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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总是太磨人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公子湛
两种不堪叠在一起,足够让一个精神屏障已经出现裂口的人在瞬间崩溃。
沉泽陆岐和秦子杭沉默着不做声,温融却越听越觉得不对。
他拧眉看着傅潜渊,声音有些冷:“你是不是在进渡陵之前就知道他的打算?”
不是他多想,是傅潜渊说这些话时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而事实证明,温融的感觉确实也没错。
傅潜渊垂眼,声音很低:“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融身后出现一只白光铸成的白泽,嘶吼着朝傅潜渊扑了过去。
傅潜渊不闪不避,眼看着就要被它扑倒,陆岐出手,把嘶吼着的白泽拦了下来。
但它没退,和监视犯人一般在那里看着傅潜渊,喉咙不停发出低吼声。
“温融,你先冷静。”
陆岐揉揉眉心,觉得脑壳疼:“你好歹是只瑞兽,还是瑞兽之首,现在怎么比凶兽还暴躁?好歹听听他怎么说。”
温融心里火的很,哪里还管什么瑞兽不瑞兽的:“还有什么好说的?明知那是个针对傅同而设的局,还要把他带进去,傅潜渊,你有没有心?”
即便没亲眼见到,温融也能想象得出傅同当时有多崩溃。
他心里难受,无处发作,越看傅潜渊越火,而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傅潜渊开了口。
“我收到了鸿鹄的信。”
“他说,崽崽身上的咒术别人解不了,我也一样,只能凭他自己……所以,他必须进渡陵。”
这话能解温融的疑问,却平息不了他心里的怒火。
温融的愤怒不降反增:“事情因你而起,凭什么承受不堪的是他,要去解决一切的也是他?”
太不公平。
稍稍一想,他心里就疼的厉害。
温融神色冰冷,眼里却仿佛燃了火。
沉泽看着不对,急忙过来当中间人缓和:“温融,有些事我们没法儿说,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其实也……”
温融心头火起,无差别攻击,没听沉泽说完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知道什么?”
温融视线停在傅潜渊身上,声音冷极了:“你们没法儿说的那些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人没回来前,傅同的生活风平浪静,什么波澜都没有,回来后,什么六欲什么摄魂鬼……这些脏的不堪的都压到了傅同身上,到现在,连他自己都快要不见了。”
“傅潜渊,我现在真后悔,把傅同留在了你这里,你要么来了就别走,既然走了,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没有你,他会过得更好。”
这句话相当诛心。
沉泽听的心上一颤,都不敢去看傅潜渊的表情,旁边秦子杭也没说话,倒是陆岐,闻言忍不住皱了下眉。
周围这几个人里,除了秦子杭是他的爱人,感情不一般外,和他认识时间最长、关系最好的人的人其实是温融,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正常说是发小,浪漫点的话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所以在温融和傅潜渊两个人里,感情上他是要更偏向温融一点的。
但陆岐现在,觉得温融说的这些话有些过了。
虽然不能算说错,因为傅同在这件事里确实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可要全怪到傅潜渊身上,其实也不应该。
“温融,你不能这么说。”陆岐看向温融,“傅同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么?温融……想想瞿堰吧。”
瞿堰是在温琅之前诞生的那只饕餮,活了六千一百八十九年。
前六千年里和温琅没什么区别,就是晒晒太阳摘摘花,无聊的时候去隔壁山头找只厉害的妖怪打打架,回来时就随便找个地方一躺,睡到黎明看日出。
后来他喜欢上一个人,陪伴几十年后,这个人死了。
他也疯了。
最后吞了爱人的骨灰,撞死在了雾中山巅上。
失去对一些人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个阶段,过去就好了。
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它就是一面熬尽岁月也越过不去的墙,想过去,只能在生命终结之后。
瞿堰是这样的人,傅同也是。
当初傅潜渊回来找傅同,傅同第一个告诉的人就是温融,如果温融想阻止早就阻止了。
那时没有阻止,就是因为想到了瞿堰。
把傅同从龙洵山上带下来的这九年里,傅同总是在笑,看着好像已经从往事里走了出来,但温融知道,他和瞿堰一样,现在就站在悬崖边上,只看有没有人,能在他彻底崩溃的前一秒把他带回来。
瞿堰没等到,于是粉丝碎骨。
但傅同还有机会,而傅潜渊,是唯一一个能把他从悬崖边上带回来的人。
第122章 第122次太磨人
这些温融都清楚。
他刚才说那些话是因为心里有气, 里面的责怪不能说全是假的,但也没到全真的地步。
他知道,如果傅潜渊没回来,就算没有后面这些不堪的事,傅同也熬不了多少年, 就像瞿堰那样。
心都没支撑了, 人还能撑多久?
跟着温融从龙洵山上走下来的只是孟歧的的一副皮囊, 表面看上去完整无缺, 心脏的位置却空荡荡的,还在山里深埋。
它融在泥里,覆在雪下,仓惶又小心翼翼的藏了一千多年,就等着傅潜渊回来, 把泥土拨开,冰雪融去,让它在万丈天光里重见光明。
温融沉默下来,没再出声。
陆岐看到,知道他是想明白, 暂时消气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傅潜渊:“你后面是什么打算。”
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
像傅潜渊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已经有了打算,是不会把他们几个都聚到一起, 还一说说这么多话的。
事实证明,陆岐的想法是对的。
他话音刚刚落下,就听着傅潜渊的声音随着响了起来。
“犀照想用崽崽牵制我,给自己留出喘息的时间来,我不能遂他的意,还是要想办法让他现身……崽崽身上的咒术已经到了第三重,我等不起了。”
等不起,也不敢等。
在这些事情里,身上承受不堪的是傅同,心里承受不堪的却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
傅潜渊心里的压抑和晦暗,或许比傅同还要深一些。
就像现在。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向来没什么波澜的眼里隐约坠了狠意,声音也淡极了:“犀照的游走路线在西南,中南和西北方向。”
“之前让他避开了,这次,穷途末路这份大礼,我要百分百的送到他手里。”
刚听到傅潜渊说出犀照盘踞的那几个方位时,几个人其实就懂傅潜渊的意思了。
白泽和麒麟的领地在西南,鲲鹏的领地在中南,凤凰的领地在西北。
犀照还真是会选,选的方位一点不差,全都撞进了他们的势力范围内。
“我会让领地的精怪们配合,只是……”陆岐有别的顾虑,“他手下的那些也不全都是功德为负的人吧?或许还有像狐一这样被他控制的情况存在?斩杀这样的人是要损功德的,不太好弄。”
他是瑞兽,沉泽和秦子杭是受天道眷顾的天命妖兽,可以不在乎功德,但领地里的精怪们不行。





傅先生总是太磨人 第135节
对于大多数的精怪来说,多点功德多点命,攒多了化形渡劫的时候还能拿它硬抗天雷,是万万不能少的。
不过这些傅潜渊在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他开口:“妖怪局查过了,犀照手下的这些人没有被控制,都是自愿追随于他的,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到了妖怪局的任务系统里。”
也就是说,诛杀它们其实是在协助公务,就算天道减了功德,妖怪局的任务奖励也完全能补齐,而且说不定还会多出一点盈余来。
而且这还不算假公济私。
犀照之前恶意用咒术控制别人为其所用,已经上了妖怪局的通缉名单,后来笼络的这些人为虎作伥,也做了不少恶事,上妖怪局的任务系统合情合理,被斩杀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陆岐彻底放心,“我回去就往领地下通知,领地周围像穷奇夫诸他们我也会联系一下,用最短的时间把那些人清理干净。”
旁边沉泽和秦子杭是同样的意思,就连温融也嗯了一声,很高冷的表示会配合。
而傅潜渊需要他们做的其实也就是这些,只要让犀照在穷途末路之后现身,其他就不算是多难的事了。
毕竟在武力值这一方面,除了章山烛龙和傅潜渊差不多外,其他还真没有能比过他的。
“妖怪局的任务系统零点过后会开协助悬赏模式,看着上面的名单做就好,然后,还有一件事。”
傅潜渊看向温融:“犀照现身后,我想把崽崽送到你那里,帮忙照看几天。”
把傅同送到他这里?
温融一怔,这事他没意见,傅同是他喜欢的崽崽,在心里的位置和温琅差不多,养他温融很乐意。
只是在这种时候,这事其实不是很现实。
温融看向傅潜渊,话问的很直接:“你觉得他现在离得开你么?”
精神接近崩溃,安全感极度缺失,醒来看不到傅潜渊差点疯魔,就连傅潜渊和他们在书房说话,与傅同只有一墙之隔,后者刚才的情绪反应也古怪诡异到让人心惊。
现在傅潜渊说,要把傅同送到温融那里待几天。
温融真的不敢想傅同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一点他能想到,傅潜渊自然也清楚。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知道。”
傅潜渊开口,声音很低,说不出的压抑。
“但是,再不把这些事了结的话,我感觉,我就要彻底失去他了。”
就像陆岐之前说的那样,不该心疼的时候心疼,对傅同其实并不好。
有时候,傅潜渊觉得傅同正在经受着的这些苦,一半因为是犀照的恶意,一半是因为他的不作为。
前者把傅同推到了悬崖边上,后者说着要救他,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往深渊里走,都没伸手拉他一把。
“那就暂时先这样定吧。”
温融想了想,到底是答应了下来:“长痛不如短痛,事情能尽快解决当然是最好,也没事,总之……一切都会好的。”
几个人低低嗯了一声,然后都没再说话,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墙上挂钟的指针走向整点,叮咚响了一声,他们才回了神,顺着声音往墙上一瞥,十点,算一算,他们已经在书房待了快半小时了。
在正常的情况下,这样的时间不算长,但想想傅同现在的精神状况,半小时其实已经足够漫长。
而且……只要傅潜渊离开视线范围情绪就会被影响的傅同,在这半小时里,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对劲。
几个人心里一跳,不作他想,直接转身朝外面走了过去,陆岐走在最前面,握着把手拉开了门,下一秒,突然就僵在了那里。
他看到了傅同。
就站在书房外,离门特别近,可能连一厘米的距离都没有,手里拿着沉泽总给他的那个发光气球,但只剩下了底下手握着的部分,顶端的气球爆开,残破的落在地板上,里面的灯带被人暴力的拧成一团,光点明明灭灭的闪烁着,像是一个人脆弱的呼吸。
气球的下场宣告了傅同内心的暴戾,陆岐心一颤,以为是傅潜渊那句要把傅同送到温融家里几天的话刺激到了他,但再一想,秦子杭在他们进去后就在书房加了结界,傅同不可能听到,这才稍稍放了心。
傅同现在经不得任何刺激,他们是真的怕。
他缓了下心情,而就在这时,听到傅同的声音在前面响了起来。
“你们……出来了啊,说完了么?”
声音沙哑,像在砂砾上碾磨而过,眼神也空洞洞的。
但他的脸却在笑,笑得那么灿烂,仿佛无忧无虑,满是欢喜。
“……”
几个人的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着,没动也没说话。
只有傅潜渊往前走了一步,没在意地上的那些残破,抬手揉了揉傅同的头:“说完了,崽崽,想我了么?”
“想了。”傅同把手里的气球棒丢到一边,朝着傅潜渊笑:“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我困了,特别困,陪我去睡觉吧。”
“好。”
傅潜渊应下,陆岐几个人站在后面,知道他们这时已经不应该在这里待了,就没多说什么,和傅同傅潜渊简短道别后,一一出了门。
他们走后,家里就只剩下了傅同和傅潜渊。
两个人洗漱回了卧室,傅同上床,刚躺好就打了个哈欠,眼睛也迷迷蒙蒙的:“好困。”
“困了就睡吧。”傅潜渊揉揉他的头,低声说。
说完,他抬手,打算把床头灯关掉,结果手刚碰到按钮,旁边傅同突然坐了起来。
“别关!”
他声音尖锐,却在这一声后又瞬间低了下去,像是恳求一般不停的朝傅潜渊重复着一句话:“别关,别关,我害怕,我害怕……”
从前在龙洵山上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会在夜里说没灯害怕,但那时小崽崽是为了撒娇,说怕的时候眼睛狡黠明亮,不见半点慌张
和眼前仓惶哀求着的人,一点都不像。
傅潜渊的心一痛,手松开又握住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把心里汹涌卷过来的沉郁和颤抖压了回去。
“那就不关。”傅潜渊收回手,低头亲亲傅同的眉心,抱着他重新躺下,轻声说,“崽崽,睡吧,晚安。”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也柔软,映在昏黄温暖的灯光里,温柔极了。
傅同看着,面上的仓惶一点点褪去,轻声朝傅潜渊说了一声晚安后,抱着枕头闭上眼睛,呼吸很快便均匀了起来。
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总是很乖,温温软软的,特别好看。
傅潜渊看了一会儿,无声笑笑,低头在傅同眉心又亲了一下后,把他往深抱了抱,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渐深,风沿着树叶缓缓拂过,却没有留下一点声响,静谧极了。
听到旁边人的呼吸缓和下来,傅同睁开眼睛,眼里布满血丝,满是疲惫。
他其实一直都没睡着。
但他不知道原因,就是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
傅同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耳边一阵尖鸣,嘈杂不清,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
他想抬手捂住耳朵,但是怕吵醒傅潜渊,根本不敢动,只能竭力忍着,想把这种让人崩溃的感觉熬过去。
隐忍,克制,压抑。
傅同身子紧紧绷着,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眼前也越来越模糊,心里仿佛有团火在烧,感觉血管都快要爆裂。
而就在这个时候,感觉旁边的被子往下一陷。
紧接着,那个他以为已经睡着的人,突然坐了起来,在傅同来不及闭眼的时候便过来对上了他的眼,声音沉沉的。
“崽崽,怎么了?”
“……”
傅同没动,眼睛僵硬的转了一下,和傅潜渊视线相对片刻后,眼眶突然红了。
一直紧绷着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崩溃到了极点,他抬手抓住傅潜渊的衣袖,手指用力,像是紧握着救赎一般,声音颤抖着,隐约带上了哭腔。
“傅潜渊,你说……”
“我是不是生病了?”
第123章 第123次太磨人
傅同感觉自己病了。
他睡不着, 也不敢睡,只要一闭眼,就有数不清的精怪出现在他眼前,他们面目狰狞,笑声尖锐, 盘踞在那里用嘲弄奚落的眼神看着他, 说很多让他觉得快要崩溃的话。
有件事傅同其实也没告诉傅潜渊, 就是在刚才睡过去的那段时间里, 他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和他在渡陵墓室里梦到的那个有些像,也有些不像。
像的是傅潜渊的离开和那些精怪们的肆意嘲讽,不像的是在渡陵密室的那个梦里,他眼睁睁的看着傅潜渊离开,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而在这个梦里, 傅同根本没看到傅潜渊,他最爱的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他却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见或不见,都留不住。
最后只剩下他,孤零零的蜷缩在那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等着, 最初时还会期待,想傅潜渊或者被那些精怪欺负狠了的时候也会哭,到了后来,期待慢慢被绝望埋藏,眼神也逐渐麻木,最后提起刀, 刀尖饮血,站在遍地残骸里歇斯底里的大笑。
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有时候其实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失去。
失去,等待,希冀。
绝望,麻木,癫狂。
梦里的人经受过的所有心情,傅同都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太诛心,太不堪,也太真实,比在渡陵里梦到的那些真实太多,真实到让傅同觉得他看到的这些其实不是梦,就在藏在虚幻底下的血淋淋的现实。
他害怕,急于寻找安全感,而能给他这种感觉只有傅潜渊。
所以傅同要抓住傅潜渊,紧紧的,用尽全力的抓住,只有这样,他才能从那些冷冰冰的感觉里,找出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这样是对的吗?
他不知道。




傅先生总是太磨人 第136节
偶尔稍稍冷静一点的时候,傅同会觉得这样的自己太过陌生,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了,还能管什么呢?
……
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傅同紧紧的抓着傅潜渊的衣袖,眼瞳一点点灰败下来,喃喃自语。
“不,不,我没病,我有什么病?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和你在一起,这算什么病?这根本就不是病。”
“对,是这样,就是这样的。”
傅同的指骨泛白,抓着傅潜渊衣袖的手越握越紧,声音尖锐又急促:“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只能这样,你不能离开我,距离不能超出我的视线范围,我要时时刻刻都看到你。”
“这是很正常的想法,很正常的,不是生病了,对不对?”
他抬头,眼睛睁得极大,直勾勾的朝傅潜渊看了过去,空洞的瞳孔里涌起亮光,里面填满期待,疯狂到近乎渴求。
这样的眼神落进傅潜渊眼里,霎时间血液都好像被冻结,无形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压在傅潜渊心上,沉甸甸的说不出话。
时间一点点的走,傅同的眼神在沉默里越来越疯狂。
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傅潜渊垂眼,终于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
他看着傅同,低声说。
“你没有生病,有那些想法也很正常,我本来就应该和你在一起,所以,别怕……很快就好了。”
“我会陪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就像这样。”
傅潜渊抬手,蔚蓝色的光点随着傅潜渊的声音从他掌心散出来,在两个人周围漂浮一圈后,慢慢朝傅同的手腕涌了过去。
融融的暖意温柔的缠绕在手腕上,傅潜渊低头,看到左手手腕被系上了一条蔚蓝色的光带,光带的另一端往外延伸,最终停在了傅潜渊的手腕上。
泛着暖意的一条光带,就像月老的红线那样,把两个人紧紧的系在了一起。
“……就像这样。”
傅潜渊的声音接着他之前的话轻轻响起来:“我们已经系在一起了,一生都离不开彼此,有它在,无论我在哪里,只要你勾住这条线把它往回一拉,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傅同的眼神晃了晃:“……真的?”
“真的。”傅潜渊说,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卧室门前温温柔柔的朝傅同笑了一下:“崽崽,来。”
傅同看看傅潜渊,又看看手上的光线,迟疑很久后,抬手勾住光线,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把它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下一秒,眼前一暗,傅潜渊出现在他身前,就站在和他距离不到半米的地方,抬手眉目温软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整个人被温暖的触感包围了里面,傅同怔怔的站在那里,半晌,也轻轻的笑了:“……真好。”
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太模糊,怕傅潜渊听不明白,又补充说:“我的意思是,你真好。”
傅潜渊目光柔软,低头亲亲怀里的小崽崽:“我的崽崽这么好,我不好一点的话怎么能行呢?你说是不是?”
特别好的小崽崽窝在他怀里,轻轻用鼻音应了一声:“……嗯。”
傅潜渊便笑了,把怀里的崽崽重新抱到床上,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那,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个很好的小朋友,现在是不是该睡觉了?”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零点,外面夜色沉沉,几乎没了人声。
傅阿崽以前是养生型选手,一熬夜隔天头就疼,所以傅潜渊想让他早点睡,谁知道这话不说还好,刚说出来,就看到傅同眼睛红了。
“我不睡!”
他身子绷紧,眼神仓惶,十分抵触的姿态,几个字尖锐刺耳,几乎是吼出来的。
把他的惊慌和恐惧看在眼里,傅潜渊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眼神随着一暗,但也是转瞬即逝,很快恢复了正常,温声把傅同的话接了下去:“好,不想睡就不睡,那崽崽还想做点别的什么事么?无论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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