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作战:幽灵部队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鹰隼展翅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清脆的笑声,门开了,一个扎着马尾辫、巧笑倩兮的女孩子拎着一大袋营养品和水果走了进来,看到他睁着眼睛,颇有点惊喜的叫:“呀,你醒啦”
萧剑扬微微喘息着,说:“苏红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红说:“听说你病了,我这个做朋友的自然要来看看你啊!”把东西放桌上,扶起萧剑扬在他后背垫了一个靠枕让他靠着床坐着,然后手脚麻利的给他倒了一杯水……真会照顾人。
萧剑扬渴得嗓子冒烟了,接过水杯一口喝干,头脑这才清醒了一点。他把水杯放好,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苏红说:“有人告诉我呀!哎,要不要吃点水果新鲜的红富士苹果,我花了不少银子才买到的哦。”说着便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又大又圆、红朴朴的苹果,用小刀一圈圈的削了起来。
萧剑扬总感觉病房里有他很熟的气息,然而左看右看又看不到人影。他问:“陈静来过”
苏红瞪了他一眼:“都照顾了你两天两夜了,你不知道”
萧剑扬还真不知道,他一直在昏迷,偶尔短暂的苏醒,看东西也像隔了一层迷雾,根本就看不清楚,哪里知道是谁在照顾他
苏红一边削果皮一边说:“我说,你也太没良心了……陈静没日没夜的守在病房里照顾你,你却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你就不怕她伤心呀”
萧剑扬莫名其名:“我叫谁的名字了”
苏红生气地说:“帕娃!你一直在叫帕娃!”
萧剑扬默然。
苏红将苹果切成几块,递给他一块:“帕娃是谁”
萧剑扬说:“我的爱人。”
苏红登时就瞪圆了眼睛:“什么你的爱人”
萧剑扬说:“对。”
门口传来一声哭声,然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在狂奔,越跑越远。
苏红愤怒地瞪着萧剑扬,咬牙说:“姓萧的,你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把水果刀一扔,冲了出去,重重的把门摔上,消失不见了。
萧剑扬喃喃说:“彻头彻尾的混蛋也许吧……混蛋总比一次次看着自己最珍爱的东西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却无能为力要强。”
用力咬了一口苹果,用力的嚼。
又甜又脆的果肉在他唇齿之间破碎,果汁四溅。只是,他感觉不到甜,反倒觉得又苦又涩。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赵晨菲匆匆赶到,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轻声问:“你有爱人啦”
萧剑扬说:“对,一个俄罗斯女孩子,跟我一样,当兵的。”
赵晨菲问:“到哪一步了”
萧剑扬说:“她有我的孩子了。”
赵晨菲默然,静静的看着他,良久,她说:“你没有跟我说真话。”
萧剑扬说:“小妈,我没有骗你的理由。”
赵晨菲说:“你说你有爱人,有孩子了,然而我在你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欣喜,有的只是比大海还深的忧伤……你没有跟我说真话,至少没有完全跟我说真话。”
萧剑扬勉强笑笑:“小妈,我真没有骗你。”
赵晨菲叹气:“本来我还想利用这次机会让你跟陈静多多相处,让你们重归于好的……她一直在等你,听说你病了,不顾上司的反对扔下工作便跑了过来,日夜照顾你,她对你算得上是一片痴情了,可是你……”无奈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始终不肯主动迈出一步,给她一个台阶下,现在更是背着她找了个俄罗斯女孩子……”
萧剑扬说:“我们在战场上认识,一起同生死共患难,她救过我好几次,我身上更是流着她的血。”
赵晨菲说:“然后你就因为感激她,跟她走到一起了”
萧剑扬摇头:“不是,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水到渠成。”
赵晨菲说:“水到渠成那倒是一桩大喜事,但是,你快乐吗为什么在你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快乐”
萧剑扬长时间的沉默。
快乐基本与他无缘了。
赵
六零二 责问
弹指间,数日便过去了。
这天,萧剑扬吃完午饭,对赵晨菲说:“小妈,我要回伍了。”
赵晨菲有点吃惊:“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萧剑扬说:“都一个月了。”
赵晨菲说:“唉,你这一个月,有三个星期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什么时候走”
萧剑扬说:“下午就走,六点半的火车。”
赵晨菲有点吃惊:“你连票都买好了”
萧剑扬笑笑:“昨天买的。”
赵晨菲无奈:“看样子我想留你多玩几天是不可能的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去你陈伯伯家玩玩吧,他都打电话过来抱怨过好几次,说你来上海这么久都不去看他了。”
萧剑扬犹豫一下,说:“我想去陵园跟爸说几句话,下次吧。”
赵晨菲说:“你下次回来再去陵园也是一样的。”
萧剑扬说:“那不行,今年清明节我都没有回来给他烧柱香,现在得补上。”
赵晨菲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小虹放下饭碗,依依不舍:“哥哥你要走啦你能不能别走啊”
萧剑扬说:“得回部队呢,不回去就成了逃兵了。”
小虹咕哝:“逃兵就逃兵呗,反正当兵也没什么意思!”
萧乐从大碗里抬起头来,眉毛鼻尖上都挂着饭粒,咧嘴笑:“对,当逃兵,当逃兵。”
萧剑扬伸手扫掉那小不点眉毛上的饭粒,说:“那不行,当逃兵是要被枪毙的。”
萧乐茫然:“什么是枪毙呀”
小虹说:“笨,枪毙就是靠墙站着,一排人把枪对准你开枪,然后你就一身窟窿眼的倒下了!”
小不点缩成一团:“好可怕……好可怕……”
这个小东西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小。
下午四点的时候,萧剑扬背上行李出发了,他要先去陵园给萧凯华扫墓,然后去火车站上车,时间紧得很。赵晨菲本来想跟他一起去的,但萧乐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还是闹蛔虫了,一个劲的喊肚子疼,没办法,只能带他去医院。她开车把萧剑扬送到山脚下,说:“我得带小乐去看医生,没办法去车站送你了,你自己一路保重。”
萧剑扬说:“没事,你赶紧带他去看医生吧。”再一次抱过萧乐,亲吻着他的脸蛋,轻声说:“小乐,一定要乖乖听话啊,不要闯祸,不要生病,健健康康的长大,知道吗”
萧乐捂着肚子直哭:“疼……疼……”
萧剑扬把他还给赵晨菲,说:“小妈,再见。”
赵晨菲说:“再见……到部队后记得给我打电话,如果电话打不了就给我写信,有什么心事可以对我说,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一个人的心是装不下这么多东西的,知道吗”
萧剑扬笑笑,没说话,转过身大步走向陵园。
赵晨菲目送他那孤独、落寞的背影消失在绿荫中,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口气,关上车门,开车直奔医院。半路上她想了又想,还是拿出手机,拨了陈静的电话。
清明节早就过了,陵园里冷清得很,一排排墓碑排列在那里,寂静无语。萧剑扬找到萧凯华的墓,照例拿出一瓶酒,洒在他坟前,然后给他烧了几柱香。凝望着照片上那个神情坚毅、沉默寡言的汉子,父子俩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又在脑海中历历浮现,他的眼睛不禁湿润了。
半晌,他才低声说:“爸,你在那边还好吗”
萧凯华一如既往的沉默。
萧剑扬说:“五年前那个冬天,你曾劝过我,如果还不能退役就不要对女孩子付出太多感情,那时候我还不懂,现在我懂了……我遇到了两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先后在她们身上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感情,然而她们我一个都留不住……我现在能体会妈离我们而去的时候你内心的痛苦了,真的是好痛好痛!”
“爸,你比我强,在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之后还能坦然面对妈,并且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主动去维护她,告诉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而我呢我只会逃避,我只会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去看,不再去听,不再去想……小妈的意思我很明白,但我一次次的令她失望了。我想……我不会再对任何异性付出感情了,三年前,我有一半和中队的战友们一起死在了刚果丛林;一个月前,另一半的我和帕娃一起死在了高加索连绵的群山中,留下的只是一具麻木的躯体,我已经没有感情可以付出了。现在我只想知道,哪里是我的最终归宿……”
像上次一样,他在坟前蹲了很久,把肚子里想说又不能说的话一古脑的全说了出来。这些话他不会对任何人说的,但萧凯华例外,因为他跟他是没有秘密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把所有的心里话通通都说出来之后,他依依不舍的站起来,向亡者道别,然后大步走向正在打扫墓地的老头,拿出一些钱递给他:“这钱你拿着,逢年过节,替我给我爸买些鲜花水果。”
老头还记得他,连连摆手:“小伙子,不用这么多钱,你上次给的都还没怎么用呢。”
萧剑扬说:“你拿着吧,反正我留着钱也没什么用。”把钱往他手里一塞,拎起背包大步走向陵园出口。
然后他就看到一位美丽的女子在陵园出口处的树荫下现身,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他,神情复杂。
六零三 约定
陈静找到萧剑扬,自然不是偶然。
这段时间以来赵晨菲隔三差五就给她打电话,希望她跟萧剑扬开城布公的谈一谈。她认为没有谈的必要了,人家连孩子都有了,还谈什么自取其辱吗但赵晨菲却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眼里蒙着一层灰色的膜,这层膜将他的内心世界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了,只有在跟小乐相处的时候,我才能看到他一点点情绪波动。”赵晨菲这样向陈静形容,“小静,我也谈过恋爱,并且嫁了两次人,我知道恋爱了,成家了,甚至有孩子了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在他眼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快乐,有的只是比大海还深的悲伤和绝望……对,就是绝望,是那种失去了一切,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眷恋了的绝望!我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那么绝望,他不肯向我开放他内心的世界,也许只有你能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叩开他已经封闭了的心灵大门。再试一次好吗试着跟他谈一谈,不管结果如何,对你,对他,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赵晨菲的形容让她一阵心惊肉跳:“你真的在他眼中看到了绝望”
赵晨菲说:“非常深沉的绝望,仿佛对尘世间的一切都不再有丝毫的留恋了,他那死灰一般的眼神让我恐惧!”
在赵晨菲的反复劝说之下,陈静终于下定决心,再找他谈一次。只可惜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再加上工作也忙,便拖到了现在。接到赵晨菲的电话,得知他要回伍后,她再次不顾主管的反对中途请假跷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陵园。他如果回伍,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现了,时间紧迫,真的顾不上矜持了。
赵晨菲是对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走进萧剑扬的内心世界,那么,就一定是陈静。一番交谈下来,萧剑扬果然对她说了真话,这些话哪怕是对赵晨菲也不肯说的。
只是,真相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得多。他确实有爱人,有孩子了没错,可是在一个月前,他的爱人和孩子死在了车臣,他也将自己埋葬在了俄罗斯……她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是该恨他对自己无情转身就找了个俄罗斯女特种兵,还是该同情他的遭遇不知道,整颗心都乱成一团麻了。半晌,她才低声说:“我……我很难过,这是一件悲惨的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的。”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自己想表达些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剑扬说:“可能是因为我杀了太多人,老天爷在惩罚我吧。可是……”他脸颊肌肉微微抽搐着,似乎整颗心也在跟着抽搐:“我知道我造下了很多杀孽,双手沾满了鲜血,老天爷要惩罚我我也无话可说,天打雷劈我都认了,可是,为什么会报应到她的身上为什么”
说到最后,他简直就是吼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神情极其可怕。
陈静让他吓得倒退几步,那双血丝纵横的眼睛和微微扭曲的脸庞终于让她意识到,这一个月来他到底在忍受着怎样的心灵煎熬,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她哭了,扑上去用力抱住他,哭着骂:“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我你心里那么痛苦却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所有东西都塞在心里,你想用这些沉甸甸的东西把自己压死吗傻瓜,笨蛋,白痴!”
被她用力抱着,萧剑扬整个人都僵了,半晌才慢慢放松,眼里的血丝隐去,那狂暴的神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悲哀和迷茫。他喃喃说:“告诉你又能怎样,我们都回不去了。”
陈静心里一阵刺痛。是啊,回不去了。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两颗原本年轻的心都已经憔悴,伤痕累累,还怎么回到从前一年见不上一次面,连续几年音信断绝,再加上波琳娜那抹若隐若现的身影,再甜蜜的感情也给消磨干净了。她拼命抱紧他,眼泪断线珍珠似的往下掉,哭着说:“你没有试过往后退一步,又怎么知道回不去了呢”
她的眼泪让萧剑扬感到灼痛……原来他的心还会感觉到痛,还没有死啊……原来他还是见不得她落泪啊……可是,那又能如何他有些费力的说:“回不去了,我忘不了她,永远也忘不了。”
陈静望定他,问:“那你能忘掉我吗你能将我的身影从你的世界里抹掉吗”
萧剑扬长时间的沉默。
他做不到,哪怕是跟波琳娜在一起的时候也做不到。他始终是忘不了她,就像无法忘却自己的姓名一样。
陈静说:“你做不到,我更做不到……”
萧剑扬苦涩地说:“是的,我们都做不到。”轻轻把她推开,说:“时间快到了,我得赶紧去火车站,就这样吧。”
陈静怔怔的看着他,说:“你坚持要走,我也不留你,但是……你要记住,我在等你。我等了你五年,我还能再等你五年,直到你回来为止。下次来上海,记得要来找我,这是我欠你的,也是你欠我的!”
萧剑扬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半晌才说:“这有什么意义呢”
陈静很固执:“
六零四 基地重启
“汪汪汪————”
一道黑影窜了过来,人立而起扑到萧剑扬身上,差点就把他给撞倒了。是他在杭州陆军疗养院住院时护士们凑钱给他买的那条德国黑贝,萧剑扬出院后原本打算将它送给小虹,但这家伙死活不干,咬着他的裤脚不肯松嘴,没办法,只能将它带回基地。由于任务繁重,回基地之后他就没怎么管过它了,都是后勤人员在照顾,他偶尔有空就给它喂点食,或者带它出去打打猎,不过这种机会实在太少了,对于这条可怜的黑背而言,他就是甩手掌柜,只怕它哪天饿死了它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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