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现代glH）

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宋湛走到桌边时，心里就恢复了平静。
宋湛微笑着对旁边的短发帅气小t说：“朋友，麻烦借个道。”
那小t看见她，眼前一亮，摆出笑容似要转移目标和宋湛搭讪，被旁边的女人拉住了。宋湛一看，是位挺眼熟的熟人，大概是以前也一起玩过几次，笑着和她打了打招呼，“好久不见。让你朋友放我过去一下？”
另一个人拉着那小t对她耳语几句，那小t的眼神就变了，从一种纯粹的热切目光变得复杂、略带敌视，像宋湛即将成为她的敌人。宋湛坦然地接受她的注视，依然面带笑容：“两位方便让我过一下吗？”
那人眼珠子朝上，翻出个白眼，拉着小t往旁边让了让。
宋湛终于想起了那人的名字。别人叫她小易。刚见到宋湛的时候，做出了和她的朋友如出一辙的举动，还想把宋湛灌醉带去开房。哪知两人撞了型号，后来宋湛把小易喝得烂醉，还拐走了她看上的女人。无怪小易一副眼睛翻上天的模样。
宋湛笑道：“多谢啊，小易。还有这位朋友。”便侧着身过去了。
奇怪的是，好几个人聚在这位美人的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在她的桌前入座。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良好的默契，给女人留出了足够大的独立空间。都是一群极富耐心的狩猎者。宋湛以最大的恶意揣摩这群人的心思。她们或许是等待着女人醉得昏昏欲睡的那一刻。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好人。顶着一群人逐渐锐利的目光，宋湛大咧咧地在女人对面坐下，将两杯酒放在了桌上。
宋湛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话，那女人察觉到动静，朝她看过来。
宋湛看清女人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就一点点僵住了。
宋湛结结巴巴地说：“阮总、啊不是，那个，claire啊···晚上好？”宋湛叫出“阮总”的时候，心道糟糕，谁在酒吧搭讪叫别人x总？又不是在谈生意。宋湛没想到竟然在酒吧遇到阮清蘅。上一周还在床上和她翻云覆雨，甚至还觍着脸请她做自己的长期炮友，不到一周竟然又在酒吧猎艳时相遇了，宋湛再厚的脸皮也觉得心亏，但想阮清蘅不也在酒吧里？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
不知是不是阮清蘅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她两颊都染上了绯色，眼睛泛着朦胧的水泽，连眼尾都有些晕红。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和那天雷厉风行、光用眼神就能把人冻死的形象截然不同。
阮清蘅将头发撩到耳后，这是个极具风情的动作。她手腕处凸起的圆润莹白的腕骨吸引了宋湛的视线，宋湛看得移不开眼睛。
阮清蘅看着要醉不醉的。她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似乎认出了眼前的人。“是你啊。”阮清蘅举起酒杯，吞下聚在杯底的最后一口酒液，声音带着慵懒的醉意：“唔…宋湛，晚上好…”
酒杯和桌面碰撞，发出“叮”的清脆响声。宋湛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跳快了一些。一时间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阮清蘅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那猜想后朦胧浮出的答案叫她隐隐雀跃，将今晚因穆珂雪而生的愁闷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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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现代glH） 15.不醉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宋湛故作惊喜的语气，试探着道：“之前好像都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叫什么。”
阮清蘅面容迷蒙，一双眼睛盯着宋湛，像是仔细打量，神情透露出一些回忆的意味。
她突然说话，声音有种微妙的神秘、又理所应当的感觉：“我当然知道。”
宋湛没有多想，只当阮清蘅是开会之后跟旁人问了她是谁，心里嘀咕阮清蘅还真口是心非，面上却笑吟吟道：“这样啊……上次见面还以为你已经忘掉我了。”
阮清蘅双颊和耳朵都红红的，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记得你。”
阮清蘅喝醉了？宋湛饶有兴致地看她。算上今天她和阮清蘅也不过见了叁次，但每次见面好像都能发现阮清蘅不同的样子。纯情，放浪，顺从，强势，温柔，冷漠……宋湛好奇，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阮清蘅？
想这么多干什么？宋湛的思绪回归现实，她扫过桌上的酒杯，斟酌道：“桌上的酒都是你一个人喝的？怎么不叫人给你收走。”
阮清蘅偏头看她喝空的酒杯，手指搭在其中一只的杯沿上，含糊道：“不能太醉…还可以再喝一杯。”
阮清蘅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宋湛开始还摸不着头脑，很快又反应过来，有点想笑。阮清蘅对自己的酒量未免太自信了点，用不到一杯，她再喝半杯就要醉得随便哪个人牵走她都会乖乖跟去了。
画面已经浮出脑海。宋湛敛起笑意，问阮清蘅：“等下有人来接你吗？这么晚了，你喝成这样自己回去不太安全。”
“我没有醉。”阮清蘅抿住唇，神情格外得认真。“还可以再喝一杯。”她伸手就要按下桌子旁边的服务铃，宋湛赶紧挡住了她。
“你做什么？”阮清蘅一下变了脸色，冷冷地看她，面庞弥漫的红潮却让言语的威慑力消散殆尽。
宋湛忍了又忍，决定不和醉鬼较量。“没有人过来接你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再喝了，不然我怕第二天你醒过来都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
醉鬼不讲道理：“闭嘴，你好烦人。”
宋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干嘛要管阮清蘅死活，阮清蘅爱喝多少喝多少，被人捡走又关她这个一次性炮友什么事情，她看在阮清蘅和她一个公司的份上不对她下手，还提醒她注意安全，已经仁至义尽了。
“行，我不烦你。”宋湛举起手：“你慢慢喝。”
………
“谁叫你喝这么多，自讨苦吃了吧……”宋湛看着眼前弯腰对着马桶大吐特吐的阮清蘅，有些解气般地冷嘲热讽道。
为了防止某些色欲熏心的顾客在酒吧的卫生间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酒吧老板在设计之初就将隔间设计成只容得下一人的大小，宋湛只好用身体顶住隔间门板，一只手抓着阮清蘅的手臂，另一只手顺手撩起她垂在脸颊两侧的头发，姿势十分别扭。
酒臭味熏得宋湛忍不住皱鼻屏气。阮清蘅这样的大美人呕出的东西也是臭的。宋湛胡乱想着，忽觉她也并非那么远在天边。
啊，这样说也不对，毕竟她们也是有过一些负距离接触。
宋湛想了想，觉得自己有点过分，阮清蘅吐得昏天黑地她在一边又开嘲讽又在颅内黄色大战。于是等到阮清蘅没再发出更多声音后，她把阮清蘅扶起来，帮她冲了马桶，还贴心地递给她一瓶从anya那里顺走的纯净水，扭开盖子递给阮清蘅。
阮清蘅彻底醉了。脸颊红扑扑，半边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宋湛，水瓶递到嘴边就乖乖张嘴喝水漱口。密长的睫毛轻轻抖动。脸颊鼓起来的弧度可爱。宋湛看得心都要化了，冷美人融化的模样没有谁会无动于衷吧。宋湛毫无负担地忘掉了她跟着跌跌撞撞冲向卫生间的阮清蘅时幸灾乐祸的看戏心态，语气带着一点自己难以察觉的怜惜：“还是早点回家好。你应该没开车来吧，你告诉我地址还是自己叫车？”
阮清蘅脑袋抵着宋湛的肩膀。呕吐带走了胃部沉淀的酒精，和漱口的冷水一起让她得到了片刻的清醒，只是身体吸收的酒精到底超出了她的负荷，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只好依靠着宋湛才能避免滑倒。阮清蘅点了下头，说：“没开。手机在我包里。”
“我帮你拿出来？”
阮清蘅冲去卫生间时根本没来得及带包，还是宋湛看她头都没回，包又长得很贵的样子才顺手给她提过去。现在还挂在宋湛的手臂上。宋湛看阮清蘅没说话，当作她默认同意，另一只手伸过去打开了包，摸索着手机的时候突然想到她这样相当于把阮清蘅抱在了怀里。
好像在趁人之危。
宋湛嘴角带笑，把手机递给阮清蘅，这时间刚好是兼职司机接单的高峰期，阮清蘅的订单很快就被人接走。
“要不我和你一起上车吧，你这样子一个人上车我也不太放心。”
阮清蘅有些犹豫，缓缓摇了摇头：“不用，太麻烦你了。”
宋湛感觉自己是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不会啊，明天是周末欸，又不会上班迟到有什么麻烦。再说我不送你安全到家的话，明天你要是上社会新闻板块我会愧疚终生的好吗。”
宋湛语气轻快，她克制住自己想要抚摸阮清蘅看上去十分顺滑的头发的冲动。只听阮清蘅带着点犹豫说：“那……好吧，麻烦你了。”阮清蘅语气又轻又软，她今晚着实高估自己的酒量了。
宋湛恨不得摇摇自己并不存在的尾巴：“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出去等车吧。”
揽着阮清蘅经过吧台时，宋湛听到吧台里的喃喃自语：“还真被你拿下啦……”宋湛朝目瞪口呆的anya眨了眨眼，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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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现代glH） 16.天亮前的地下骚动（上）
阮清蘅在没上车前就睡着了，宋湛几乎是半扶半抱着才将她拖上了车。
宋湛本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谁知道阮清蘅身体一直往下缩，眼看着就要埋进她两腿之间，吓得宋湛立刻将她捞起来牢牢搂住她，防止她再掉下去。
车要到的时候，宋湛惊奇地发现阮清蘅住的地方其实离她家只有几公里，是她们公司开发的一处楼盘，宋湛当时买房的时候也有考虑过买在这里，据说公司内部人员购买有优惠。不过也没有多少，还可能被好事之人得知拿来调侃，因为很明显单以宋湛本人的死工资距离支付这里的月贷还有些差距，宋湛就投向了别处。不过她今天忽然有些后悔没有买在这里。
宋湛摇不醒阮清蘅，只好问保安阮清蘅住哪里。保安害怕出事，让宋湛拿证件登记拍照不够还要送人到户。直到宋湛拿阮清蘅的拇指解锁了房门，保安才一步叁回头地离开。
宋湛摸索了好一阵才在玄关处找到灯光开关，她打开灯之后，顾不上打量环境，直奔向客厅沙发，带着解脱感把阮清蘅放倒在上面，顺便将她脚上的低跟鞋取下，给她头下塞了个抱枕，让她侧着身体卧在沙发上。
毫无疑问，完全醉晕过去的阮清蘅让宋湛真切感受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她后背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阮清蘅紧紧闭着眼，面颊潮红，眉毛轻轻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太舒服。但依然是好看的。
宋湛看了一阵，见她还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只得好人做到底，扭头找到厨房钻了进去，谁知一看大为震撼。阮清蘅家油盐酱醋什么的倒还算齐全，问题是都没拆封，整整齐齐码在橱柜上，仿佛只是一排用来看的装饰品。冰箱里只有些瓜果、牛奶和鸡蛋，和这座冰箱宽敞的内部容积相比实在少得可怜。宋湛凭直觉开了几个橱柜不是碗筷就是杯子，好不容易才翻出一包挂面和一袋大米，都没有开封，此外就没有什么吃食了。
……算了，大晚上的喝碗粥也挺好。
宋湛毫不手软地拆了阮清蘅的米袋，取了两人份的米，本着能偷懒绝不多干活的精神选择了电饭煲煮粥。
把米倒进内胆前，宋湛由于未拆封的调料品和米袋而生出的怀疑促使她闻了一下电饭煲，结果惊喜地发现这确实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煲。
真好。宋湛狠狠地清洗了好几遍才敢下米放水。
宋湛从厨房出来时阮清蘅还蜷在沙发里睡觉，连姿势都没变过。
宋湛料想她应该是不愿意一身酒气地上床，干脆就让她睡在沙发上。
s城的盛夏夜里如果没开空调并不需要盖被子。宋湛自觉是客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了厨房已经是极大的冒犯，并不愿意去侵犯阮清蘅更加私密的空间，也就放弃了找张毯子什么的给阮清蘅盖上的想法。这时已经接近凌晨了，宋湛忙活一番也有了点困意，尽管身上黏糊糊的不大舒服，但这是在别人的家里，她就算自己去洗了澡也是要穿一身脏衣服，那倒不如不洗。只是宋湛从和初恋女友在一起时就养成了每天都要洗澡才上床的习惯，和她分开后这习惯却保留了下来，光是想想汗津津地躺下去就叫她坐立难安。宋湛便干脆坐在阮清蘅边上，定了个一小时后的闹钟，等粥煮好了叫阮清蘅起来喝一些醒醒酒再睡觉，之所以不让她就这样睡到明天一早，是因为怕她醉得太厉害了一睡不醒，宋湛不是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
在沙发上坐着，身边靠着另外一个人，只是单纯地注视她入睡的样子。宋湛想起上一次这样的情景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还是在大学。那时候她真是傻得惊人，首都的房价也贵得惊人，偏偏要为了多陪陪女友在她的学校旁边租了一套小房子。房租当然是只有靠自己挣的，女友并不是不愿意负担，但宋湛当时倔强地认为女友和自己谈钱便是生分，况且不是为了自己她本来可以就住在宿舍里，最后商定宋湛来承担房租，女友负责水电费。每天都在为了怎么搞钱焦头烂额，学业大半也堆在期末一起解决，可是回到当初被她称之为“我们的家”的地方，哪怕只是看女友沉睡的样子也让宋湛觉得再辛苦都很值得。如果那时她们没分手，那现在大概是她们认识的第十五年，恋爱的第十年了。
好像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宋湛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女友和自己分手时的心情了。她完全记不起女友对自己哭诉“我想做个正常人有什么错”、自己像变态一样偷偷进入女友的学校结果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牵手亲吻等等情景的感受。种种在当时看来是难以忍受的痛苦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沉淀一概都记不清了。甚至宋湛如今觉得那些如梦似幻的景况与其说是自己的人生，不如说是她看过的什么戏剧小说中的情节。她只记得那些让她当时感到无比幸福、现在想起依然会生出一种虚假而饱满的温暖的记忆，每当遇到相似的画面时就难以自抑地捧出来翻阅，尽管在回忆终了之后她心里又只剩下空洞。唯一能和这种空洞抗衡的是他人同样温暖的肉体。
宋湛望着阮清蘅睡梦中渐渐柔和的脸庞，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俯身亲了下她的脸颊，扑鼻的酒气也掩不住嘴唇尝到的柔软触感，宋湛正要进一步动作时，口袋里手机的振动铃声响了，她顿时回过神来，赧然地直起了身体，推了推阮清蘅的肩膀。阮清蘅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随即慢慢睁开眼睛。
“claire，我煮了一些白粥，要喝点吗？”
宋湛见阮清蘅刚醒时懵懂的眼神，心里有种像被羽毛搔过一样的感觉，只可惜阮清蘅只迷茫了一小会儿便恢复清醒，迅速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我家？”阮清蘅像在质问，不过还没等宋湛说话她就记起了之前的事情，撩了撩头发，有些不自然地说：“噢…是你送我回来的啊，谢谢……”
宋湛抽了下嘴角，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都被清空了，无语地又问了一遍：“喝不喝白粥，刚刚煮好的，喝了之后再睡明天肠胃不会太难受。”宋湛突然想起来：“哦，你家里有醒酒药没，不知道你家药箱在哪里我也不好乱翻，有的话还可以吃片解酒药，会更舒服点。”虽然知道成年人大概都可以照顾好自己，但宋湛还是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阮清蘅愣了愣，缓缓道：“应该有…我想先去洗澡。”
宋湛感到莫名其妙：“那你先去洗澡吧，别洗太久，”她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嗯，最好别锁门。”宋湛见阮清蘅的眼神立刻变了，一副难以置信自己家里进了个流氓的样子，立刻补充道：“万一你洗晕了我还能把你拖出来抢救一下。”
……阮清蘅面无表情道：“谢谢，应该不会。”
宋湛自觉经过今晚的事情阮清蘅新任领导的威严在她这里已经不适用了，她耸了下肩膀：“那随便你吧——我可以先喝碗粥不？真的好饿哦。”
阮清蘅起身往她的房间去，匆匆道：“随便你。”
宋湛当即冲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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