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彻夜流香
佟德全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小儿子一眼:“你哪是为了这个,一天到晚动不动告假!家里就你最不争气了!”
“俺知道俺知道,四哥如今都是二掌柜了,可俺又干不来四哥的活……”佟宁信嘟囔着。
佟宁智已经是二掌柜了?不过他本非池中物。但是经过以前的事,阿丑也不想再和他有交集,所以也懒得打听。
“我这次回来,时间也不多,明天就要走了,所以佟五哥陪着我四处随便逛逛就好。”阿丑这样说,也算给佟宁信解了围。
佟宁信这才松一口气,拍着胸脯保证:“爹放心,俺一定好生招待阿丑!”
“她是回家,又不是做客,哪里是你招待,”佟德全叹息一声,又问,“徐奶奶没有一起回来?”
阿丑摇头:“奶奶病了,我这次去西北,就是为奶奶寻药。”
佟德全闻言,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再就是夸阿丑孝心大。
只是没人知道,阿丑顶了多大的压力。去一个从没有人去过的地方,还是找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听都不靠谱。何况她不仅要治好奶奶,还有夏翌辰的左手。
阿丑谦逊了几句,就和佟宁信去赵家串门了。
赵三嫂的儿子脸蛋红红的,还在襁褓中咿呀。
阿丑直觉得这孩子可爱,哄了好久,才和赵三嫂谈起村中这些年的事。
“周婶子走的时候,周丫头只派了人,压根就没亲自过来。村里人都说她没良心没孝心,要遭报应的。这不,上几个月,薛家就倒台了。听闻是京中的薛太医获罪,俺们也是听说的。”赵三嫂显然有向阿丑求证的意思。
“太医院薛院判,私自换了皇上的药,给皇上下毒了好些年,害得皇上常常卧病在床,损伤了龙体,”阿丑解释,“幸好及时发现了,否则在这样毒下去,后果严重。哎,宫里那些腌臜事,你们少知道些也好。薛院判虽说罪有应得,其实都是反贼收买了他,还好没有牵连家人。不过薛家失了京中的靠山,恐怕剩下的人在谯郡,日子也不好过吧?”
ps:
一更(给大家道歉!今天的另外两更要等到明天补上来了……)
丑医 194 尽力
赵三嫂长叹一声:“哎,薛家自从顶梁柱获罪的消息传来,就没什么好日子过。谁让他们平日里欺压人多了,如今谁不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说起来,都是报应不爽,人在做天在看,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阿丑十分赞成:“不正是这个理?都说平日行善积阴德,那是后人的福气。我看呀,都是现世报,还是为人厚道一些。”
“谁家没个困难的时候,都是互相帮扶着。对了薛家败了之后,俺就没听过周灵巧咋样,周婶子去了之后,她更是没回来过。”赵三嫂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听了这话,阿丑也没兴致去看如今周灵巧的境遇,都是不相干的人,有什么要紧的。但是,她不由得想起另一个和薛家有关的人——阳老。
阳老如今又是什么境况?他这么大把年纪了,得意弟子却为虎作伥,实在令人唏嘘。
这般想着,阿丑当日就进了谯郡城。
谯郡形貌还和记忆中的一样,只是从前常去的地方如今都物是人非。开安客栈、开怀茶楼、开悦酒楼都被查封,如今冷清清毫无动静。而薛氏医馆已经关门,薛家的大宅也卖出去了。
阿丑不禁蹙了眉,对身后血杀一挥手:“去谯郡衙门找乔知府问问。”
知府乔知恩一看是阿丑,连忙笑脸相迎。京中的风吹草动,他怎可能不清楚?听闻阿丑走了龙钰公主和静宬长公主的路子,直接混到了御前。虽然现在品级不高,日后前途可是大大的!
“阿丑姑娘衣锦还乡,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乔知恩恭敬道。
“我也是路过,明日就走,乔大人客气了。只是从前的薛家,如今不知道在哪?”说起来,她还有每月一百两银子的钱拽在薛家手里,据托管此事的佟宁信所说。薛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结账了。
不过那些如今对她来说都是小钱,不要也罢。她关心的是阳老,若非阳老当年点拨,她还不知道世上有凤麟这样的东西。
薛家的事是薛家。不该影响到阳老。只是,世人们向来会把所有的事联系在一起。
“薛家……”乔知恩有些犹豫,“不知道阿丑姑娘找薛家,有什么事?”
“哎,”阿丑叹息一声,“从前我和薛家有个契约,只要我不在谯郡行医,薛家就支付每月一百两银子。如今薛家落魄了,我是想去说一声,把这笔钱给免了。就算强收。也是收不上来的,何必让他们为难,我也不缺钱花,干脆做个好人。”
乔知恩闻言大赞阿丑仁心,阿丑虚与委蛇一番。免了这笔钱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找阳老。
于是乔知恩就派了捕快将阿丑带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阿丑从捕快那里了解到,薛家三兄弟因为受父亲名声的连累,行医难以为继,只能干些旁的营生。家里的丫鬟仆妇都遣散了,就连姬妾也纷纷遣散或者发卖。
薛临海在院子里翻晒草药,就看见一个锦衣罗衫的蒙面女子跟着捕快走过来,当下心中紧张起来:莫不是惹到什么事了?
“官爷。请问有何贵干?”薛临海笑容满面,有些忐忑地看着捕快。
阿丑在心中微微叹息:当初薛临海如何得理不饶人,如今也只能看人眼色讨生活……
“薛大公子,是阿丑来找你,想将当初的契约,还给薛家。”
薛临海在听到那略带沙哑的特别声音之后。不由愕然,连她后面说什么也没听进去:“阿丑姑娘,姑娘怎么回了谯郡……”
“薛大公子,我们不妨里面说话。捕快大人,地方找到了。阿丑十分感谢,也请大人回去复命吧!”阿丑礼貌地应对完,就同薛临海进了屋。
“家父的事我们从来不知,”薛临海微微摇头,“姑娘找来有何贵干?”
“我不是为了令尊的事来的,”阿丑说着拿出那张契约,“这个还你们,当初也是我太过霸道,其实这个东西,我不占理。”
薛临海看着桌上折好的的契约,百感交集。
当初闹得最剑拔弩张的人,后来居然成了来往密切的合作者,再后来,成为他们落魄后对他们最宽容仁善的人。
“你别多想,其实我是有事求你。”阿丑连忙解释,对于落魄贵族来说,最看重的便是尊严。所以阿丑很注意不伤他们自尊。
“阿丑姑娘有何事?”薛临海不禁纳闷,他们如今食不果腹的情况,还有什么能帮得上阿丑?
阿丑开问:“我想问问,阳老如今在哪?”
薛临海目光变得悠远:“师祖在家父出事后,十分恼怒羞愧,所以,住进了城北的一个宅子,闭门不出了,谁请都不理睬。”他又说了详细地址。
“你们若想再谋营生,最好还是离开谯郡,去个大家都不认识你们的小地方,再去行医,我想只要不乱花钱,能自足没有问题。”阿丑留下这句劝告,转身离开。
周灵巧站在门边,看着走出房门的阿丑,目光生硬。
她怎么回来了,她怎么会回来!是回来看自己笑话的吗?
阿丑通过薛临海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阳老居住的地方。
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和高高的围墙,阿丑转头对身后的血杀道:“得麻烦你们了!”
血杀会意,纵身一跃进了院子,将院门的门栓打开。
吱呀声中,阿丑走进阳老的宅子。
宅子不小,却也不大,小三进的格局,外间却空无一人。
阿丑过了垂花门,又走了一圈回廊,才在院子的角落里找到正在读书的阳老。
“阿丑见过阳老前辈!”年纪大的人不经吓,她还是早点跑出来表明身份比较好。
阳老果然惊愕地站起来转身,就看到阿丑和两名血杀站在院子中央。
“阿丑?”阳老面无表情地眯起眼眸,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他明明闭门不出,把院门全都锁好了,然而阿丑是怎么进来的?随即他的余光瞥到阿丑身后两名血杀,顿时明白了些许。
看来阿丑是今非昔比了。
只是他又有何颜面再见这些后生?
“擅闯民宅?”阳老对阿丑提出了质疑。
“是阿丑的过错,不过阳老闭门不见,阿丑也没有旁的办法,只好出此下策。”阿丑暗自吐了吐舌头:最近自己行事的确嚣张了不少,看来以后要注意了……
“我也大把年纪了,没什么可见的。”阳老淡淡回答。
阿丑蹙了眉,有些叹息:“其实,阿丑只是路过此地,想最后见一次故人。”
“最后?”阳老显然惊讶于这个词。
“不知阳老可还记得凤麟,”阿丑浅笑,“我这次路过谯郡,就是要去西海,寻找凤麟。”
阳老大吃一惊:“你不是曾说,不相信会有那样的神物……”
阿丑摇头,心绪微妙:“在找到之前,我仍旧不相信,可是那是我最后的希望。走到现在,那已经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也许之前的一切很不如意,也许我应该早一点发现端倪避免这灾难一般的事实发生。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除非有先知的能力,否则我无论如何不会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这不仅在劝自己,也是在劝阳老:“所以,过往,我尽力了。那么现在,我不是该把责任推给谁,或者就此闭门不出自怨自艾,我只能尽力去做现在我还能做到的事情,弥补我之前的遗憾。如果什么都不做,才是真正会让我寝食难安的事情。”
阳老有些惊愕地看着阿丑。他自苦良久,没想到却被一个后生几句话点醒了。尽力去做现在还能做到的事情,弥补之前的遗憾。
我们不是先知,但我们能在当下努力。
“如果阳老愿意,建业的堇堂,会欢迎您。京城,有许多等待帮助的人。”阿丑微笑着离去。
如此,亦能算心安了吧?
从阳老的宅子出来,一名血杀突然抓了一个妇人扔在阿丑面前:“姑娘,这女人从薛家就开始跟着你。”
阿丑面纱下挑眉,低头瞥了眼这少妇,才发现是个老对头:“周灵巧?”
周灵巧只觉得全身都疼,捂着胸口恨恨道:“没想到你如今排场这么大!”
“跟着我想做什么?”阿丑浑不在意地问。
“我就是不甘心!”周灵巧指着阿丑,“不甘心你如今高高在上,我却……”
“你却,”阿丑叹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走到今日,多少靠了点运气,但是也缺不了努力。努力,不是女人勾心斗角,那样不为社会创造生产力!只可惜这样的道理你不明白,永远也不能明白。踏实过日子吧,我的忠告就这么多。”
周灵巧看着阿丑离去的背影,失声痛斥:“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生活,根本不知道我的为难!你只看到你的发达,什么时候理会过旁人的感受!”
是的,她不了解。
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的困苦,首先要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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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更一
丑医 195 辞别
永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八,雁门关。
风雪翻滚了整整两日。
阿丑暗暗感慨,这时节跑到北方来,的确不是好时机。
但如果再让她在京城呆下去,恐怕又要缠身于新事件,难有跑出来的机会。
“我们的意思是,你不如过完正月十五再走,那时候天气也稍微好一些。”龙钰公主劝道。
阿丑摇头:“我还是初五就走吧,否则在这呆着,我心里不踏实。”
龙钰公主拍了拍阿丑有些冰冷的手心:“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固执,和翌雪一个样!”
阿丑不禁笑了:“每个人都有他执着的事,不限于谁。殿下爱恨分明,若是执着起来,也是八匹马拉不回来的。”
龙钰公主听着,不禁有些伤感:“阿丑,答应我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也要看天答不答应。但是我会尽力,我还要回来医治奶奶。”阿丑坚定地说。
送走龙钰公主,阿丑回到营帐,提笔叹息。她真正的计划,是今晚就走。
说是说初五,然而她不想拉着那些血杀一起死。且不论培养一个血杀要花多少银钱,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她无意再拖累旁人。
昱王世子启
临世不过两载,光阴似箭。然回想当初情状,却又如同隔世。人生无常,今日之局孰能料想?汝觉可歌可叹可泣者,而置之悠悠红尘千年,不过沧海一粟昙花一现。若为此沧海一粟昙花一现,丢弃抱负罔顾天下,非吾所欲见也。一人死生比之万民福祉,孰轻孰重世子自有计较。
吾此生虽短,所见所感良多。而见感之后,唏嘘之余,惟愿问心无愧而已。他日若闻得天下大安。相识乃至相知者平安喜乐,纵使天上地下,亦毫无遗憾。沧海桑田非吾等人力所能及,而身侧亲人佳友乃可能可即之事。时移世易。泰然处之,笑泪泯然。
苍生无永别,但愿人长久。
阿丑敬上
当夏翌辰看到这封信时,阿丑已经站在西海沿岸。
静宬长公主听到夏明前来禀报寰宇居几乎快被砸烂的时候,急忙忙赶了过来。
夏翌辰盘膝坐在地上,身边全是碎瓷木渣。他披散的黑发垂下,遮去所有神色。
“我的儿……”静宬长公主一步步跨过废墟,走到夏翌辰面前蹲下。
“母亲,我现在才想明白,她当初是下了毒的……”一滴清泪散开在光滑的磨石地面上。“她不想我跟着她去死,也不想血杀跟着她去死,”夏翌辰拽着信封中晶莹剔透的白色水滴玉佩,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起来。“可是我不想她去死!”
静宬长公主朝天眨了眨眼,把泪意忍下去:“你既然知道她的苦心,就该明白她不愿意看到你如今的模样。人们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经历那样多苦难,上天会垂怜她让她平安的。”
起初知晓了儿子的心思,静宬长公主很是苦恼。
就怕夏翌辰随了他父亲,在感情方面太偏执也太荒唐。
然而后来。静宬长公主也看得清楚明白,阿丑的为人,是她可以放心的。
但他们之间太多阻碍。
太多,阻碍。
“母亲,我不相信上天,但我相信她。”他是从来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怎会相信变化莫测的上天。可他清楚,她也是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因此,他相信她。
阿丑,我会派人去西域打听你的消息。你不愿让人陪你去。那我就在那里等待你,年复一年。
一队骆驼走出绿洲,向西行进。
领队的商人中原话说得并不太好,有些结巴,但还是勉强可以交谈:“我曾经,去过洛阳,最远洛阳……这一片来得更多!”
阿丑骑在双峰骆驼上,一身龟兹衣衫,因为面纱的缘故,反倒更像西域人了。
这里已经是西域腹地,再穿汉服太扎眼。
她笑言:“这一片不是快到西海了吗,还要往哪里去?”
“从这里,大船,”商人用手比划着,“向南和向北。”
阿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西海沿岸的贸易罢了。她抬头看了看有些飘渺的太阳,此时冬日,就算正午阳光直射下,温度也不高,夜晚更是寒冷无比。
“你们知道凤麟吗?”阿丑又问。经常在西海做贸易的人,想必会有所耳闻吧?
商人似乎不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阿丑又解释:“凤凰,麟角。”
商人反映了片刻才恍然大悟:“我听过,传说,西海凤凰,但是没有人见过。”
“没人见过,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阿丑带着羊皮手套的手摸了摸骆驼的皮毛。
“传说,其实都是给小孩子讲。”商人摊手摇头。
阿丑有些懊恼:听着毫不重要瞎编乱造的样子,希望渺茫呀!
商队很快来到西海沿岸。
湛蓝湛蓝的海水平静无波,澄净得像一块翡翠。
“没有风浪?”阿丑有些沮丧,看来就是湖而已嘛……
商人摆手:“今天没有风,有风不敢出来。有风,可怕!”
那就是正好赶上好天气?
阿丑从身上掏出金子,交到商人手中:“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可是我不会语言,你能帮我翻译吗?”
在从建业出发前,阿丑就把自己的积蓄全部兑换成黄金,放到了空间里,这样来到西域才方便,否则给一张银票,就像给外币一样,人家不一定收。
商人看着金子,笑容却并不贪婪。在他们眼中,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他点着头:“好!”
“我想找一艘船,跟我出海,去西边,我愿意出高价!”阿丑道明要求。
“这不太容易,”商人摇头,“西边,风浪,危险。”
“所以我出高价,平常价格的三倍,而且我也不想死,会尽量保证安全。”阿丑伸出三根手指。
商人想了想,才颔首:“我问问!”
只是愿意冒风险的人并不多,商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人。
“他们,不愿意!”商人颇为遗憾地说。
阿丑长吁一口气,思考了一会儿:“我愿意先付钱,先付三倍的价格,等回来,加付两倍,一共是五倍!”
正说着,码头上突然来了一群人,对其中一艘船指指点点。
“发生了什么事?”阿丑问商人。
商人看了看:“那个船,欠债。”
阿丑便知道是有人来讨债了。等等,欠债,似乎是个机会!
“你去问问他欠多少钱?”阿丑连忙对商人说。
商人前去交涉,然后再告诉阿丑:“他说,跑三次船,能还钱,但是他们不想等。”
“他为什么欠债?”如果是赌徒一流,那就不值得托付了。
“母亲,病了。”商人解释。
阿丑有了主意:“那你去和他说,我帮他还债,帮她母亲治病,再多付两倍的价格给他,只要他跟我出海。”
商人讶然于阿丑的豪爽,但还是二话没说去交涉了。
船长直接走到阿丑面前:“我去过大乾,会一点中原话。你为什么要出海?”
阿丑见他会中文,心下更是高兴,直接解释:“我要救我奶奶,她的病,只有西海里的药才能治好。”
船长立刻有了同病相怜之意:“救亲人,才会这样努力。我答应你。”
“那我先帮你把债还了,你带我去见你母亲,我帮她治病。”阿丑喜道。
不多时,船长带她来到码头附近的居住区。
“你母亲是噫气,”阿丑收回诊脉的手,“阳虚邪实,冬天发病最厉害,我是大乾的医者,开的是中原方子,但是我会留下所有药材,让你母亲按时煮药吃药,就能好。”
船长百般道谢。
土炒潞党五钱.炒白术三钱.炒甘草二钱.炒浓附片三钱.炒干姜四钱.服旋复代赭.宜用土炒潞党五钱.土炒甘草二钱.制半夏三钱.原方生姜改煨姜三钱.大枣一枚.醋 赭石三钱.旋复花一钱五分.大枣赭石均先煨.半夏旋复均次入.[1]
阿丑将方子递给船长:“如果日后再犯病,把这个拿到中原找药店,就可以买到药。”于是又把详细熬药方法告诉船长,从空间里采了足够的药留在他家,提前付了另外两倍的船费。
“你母亲生病,急需用钱,所以我先付给你。”阿丑解释。
船长十分感激,却无法用言语表达。
准备好一切后,阿丑登船出海。
海面天朗气清,偶尔可以看见飞翔的海鸟,还有跳出水面的飞鱼。
船并不算大,按前世阿丑坐过的船来看,充其量算个中型船只。她叫人备下了小船,挂在船尾,在到了危险地方的时候,让他们放她自己去。
船一路向西,夕阳在海平面上晕染出绚丽的色彩,一切就像油画一般美好。
阿丑站在船头,迎着微弱的海风,万千感慨。就算是前世,也不曾见过这样美好的画面,她突然有些理解冒险精神,有些理解开辟新大陆时的探索和求知。
她如今,不就是在找一块传说中可以到达的地方吗?
注:
[1]出自《王孟英医案绎注》,清?王士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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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更二
丑医 196 归属
夜幕渐渐降临,晴朗的天空星光闪烁。
阿丑站在甲板上仰望星空,突然间,船身一阵晃动。
所有人警觉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阿丑急忙问跑上甲板的船长。
“不知道,”船长摇头,“这里没人来过。”
起风了。
阿丑站在船头眯起双眼,似乎看到了远处的巨浪:“赶紧转弯,前面有危险!”
船长闻言跑过来,也看到了远处的巨浪,而且一波大过一波,直指苍穹,吞没天际。他连忙指挥转舵。
船身掉头,向东北方行去。
阿丑心下觉得奇怪,方才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间风浪这么大?她跑到船尾,盯着巨浪滔天的西边。然而随着船渐渐东行,远处又恢复了平静。宁静的夜空安逸祥和,一风浪全无。
阿丑低下头,仔细思索起来。
如果真的存在凤麟洲,那么怎会没有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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