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土：乡村熟妇

李小孟盯着狗蛋儿的眼神坚定而透着诚恳。
“得…得了吧，小孟，这传说是真是假都还…还不确定呢。”狗蛋儿急得有点结巴了。
“正因为不确定，所以才需要我们去确定一下啊。”李小孟不依不饶。
“你是文化人，高材生，说不过你，但是，你想过吗？你那天不也下水了吗？你不是遇到危险吓得差点屁滚尿流了吗？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事儿，我可不陪你疯，我老爹老娘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狗蛋儿一脸鄙夷地说，此刻他觉得一向理智的李小孟有点不可理喻。
“呵呵呵，原来是怕不能给你爹妈留种啊，你不是还有你哥吗？我父母就我一个我还不怕呢！哈哈哈……”李小孟看着狗蛋儿有些孬种的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故意调侃道。
“这两码事，小孟，你是初来乍道，不信邪，我可是土生土长三湾村人，从小听‘祖训’长大，能不信吗？这‘祖训’一代一代传下来，总有它的道理吧？”狗蛋儿十分认真地辩解道。
李小孟沉默了，细想想狗蛋儿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
石桌上的俩人陷入了一段短暂的安静……
“来，别光顾着说，继续把剩下两瓶酒干掉。”李小孟岔开了话题，他一边拎起酒瓶用筷子开起了瓶盖，一边脑袋像开启到快档的风扇一样呼呼转着，陷入了思索中……没想到这第一步就陷入了僵局，看来自己确实有点太理想化了，想法和现实之间总是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不知谁说过的，要改变别人头脑中固有的思维简直比登太阳还难，看来此话不假啊。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难道真是自己太天真了？
但就此认输显然不是李小孟的性格。
他把开好的一瓶酒递给狗蛋儿，又接着开了另一瓶，拿在手里，悠悠地喝了一口，语速平静地说道：
“狗蛋儿，其实你冷静想想，以前的很多传说也好，祖训也罢，其实都是因为以前的人科学技术落后，知识匮乏，所以容易迷信，容易相信所谓的鬼神传说。他们把一切他们不能够解释的现象统统归结为鬼神所为，别说几百年前、一千年前的人了，就我奶奶现在还相信雷公、电母呢，事实上有吗？存在吗？”
狗蛋儿望着李小孟，竟然一时语塞。
“如果真有那么邪乎，那次我下水，肯定上不来了。而且老村长也说了，他也不信水里有什么大神护佑。”李小孟乘胜追击。
“不过水里确实有危险，你和老村长都遇到了。”狗蛋儿说得也是实情。
“嗯。老村长所说的石缝看来确实是存在的，这条水下的石缝才是危险和传说的关键所在，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想办法克服。我有信心再下水去试探，但我需要帮手。”李小孟略有所思地说。
“你不怕被吸进去上不来吗？”狗蛋儿追问道。
“这个可以想办法解决，比如可以在我身上系一根绳子，万一被吸进去，外面的人可以把我拉出来，所以我需要帮手。这事儿一个人不行！”李小孟似乎早已想好了办法。
“总之这事需要好好考虑才行，不能盲目，小孟，真可是有生命危险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狗蛋儿望着李小孟，他倒有点钦佩起眼前这个看似斯文的城里男娃的勇气了。
“那当然，所以这不找你商量来了嘛，呵呵。”李小孟暗自窃喜，狗蛋儿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抗拒了，有门儿！
“如果非要干，这事儿光你我都不行，还得再找帮手。而且关于传说的事情村里的大人们似乎讳莫如深，我还不是第一次才从老村长那里听说这个宝藏的事情吗？以前只知道大人们说不能在牛角湾下水，很危险，没想到背后还隐藏着那么多秘密。”
狗蛋儿提到宝藏，李小孟有话要说了：“如果我们成功了，真的发现了那个传说中的宝藏，咱三湾村可不就发了吗？”李小孟边说，边朝狗蛋儿眨了眨眼。
听李小孟这么一说，狗蛋儿的眼睛不由亮了，是啊，咋没有想到这茬？自己家起早贪黑地开饭馆，也只是勉强图个小康，这在三湾村那还算是不错的了，更多村民都是背井离乡的出门去打工，如果真能找到宝藏，帮助村里致了富，那自己可就成全村的英雄了。谁不想当英雄？特别是年轻的男孩子，狗蛋儿也不例外。
见狗蛋儿神色起了明显变化，李小孟心里暗喜，说服狗蛋儿是计划的第一步，多增加一个人，就增加一倍力量，更重要的是，别看狗蛋儿吊儿郎当的，其实人机灵着呢，绝对是一个好搭档，李小孟了解。
“怎么样？狗蛋儿，我们先开始做外围调查和准备，也不是说非要做，但如果调查下来确实可行，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李小孟无比诚恳地说道。
狗蛋儿思忖着李小孟的话，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那好吧，我们先好好再调查一下，就像上次去问老村长一样，也许会有更多新的发现也说不定。到时候再做决定。”狗蛋儿终于松口了。
“行，一言为定，好兄弟，干了！”李小孟大喜，向着狗蛋儿高高举起手里的酒瓶子。
“干了！”狗蛋儿双眼又咪笑成了一条缝，也高高举起了瓶子！
两个年轻人终于达成了一致，两人“砰”的一声，然后“咕咚咕咚”地仰天痛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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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土：乡村熟妇 第34章 林嫂家要借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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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林嫂家要借种（一）
话分两头，正当李小孟和狗蛋儿唇枪舌剑地商量着他们的探宝大计时，被李小孟从水中救了一命的美人儿林水兰一家却有着自己的烦人心事。
赵大宝落水之事惊动了整个三湾村，自然也惊动了分家后独居的赵大宝的父母。两位老人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儿子家来看望这个大儿子。好在救助及时，赵大宝休息了一阵基本已经痊愈，已无大碍，老两口总算松了口气。
探视完了儿子的伤情，俩老又问到了那个老问题，那个一直让他们吃不香、睡不好的魂牵梦绕的大问题——到底啥时候才能让自己抱上大孙子？
每次谈到这个话题，赵大宝和林水兰都陷入了沉默。他们难道不想？其实他们比谁都想早日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结婚都十年了，别人家的孩子早就上学了，可林水兰的肚子却一直不见动静，夫妻俩为此伤透了脑筋。可不是吗？没有孩子的家庭就像一盘没有放盐的菜，淡而无味，总是不完满的，总觉得是残缺的。
夫妻俩也曾遍访名医，得出的结论基本是一致的，是男方的问题。数年来，花光了积蓄，尝试了各种偏方、正方，但仍丝毫没有起色。对此，赵大宝和他的父母对林水兰这个媳妇还是心存感激的，毕竟林水兰不但没有半句怨言，而且依然勤恳地维持着这个家，换作别的女人，或许早就没有这么好了。毕竟没有孩子的结果，外面的传言对女人的伤害和打击比对男人更大。
两位老人如此焦急还有别的原因，原来俩老曾经生过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在小时候都不幸夭折了，只剩下老三赵大宝。取名大宝，就是把他看作像一块宝一样，从小呵护备至，三代单传的重任担负在了赵大宝一人身上，生怕他有半点闪失，以至于小时候一到夏天，别的小伙伴们都到湖里游泳、戏水，俩老怕再生枝节，坚决不让儿子下水，这也是至今赵大宝不会游泳的原因所在。
在俩老的悉心养育下，赵大宝也是不辜负父母的一片良苦用心，渐渐出落得高高壮壮，俩老看得是喜在心间、乐在眉梢，四处打听、多方寻找，才给他说来了林水兰这个邻村出名的美人儿、好姑娘，本想早早抱上孙子，怎知天意弄人，偏偏牛高马大的赵大宝却一直没能让媳妇怀上，眼看赵家香火不能延续，这农村千百年来一直讲究的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怎能不让做父母的急透了心。
“你们有什么打算？”赵老爷子坐在藤椅上，手中拿着一袋烟，悠悠地吸了一口，一脸愁容地看着地上，终于开口了。
“爹，我俩也想，可这事着急也没用啊。”赵大宝看着满脸愁容的老父亲，很想安慰，却也无可奈何。
林水兰则沉默地坐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她不知说什么好。可不是，这事完全不是她的过错，她能说什么呢？难道说这都是你儿子不行，你问我有什么打算有什么用呢？这话林水兰说不出口，她不是那样的人。
坐在林水兰身边的赵大妈看在眼里，她用手轻轻拍了拍儿媳妇的膝盖，似在表示理解和安慰。
“我和你娘都是快七十的人了，随时会入土。在我们入土前能不能让我们看到赵家有后？否则我们就算入了土，也闭不上眼！”赵老爷子眼睛仍旧盯着地上，语气更激烈的一字一顿地说道，焦急、迫切的心情表露无疑。这次儿子落水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事情，让本就如坐针毡的老爷子心情更加焦躁，几个儿子相继离去，让老爷子有一种宿命的感觉，曾有一位算命先生说过他一生子女命薄，如果这个仅有的儿子再出意外，他老赵家这根血脉岂不是要断在他的手上，这是赵老爷子绝对无法接受的。所以这次，他和老伴儿商量了，无论如何，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儿子尽快有个孩子。
赵大宝低下了头，父亲的话说得很重，重到他几乎承受不住。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多年来，找遍了中医、西医，连医生都没法解决的问题，他赵大宝又能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我和你娘商量了，你们必须尽快要上一个孩子。”老爷子淡淡地说道，态度却显得异常坚决，坚决到让你无法拒绝。
“爹，这是我想要就能要的吗？”赵大宝疑惑地看着父亲，他几乎要喊了出来。
“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个办法，但是要委屈一下水兰。”老爷子吸了一口烟，悠悠地说道。这次语气却显得有些从容，似乎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
“什么办法？”赵大宝睁大了眼，盯着老父亲。
林水兰一直低着的头也猛然抬了起来，她一脸疑惑地望着公公。在这件事上，因为原因不是出在她身上，所以她一直感觉自己置身事外一样，只能听天由命，盼望奇迹忽然降临在她丈夫身上，现在突然听公公说要委屈自己，焦点从丈夫转移到了自己，她能不感到惊奇吗？
“办法就是……”老爷子狠狠抽了一口烟，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终于说出了口，“让水兰找个人借种，为我们赵家延后。”
“轰”一声，父亲的话犹如霹雳一般炸响在赵大宝头上，他腾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大声地吼道：“这算哪门子办法？这怎么行？这不荒唐吗！？这样的孩子还算是咱赵家的孩子吗？！”
林水兰也是一脸错愕，她万万没有想到，公公和婆婆居然想到的是这样一个办法。
赵大妈用歉意的目光不停地瞟着林水兰，一手握住了儿媳妇的手，一手轻轻抚拍着儿媳妇的背，她竭力用行动安慰着儿媳妇。
“除此以外，还能有更好的法子吗？你们结婚都十年了，能生早就生了，再过十年你们也养不动，我们也入土了！”老爷子瞪着赵大宝，态度异常坚决。
“我们可以领养一个。也比你们这个借种的馊主意好！”赵大宝大声抗拒着，他觉得父母的法子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他根本无法接受。
“儿子啊，我们这乡下农村，又不像城里有孤儿院，上哪儿领养去？再说了，领养的娃儿都是被人丢弃的，不是身体有残疾，就是父母都不是啥好心眼儿，好心眼的人能丢掉自己的亲生娃儿吗？坏心眼可是会遗传的。就算烧高香给你捡到个手脚齐全的，都不知根知底，谁知是啥样人的种。邻村孙老汉家就领养过一个儿子，长大了心眼坏得很，现在进牢房了，孙老汉一家可都是老实人。这就是种气。领养的事情风险大着呢！”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的赵大妈终于开口了。
“你娘说得极是。如果领回来一个坏种，那还不如让我们老赵家断种！水兰一直在我们家勤勤恳恳，水兰爹娘也去得早，我和你娘早就把她当作是我们的亲闺女一样看待，让水兰借种，至少还有我们老赵家一半的种。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还当是你赵大宝的亲身骨肉，有什么不好？况且这种事，在村里几百年来都有，没什么太丢脸。”赵老爷子及时地补充道。
赵大宝傻愣愣地望着父母，他不知说什么好。
“而且，借种的人，我们可以好好挑选，这样知根知底，生出来的娃儿也会好。”赵大妈继续说道。
林水兰听着公婆连珠炮似的说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索性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我和你娘已经物色好了一个人选，他正合适。”老爷子拍了拍烟袋，看了一眼儿子和儿媳，平静而坚定地说。
赵大宝和林水兰几乎同时突然抬起了头，惊愕地望着老父亲。他们没有想到老两口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他就是我们的恩人，城里来的大学生，李小孟。”老爷子终于揭开了他们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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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土：乡村熟妇 第35章 林嫂家要借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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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林嫂家要借种（二）
这一夜注定是赵家不平凡的一夜，这个家庭会议也注定是赵家十几年来最沉重的一个家庭会议。
赵老爷子老两口终于对儿子、儿媳发出了他们酝酿已久的最后通牒。其实无巧不成书的是，并不是儿子赵大宝不慎落水被李小孟救起这个事件才导致老两口相中李小孟，早在这之前，俩老“密谋”许久后心中暗定的人选早就圈在了城里外来客——李小孟身上。
为什么？原因有三：
一，李小孟有文化，有素质，斯斯文文，清清爽爽，身上带着一股城里大学生特有的浓浓的书卷气，和三湾村那些不修边幅，土里土气，张口粗话的男娃截然不同；而且平日在村里也显得规规矩矩，安安分分，不惹事，不张扬，待人也是客客气气，乐于助人，时常帮村民修个单车，查个电路什么的……这一切，俩老都是听在耳里，看在眼里。
二，李小孟是外来男娃，迟早回城，不会在三湾村久留，将来不会留有后患，日后也不会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这一点是相当重要的。
三，李小孟看着正年轻力壮，而且尚未婚娶，做说服工作应该相对简单、容易。另外，一个正直青春年少的男娃，血气精旺，如果谈妥，应该很快会给赵家带来一个健康、聪明的后代，老两口信这个。
基于以上三点，赵老爷子和老伴商量了整整一月，终于将最终人选定落在了李小孟身上，正当他们准备择日向儿子、儿媳摊牌时，却正好发生了儿子赵大宝不慎落水鱼汤、李小孟奋勇救人这一事件，使得老两口更加坚信这是天意的安排。既然儿子的命是李小孟救的，李小孟也就成了赵家的再生恩人，那么让这位再生恩人替赵家延后，也就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了，也就是再合适不过、甚至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老两口甚至有些喜出望外，因为这样一来，事情似乎变得简单了许多，顺畅了许多。儿子、儿媳在心理上的抵触应该会小不少，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命比天大，还有什么恩情比得上救命之恩呢？而邀请、进而说服李小孟的工作也会变得顺理成章一些，村民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基于以上种种，思前想后，反复考虑，俩老觉得时机已经成熟，现在正是和儿子、儿媳摊牌的最好机会，于是就有了今晚赵家四口家庭会议、老爷子提出儿媳借种李小孟这一出。
在赵老爷子彻底摊牌后，儿子赵大宝已是气得脸色铁青，呼呼的说不出话来。也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至少看着牛高马大的男人，突然被告知要让自己的媳妇让别的男人来“犁地播种”，这一时之间，愣谁都接受不了，哪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赵大宝就算这辈子没有娃儿，我也绝不会答应让自己的媳妇上别的男人那里去借种！”赵大宝气呼呼地扔下最后一句话，“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撇下父母媳妇，黑着脸管自己回房了。
赵老爷子眼珠都要瞪出来，正欲发怒，赵大妈连忙上前扶住老头子，使使眼色，轻声说道：“你这一时半会儿咋能让他接受，慢慢来，我会说服他。”
这边厢，林水兰仍旧一言不发地坐在凳子上，此时的她心情可谓五味杂陈，异常复杂……
结婚十年了，一个女人，农村女人，三十出头，却仍旧没有一男半女，说不介意，那绝对是假的。林水兰想要孩子的心情甚至比公婆俩还要迫切。每当看到村里哪家抱出来个娃娃，林水兰是又羡慕又害怕，甚至会背后偷偷抹泪，这几乎成了她的一块心病。村里人背后的指指点点，娘家人的每次焦急追问，无形中都给林水兰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可她又能怎么办？难道告诉别人这都是丈夫的过错？她一直是个善良的女人，她不忍心这么做，丈夫赵大宝也不容易，而且，除了不能给自己生一个娃儿，丈夫在各方面都对自己很好。
今天，当公公提出借种的想法，开始林水兰也是觉得震惊无比，这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范畴，她也觉得无法接受。她有过这方面的体会，是的，就是王老汉，到现在她还觉得恶心。但那是被逼无奈，为了给丈夫赵大宝看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这次承包鱼塘，也是从娘家东拼西凑借来的钱，眼看鱼苗下塘，饲料如果供应不上，所有借来的本钱都要打了水漂，本就拮据的家就要更加雪上加霜。被迫无奈，林水兰走了求王老汉帮忙这条路，心想，只要两次，就能换来一切顺利，也是值得的，况且自己早已不是黄花大姑娘，结婚都已十年，咬咬牙应该能够承受。但即便这样，事后林水兰还是觉得高估了自己，尽管那时丈夫不在身边，生理上也是有渴望的，甚至不能不说王老汉也在那么一瞬间给自己带来了异样、甚至强烈的快感，但至少在心理上，林水兰是排斥的，是厌恶的，是事后想想会觉得恶心的。女人，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像男人那样单纯的、坦然的享受性的愉悦，她们更多需要心理上的接纳。所以今天，当公公一开始提出借种的计划，林水兰感到的是震惊，是抵触。
然而，当公公最后宣布借种的人选是城里来的大学生、自家老公的救命恩人——李小孟时，林水兰的心理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甚至连她自己都意料不到，解释不清……
她似乎感觉不那么排斥了，她有一种异样的感受，但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种感受到底是啥……是惊讶？是好奇？是害羞？亦或是隐隐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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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土：乡村熟妇 第36章 林嫂家要借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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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林嫂家要借种（三）
“水兰，时候不早，我和你爹就要回去了，临走前，娘再和你嗦几句。”赵大妈安抚下了本欲发怒的赵老爷子，又走到林水兰身边，拉着她的手劝慰起来，“这件事关乎我们赵家香火延续，只能委屈你了，水兰。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你们现在年轻，感觉不到啥，将来老了，没有一儿半女在身边伺候，这有个头痛脑热的，可咋办呢？”
“我知道，娘，可这……”林水兰欲言又止。毕竟是女人，此时的林水兰尽管心理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但嘴上仍是无法答应的。
“娘知道委屈你，可那是为了赵家血脉延续的大事，更何况，哪个女人不想有自己的娃儿？有了自己的娃儿，女人才算是真的女人。”
赵大妈到底是过来人，她的几句话彻底说到了林水兰的心坎里了。每个女人都有天生的母性，都渴望拥有自己亲生的骨肉，那是自然界赋予人类以及一切生物的神奇力量，没有这种力量，生物就无法一代代自然延续。
“我知道了娘，我会好好考虑……”林水兰虽然还是简单的两句，但显然已经不那么排斥了。
“好，秋子可能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会有点脾气，你就让着他点。明儿我会再来好好劝他。”赵大妈见儿媳不像开始那么抵触了，心里不由宽慰了许多。她朝老头子使了使眼色，俩老起身，又和林水兰寒暄了几句，就出门回家了。赵老爷子思想开明，自打儿子娶媳妇，就和老伴儿一起单独居住，老的小的有事聚一聚，平时各过各的，倒也省心省事，免得矛盾。
送走公婆，林水兰回了房。丈夫赵大宝早已躺在了床上，两眼却大睁着，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今夜他注定无眠了。
也难怪，这事儿搁任何一个老爷们身上，这一时半会儿也是无法想通的。赵大宝的大脑像一台开足马力的马达，呼呼地转着。他想着父母的荒唐，这样侮辱自己的方法他们竟然也想的出来；他想着命运对自己的不公，三湾村他这辈人无一例外都早已有了自己的娃儿，唯独自己一直不能给媳妇种上，这真是老天瞎了眼；他甚至想到了借种的男人是如何兴奋快活地趴在自己媳妇身上，肆意在媳妇那片沃土上耕耘播种……（其实赵大宝对李小孟并没有多少印象，李小孟来三湾村的一个多月，赵大宝正好都在城里工作，这次刚回来就不慎落水，虽被李小孟救起，但当时早已意识不清，哪里还看得清、记得起李小孟的模样）
林水兰熄了灯，在丈夫身边躺了下来，“别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吧。”林水兰柔柔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