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星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路星河的小情儿
出于对金主的感恩,漫天在元旦差点时候给路星河发了祝福的短消息,只是没有接受他的视频邀请,她只是推说自己蓬头垢面,不愿意以这个状态示人,路星河也就没有勉强她。
漫天悄悄给了舅舅一万块,让他帮着照顾那个怀孕的女人—江海燕。虽然她对他们没有一点爱了,可是血缘关系还在,她又割舍不掉这个牵绊,姑且就这样吧。
腊月十八那天,她去医院复查拆线拆钢板,医生检查没有问题。于是她让林阿姨回医院了,因为她已经拆了钢板,生活已经完全可以自理了。临近春节,她却不想回家,因为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她可以面对自己内心的寂寞和无助,她能窝在这里等到开学。她打扫了屋子,把那些药盒子都丢了,复查结果都好,她也不需要什么药物了,正常吃饭活动就好了。
年叁十前一天,她不愿意联系任何人,她窝在酒店公寓的大床里,一直睡到年叁十的中午。她打开电视机,看到从屏幕四面溢出来的喜庆和换了,一下子觉得自己很多余,就像鲁迅说过的,“那些快乐都是他们的”。
漫天关闭了手机静音,看到了路星河发来的祝福微信,还有一句,“小天儿,我回青岛了。”
漫天看了一眼,没有回复,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复。她从来不喜欢群发祝福短信给微信的联系人,因为她的微信里面除了工作联系人,就是同学了,几乎没有其他的人。
“过年,怎么少得了饺子?”她自言自语着,她想吃一顿饺子。
说干就干,她去楼下超市买了肉菜,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她忽然想起来,自从读大学以来,半年多了,她竟然没有吃过一顿饺子。在金主家没得选,人家做什么她就吃什么。在学校,她经常去的食堂午餐时段没有饺子供应,她也懒得去其他食堂。
就在她刚准备包饺子,她家门铃响了,她有点惊诧,谁知道这个地方的呢?从猫眼里看到是几位穿着社区马甲的阿姨,他们手里拎着礼盒站在她的门口。
漫天租住的这个酒店公寓是高级社区,逢年过节都有社区送温暖给留守居民的活动,今年让漫天赶上了。社区的阿姨不仅带来了速冻水饺,还带来了一提兜的水果,一个礼盒装的见过,更有对联和福字。漫天感觉有点受宠若惊了,陌生人给自己的温暖都比自己的家庭多。社区了解到漫天是租户之后,更是热情,主动想要帮漫天包饺子,漫天婉言谢绝了。最后的拍照环节,社区阿姨说漫天形象好,肯定很上镜,她怎么也拗不过,只好协助社区的工作人员拍了一个送温暖的小视频。
漫天把社区赠送的东西悉数收了起来,自己继续包饺子,并且看春晚精彩节目回放。她一边看一边哭,在此之前的每一年,她都没有看过这个,准确地说,她每次都看不全一个小品,一首歌。
几乎是每个大年叁十,林大国和江海燕都会因为贴对联的事情,这一年没攒下钱的事情,漫天还在继续读书的事情争吵不休,以至于大打出手。漫天只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默默落泪,她几乎每年都尝试过“自杀”,她想了一百种方式,跳楼?林大国啊他们肯定会追究大楼主人,索要赔偿。跳海?冷冰冰的海水让她瑟缩,她没有勇气。服用安眠药?她偷偷吃过几次,但是都不敢过量。
她是个懦弱的人吗?是吧,她想过用这样那样极端的方式离开世界,可是她又缺乏决绝的勇气。自从通知书事件之后,她掐灭了所有自杀的念头,她要活下去,她要跟这个家庭撇清关系。可是林大国的债主打来电话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地又跟这个家庭连上了关系。
林大国的话言犹在耳,“除非你死,否则你一辈子都是我生的,你想逃开我们的手心?做梦!”于他们来说,她不过是个无病无灾时的累赘,有病有灾时的救命稻草而已。
漫天的眼泪掉在了揉面团的手背上,她惊慌着,赶紧擦掉了。洗手,洗脸,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别哭了,大过年的,不吉利。”
她再次出来,接到了路星河的电话,“林漫天,你在北京?”
漫天心里一惊,“没有啊,我在老家!”她并不介意把电视里的声音放给路星河听。
“你别撒谎了!我都在网上看到了,你们社区送温暖的视频,你跟人家有说有笑的。”路星河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你在北京租了房子,也不告诉我,这算是违反契约的吧?”
漫天有点不知所措,她当时为什么要打开门,为什么要接受社区的温暖,她缺那点温暖吗?她一时语塞,却还想解释,“星河,我当时请了假的,这两个月,我的时间是自由支配的。”
“你欺骗了我,我讨厌撒谎的人!”路星河有点愤怒,他也不想听解释。
“我请了假的,这段时间属于我自由支配的时间,你不能干涉的。”漫天还想解释。
“你还狡辩,是想让我更讨厌你吗?你知道我讨厌你的后果吗?”
“后果?如果能让你开心,我愿意终止这段关系,不给你添堵。眼不见,你心也不会烦,还有,你给我的零花钱我会退还给你!”漫天的语调几乎是没有温度的,她也是理智的,她宁可选择终止关系,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痛苦说给路星河。倒不是因为她多在乎这段关系,只是因为她觉得她没必要让金主知道自己的水深火热。本来就是因为自己身不由己,才选择被“资助”的,金主才不会关心自己为啥会水深火热呢。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好过,她也不会找一个金主,这段关系里,他只爱慕她的身子,她只喜欢他的钱,如是而已。
“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你都敢顶嘴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路星河显然是怒不可遏了,他攥着拳头,如果漫天在他身边,他肯定会撕碎她的。
漫天听到这句,心里一惊,她是个什么物件儿吗?他说收拾就收拾,她刚要说什么,却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星河,你在跟谁打电话,快来,你舅舅过来了。”是路渝的声音。
“你给我等着!”丢下这样一句恶狠狠的话,路星河挂断了电话。
漫天觉得路星河的愤怒有点可怕,也有点莫名其妙,她明明请了假的,路星河也同意了的。她是欺骗了他,可是她没有出轨,没有跟任何人发生关系,身心都是清白的,她只是没有把自己住院的事情告诉她而已。她把电话丢在沙发里,开始煮饺子,做凉菜。
一番忙活下来,她的“年夜饭”也得了,她坐在饭桌前,虔诚祈祷了几句,“不求得一心人,但求余生安康顺遂。”她把自己做的饭菜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个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热爱生活。”
“年夜饭”吃完,也才两点,这意味着,她晚上还要再加一顿“年夜饭”。不过没关系了,她包的饺子够她吃到大年初五了。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傍晚时分,漫天醒了过来,她还没完全醒来,咚咚的敲门声就传来了。她以为是社区送温暖的活动,就没看猫眼,直接打开了门。她看清楚门口的人之后,整个人都吓住了,门口的是路星河。“星河,你怎么来了?!”这句话既是询问,也是惊讶。
她想要去关门,已经是来不及了。
路星河怒气冲冲地推开她,进了房间。他看着在客厅瑟瑟发抖的漫天,“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我请过假的!”漫天一口咬死,就是不解释。
路星河一把拽过来她,拽到卧室,狠狠地丢在床上,“好,我大老远从青岛回来,不能空手回去啊。”说着,他解下自己的领带绑住了漫天的双手。
漫天大惊,“路星河,你想干什么?”
她心里想着黑社会的哪些手段,看到路星河发怒的眼睛,她瑟瑟发抖,难不成路星河要绑架她或者卸掉她一条胳膊一条腿?
路星河并没有那样做,但是他接下来做的事情,也的确够野蛮,够粗鲁。他解开腰带,没有任何前戏的,就把自己胯下的东西直接塞到了漫天的身体里。
漫天感到一阵疼痛,“星河,疼!”她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力气真的很大,自己的手被绑着,哪有力气推开?腿被他压着,她也没有力气反抗。由于漫天的状态一直是高度的恐惧,所以她一直不能湿润,身体的摩擦让她不禁哭了出来。
路星河仍然不觉得满足,他扯掉漫天的衣服,疯狂蹂躏她的身子,仿佛是在惩罚自己的女奴一样。在他眼里,漫天的确有点像女奴,她的时间和她的身子都是自己花钱买断的。他甚至咬了漫天的乳尖,让她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路星河,疼!你在干什么?难道你强奸我就是惩罚吗?”
“现在知道疼了?当初骗我的时候,怎么义正辞严?强奸?我们有协议的,我们是情人关系,构不成强奸!”路星河一边进攻,还不忘看着身下的女人惊恐的面孔来讽刺她几句。
漫天心里嘲笑自己,不过是路星河的泄欲工具而已,她心里仅有的一点愧疚感也不见了。“我没有欺骗你的感情,更没有骗你的钱,你随便怎么理解都好。”
路星河堵住她的嘴,在她柔嫩的唇上,也咬了一口,“看你巧舌如簧,我真应该咬一下你的舌头!”他真的就这样做了,他勾住漫天的舌头,轻轻咬了一口,漫天感到一阵尖利的疼。她特别想骂一句,“路星河,你是狗吗?”可是她不敢,也没有那个魄力。
路星河解开自己的裤子,整个脱了下来,他背过漫天的身子,从身后进去了。这样的姿势,让他觉得很过瘾,他还是不是拍打着漫天的臀部,好像一个赶车的少年。
漫天恨自己不争气,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身体还是被人家占着,冲撞着,自己还可耻地湿了,甚至嘴唇都快咬破了,嗓子里还是发出呜呜的声音。她抓着床单,全身痉挛一样颤抖着,顺着路星河的节奏摆动着。她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要软下去了,便跪爬在床上,路星河也附在了她的身上,抓住了她的乳房,揉捏起来,似乎力度温柔了些。
“喊我老公!”路星河又来命令她。
她却抵死不从,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他扳过来她的身子,重新进入,只为能够看清楚她的脸,“喊我老公!我不想再说第叁次!”
漫天还是屈服了,她眼角的泪水滑到两鬓,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老公!”
路星河释放了自己在她的身体,“我算过了,你今天不是危险期!”路星河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旁边,看着屋顶的吊灯。
漫天用纸巾擦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她刚准备穿衣服,却被路星河拉住了,“不许穿!你去镜子里照照看,你要记住,这就是欺骗我的下场!”
这间卧室有一面穿衣镜子,漫天看到镜子里伤痕累累的身子,触目惊心。这样的虐待,不比拳打脚踢好多少。屋外的电视上,已经开始播放《新闻联播》。她从床上拿过来衣服,一件件穿上,丢下一句,“也兴师问罪过了,我满身的伤,你满意了吧?现在,你可以回家过年了吧。”便出了卧室的门,来到沙发里。
路星河看着那门口,心中愤懑,却好像实在找不到发泄的档口,如今她身子上都是他留下来的伤,他不能再要她了。他大老远从青岛赶来,到底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了,他只知道,他跟母亲和舅舅撒谎,说自己要去发小家打麻将,他绕来绕去,就只是想来这里看她一眼。如今时间差不多了,他该回去了。他不能让母亲和家族的人知道漫天的存在,他们容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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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河:我出来打麻将
漫天:打麻将需要打飞的来北京吗?
满天星河 想逃
路星河没有马上起来,而是裹住漫天的被子,呼吸了一下带着漫天气息的被子的味道,他的脑子混沌住了那么一瞬间。他大声喊了一句,“我还没吃饭呢,你不是包饺子了吗?给我煮几个吃。”
漫天听到这句,很不情愿,但是又不得不从,“那你等一会儿。”
路星河穿戴整齐,来到厨房,看着漫天为自己煮饺子的样子,就上前拥住了她,“老婆,饺子真香啊。如果你发话,我会留下来陪你过年。”
漫天没有去阻止他的拥抱和温存,而是淡淡地加水,煮饺子,捞出来,“你还是回家吧,开学之后,我就回去。”
路星河的手僵住了,他没有继续抚摸,而是晃出了厨房,坐在桌子前,静静地等着饺子上桌,像个孩子。
吃饭的时候,漫天一言不发,本来中午吃了十多个饺子,可晚上竟然只吃了五个便觉得饱腹了。“星河,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去看电视了。”
路星河拉住她的手,“《新闻》有什么好看的,看着我吃饭吧,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漫天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坐在了他对面,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吃饺子。
“我跟我妈说出来找大志打麻将,才出来的。”星河解释着,然后又补充,“那个,大志是我在青岛的发小,我们一起从美国回来的,他回了家族企业,我也回了。”
“哦。”漫天从喉咙里面发出这一声。
“我看你比以前胖虎了,是饮食改善了吗?我看你做饭不错,以后就不用张姐来了,干脆家里的饭,你也包了吧?”路星河看着漫天的脸,故意地碰瓷。
漫天嘴角抽动了一下,“协议里面没有说做饭!”
路星河扑哧一声笑了,“协议里也没说补偿条款啊,不过你说的补偿我,你打算怎么补偿?”他饶有兴味地盯着漫天。
漫天脸色并没有明显变化,她盯着路星河的眼睛,“你想要怎么补偿?”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吧。”他指了指自己空盘子说,“二十多个饺子,要撑死我了!”
漫天没有说话,收拾了碗筷就往厨房去了。路星河从她身后抱住她,“我再问你一次,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过年吗?”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留下来,漫天开始洗碗,上洗洁精,冲泡沫,“星河,你回家吧,你应该在家陪着路总过年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青岛,你的家在青岛啊。”路星河知道漫天家的境况,但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失踪”,他不是查不到,只是他懒得动手段,他只是希望她亲口说给他听。
“我不想回去!”漫天语气有点决绝,“春晚快开始了,我去看电视了。”把碗筷放到沥水架上之后,漫天转身就要走。
路星河看着她走出厨房,也没再留下,“我现在出发去机场,后悔了就给我打电话!”
漫天挥了挥手,“一路平安,星河,新年快乐!”
路星河吻了吻漫天的脸颊,“老婆,我走了!我初叁回来,你搬回去住吧。”
漫天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家里有我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没来得及给你,我把它放在咱们房间了。”路星河笑了笑,进了电梯。
关上房门的时候,漫天靠在门上,眼泪再也没忍住,有委屈,有无助,也有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愫。舌尖已经不痛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位置,那里已经不疼了,身上的淤青好像也不疼,但是心里却格外地疼。她觉得,路星河的欲望太粗暴,太野蛮,只是把她当个玩意儿。漫天开始闪过一个念头,等她的债务还清之后,她就离开路星河。她忽然想起来,学院好像每年的叁四月份都会有交换生选拔,她觉得出国是一个好办法。
她跑进屋子,扯掉了路星河躺过的床单被罩,枕套,全部丢进了洗衣机,她用了消毒水清洁,仿佛那些东西被弄脏了。她又去擦洗了地板,保证这个屋子没有路星河的气息,她才满足地停下来。就在她觉得一切都收拾干净之后,她在餐桌上看到了路星河留下的一个首饰盒,打开看是一个手镯,附加一张便签,“老婆,过年好。”
她拿着那个镯子,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算是什么?是对伤害的补偿吗?打一巴掌,给一个枣吃?”她自言自语地咕哝,关上了首饰盒。
随后,她靠在沙发里看着春晚,她喜欢的明星出来了,是唐朝,一个很有气质和韵味的女演员。唐朝表演的是个小品,一身红色毛衣站上去,完全看不到过激影后的影子。一口地道的东北话,一段正宗的京剧,漫天舒心地笑了。她被折腾得不轻,看过唐朝之后,她就昏昏欲睡了。漫天居住的社区在六环边上,可以听到噼里啪啦放鞭炮的声音,这声音让她醒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壁挂钟表,都快十二点了。
她又接到了路星河的电话,“老婆,我到青岛了,想你。”
漫天慵懒地回了一句,“哦。”
“我回去了,整点给你发红包,等着我。”路星河挂断电话,就赶着回家了,他的发小已经打点好,躲过了路渝的盘问。
漫天嗯哼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在鞭炮声声里,在春晚的喧嚣总,她迎来了崭新的一年。她收到了几位同学群发的祝福短信,礼貌地回复了几乎从别的地方照搬的祝福套话,她甚至收到了武邑发来的拜年红包。漫天没有拆那个红包,她只觉得讽刺。她一直没有删除他,倒不是流连或者怀旧,她只是觉得老死不相往来并不一定拉黑名单。
路星河一口气发来十个拜年红包,每个红包都包着一个字,十个字连起来读,就是,“老婆对不起,老公很想你。”他说他给漫天买了过年的新衣服,跟他自己的是情侣款,还发了照片给她。
漫天看着那几个字和图片,冷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在了一边,钻进了浴室。她拼命擦洗自己的身子,胸部,腹部,和腿根都搓红了,她还是觉得恶心。“路星河,我发誓,我一定会离开你!”
从浴室出来,她想起来舅舅,就给他去了一个电话。
“漫天,你怎么没回来过年啊?”接通后,舅舅就问了这句。
“哦,舅舅,我不想回去了,你们过年都挺好的吧?”漫天鼻子一酸,眼泪又来了。
“都挺好,你妈也挺好,她就在这儿,你要不要同她说几句?”
“不用了,舅舅,过年好。”漫天这句祝福是发自内心的,她感激舅舅这些年对自己的帮助,如果不是舅舅,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过年好,漫天,吃饺子了吧?”江海城知道漫天对江海燕的态度,也知道江海燕对漫天的态度,两个人沟通反而利于家庭和谐,他也就没强求。
“还没有,舅舅,我先挂了,要去煮饺子吃了。”她已经哭了,他怕自己哽咽住,让舅舅担心,就找了个借口,祝福了一句“过年好”。
“哎好,照顾好自己,等回头我有时间,去北京看你。”
挂断了电话,漫天的眼泪开始肆无忌惮,回忆也开始肆无忌惮,疯狂生长。她想起来很多年前的一个春节,那大概是她初中的时候吧。
她记得当时,有捐助的衣服来到村委会,村主任老张看她可怜,就拿了一套看上去还很新的衣服穿在身上。可是,还没等她离开村委会,林大国和江海燕就来拎走了她。
“说,衣服从哪来的?”
“张伯伯给的。”
“为什么给你?”林大国本能地警觉,“是不是因为你妈跟他有一腿?”
江海燕一巴掌排在漫天的后背,“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许接受老张头的东西,你不知道林大国总怀疑我们吗?”
林大国却不依不饶,打了江海燕一巴掌,“现在我看你怎么抵赖,人赃俱获,我看你怎么说?”
江海燕却像发疯一样,扯下来漫天的衣服,开始用力手撕,好像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她把衣服扔进了火炉,伴随着呛人的气味和一团猛然窜出来的大火苗,那件新衣服便被付之一炬了。
漫天咬着嘴唇,跑到了屋里,她只是默默地流泪,听到外面林大国和江海燕的唇枪舌剑,以及拳打脚踢的混战。
对于新年,那件衣服是她仅有的一点点美好念想吧,被江海燕撕碎并烧毁了。她钻进被子里,哭着哭着睡着了。别人家的年夜饭有鸡鸭鱼肉,饺子年糕,她的年夜饭,就是一碗开水泡冷饭。似乎她记事起,她经历过的每个春节都是这么过的。
今年的除夕,林大国在看守所,江海燕在舅舅家,她在酒店。她今年可以不再听林大国和江海燕撕心裂肺地撕扯吵架,也不用再吃热水泡冷饭,虽然是一个人,但是不再有恐惧和悲伤,只是麻木和自我慰藉。
守岁也过了,漫天回屋钻进了被子里,没有了路星河的气息,她感觉特别安全。她没有关电视,而是让它作为自己“热闹”的背景,陪自己过一个春节。
这一晚,漫天没有做梦,她只是很安静地睡了一个晚上。
这一章就是小两口的甜蜜互动
满天星河 回家【h】
大年初一的上午,电视里播着春晚重播,她又接到了路星河的电话。“老婆,我回来接你了,我们一起回我们的家吧。我妈说要拜访北京这边的一些关系,让我来这边准备着,我一大早就过来了。”
漫天睡眼惺忪,“你们不过年的吗?我还没睡好,想再睡一会儿。”
“好,你先帮我开门,我到楼下了。”
打开防盗门,漫天就钻到屋子里继续睡觉了。几分钟后,路星河就到了房间里,开始帮漫天归置东西。就在漫天睡好回笼觉醒来之后,她无声地站在客厅,看到了路星河正在埋头收拾东西,行李箱里整齐地摆放着衣服,分门别类地归置好她的日用品。
“老婆,新年快乐,给你买的新年礼物,喜欢吗?”路星河看到她的时候,满脸满眼的笑容,他说的礼物是那只镯子。
漫天木然地看着他,“什么礼物?”
路星河恍然,“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他站起身,朝着餐桌内侧看去。果然,那个首饰盒原封不动躺在那里。他把首饰盒捡起来,递给漫天,“我以为你收拾餐桌会看到,结果还是没看到,都怪我藏得太深了,你个小迷糊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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