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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兵之戈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水千丞
饮川摇摇头:“殿下,朝戈说得对,时候未到,时候到了,我与夙寒必有一战,你和兄长之间,也会有一个了解。”
虞人殊沉默地点了点头。
凌晨时分,江朝戈修炼完毕,和衣躺在软褥上,身体虽然疲累,却无法入睡。
炙玄用手指轻轻揉着他的鼻头,笑道:“干嘛睁着眼睛不睡,你不困吗。”
“脑子里一堆事儿,有点睡不着。”
“什么事儿?”
江朝戈叹道:“殊这个皇子当的,真是太憋屈了,我要是他,也一样是进退两难。”
炙玄撇撇嘴:“还以为你会想我呢。”
“你就在我旁边,我想什么。”
“我在你旁边你就不想了?不行,你要每时每刻都想。”
江朝戈笑道:“成。”
炙玄的耳朵突然动了动,神色微变,江朝戈道:“怎么了?”
炙玄把脸贴在江朝戈胸口,目光仿佛能透过帐篷看向外面,他淡淡地说:“没事。”
江朝戈也没在意,打了个哈欠道:“希望能赶紧睡着。”
炙玄把他抱在怀里,柔声道:“快睡。”
帐篷外,一身夜行劲装地虞人殊悄悄离开了营地,召唤出一只黑鹰,翻身上去,往天鳌城的方向飞去。
他约莫飞出去了几里地,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地气息,低头一看,一抹琥珀色地身影如闪电般在地面奔袭,一路追逐着他。
虞人殊眼眶一酸,大吼道:“天戎,你回去!”
天戎一言不发,只是一路追着他。
“天戎,我不能带你去!你快回去!”虞人殊再次喊道,但见天戎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他只好让黑鹰飞了下去,他刚一落地,天戎凶猛矫健地身形飞掠而起,狠狠朝他扑来。
虞人殊只见头顶的月光被遮住了,眼前一片漆黑,接着,他就被那巨兽扑倒在地,背脊撞在草地上,火辣辣地疼,一只巨大的毛绒肉爪子按在他胸口,让他一动都无法动弹,他睁开眼睛,正对上天戎琥珀色地眼眸,那对兽眸危险而神秘,一如初见时那般,充满了野性地味道。
虞人殊张了张嘴:“天……”
天戎对着虞人殊的脸张开了血盆大口,愤怒地大吼了一声,口中血腥之气扑进虞人殊鼻息,让他险些窒息,那吼声震得他耳膜剧痛,脑袋仿佛要裂开一般嗡嗡直响,他第一次对天戎感到恐惧,天戎野性的、凶残的一面,毕竟从不会对着他表现出来,可这回他知道,天戎真的生气了,而最让他的担忧的是,他竟然一时无法把天戎收回兵器里,这意味着天戎
掌控的魂力已经远多于他的想象了。
天戎气得声音都在颤抖:“虞人殊,你敢扔下我单独行动!”
虞人殊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天戎,我这次去,就没打算活着回来,又何必连累你受罪呢。”
“我不会死!”
“可你会疼。”虞人殊平静地说。
天戎兽眸中闪烁着某种激烈地情绪,他身体一抖,恢复成了人类的模样,他按着虞人殊的肩膀,咬牙道:“你怎么样都不能扔下我自己行动!”
“我带着你不好入城。我对天鳌城和皇宫了若指掌,我有把握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找到虞人奎,我可以杀了他。”虞人殊道,“当然,杀了他,我就未必能回来了,天戎,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带你去看名山大川、游海外异国了。”
“何必说得那么好听!”天戎怒道,“你不是一直担心我‘反噬’你吗,你不过是把我当兵器,我也只是不想失去这个现世的机会,你我之间,既然是互相利用,就别总是管我会不会疼!好好利用我让自己活下去就够了!”
虞人殊嘴唇轻颤,小声说:“没礼貌,教了你多少遍,不要偷听别人说话。”
天戎忍不住给了他一拳,恶狠狠地说:“你别想把我推开,没有你,我找谁去吸收魂力。”
虞人殊的左颊迅速肿了起来,他吐了一口带血地吐沫:“无论你怎么说,天戎,我不能带你去,若是被夙寒抓到,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你呢?你就没想过自己的下场?!”
“最差不过一个死字,若是我能杀了虞人奎,不仅帮朝戈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也能让我大哥名正言顺地回来。”
天戎怒道:“你又是为江朝戈又是为你大哥,你何时能为自己一次!”
虞人殊摇了摇头:“我生而为皇子,身不由己,天戎,你不懂。”
“因为我是兽吗?”
虞人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没错,因为你是兽……天戎,你不仅仅是我的武器,我还把你当做朋友,但很抱歉,我不能让你‘反噬’。”
天戎面容抽搐了几下,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因为用力过度,额上都泛起了青筋。
虞人殊黯然道:“天戎,放开我吧,我绝对不能带你去,如果我死了,相信朝戈会给你找到一个更好的魂……”
天戎突然低下头,粗暴地堵住了虞人殊的唇。
虞人殊话到一半,完全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天戎在他心目中,一直是野性的、冷酷的、桀骜的,又怎么会突然……
四片唇瓣分开了,天戎喘着粗气从虞人殊身上爬了起来,表情别扭,用手指摸了摸嘴唇,“啧”了一声,嘟囔道:“奇怪的味道。”
虞人殊也坐了起来,扒了扒头发,一时石化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天戎斜睨着他,“我是兽,但我能变成人类的样子,就不能有人类的感情吗。”
虞人殊怔愣道:“这……你真的是天戎吗。”
天戎恼羞成怒:“废话!”
虞人殊沉默了一下,站了起来,背对着天戎,负手而立:“天戎,你若只是好奇……”
“我不是好奇。”天戎粗暴地打断他,“……有一点好奇,但不是因为好奇。”
“那是什么?”
“……不知道。”天戎看着虞人殊的背影,“我只知道,你要带我去看名山大川、游海外异国,到你死,都会在我身边,所以你现在别想撇下我,任何时候都别想。”
虞人殊扭过头,眼圈微湿:“你……你是兽啊,拥有永恒地生命,又怎么会对人类动情。”
天戎目光如炬:“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
虞人殊摇摇头,天戎的出现,炙玄和江朝戈的感情,颠覆了很多他从小被灌输的教育里对异兽的描述,他生而为天棱国最负重望地魂兵使,对于异兽,他要学会配合、学会驾驭、学会制衡,但惟独不会有人告诉他,如何和异兽交换感情。
这一刻,他感到不知所措。
天戎把锏扔给了虞人殊,虞人殊一把接住,天戎道:“我不需要你回应我什么,拿上武器,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虞人殊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难言地刺痛,他握紧天戎锏,沉默了片刻:“回去吧。”
天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虞人殊颤声道:“我清醒多了,回去吧。”
天戎转眼化身那野性美丽地异兽铮:“上来吧。”
虞人殊一跃而起,跳上了他的背,他趴在天戎背上,抱着天戎毛茸茸的脖子,轻声道:“已经很久,没有我们两个人单独行动了。”
“嗯。”天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自从遇见他们,我的背上就总是坐着好几个人,只有你的时候,轻的好像没有重量。”
“只有你的时候,周围真安静。”虞人殊轻声道,“我曾经想过,若是真要游历海外异国,除了你,我的下属、亲眷,一个都不带,到时候就我们两个人漂泊四方。”
“那不是很好吗。”
“是啊……”虞人殊把脸埋在天戎厚实的毛发里,身体也跟着陷了进去,那温暖的皮毛让他充满了安全感,璀璨地星空之下,静谧地大地上只有天戎一只异兽在轻快而敏捷地奔跑,以天河为盖,四周漆黑一片,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他轻叹一声,幽幽道:“挺好的。”
天戎带着虞人殊回来的时候,江朝戈听到声音醒了过来,他掀开帐篷的帘子一看,立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其他人也在看着虞人殊,却没说话。
江朝戈阖上帘子,靠在帐篷上,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了出去,再睁开眼睛,他看着炙玄:“你是不是知道虞人殊半夜走了?”
“知道。”炙玄面不改色地说。
江朝戈严厉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炙玄愣了一愣,大概没想到江朝戈会突然发作,他的表情从委屈变幻到愤怒,也只花了短短两秒,他高声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他想去送死就去死吧。”
“你……”江朝戈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魂兵之戈 第104节
“我凭什么要知道轻重,我连自己有多重都不知道!”
江朝戈深吸一口气,觉得和炙玄争吵的自己简直是自找罪受,反正虞人殊也回来了,大概被愤怒冲昏了的大脑是清醒多了,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不再理炙玄,翻身躺会褥上,准备睡觉。
炙玄见他背对着自己,一脚踹在他背上:“不准背对着我。”
江朝戈动也没动。
炙玄眼里冒火,猛地扑了上去,就去撕扯江朝戈的衣服,他知道江朝戈生气了,他不知道如何应对江朝戈的生气,只能以更生气来武装自己,可他同时又有些担心,他想和江朝戈亲近,以证明什么都没发生。
他这一扯,是彻底惹恼江朝戈了,江朝戈翻身而起,猛地将他退了出去,厉声喝道:“你闹够了没有!”
炙玄撞在帐篷上又弹了回来,四周顿时安静了。
江朝戈也顾不上被其他人听到,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不知道如何才能让炙玄明白,其他人类的命,尤其是同伴的命,也是珍贵的,只是,炙玄根本不可能把任何一个人类当同伴,在炙玄眼里,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可以死的。
炙玄两道浓眉快要拧在一起了,他嘴唇抖了抖,小声说:“我知道天戎会去把他追回来。”
江朝戈没什么反应。
“就算追不回来又怎么样,是他自己要去的。”炙玄更加委屈地说,“我讨厌他,他用我讨厌的眼神看我的雌兽,我的雌兽只有我可以那样看。”
江朝戈叹道:“你想太多了。”
“没有。”
“有。”
“没有!”
江朝戈疲倦地说:“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他再次躺了下去。
炙玄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背影,金眸炯炯发光,他在帐篷的角落里缩了半天,才挪了过去,从背后抱住江朝戈,以命令地口气道:“你不准生气了。”说完拿额头使劲蹭着江朝戈的脖子。
江朝戈一会儿就支撑不住了,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对上炙玄委屈又带着期待地眼眸,感觉心都快化了,他道:“炙玄,虽然对你来说,人类太过渺小,可我们毕竟同生共死,他们对你来说,总该有点不同吧,起码你还能认出他们的长相呢。”
炙玄点点头。
“何况他们是我的朋友,如果可能,你应该保护我的朋友。”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雌兽。”江朝戈一眨不眨地盯着炙玄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不仅要保护我,也要尽可能地保护我重视的人。”
炙玄愣了愣:“我懂了。”
“同样的,你重视的人,我也会尽全力去保护、帮助。”所以尽管他对饮川有诸多怀疑,他还是想跟随饮川走下去,因为这是炙玄最重视的人之一。
炙玄抱紧了他:“我只要你保护好自己。”
江朝戈轻轻在他额上印下一吻,他觉得炙玄越来越有人性了,这应该是件好事吧。
第84章
第二天醒来,大家面对虞人殊都神色如常,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就连虞人殊自己也很平静,经过一晚的思考,他显然已经冷静了很多。
只是,江朝戈最擅察言观色,他看得出来,虞人殊和天戎之间有点尴尬,彼此不怎么看对方的眼睛,不若平时那样自然。
想到要重回北方,阮千宿不禁感叹道:“也不知道北方如今是什么样子了,壬王大人,您离开前,北方可有变化?”
壬王道:“没听闻有什么变化。”
“其实我们要去的地方,严格来说已经不算北方了。”她道,“那已经不算是天棱国的土地,毕竟那里千里冻土,荒无人烟,从来没有人到达过。”
云息奇道:“就连祁氏之人,也从来没想过往更北去探索吗?”
阮千宿点头又摇头:“当然有人去过,只是要么知难而退,要么一去不返,探索那冻土之地,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久而久之,便不再有人去了。”
饮川笑道:“其实天下之大,山外有山,冻土之外,未必还是冻土,也许只是你们走得不够远。”
阮千宿奇道:“饮川大人可是去过更远的北方?”
“只要能穿过那千里冻土的平原,就会到达一个跟南方一样温暖、充满生机的地方,那是钟山,是烛阴的故乡,我曾去拜访过一次。”
炙玄道:“焯烟跟人类女子相恋,最后应该是死在中原一带,他化作的魂兵器,未必还在钟山。”
饮川点点头:“确实如此,只是现在没有更多的线索,不妨去钟山看看,我们不宜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
“我倒觉得,我们是时候选择一个驻地了。”虞人殊道,“这片大陆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地战斗,人类为求自保,必须依附异兽,而我们也需要人类的力量。”
饮川道:“你觉得,我们应该和却氏结盟对吗?”
“为何不可?却氏财力、武力均雄厚,又有天棱国的正统皇位继承人,没有人比却氏更有理由讨伐虞人奎,不但不会遭天下诟病,也能帮助我们对抗四凶兽。”
饮川笑道:“你说得有道理,这件事值得考虑。”
江朝戈在心底暗叹一声,虞人殊对虞人潇真是忠心耿耿,只希望是他猜错了,虞人潇不要辜负了这个一根筋的弟弟,他实在不想看到已经被痛苦和责任压得喘不上气来的虞人殊,再受打击了。
晚上,他们在一个驿站小城休息,在客栈吃饭时,周围坐满了往来商客和旅人,客栈里好不热闹。
江朝戈因为昨晚的事,对炙玄还有些冷淡,其实他心里已经不生气了,但他要借机给炙玄一点小小的惩戒,希望他以后能稍微成熟一些,关键时刻,绝对不能不顾同伴的性命和安危。
另外,他情绪低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今天是孟老的祭日,正好一年前的今天,孟老死于沈言随的鹰极爪下,他也在那时,踏上了颠沛流离的旅途。
江朝戈的寡言少语,让炙玄难受极了,时不时就要发出点声音,或者搞点小动作吸引江朝戈的注意力,见江朝戈一直没反应,干脆挤到他身边紧紧挨着他,怒目而视。
江朝戈看了他一眼:“别闹。”
“我不是让你不准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了。”
“你这像是没生气的样子吗。”
“真的没生气,太热了,你别这样贴着我。”
炙玄更加恼火:“我就要这样贴着你。”
江朝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一个乞丐模样的人突然闯进了客栈里,老板和伙计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闷头朝里冲。
“哎哎哎,要饭的,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出去!”几个伙计冲上来撵他。
那乞丐动作却非常灵活,几下就穿过了几张桌子,刚好扑到了江朝戈面前,拿起一个大包子就啃了一大口。
炙玄虽然不心疼包子,但他极厌恶有人或兽闯入自己的领地,靠近江朝戈就等同于此,他猛地站了起来,刚要发作,江朝戈就把他拽着坐下了:“算了。”
伙计们一拥而上,连拖带拽地把那乞丐拽出去了。
江朝戈握着掌心里一个纸条,眉心皱了起来。
饭后回到客房,江朝戈迫不及待地展开字条,上面有几个潦草地字迹:大哥,救我们——孙安。
江朝戈如遭雷击。
炙玄拿过纸条:“孙安?怎么回事?”
“是那个乞丐扔给我的,那乞丐是什么人,胡安城是不是出事了?”
“走,去找其他人商量商量。”江朝戈马上把众人召集起来,给他们看纸条。
龙芗奇道:“我们离开胡安城也才不到半个月,在空桑城也没听到什么消息啊。”
“他写的是‘救我们’,不是‘救我’,很可能不是私事。”云息分析道。
“这是孙安的字迹吗。”虞人殊问道。
江朝戈点点头:“虽然有些潦草,但看得出来是孙安的字迹,他一定是在相当慌乱的情况下写的。”江朝戈心急如焚,才不过分开了半个月,孙安怎么会辗转向他求救?他离开时吩咐叮嘱孙安不要暴露与自己的关系,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现在他不顾劝阻向他求救,恐怕情况是相当危急。胡安城到底发生什么了,孙安此时又是死是活?江朝戈觉得自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站起身:“不行,我要回去看看,若是全速回去,我们今天就可以回到胡安城。”他指的全速,必须是饮川或壬王肯帮他,他定定地看着俩人。
壬王道:“若是陷阱呢?我们自离开空桑城,就碰到诸多诡异的事,先是意外救了现任国师,现在又不知道那人通过什么方式找到我们就发出求救,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阮千宿也道:“江大哥,这个孙安值得相信吗。”
江朝戈道:“若是他骗我,我会亲手杀了他。”
话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饮川道:“那么我们就回胡安城吧,幸好还没走远。”
众人又连夜往胡安城赶去。
天还未亮,他们已经坐在饮川身上回到了胡安城,远远地,就见胡安城火光冲天,在漆黑地夜空下仿佛燃烧着地狱业火,让人心脏骤停。
江朝戈握紧了拳头,身体不住颤抖起来。胡安城对他来说,算是心底地最后一块净土,这里埋葬着他敬重地恩人,和一个真诚待他的小兄弟,虽然他有预感,战火早晚有一天会燃遍整片大陆,哪座城池都必能幸免,但当真的看到变故的那一刻,他还是心痛如绞。
他们走近胡安城,江朝戈跳到征尘身上:“千宿,飞高点。”
征尘带着他们飞上高空,江朝戈发现,着火的似乎正是那个废弃船坞的方向。
那船坞……会出什么事?
江朝戈一个失神之间,突然感觉一股凌厉地杀气从胡安城中飞了出来,如闪电般朝他们袭来。
寺斯大吼道:“小心——”
话音未落,阮千宿的身体被一股巨力狠狠一撞,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千宿——”江朝戈瞠目欲裂。
征尘发出一声声嘶力竭地马啸,回身就往下飞,江朝戈感觉又是一股杀气袭来,他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地从征尘身上跳了下去,醉幽一跃而起,用背部接住了他,同时,天戎窜了出去,接住了坠地的阮千宿。
只见一只利箭穿透阮千宿的胸口,鲜血顿时染透了她灰色的衣衫,她单薄地身体就像一片树叶般被那箭矢无情串过,看上去触目惊心。
云息大吼一声,飞扑到阮千宿身上,刚要去拔箭,那箭却凭空消失了,只留下阮千宿胸口的一个大血洞。
她瞪大眼睛,嘴里汩汩冒着血。
云息把魂力疯狂地注入阮千宿体内,哽咽着说:“千宿姐,千宿姐,你不要死啊。”
饮川过来探了探:“离心脏偏了一寸,云息,不要慌,你可以救回她。”
“是谁放冷箭!”寺斯怒了,召唤出鸱鸟,抓着长弓就朝箭矢射来的方向飞去。
壬王也朝着那方向冲去。
阮千宿的血被制住了,但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会咽气,云息吓得手都在抖,把压箱底的好魂药都给阮千宿喂了进去。
就这么急救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阮千宿的气息才略微平稳下来,但依旧命悬一线,陷入了昏迷。
云息含泪道:“在昆仑仙境,我坠崖后,是千宿姐救了我,这次我一定要救她。”
江朝戈握紧了拳头:“放冷箭的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他。”
饮川轻轻抚摸着阮千宿胸口的伤:“这箭……难道是……”




魂兵之戈 第105节
“怎么?你知道?”
“箭射出去之后还能自动回到弓的身边的,我只知道一把——神弓裂羽。”
“裂羽?”炙玄皱眉道,“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把弓。”
龙芗道:“难道是神级魂兵器?”
“不,至多是天级,但这把兵器十分特别。”饮川回忆道,“原因有二,其一,是因为这把弓的兽料,取自异兽鼓,他是上古异兽烛阴的儿子,有一半的人类血统,其二,这把弓是鼓死后,烛阴亲手打造的,焯烟本就是最顶级的魂器师,裂羽是他倾尽毕生心血打造的一把神弓,是唯一一把弓身和箭互相感应的兵器,射出去的箭无论多远都会回到弓旁边。这把弓原本为焯烟所用,焯烟死后,就不知流落何方了,没想到……”
“鼓是怎么死的呢?”江朝戈心想,自己本身就是千年异兽,还有那么厉害的爹,居然也能死,不过又一想,那么厉害的爹最后不也死了,兽世也无常啊。
饮川摇摇头:“没有人知道,只是裂羽死后,焯烟再不见任何人,直到我被封印,有两千多年的时间,我都没再见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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