肖点头：“隐瞒这点，他还可以抢占先机，先行一步。”
雷蒙德轻轻哼了一声，见安娜一直注视下方深渊，又重哼了一声。
布隆问道：“贤者，圣骑士，我们是等再有魔兽掉下来，还是……”
尹莉莎拿着‘濒死之息’说：“不用等，我能带你们平安下去，最多缓一缓分成两次。”她说着激发护符上的力量，三道茶褐色的魔息钻进了自己身体，缠绕在她的脖颈上。她以自己为实验跳了下去，测试这种方法是不是可行，得到了肯定的结果后，就让大家休整好，随时准备下探深渊。
雅尔看着身边不断扇着翅膀的飞马：“我们下去了，它怎么办？在这里等待吗？”
霍尔斯叹息的看着头上：“魔星花要再打开一次肛漏，要等很久呢。”
……
恶行兽落下后，周围无数的痛感仍在不断钻进它的身体，没过多久它就痛得奄奄一息，逐渐失去了行动力。
躲在恶行兽咽喉间的冰稚邪带着飞马艰难的移动到它的口腔腮帮子处，忽然白雪不安的嘶鸣起来。冰稚邪闻到了一股异味，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白雪突然吃痛得往后退，他马上觉察到鞋子底下有异动，退了几步后抬脚发现鞋底竟然被蚀出来一个烂疤。
他的鞋子耐腐性还算比较不错，怎么会突然蚀烂了？他赶紧打量恶行兽的舌苔面，并向前方黑暗处打出几道火球。
火球飞行没多远就‘噗嗤噗嗤’两声全灭了，冰稚邪微微吃惊：“水？”他手中聚敛寒意，向前打去，恶行兽前端舌苔上果然有水结冰，但冰很快有融解了。
冰稚邪马上意识这里有一种‘水’正在从恶行兽的牙缝里倒灌进来。这‘水’带着土腥和异味，水质完全透明，似乎很粘稠，流动时无声无息，就像一片静谧的湖泊逐渐将恶行兽吞没。
“是消化液！”冰稚邪想到了第三句诗‘我麻木的闯过这里，前方是一片宁静的湖泊’。之前他们对这句诗解读，‘宁静的湖泊’是指‘冥河之水’，现在看来这个猜测是错误的，所谓的‘鱼儿在水中淹死’指的不是冥河水，而是魔星花这种完全透明的消化液，‘鱼儿’则是指被吞掉，且即将被消化的各种食物。
“之前的解读有误啊。如果这里猜测是错的，那后面的解读也有可能是错的。”冰稚邪不愿过多去想‘对与错’的问题，已经到这里了，要么前进，要么打退堂鼓。他想着第四句诗‘鱼儿在水中淹死，我抓住了最轻的蝴蝶，将它做成云朵在水中飘向远方’，暗道：“最轻的蝴蝶是指什么呢？如果是这里的东西就还能找找，要是指外界带进来的某种东西……”
涌进来的‘湖水’越来越多，冰稚邪不断往后退，这时，他看见被‘水’吞没的恶行兽的嘴唇皮肉不断消融分解，这是魔星花的消化液在降解恶行兽的身体。他手中蓄起魔力，要是退无可退，就只得把水冻成冰再说。
白雪飞马更加不安的走动起来，它想从这里逃出去，但又没地方可以逃，身上蒙起一层魔法的光晕，试图用这种方法抵挡周围给它造成的不安。它这一乱动，扬散起数片白羽，羽毛飘飘荡荡就要落下时，忽然在空中不动了。
冰稚邪以为羽毛是落在了透明的水面上，但他发现羽毛是竖着垂立的，而且也不是没动，只是在缓缓的沉降。
“嗯？”冰稚邪加大了手中的光亮，腾飞靠近过去仔细观瞧，发现羽毛就这么垂立着，一点一点缓慢下沉，也没被融解。他看了看附近，没看到别的羽行，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片扔下去，纸片落在透明的水面上，没两分钟就融化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冰稚邪深吸一口气，双目慢慢充满魔力变得透明，散发出明黄之光。很快他眼前看见了许多泡泡，这些泡泡都是融解产生的，因为完全通透，与水液一直，不产生任何反光折射，所以正常情况下看不见。而那一片独特的羽毛正被一颗气泡包裹着，悬在中央，和气泡一起缓慢的向水中沉下去。
气泡没有在水面堆积破裂，反而往‘水’里沉落，这实在是件离奇的事。冰稚邪心思一转，手中聚起几种不同颜色的元素魔力，极其轻柔的将十色魔力向气泡上送去。
这些气泡比他想象中的有韧性，没有一颗破裂，被元素魔力附着在气泡上，像烟雾一样浸染开，由于气泡本身就是液体在不断流动，被多种颜色所浸染的气泡，很像一只只彩色的蝴蝶在飞舞。
“果然是这样，这就是最轻的蝴蝶！”冰稚邪找到了关键：“把小气泡打通成大气泡，再将它们一颗连着一颗粘在一起，就像肥皂泡泡那样，再往水里沉没，不就是云朵在空中飘一样吗？”
……




龙零 第二千四百七十四章 奇妙之沉落
恶行兽的身体在透明的消化液中缓慢的下沉，冰稚邪用魔法将大量泡泡拉到一起，再用风与水的魔法将泡泡之间的膜不断打通，形成一颗一颗的大泡泡。
没多久整个恶行兽已经沉溺在‘水’里不知生死，冰稚邪领着白雪躲进了泡泡堆中心的大泡泡中，在这黑暗而又透明的液体中慢慢沉了下去。
“别害怕，别担心，我在这里，安静下来。”他安抚着白雪的情绪，让它不要乱动。他们不需要动用魔力浮空，就能自行悬在泡泡中。
“我的行为会不会太冒险了？”冰稚邪这样着，周围看着黑荡荡的，实则全是魔星花的消化液，万一泡泡破了，情况将变得危险。不过他也估算过风险的大小，真要到了那一步，他认为自己有能力强行在消化液中噼开一条通道冲上去，只是白雪可能保不住。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看不见那头庞大恶行兽的身体了，这里奇秒的是，泡泡沉落的速度竟比壮实的恶行兽要快，似乎越是轻盈的物体，越会快速沉没。
渐渐地，泡泡下沉的速度变快了，冰稚邪感觉到外面的液体在无序的流动，他发现沉下来的泡泡流向了不同的方向，而他所在的这一堆泡泡也在往一个方向飘去。他不知自己将飘向何方，也不敢轻易偿试用魔力去控制泡泡的方向，他就像飘在空中的气球，被无序的风吹到哪算哪儿。
又过了许久，沉在最前边的泡泡出现了破裂的情况，冰稚邪全神专注的盯着下方：“到头了吗？”他将手中的光元素提升到更亮，居然在下面看到了水的波纹：“又是水？”
下面的水，像一汪深潭，而他和白雪飞马在通透的气泡中，慢慢飘落向水面。而沉降在前边的气泡，一碰到那水面就立刻破裂，这让他十分意外。
“水下有水？湖下有湖？”冰稚邪立刻想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如果下面的水是水的话，他现在沉溺的消化液就像浮在水面上一层厚厚的油，与水面形成了泾渭分明的界线。
没多久，他和白雪飞马所在的气泡团落在了水面上，在泡泡破裂的同时，他手中蓄起寒意打向身后的消化液，将其短暂冻结，同时用风魔法在自己和白雪周身结起一个气团，一头扎进了下方的水里。
然而他的风团刚一接触下方的‘水面’立刻就烟消云散了，‘水’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吞没。
“啊~！”冰稚邪正要施放空间魔法进行自我隔离，但发现包裹住他的‘水’没有带来任何伤害。而且这里的‘水’并不是真正的水，而是另外一种奇特的液体，给人一种极度空灵之感，好像自己在水里泡着，又好像在虚无中飘着。
更让冰稚邪头皮发麻的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脑中回响起‘哗啦哗啦’的拍打声，又有些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可没有忘记，正是在费云地区黑虎遗迹的中庭地窟下听到的回响，只是这次的声音来得更为强烈，如古神低语。
他马上想到了在黑虎遗迹的广场密室看到的石绘壁画，壁画中第一个故事发现巨大高墙的真相，是一条横亘在大陆上无比巨长的‘蛇’！
冰稚邪当然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巨大的长蛇，但水里给带他来的感觉和黑虎遗迹的地下巨墙透露出的气息一模一样。他暗道：“之前进入地漏时难怪有一种熟悉感，原来是这样。当时这股熟悉感与魔星花的散发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我一时没有体会出来。”
他憋着气在‘水’中游动，可是这里的‘湖水’明明给他带来了触感，手脚划动时没有任何阻力，无法游动。另外，他发现魔力不能积蓄运行了，周围的液体充斥着强大而厚实的魔力，就好比在一个有限的容器里面，填满了高压魔力，流动运转的空间都没有了。
冰稚邪现在就处在这种状态，身体里的魔力被填得死死的，一点也动弹不得。难怪之前结成风团闯入‘水’里时，立刻就瓦解消失了，运行风团的魔力撞进了这片‘魔力死湖’中，自然维持不了魔法的持续存在了。
不过这液体虽然是魔力死湖，但不会把人给‘淹’死，冰稚邪一直闭着气，但没有因为不呼吸而陷入窒息。另外，他虽然无法游动，但并不表示他一直没有移动，事实上他一直在往‘湖水’里沉，是引力在牵着他往下堕。
白雪飞马在徒劳的拍打翅膀，很快也放弃了挣扎，它望着主人的方向，却发现自己离主人越来越远，它下沉的速度比主人更快。
冰稚邪也注意到了这点，飞马下沉的速度明显快过他很多，这让他很奇怪，不由心道：“总不可能是体重的缘故吧？”他试着弄出点声音向白雪飞马喊话，但声音在这里好像无法传递，哪怕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自己也无法‘听’到。
“奇妙的地方，最近我遇到神奇的事越来越多了。”冰稚邪如此想着，他琢磨着有什么办法能在‘水’里游动。他想到‘神奥’带给他的‘不灭之魂’‘地狱魔厄’这两种神奇的力量，试着将身体虚化，但没有成功。这两种力量同样是魔法，是魔法在这里就无法实行。
冰稚邪正在想试用其它方法移动，忽然看到身边一侧有个东西慢慢掉落，借着暗澹的光线，他看清掉下来的是戴着面具的浴血佣兵团的一名成员。
“他们跟上来了。”冰稚邪对此并不意外，有圣园的人带队，还有那些知名人物，他们的见识更加广博，能找到办法穿过消化液实属正常。他奇怪的是，这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更奇怪的是此人沉落的速度也比他要快不少，大概约一两分钟就从身边滑过，落进了看不见的漆黑当中。
因为光线昏暗，冰稚邪无法直接看到更远的地方，不知道周围情况。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已经消失在前方的白雪飞马和之前坠落的人再次出现在视野中，他们停止了跌落，但身下并无着落，似乎悬在‘液体’中不能移动了。
……




龙零 第二千四百七十五章 蝴蝶
冰稚邪落在了与白雪飞马、浴血佣兵团成员的同一平面上，上下左右仍然被空灵的‘液体’包围着，他马上从中发现了不再往下坠落的原因，他们似乎卡在了一个奇妙的分界点上，在这个分界点上下两端的引力是相互的。他腰部以下的身体处在倒立的状态，而腰部以上却又是正立的，一如两端的引力都在往身上压，使他悬在了这个微妙的平衡点中。
浴血佣兵团的人没死，他卡在平衡点和手舞足蹈，不远处的白雪飞马亦是如此。可不管怎么用力，一人一马只是在平衡点上柔缓的翻滚旋转，无法向‘上’或是向‘下’移动。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诗里没有描述这种情境？”冰稚邪带着几颗从黑虎遗迹里取出来的‘眼珠子’没有将它们全交给休灵顿研究，但魔力被锁，无法将它从异空间里取出来。
他再次试着游动了几下，依然没办法着力，心里奇怪道：“难道‘鱼儿在水中淹死’指的是这里，而不是前面的溶液？假如是这样，最轻的蝴蝶又是什么？我身体内的魔力为什么被锁住了？”这片‘深湖’也不知道边界有多远，如果在边缘地带，大概可以找着借力点吧。
可现在想移动一点都做不到，冰稚邪拧着眉头又想道：“身体可以动，周围的‘液体’也给我带来了触感……”他用手抓取身边的‘液体’，这种轻飘飘的空灵‘液体’从指缝间滑漏时，给他带来了很难表达的触感，似存在又似不存在。
“这是魔力啊，原来是魔力的凝液，所以才会摸着有触感，但没有阻力。”冰稚邪疑道：“为什么魔力会是这种感觉，如同死寂一般。嗯，死？”他想到了什么：“对，死。死去的魔力。”他望向四周：“这里的液态魔力像死了一样，和魔晶矿区产生的液态魔力不同，矿区的魔力，不管是空气中浓厚的魔力还是凝宿的液态，又或者是那些晶矿，它们散发出来的力量是流动的，是活的。而这里的魔液是一潭死水，失去了流动的活性。”
他没第一时间发现这些液体是液态魔力，也是因为这里的魔力是‘死’，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死’去的魔力。他想，自己魔法被封，魔力无法调动驱使，估计也是这个原因。好比一滴清水，滴落进一潭死水中，即改变不了什么，反而让原本的清水也变成了死水，所以才无法运用魔力。
冰稚邪必竟是魔导士，弄清楚了现在的处境，可弄清了处境又要怎么离开呢？他想，一滴清水不能让死水变活，更多清水呢？或者，魔力不能用，战气呢？
他没有系统性，身体力行的学过战士的战气培养方法，但看那浴血佣兵团的人会一些战气，仍没有从‘死水’中挣脱开。
“看来战气也和肉体力量一样，无法在这里找到着力点。不知道强度更高的霸气可不可以……”冰稚邪强行控制身体内被锁死的魔力流动起来，试了好几次都不行，体内的魔力被固定得死死的，像被冻在水管里的冰，甚至比冰还要死。
“死？”冰稚邪再次想到了这个字词：“让‘死’的动起来，就得让它‘活’呀。这里的死寂，给它滴入一点生机，会不会让它活起来呢？”他不会纯粹的生命魔法，就算会这里也无法使用，他也不会骑士的彷元素化再生，而且就目前情况看，彷元素再次也无法在这里着力，不然早就该有人游过来了。
他想，这里可能需要真正的生机，生命的力量，不管是不是这样，都得尝试一下。他摸到了羽袍下的短刀，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直接割开了手掌。
鲜红的血，从掌中不断涌出，出血量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一团血雾。浴血佣兵团的人看到了他的举动，挥手比划着疑问。
冰稚邪眼看流血越来越多，可还是一点变化没有：“难道我想错了？”就在他为自己的理解产生怀疑时，远处一团红色光亮向这边靠过来，仔细一看，那团红光像是一团云霞一样飘飞着，并且离开了‘中线’。
过来的人是尹莉莎，此刻她正被一团血雾包裹着，如置身云团之中，她看到冰稚邪正在放血时，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并展示了自己手上的伤口，又用另一只手上的法杖指了指‘上’面。
当出血量大到一定程度，甚至出现贫血症状的时候，终于感觉到被血浸染的液态魔力有了一丝松动，被赋予了一些活性。冰稚邪立刻尝试调动魔力，最先受到引动的居然是体外的液态魔力，随后身体内的魔力也跟着柔缓的流动起来。
他心中一喜，赶紧施法飞行。不过由于这里没有任何元素可以驱策，只能以纯粹的魔法来使身体移动。他游到了白雪飞马身边，给它身上来了一刀，然后拖着它向游动，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里四处没有方向引导指示，向上游成了最好的选择。没多久，他看到一道倾斜出来的山石壁，立刻游到了山石壁前抓着飞快的往上爬。
很快，他和白雪飞马从‘湖’里钻出来，他趴在光秃而又滑熘的地上，先赶紧给自己止血，然后寻找圣园的贤者。
头顶，有形似玉盘的白色冷光照下，尹莉莎站在光秃秃的石山上仰头看着上空，思索着那冷光是什么东西。
冰稚邪爬到她脚下，她低回过头道：“大家之前对诗谜的解读存在误解，之后我们得走一步看一步。”
冰稚邪点点头：“所以我们还是要合作信任啊。”
“完全信任存在困难，合作很有必要。”尹莉莎露出几分赞许之色：“蝴蝶的寓意有很多，在这里指的是生命。我掉到下面的‘死水’中才想到这一点。”
冰稚邪看向空旷的四周：“可是这里处处充斥着相孛的情形，贤者，你感受到了吗？这里明明满是生机。”
四周虽然黑暗，但泛着点点微弱的亮光，甚至有不少的根茎盘附在他们脚下的石山上，这些粗大的根茎很多来自魔星花。
尹莉莎点了点头：“富饶的生机，死寂的魔力，奇怪的倒逆引力。按照正常的方向，我们现在爬的这座山，实际上是倒立的。”
……




龙零 第二千四百七十六章 山上的白月光
生命力，当然不是指血液，而是做为生命存在的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对于生命的奥秘现代人可能无法理解了，但在古代，在那遥远的魔法盛世，开创过生命魔法的过去，一定比现在的人更了解。
生命的力量将越来越多的人带上了这座地底的倒逆之山，副团长刀疤清点人数，大家都齐了。包括雅尔和红袍法师的两匹飞马，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带过来的。敢来到这里，除了浴血佣兵团，其他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能力。
冰稚邪看了一眼下面的人，站在石山尖顶，这里离头上的光仍然显得很远。
“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就是通往光之渊的通路了是吧？”尔木达询问大家。
阿科斯塔肯定的点头：“从先前的经历上判断，确凿无疑。”
洛仰望着上空，指着道：“头上的光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