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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谢珩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温流

    果然是超凡脱俗之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应无求说了要走,赵静怡却挡在他面前没动,四周落雪潇潇,前者朝她念了声“阿弥陀佛”便直接绕行。

    赵静怡转身看他,“无求大师既然都出来了,不如给本宫讲讲人生七苦如何渡”

    白衣僧人低眸,嗓音无悲无喜,“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人生苦厄,皆由心生,不恋红尘,便得万般自在。”

    赵静怡问他“你如今便是万般自在么”

    应无求道“贫僧已出红尘。”

    赵静怡忽然笑了,转身走入亭中,看着石桌的笔迹,什么也说。

    白衣僧人站了片刻,带着一众僧人冒雪离去。

    厚厚的积雪里,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脚印,等这一行人都走远了,温酒抬手,揉了揉眼睛,转身走到亭中央,“公主”

    “不是信佛就是信道,这红尘就真的这么留不住人么”

    赵静怡一把将石桌的宣纸扯下来,扔进火炉里,火焰猛窜了上来,谢玹抄了一早上的道德经瞬间变成了灰烬。

    温酒忽然想起赵静怡把玩在手里的那串佛珠,和那金屋玉楼一般的公主府里燃的檀香。

    一个是盛宠在身的帝王之女,数年荒唐放纵,被整个帝景城的人当做饭后闲谈。

    一个是信众无数的白衣僧者,坐忘万千红尘,不沾半点人间俗事。

    温酒怎么也没法子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可看赵静怡这模样,若说只是刚好这时候来将军府碰上了无求大师,还真是有些说不通。

    “把谢玹叫过来。”

    赵静怡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温酒一惊,连忙道“我三哥他有伤在身,实在不方便……”

    方才这位一来,谢玹的脸色就变了。

    若是这时候再把他叫过来,岂不是和等着承欢受宠的小倌一般无二

    三哥一定会弄死她的。

    赵静怡抬眸看她,勾了勾唇,“呵,本宫只是让谢玹来念个道德经而已,又不做别的,你紧张什么”

    温酒微微笑道“公主大驾光临,我一时诚惶诚恐,生怕招待不周,如何能不紧张”

    她倒不担心赵静怡这人会出尔反尔,只怕这人又对谢玹起了什么别的心思,三公子怒火太盛会伤身。

    那这事就不好办了。

    赵静怡在石桌旁坐下,懒洋洋的撑着下巴看她,“本宫还真没看出你哪里惶恐。”

    “公主……可用过膳了若不嫌弃我这粗茶淡饭,一起用些如何”

    温酒就琢磨着怎么把这尊大佛送走。

    连应无求那般人物,见了这位大公主都绕道走,像她这样的,还是能避则避吧。

    “本宫想喝你酿的酒了。”

    赵静怡一袭红衣坐在四周都是飞雪的八角亭里,微微一笑,容颜艳丽不可方物。

    “如此风雪满天,当浮一大白!”

    “自然!”

    温酒向来都觉得没有在酒桌上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

    那一定是因为酒喝得还不够多。

    三杯五杯尽情开口,七坛八坛喝下去,对着皇天后土一拜,变成了便宜兄弟,还有什么事办不成

    她朝赵静怡道“请公主到北街如何,我在那开了间酒坊,公主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赵静怡忍不住笑道“你是有多怕本宫肖想你家三公子”

    讲真,温酒不是一般的怕。

    按谢玹那个闷声记仇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把今天这笔账记成什么样。

    她只是忙着自救啊。

    温酒伸手摸了摸鼻尖,“说实话,从前我是有些怕的,可从今日起,便不怕了。”

    “哦。”赵静怡饶有兴趣的问她“这是为何”




第105章 少夫人和谁一块
    第105章少夫人和谁一块

    温酒笑道“公主喝了我的酒,日后便只会念着好酒,其余那些事便全都抛到脑后了。”

    “这样说,本宫不去还不成了”

    赵静怡起身,旁边的侍女连忙过来给她披上斗篷。

    温酒吩咐侍女,“去同将军说一声,我与大公主一道去北街的铺子了。”

    说完,她带着金儿和雨露一道出门。

    大公主府的马车就停在门口,四驾齐驱的排场,在整个帝京城也是不多见的。

    赵静怡说了声,“上来。”便率先上了马车。

    温酒也不同她见外,随即跟了上去。

    车厢里白毛狐毯铺陈,暖香阵阵,茶几上糕点瓜果一应俱全,几个侍女静候一旁,现下这举国讲究俭约的当头,敢明目张胆这样的真没几个。

    车夫驾马掉头,车厢也不曾受到什么颠簸。

    还是有银子好啊。

    温酒忍不住一阵感概。

    风吹起车帘,旁边一辆豪华马车刚好从他们边上擦了过去。

    似乎带着东宫的车徽。

    她眯了眯眼眸。

    “你们将军府挺热闹啊,一天来几拨人,若全是来蹭饭的,谢珩岂不是又要去议政殿哭穷了”

    赵静怡靠在榻上,姿态慵慵懒懒的,话也说得随意。

    温酒眼观鼻,鼻观心,不紧不慢道“不怕蹭饭的,就怕来送礼的。”

    “你倒是实诚。”

    赵静怡笑了笑,伸手捏着温酒的下巴抬起些许,仔细的看了看,“本宫如今想想,舍了一个谢玹,得了你这么个妙人,倒也不亏。“

    温酒是明艳艳的长相,眼角天生上扬了几分,微微一笑,便带了款款春风。

    只是如今年纪还小,眉眼尚还有几分稚气,又因为守孝,换来换去都是那几身素色的衣衫,才压住了些许的姝色。

    温酒抬眸看她“公主如此宽宏大量,我自然不会让您吃亏的。”

    此间有酒后面就是永乐坊。

    她咬了咬牙,决定砸大价钱把他们头牌小倌点过来给赵静怡缓缓口味。

    ……

    而将军府里。

    谢珩正坐在谢玹房里,两兄弟四目相对。

    一个有些烦躁,一个面色越发的阴郁。

    “长兄,你来我这做什么”谢玹忍不住问道。

    “避避。”

    谢珩直接甩给他两个字。

    然后,两人又陷入一室的沉默里。

    谢玹面色难看道“你有什么可避的”

    大公主行事再荒唐,还能肖想这个小阎王不成

    “你说我避什么一个光头就够晃眼的了,还来一群!是不是诚心想晃到我瞎”

    谢珩气不打一处来。

    个个都说他身上戾气重,还取了个什么“谢小阎王”的外号。

    万华寺的那些光头,往你跟前一站就够招人烦的了,若是再开口念上几句,保管你头疼欲裂,几天缓不过劲来。

    谢玹没应声。

    两兄弟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这才想起温酒还在那撑着。

    谢珩琢磨了一会儿,问道“用什么补眼睛好”

    那些个光头再不走,温酒的眼睛只怕又要晃花了。

    “不知道。”

    谢玹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三个字。

    气氛正僵着。

    十全十美在外头敲了敲,“将军,少夫人同大公主一道去了北街的铺子,差一声。”

    “嗯。”

    谢珩还在想着吃什么能补眼睛,随口应了一声。

    片刻后,他才猛地想起来,“等等,你刚才说少夫人和谁一块去的”

    “大公主!”

    十全十美齐声回答“少夫人是和大公主一块去的此间有酒。”

    “什么时候的事”

    谢珩猛地拍了一把桌子,站起来就往外走。

    这个大公主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不知道自己名声什么鬼样吗

    温酒和她混在一块,以后想不走偏都难!

    “就……就刚刚……”

    十全十美猛地有些哆嗦。

    谢玹在身后道“你现在去做什么还能把大公主给教训一顿”

    谢珩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别人家的女儿我管不着,总不能让阿酒跟她学坏了。”

    身后众人“……”

    明明是少夫人请大公主去北街的。

    将军这样说,也太冤枉人家大公主了。

    谢珩飞快的往外走,刚到了门口,东宫的马车就停在了台阶前,不早不晚,刚好挡在了他面前。

    “这么大的的雪,谢将军怎么站在门口”

    赵丰从马车上下来,带着捧着各种药材补品的内侍们上前,“听闻三公子病体孱弱,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还望谢将军不要推辞。”

    谢珩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随口回了一句,“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太子了。”

    赵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茫茫飞雪不见人,不由得问道“谢将军在看什么”

    “家里跑了只兔子,臣正要把她抓回来。”

    谢珩随口道“跑得比什么都快,一出门就没影了。”

    “谢将军竟还有养兔子这样的闲情雅致”赵丰笑道“改天,本宫让人送一批到你府上。”

    谢珩这才回头,看着字里行间都恨不得透着亲厚之意的太子,“太子殿下冒着这样的大雪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老皇帝几个儿子,这位太子是最会做好人的。

    却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做好人,必然是赵毅交代了什么。

    少年墨衣飞扬,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将茫茫飞雪尽收眼底。

    身着四爪蟒袍的太子轻咳了两声,“四皇弟对府上做的事,本宫深感歉意,如今父皇已经将他圈禁,连吴昭仪和吴成峰都降了罪。谢将军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谢珩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臣还能不满意吗”

    “谢爱卿此言差矣。”

    赵丰正色道“赵帆在长平郡挟持了温酒,三公子也打得他险些丧命。父皇没有再追究将军府的罪责,难不成你还真要他为此丧命不成”

    谢珩道“有何不可”

    长了一张敦厚亲和脸的太子,眸色也沉了沉。

    谢珩负手而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道“平白无故的,赵帆为什么要带着玉玺跑到长平郡怎么就那么巧,大金在那个时候挥军南下,一夜之间屠城掠地,直逼长宁江天险”



第106章 瞧你这点出息
    第106章瞧你这点出息

    赵丰一时无言。

    安阳城那十三万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大金十万铁骑在长宁江一战也无人生还,两国交战难免会有死伤。

    可偏偏赵帆带着玉玺跑到那里去了,还挟持了谢家少夫人,这一牵扯,麻烦不断,事件越发的说不明白。

    谢珩显然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主儿,府里那位三公子也不是好相与的。

    “谢爱卿拳拳爱国之心,本宫十分明白。”

    赵丰道“父皇已经将赵帆圈禁,大金那个新主上也已经在来献降的路上,这样的结果,应当已经够慰藉十三万人的在天之灵。又或者,谢爱卿至今存着要将大金夷为平地之心”

    身为当朝太子,这话虽然说得客气温和,无形之中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谢珩负手,“有何不可”

    赵丰微愣,随机笑了,缓步上台阶,走到谢珩面前,“谢爱卿有此雄心壮志,乃是我大晏之福。只是如此朝中的形势,爱卿也清楚,国库空虚,百姓的日子难过,本宫心中也极是着急。安国方能振邦,爱卿这心怀壮志,也不能操之过急啊。”

    太子说的含蓄,意思却十分明显。

    这就是上头那位的意思,赵帆受到了惩罚,大金那边也低头了,这事已经有了最好的结果。

    至于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已然没有深究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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