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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作战:幽灵部队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鹰隼展翅

    经过数千公里的漫长飞行,飞机终于抵达赤塔机场。萧剑扬下了飞机,找了拉达轿车,按着地址直奔波琳娜的家乡。

    欧洲那边已经是大地春回,远东这边,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威力也在消退,公路两边很多树木的枝头已经抽出了嫩芽,在寒风中顽强地成长,等待着阳光将大地唤醒,然后尽情绽放。不过得当心倒春寒,气温一夜之间下降十几度在这里是家常便饭。这是一片严酷得令人生畏的土地,极度严寒足以将一切不够坚强的东西扫进垃圾堆,哪怕是以万物之灵自诩的人类也不例外,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来的人,都是最坚韧的。

    但是,这同时又是




五九二 苏联不在的日子2
    司机口中所说的“小杂种”就是那种没了父母的孩子。

    为什么会没有父母原因有很多,最常见的就是父亲喝多了倒在郊外冷死了,或者喝了劣质酒酒精中毒死了,母亲改嫁或者跑了,留下一窝小毛子。没有亲人照顾,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为了活下去,这些小孩只能去偷,去抢。冬季和春季是这些孩子最难熬的时候,要吃没吃要穿没穿,是个人都会急眼,所以这个时候乡下的治安那是糟糕到极点,偷窃抢劫事件层出不穷,杀人事件也不新鲜。所以城里人在熬冬春的时候极少到乡下去————事实上,城里和乡下简直就是相互隔离的两个国度,极少有什么来往,城里人过城里人的,乡下人过乡下人的。那些小孩跑到城里去,也不会有什么就业机会,只能捡垃圾或者做小偷,非常招人讨厌,用城里警察的话来说,这些小杂种都应该剁手。

    苏联解体才几年,原本富裕的、消费力旺盛的远东,贫富差距便拉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城乡之间的隔阂更是令人心惊。

    车开进了一个相当偏僻的村庄,萧剑扬支付了车费,然后下车,朝村子走去。他看到一对年轻的夫妇扛着锄头迎面走来,都才二十多岁,女孩穿着一双很旧了的棉鞋,男孩穿的是夏天的胶鞋,脚丫子冻得通红,向来客憨厚的笑着。萧剑扬走过去用俄语问:“你好,请问伊凡教授是住在这里吗”

    女孩睁大眼睛:“伊凡教授你是说那个凶得要死的老酒鬼吗”

    萧剑扬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波琳娜说过,他父亲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很有才华的学者,很受人尊敬,怎么到了村民嘴里就成了凶得要死的老酒鬼了

    男孩说:“这里没什么伊凡教授,只有老酒鬼,天天喝得大醉然后跪在地上对天咆哮,一不高兴还骂人,凶得要死……呶,他家住在那边,要不你去看看”

    萧剑扬向他们道谢,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走去。

    伊凡老酒鬼住的是一幢木屋,自己砍木头建的,比较简陋,但好歹还能防寒保暖。木屋后面用篱笆圈了一块地,地里长出了绿油油的蔬菜,那是菜园。他刚走到门口,一条狗便冲出来向他狂吠,一口牙齿锯齿般尖利,吠声如雷,令人心惊……给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萧剑扬并不怕它,就连凶狠迅捷的军犬他都能徒手格杀,会怕这种家犬他站定,看着门口正想说什么,就看见一位俄罗斯农妇从里面走了出来,骂:“卡佳,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那条凶悍的家犬让她一骂,登时就夹起了尾巴,不敢吭声了。农妇这才看着萧剑扬,微笑,客气中带着警惕:“小伙子,真是抱歉,卡佳今天还没有吃饭,脾气坏得很,没吓到你吧”

    萧剑扬打量着她。她已经快五十岁了,身体微微发福,不复年轻时的苗条,但这无损她的美丽。她有着一头黑色长发,一双蓝色的眼睛,五官精致,笑容亲切,俨然就是波琳娜二十年后的样子。看样子波琳娜更多的是遗传了她的基因,女生肖父这句话在她身上不管用。他说:“是……是安娜老师是吗我找伊凡教授。”

    农妇呵呵一笑:“伊凡教授好几年没人叫过他教授了哟。这里就是伊凡教授的家,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萧剑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安娜接过来一看,照片上,一对青年男女正依偎在一起,男的黑头发黄皮肤,女的黑色长发肌肤白如凝脂,都戴着军帽,穿着迷彩服,英气逼人。她看过照片,面色就变了,叫:“你是谁怎么会有跟我的帕娃的合影”

    萧剑扬说:“我是她的战友。”

    安娜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你是她的战友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听说车臣那边打得很凶,她是不是上战场了快说啊!”

    卡佳不失时机地冲萧剑扬汪汪两声,露出一口白牙,警告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有种你不说试试!

    安娜一脚踹过去将它踹了个筋斗:“卡佳,滚一边去呆着,不许乱叫,不然今天晚饭没你的份!”

    卡佳爬起来,喉咙里嗷呜几声,耸拉着脑袋走到屋檐下趴着,不敢再吱声了。

    萧剑扬说:“这条狗挺通人性的。”

    安娜露出笑容:“它是帕娃养的。帕娃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把它带了回来,当时它还才两个月大,帕娃说那是澳大利亚牧牛犬,十分坚韧有力,训练好了能当猎犬,正好做老头子打猎时的助手————她爸爸很喜欢打猎。她在家里呆了几天就走了,一走就是好几年,一封信一个电话都没有,卡佳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已经把它当成家里的一份子了。平时它可以看家护院,到了夏天还可以跟着老头子到森林里打猎,每次总能叼回一只兔子或者扑倒一头小鹿什么的,顶个棒小伙呢。”看得出她对这条狗的感情很深,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了,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萧剑扬微笑着倾听,他听得出,



五九三 苏联不在的日子3
    拉林热情地说:“伊凡太太,买几瓶吧,酒价现在不贵。”

    安娜犹豫再三,还是将钱包揣回了口袋里,说:“不了,下次再买吧。”

    拉林说:“那好吧,你能不能将伊凡先生赊酒的钱给结了”

    萧剑扬一怔:“赊酒”

    拉林说:“对呀,他三天两头就跑到我的店里来赊酒,现在已经欠了好几千卢布了……不是我小气,但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如果所有人都到我店里光赊东西不给钱,那我一家人不得饿死啊”

    安娜满心歉意:“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等我发工资了,第一时间把钱还给你。”

    拉林摇头:“唉,你那点工资,吃饭都成问题……”

    萧剑扬拿出一张五十的美钞递过去,问:“够不够”

    安娜眉头一皱,说:“小伙子,把钱收起来,我们……”

    拉林一把将钱抢了过去,确定是真钱后连连点头,说:“够了,够了,还有多呢!”手脚麻利的拿了好几瓶伏特加放进安娜的篮子里,不用说,那钱确实有多,他又不打算找钱,就拿几瓶伏特加做添头。

    安娜又把伏特加拿了出来,严肃地对萧剑扬说:“小伙子,把你的钱收起来,我们不能用你的钱!”

    萧剑扬说:“这钱不是我的,是帕娃给你们的。”

    拉林说:“伊凡太太,你就不要客气了,这个小伙子是你女儿的男朋友吧小伙子有这片心,你就不要拒绝他的好意啦。”

    听说是女儿给自己的钱,安娜犹豫再三,还是把那几瓶伏特加收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萧剑扬跟上,到门口的时候让一位老奶奶给拦住了。老人衣服整洁,面带笑容,很不好意思地说:“小伙子,能不能买个面包给我我很饿……”

    这算不算乞讨

    萧剑扬转身又掏出一张小面额的美钞,买了两条黑面包递给老奶奶,然后快步跟上了安娜。

    老人在后面一迭声的道谢。这是一位很有教养的老人,哪怕连面包都吃不上了也依然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接物待人彬彬有礼。

    安娜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等萧剑扬跟上来后朝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的困顿让你见笑了。”

    萧剑扬问:“你们不都是高级教师吗,待遇应该很好的,怎么会这么窘迫”

    安娜苦笑:“老头子在三年前就被强制式退休了,而我呢一番人事调动后从高中教师变成了小学教师,每个月的工资只够城里人喝几杯咖啡……单位分的住房被收回去了,只给了很少的一点补偿,没有办法,只能搬到乡下来住……搬到哪都没用,东西都一样贵,靠着他的退休金和我的工资,我们连饭都吃不起,还得自己开荒种地,养点鸡种点菜,不然就得饿死。”

    萧剑扬简直有点儿目瞪口呆。两个高级老师,其中一个还是大学教授,居然得自己种地才能吃饱饭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回想起苏联解体前苏联民众的冷漠和对解体后生活的向往,他心中感慨万千。当红旗从克里姆林宫黯然降下的时候,苏联民众漠不关心,红场上空荡荡的,大家都对物质匮乏的生活和死气沉沉的老人政治厌烦透顶了,一门心思想抛弃这一切,也许换一种经济模式,换一种政治体制,一切都会好起来事实证明他们错了,苏联解体后俄罗斯非但没有好起来,相反还向着深渊一路坠落。苏联解体只是给无数贪婪的寡头提供了将国有资产贱卖或者据为己有的绝佳机会,那些寡头的财富以惊人的速度递增,而前苏联好不容易才积累下来的财富则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流失,整个俄罗斯的工业、经济、科研、军事、教育、民生等等一切领域都在急剧倒退!这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估计这一切都是始作俑者始料不及的吧当然,就算预见到了他们也不在乎,苏联死了他们才好将国家财富据为己有,大捞特捞,至于民众的死活……关他们什么事

    苏联时代苏联人有理论上相当高的工资,有免费的住房、医疗、教育,但物质匮乏,有钱也买不到什么东西;现在市面上的商品空前的丰富,然而他们却失去了住房、医疗、教育,什么都买不起了。这种情况在远东地区尤其严重,对于穷人而言,这片广袤的土地就是炼狱,他们每一天都在炼狱之中挣扎!

    “你刚才说帕娃给你钱让你带回来给我们,是真的吗”安娜问。

    萧剑扬说:“是真的,这笔钱还不少。”

    安娜苦笑:“现在连政府公务员都买不起工资了,她一个当兵的能有什么钱对了,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是不是怕我们骂她”不等萧剑扬回答,便自言自语:“我确实很想狠狠骂她一顿,这孩子,从来都不肯让人省心。让她读大学然后找份体面的工作,或者干脆去考个公务员,她偏要去当兵,而且是



五九四 苏联不在的日子4
    伊凡的神智似乎不大清楚,很快便将萧剑扬和老婆扔到一边,自顾着一边喝一边往家走,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骂,神神叨叨的,着实让萧剑扬揪心。

    安娜似乎看出萧剑扬在想什么,她低声说:“是不是跟帕娃所说的那位教授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萧剑扬点头:“是的。帕娃说伊凡教授是一位学识渊博、豪爽开朗的学者,在化学领域小有名气,有不少成就,我实在没有办法将那样一位学者跟现在的他联系起来。”

    安娜露出一丝涩涩和笑意:“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他确实是充满阳光,充满活力,他的笑容能让人忘掉最恶劣的天气,暂时抛开一切烦恼。但是在苏联解体,失去了信仰又失去了工作之后,当他发现自己的退休金甚至不够在赤塔市的餐厅里喝一杯咖啡之后,他便变得暴躁易怒,嗜酒如命了……以前他是不大喝酒的。”

    萧剑扬问:“怎么会这样像他这样的学者,就算退休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也应该有的啊!”

    安娜神色更加苦涩:“政府倒是发了足额的退休金,不过是按照苏联时代的标准发放的……”

    苏联时代的卢布很值钱,比美元还要值钱,一个工人一个月有一千几百卢布就能活得很好了。但苏联解体之后卢布疯狂贬值,卢布一路向草纸看齐,这个时候还按照苏联时代的标准来发放退休金……那简直就是成心要把人饿死。但俄罗斯当局也没有办法,经济完全崩溃了,政局又动荡不安,贪腐横行,寡头肆无忌惮,克里姆林宫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小人物的死活能领到退休金你就谢天谢地了,尽管这笔退休金甚至不够在城里喝一杯咖啡!

    萧剑扬问:“他说的去偷木材是怎么回事”

    安娜指向远处的山林:“前年我们这边来了一个中国的老板,承包了一大片山林,砍伐木材运到山下的木材厂改好便装上火车运往中国,当时有不少人到那里去找工作,但人家不招俄罗斯人,说俄罗斯人烂赌酗酒,喝醉了爱闹事,宁可从中国国内招人过来都不要俄罗斯人。那些年轻人找不到工作,光靠种田挣不到钱,没有办法,缺钱的时候就到木材厂去偷改好的板材,卖掉换一点钱改善一下生活。木材厂的保安很凶,对待小偷毫不留情,抓住了就是一顿毒打,有人甚至给打成了残废,上个月甚至打死了一个,警察也不管。”

    萧剑扬皱起眉头:“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去偷”

    安娜说:“不去不行,这是除了耕田之外唯一能赚到点钱的法子。警察不在乎农民的死活,农民自己也不在乎,打死人也照样去偷,偷了卖钱换酒喝。”

    萧剑扬说:“他们可以去城里打工的。”

    安娜说:“如果你在赤塔呆两天就会发现那里流浪汉特别多,很多垃圾桶比脸还干净……垃圾都让流浪汉扒光了。城里的就业岗位基本上都让城里人给垄断了,没有农村人的份,跑到城里去,绝大多数人都找不到工作,最终沦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比在农村还惨。”

    萧剑扬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堵得慌:“所以他们就只能守着土地艰难度日,没钱了就去偷”

    安娜说:“嗯,偷和抢差不多成了农村居民熬过漫长的冬季和春季必备的技能了。事实上不光是在熬冬春的时候他们去偷去抢,在夏季和秋季的时候也会去偷东西,去木材厂偷木材,去油田偷原油,去肉联厂偷肉,有什么就偷什么,急眼了甚至跑到中国人开办的农场里偷玉米,偷土豆,偷菜,种子是最受欢迎的,偷来的种子往往能卖出好价钱,赚得比偷板材还多。”

    萧剑扬好奇:“为什么”

    安娜说:“因为这几年什么都在涨价,农用机械、化肥、农药、种子什么的,一天一个价,很多农民根本就买不起,所以很多农民只能自己留种……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么荒唐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自己留的种子产量是很低的,因为种子会退化,再加上没化肥没农药,我们每亩田的产量只相当于中国农场的四分之一。中国人到这边来开农场,用的都是他们从国内带来的种子,产量很高,所以很受欢迎,大家买不起就去偷,偷到了要么自己用,要么就卖掉,买不起的可以拿东西跟手

    里有种子的人换。”

    萧剑扬愕然发现,这几年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经济可不是衰退那么简单,尤其是农村,简直要倒退回到沙俄时代了。

    萧剑扬说:“我看到他胸口有刀伤,是在偷东西的时候被人刺的吗”

    安娜说:“他自己刺的。”



五九五 恸哭
    安娜是个很温柔、很健谈的女人,艰苦的生活并没能磨掉她乐观、乐于助人的本性。相对于那些只能依靠土地的产出过日子的农民,她有好几份收入,首先是丈夫的退休金,自己教书也有一份工资,木材厂的老板偶尔也会请她帮忙介绍几个短工,然后给一点报酬。这些收入虽然都很微薄,但是拼拼凑凑,还是能勉强维持下去。平日里村民如果揭不开锅了,她都会尽力帮一帮,送一条面包或者几斤土豆什么的。所以她在村里的人缘很不错,就连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也知道伊凡太太是个好人,不能偷她家的菜和土豆————要知道这些孩子已经被生活逼得跟狼崽子一样凶狠,为了几个土豆敢拔刀子跟人玩命。

    也许正因为这种温柔善良的性格,她才没有像丈夫那样被这残忍的生活逼到半疯吧。

    回到家,伊凡教授已经将喝掉了一瓶伏特加,现在正满身酒气的坐在椅子上,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他处理伤口的方法就是用热水把伤口洗干净,然后再搽上一点紫色的消炎药水,然后就算完事了。酒精消毒不存在的,真有酒精也会让他兑水喝掉。

    安娜放下东西,温柔地问:“伤得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

    伊凡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赶紧去做饭,我肚子饿了。”

    安娜看着丈夫手臂和腿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眼角泛起泪花,也不多说什么,对萧剑扬说:“萧,我先去做饭,你陪他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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