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妖事录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夜夜夜话
突然膝盖上挽好的裙裾脱落挡住了膝盖正常的步伐。
“哎呀!”
戚小梦惊叫一声,脚趾在下一步未及到达下一块小石头就滑进液体之中‘哧——’燃起白烟。
一双长臂闪电般迅速掠来镂起戚小梦迅速轻点飞到这条路的尽头安全处。戚小梦紧紧搂着青墨的脖颈,意识骤停,惊魂未定。
直到青墨把她放在对面的地上,她才感觉到脚趾头剧烈的酥麻继而是疼痛。
皮靴的鞋头已经烧出窟窿,变成简易鱼嘴凉靴。
戾帝呀戾帝,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不是预言了我会来救你的内丹吗,干嘛还不让人顺顺利利的帮你忙。
青墨按住摇晃的龇牙咧嘴的她的腿,甩掉靴子,只见复古式包脚的细白棉帛已破洞露出烧破了皮的大脚趾。
青墨寻了一处可以坐的高台,将她抱过去,放在台阶上坐好,起初戚小梦还扭捏着,待到自己看见大脚趾顶端的皮肉已经削平了,瞬间哇哇大哭,任由着青墨将她的脚放在怀里小心的剥包脚的细帛。
“还知道疼?”青墨板正了她的腿,一记眼刀射过来,戚小梦身体剧烈一个哆嗦,双手没脸的捂住哭泣的眼睛。
又忍不住食指中指留开缝隙露出一双湿漉漉大眼睛看。眼光没等看见伤口便被青墨的视线截住。
四目相对,戚小梦赶紧又把手指并上。
不看他,我不看。
她这副知道怕的样子,倒是让青墨稍稍满意。
五官的阴翳戾气有所控制,温和了眼神:“下一关继续逞能。你厉害,你不是一般人。”
“我二班的!哎呀,疼——呜呜——”
青墨胸前衣料猛的被她小手一扯紧紧攥住。抓到了他的胸大肌,青墨眉端一紧,神经倏忽一下,这呆瓜往哪里抓!
戚小梦哪有那些心思,把包脚布从伤口上扯下来,疼啊。
戚小梦一手抓着他胸大肌和胸大肌上的衣料,一手颤的指着自己的脚:“完了,完了,我残废了,要坐轮椅了,呜呜——这里哪有轮椅卖啊——”,哭的那个悲伤,山呼海啸山崩地裂:“青墨,你爹好狠啊,弄个什么破玩意阵法,我残疾了,老猫,呜呜……我没有脚了!”
戚小梦刚才瞄了眼血肉模糊的脚掌,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嚎啕大哭,直接把包子脸埋进他刚被蹂躏过的胸大肌上,声嘶力竭的哭,誓死要把心肝脾胃肾都哭活动了。
“老猫。你不知道,我这人一不好看,二不会讨喜,唯有可自豪的还算有两条大长腿,我活到这么大,就靠这模特身材赢得点自信,可是今天我这大长腿也打折了,也一长一短了,我的人生还有什么光亮啊——呜呜呜——”
青墨咬牙,皱着眉头,任由她抓着扯着自己的胸脯,往上抹鼻涕眼泪,越听越糊涂。
边哭边说,哭诉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什么轮椅?什么大长腿?什么就人生没有光亮了?
就是大脚趾头破掉块皮,怎么哭成这样,好像人生都要结束了似的?
能不能不这样夸张?
忍耐了半晌,看她哭诉的差不多了,笔挺的身躯俯下低头,扬起她哭的丑不忍睹的包子脸:“多大的事儿,你至于这样?”
戚小梦哽咽着,抽搭着,抬起泪眼看向青墨:“老猫,我残废了,我以后不能走路了?我不会连累你的,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别让我这个废人连累了你。”
说的大义凛然。
青墨,挑挑眉,揉了揉额角:“好吵。就因为脚趾头掉了一块皮,就不能走路了?你是纸片做的?”
“青墨!你有没有同理心?怎么这样说话?你这不是对革命战友说风凉话吗?感情肉不是你的肉,疼不疼在你身上。你好好看看这是掉一块皮吗?”
戚小梦干脆把脑袋从青墨怀里完全抬起来,勇敢的直视自己的残疾:“你看看这——”#####
琉璃妖事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被爱的不知不觉
这——
左角大脚趾头上已经被青墨不知什么时候涂上了一层药粉,凉丝丝的,已经不那么疼了。
现在看起来,就是脚趾头尖的肉烧掉了一块,没伤及骨头,不影响走路,当然肯定走路姿势不会优美。但是没残废呀,不禁一阵小得意。
“哎呦喂,仅仅皮肉之伤,还好我机灵,功夫也不差。”
青墨:“…………”
这呆瓜越来越出息了——
活宝——
这么一个女人,谁要是娶了她还不得天天鸡飞狗跳,新鲜刺激——
“青墨。你哪来的药?”戚小梦悲伤褪去,挣扎着从台阶上站起来,试着踮脚走路。
一步,两步,脚趾头清凉止痛完全无大碍。
青墨没答话,起身向厅堂里面走去。
“那个青墨,我们继续前进吧,不知道进来多久了,竟然腹中饥饿。”戚小梦说着肚子还真咕噜响了一下。
戚小梦踮着脚一瘸一拐的后面跟着。没想到刚才那条路的尽头是个房间。
看来自己的直觉就是不错。
青墨已经走到了房间里面,生硬的面孔充满煞气。
“青墨,你成天板着一张冰山脸不累吗?”
“冰山融化也是场灾难。”里面冷厉的腔调。
戚小梦撇撇嘴跟进去。这里是个小房间,玉石的桌椅床榻一应俱全。
门和厅之间一道大理石影壁。
影壁墙上一幅地形图山岳河川勾画细致,吸引了青墨的注意。
看着像是整个梓荫山的地形图。
青墨负手而立,深眸不语。
“艾玛,这么全面地图,如不是胸藏丘壑,是怎么也画不出来的呀。”尤其你们古代,测量技术那么差,全靠人工啊。
戚小梦一瘸一拐到青墨身边,霎时呆住了。
这地图确细化到了五百米的距离都有什么标志。
“能画出此图的,除了父皇,应该没有第二个妖皇有这个能力。”
良久,青墨道。
“哦。这个图很有价值吗?那我们不如摘走?”
前边的男人却没出声,空间封闭,男人略深的呼吸都像是用了扩音器。
静谧地男性特有的低沉平稳的呼吸,和他特有的香味。
戚小梦嘴受不住他长久他沉默时那种散发出来的无声胜有声袭击人的强势气场。
暗暗撇嘴,这里没人我才和你说话好不,要是有第三个人我也懒得理你。再说,我说的话都是正常交流,总不能彼此飞眼神吧。
腹诽完毕,她绕过影壁踮着脚准备进里间瞧瞧。
“目前梓荫山妖界已经大统,各个部落势均力敌统一归附京都管辖。所以局面稳定。摘回此图势必挑起战争。不论某一方得到,都会野心膨胀进而侵略扩张。
到时妖界统一前的黑暗战乱又将会出现,战火连绵不知多少年。妖界若是祸乱小妖不得生存,老妖生出贪念,必定还会到人间去兴风作浪,连累人界苍生受苦百姓涂炭。到那时,世间岂不与地狱无异。”
青墨忽然开腔。比开腔更让戚小梦注意到的是他的手——伸手长臂逸出,刚才还沟壑纵横的影壁顷刻间变成平面,黝黑的大理石闪着神秘的光影。
再没有了世间唯一的地图。
“哎你?毁了地图?”
这妖孽太不走寻常路了吧。
戚小梦虽是觉得青墨说的条条是道,但青墨毁了地图这一举动着实令她意外。
“那可是你父皇的心血。也许你父皇建这个地方,又设计了我们来,就是为了能将这份文化遗产传承下来。”
青墨,淡然勾唇:“呆瓜,你知道吗,历史上的英雄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
“额,英勇无敌?英勇无敌不算弱点啊。”男人漂亮的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
眸光看向她,高冷的男声:“好大喜功,专听溢美之词。这是万物之灵的通病,凡俗之人如此,不过容易交友不慎,若是在英雄人物身上就回改变历史。
父皇一生英勇征战,铁腕魄力统一战乱了千年的妖界。败在了哪里?酷爱溢美之词,过于张扬个性,展示自己喜怒哀乐,否则也不会宠溺了小人奸臣,落到——”
青墨的神情极为认真。冷铸的五官没有一丝含糊。
戚小梦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暗暗佩服。
这一点,青墨贤明,豁达,没有自我沉溺,倒是个能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的讲理的人物。
一片沉默,戚小梦不知说什么。这话她没法接,他刚才那番话太有历史沉重感。
影壁已经夷为平面。两个人转到影壁后方。是一处是不大的书房伴有玉石做成的罗汉榻。
隔着月洞门能看见另一间是个小仓库。
储物柜上人参丹药灵芝奇菌植物整齐的排在柜子里。都已经还是风干的状态。
戚小梦的肚子又咕噜一声。
这些东西能吃吗?咋吃?生吞?
“这应该是父皇给我们准备的食物。”青墨勾唇浅笑。可能连他也觉得想不出个不生吃的吃法。
“你父皇,想到周到哈,这统统属于大补。最好摆点锅碗瓢盆炒吧炒吧。可是此时我最想吃的不过还是白米饭配咸榨菜啥的。”
白米饭,现在才知道你是最爱。
青墨走近柜子掐了一棵千年紫血灵芝的根尖含在口里咀嚼咽下。
“生吃。就这么吃?”
戚小梦瞪大了斗鸡眼。你们妖是生吃长大的,可是我,做不到啊。
“你也可以。”
青墨又捏起一棵老人参剥去上面的根须和皱褶的干皮,人参就像一个脱水的萝卜干。
玉指递给戚小梦:“吃掉”。
“不吃。no。nono。”
戚小梦踮着脚倒退着身子躲避青墨递过来的人参萝卜干。
青墨板起面孔好看的墨眉皱起:“你喜欢瘸着走?非常之时就要做非常之事。如果你不想保存体能,增加功力,可以不吃。”
“......”还将了她一军,不吃就不吃,没准半天就出去了呢。
戚小梦的确没有吃生食的癖好啊。
扭头就换地方,根据直觉,还是按照原计划和青墨保持距离为好。
身子忽然被人猛的翻转,
青墨没有废话近前捏起她的嘴巴将人参塞进再合上下巴骨。#####
琉璃妖事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妖孽嫌她没文化
“啊,恩——”
戚小梦瞪眼闭嘴,下巴被他捏着,尽管嘴里嗯嗯半天的抗议,但是抗议无效,迫不得已嚼起人参萝卜干。
铬牙,完全就是粗纤维,不过味道微甜。
好不容易咽下去,实在扎嗓子。
“妖孽,你太过分了,人家不吃是人家的自由,懂不懂民主,人权?讨厌。”
身材修长挺拔的英俊男人挑眉瘪嘴:“给你自由你就走不出这个地宫。”
戚小梦吃完这颗萝卜干,嗓子眼冒火一样也懒得和他打嘴仗,视线四处寻摸,好在柜边有一桶水。
用手捧起来就要喝。
“慢着。”水桶提走,青墨打掉她的手。
戚小梦真是不耐烦了:“你太平洋警察啊管得宽,人家渴了啦!”
青墨皱眉,对她的叫嚣十分嫌弃。伸手将她揪到身后。
将头上的玉簪拔下,玉簪的银质刻纹探进水里。
稍后才将细麻布的里衣下摆撕下一大块放在桶里,兜起一布兜已经浑浊的水:“张嘴。”
“干嘛?”
不会是在我嘴里过滤吧。戚小梦合计。
果然,青墨也懒得和这个痴傻捏呆又超级别扭的呆瓜废话,拉过她的身子,一手捏起戚小梦的嘴巴,一手用麻布过滤着桶里的浑水一滴一滴润进她樱桃小口里。
戚小梦包子脸刷红。内心里知道青墨这还是为她好。甚至为他的超级细心大赞,但是彼此之间的隔阂还在,她不愿意面对他做这些没有距离的事情。
匆匆喝了一口便一瘸一拐的蹦跶走开。
“且慢!”男人十分愠怒的声调。
“又怎么了?”斗鸡眼翻白眼,这妖孽就是这样,要么霸道,要么无情。
“我怎么喝?”青墨挑眉又撕下一块里衣的麻布,五官一派沉铸地把布条塞到戚小梦手里。
“额,你,也要喝?这样喝?”戚小梦捏着布条,掂量掂量,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恩,这很青墨。是这妖孽的风格。
“那个,难道你也这样喝?我可觉得你自己也可以的。”
要是在以前,他们患难共苦多少回,为了生存的这种接近,戚小梦绝对不会推脱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样,尤其青墨那句不要在介入他和灵尾之间的话,时时刻刻提醒着戚小梦,保持距离,保持距离,一生贱一次就够了。
青墨的眸光利剑一样给她一记杀伤力极强的眼刀。
薄唇微扬,转身撩袍坐到石凳上,瞪着她杏色的急于躲走的一团:“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没上过学堂吗?”
“恩。我没文化。”戚小梦抬眼便撞上两道冷漠挑剔的视线。
她白了个眼给他,一人一妖默默无声的互瞪。
男人轮廓沉着,薄唇不悦扫她一眼指着那手里捏着的布条:“赶时间。”
戚小梦不情愿的弯腰将手里的麻布入到桶里掬起一布兜的浊水,然后微微摇晃几下,小心翼翼生怕那几滴浪了,快速挪到青墨唇边
“啊——
青墨原本冷绷着的脸‘噗——’的笑了。
“你当我几岁?”真是呆瓜。
“你?爱喝不喝!”
戚小梦气恼的扔下兜水的麻木转身去书房。
青墨眼疾手快迅速接住麻布,拧干,系在腰带丝绦上。
“珍惜每一块资源,你当本尊有几件里衣可撕。”
“我不管。没有里衣你就光着。”
戚小梦气恼的瘸进了书房。
青墨凝视着她背影的脸蓦地一红,眼底垂下望着那一桶浊水出神。
自己也是犯贱,说好了,互不相扰,却因为担心她跟着跳进来,说好了,桥归桥路归路,却总是阴差阳错的纠缠不清。
“内丹,内丹,在哪找?”
嘟嘟囔囔的翻着。
青墨无语的冰光射向她,思绪划过脑海,良久开口
“洞口牌匾前面两条路,我们只是刚进了其中一条,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内丹,父皇没有你这样天真。”
戚小梦愣愣的看着他。
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四处敲敲打打的。
“青墨,你带了兵器吗?
“作甚?
“这片书架贴墙回声空洞,戳开了它看看。”
“我来。”
青墨拔出腰间短匕挑开书柜和墙壁的连接。
砖墙,什么都没有。
短匕撬开墙上的一块砖用剑尖向里小心探去。
哗啦,书柜后面的墙掉落几块碎砖。
随之一个石盒落到地上。
“这你都能想到。”
“既然父皇设置了难关必是要考验后人能否有能力执行他的意愿。父皇英明一世怎么可能把内丹给一个没有智慧去寻它的人。”
青墨边说边边用剑尖灵巧使用的犹如一把钥匙在石盒上戳弄。
片刻盒子弹开:是一个致的琉璃小盒子,周边打磨得光滑圆润。
“这什么意思?难道还是给我们放内丹的?如果找到的话。”
琉璃上几个字,类似于梅花篆字苍劲有力。
“呆瓜你可认识这字迹?”
戚小梦懵懂摇摇头:“刚刚某人还在说我没文化,多余问我”。
“还好,知道了谦虚。”青墨瞥了她鼓鼓的包子脸一样,念叨:“千机瓶。”
似乎这名字有那么点熟悉。也许儿时听母后提过?
嘚瑟,戚小梦心说。不过,这种花花字比梅花篆字还难认懂,她可真不认识,这妖孽还是个有文化的,没白享受人间的烟火几十年。
青墨取出琉璃小瓶子,将石盒放回书柜,又撕下一截里衣了包着琉璃瓶。
这一会儿撕下三大块里衣麻布了,戚小梦估计他的里衣目前已经成了个短款露脐背心,想想觉得很滑稽。忍不住笑,急忙转过身捂上了嘴。
男人何其睿智,敏感凌厉地察觉到呆瓜的任何动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蓝眼眸了然的不屑的转过她的背影,蓦地,男人微微蹙眉高大的身躯前倾,铁臂般的一双手臂旋风般抱起戚小梦跃起旋转一百八十度,落点到来时路上的石块上急速往回路跃去。
“卧槽!”
男人惊呼的话音未落,随之便传出嘎吱嘎吱呼呼啦啦的断裂声,轰然震响,碎石飞扬,刚刚有影壁地图,书房玉榻的空间轰然倒塌成为一片废墟。#####
琉璃妖事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一句遗言没留下
再晚一步,她和青墨就得在此长眠。
戚小梦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心神具散,本能的紧紧搂着青墨的脖颈再不敢松开。
她可不矫情也不清高,在生死攸关面前,她可不管什么男女有别的破规矩,闭着眼感受青墨腾跃的身躯从来路的石尖上又悉数点了一遍,回到原点。
“拿开,手放开本尊的脖子。”
“不!我不想死。掉下去烧成烟灰的。”
“速度拿下。”箍的太紧,青墨几乎喘不过气来。
男人的腾出一只手扳起她的脑袋,蓦地捏住呆瓜那圆圆的一捏小下巴,命令。
戚小梦拗不过他的力道被迫抬起一张惊魂未定的包子脸,吓的惨白的小脸,睫毛还抖着,对视他不动声色审视过来的深沉视线。
青墨忽然才发觉到她体温很烫,不对劲的高温,烫的他隔着两层衣衫的胸腹都是火热热的。肩膀上汗津津的,都是她的冷汗。
呆瓜发烧了?
难道是脚趾的伤引起的?那么一点应该不至于,那是液体有问题?
陡然心中冒出一股子心疼,放软了无奈的语气。
“把手从我脖子下移,移到我腰上,否则会挡到我视线。”
“哦。”
戚小梦此时趴到青墨的一侧肩上不知道是被刚才的场景惊的还是饿的,浑身酸痛,发软,真想一直就赖在这个怀抱里不下来,昏昏睡一觉。
但是刚才她已经看见周遭环境,过了那条危险通道,手臂松开,树袋熊一样从青墨的肩上往下滑,不想滑到青墨的腰上被他一抬手臂猛的又托举到胸前,脑袋搭在他肩上。
“干嘛,不是赶我下来?!”她气吼吼的质问,但是浑身发软,说出的话也是有气无力。
“不许下来。”他的大手不但不松动,一直手掌还顺势包住她的臀部,瘦弱的小身子,以青墨高大的身材一只大手掌足以将戚小梦的小屁股百分之八十的托住。
戚小梦嗖的浑身一抖,虚弱的身子又窜出一股电流,她更难受了,身子乱扭:“流氓,快让我下来。”
“老实点,你发烧了,胡说八道烧的更重。”
说话间,青墨已经抱着她又回到最初的大厅牌匾下方。
“哎没事——”戚小梦伸出小手,推他,但是悍然不动。
那么高大沉重的一个男人,她怎么推得动,自己却累的气喘吁吁。
此时戚小梦也感觉不对劲儿,愕然发现自己的皮肤苍白得过分。
额头上那些豆大的汗珠从太阳穴的位置滚落下来。
手上的青筋都一根一根狰狞地凸现
“我的身体?青墨,我怎么了?”
此时她彻底老实了,不倔强了,预感到不妙。
青墨把她平放在一处玉石上,手指迅速又撕下一块里衣的麻布,给戚小梦擦汗,手指摁住她若是自己看见都会吓到她的太阳穴青筋。
薄削霜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对她轻轻摇头:“无事,有我在呢”。
手掌却没从她太阳穴上拿下,眸光聚力,呼吸压得很稳,运用自己的意念和灵力,压住戚小梦血脉的紊乱。
片刻,戚小梦太阳穴的青凸平复下去。
但是脸色依旧苍白,似乎要昏昏欲睡。
青墨的眉头拧成立体的川字,蹲在她身边摸脉,脉象却滑而微弱,不知道她哪里不对劲。
突然的状况让青墨有点急躁。
有一点他肯定,呆瓜此时肯定在承受着他体会不到的某种身体的煎熬疼痛。
不到一定程度,她不会这样面。
她从来都是不服软的刀子嘴模样,是那种没几把刷子也要逞强的女人。
此时戚小梦昏昏沉沉任由青墨的那双大手在自己滚烫灼烧的前胸后背脑门手心上乱搓乱揉,偶尔能感觉到一点点他输入的凉气,很快又被体内的热浑替代。
“我这是,怎,么了?”
娇小的身躯微微驼着背脊,不这样,她就呼吸困难。
“呆瓜——没事的,有我在你别怕。”
青墨把她扶起来坐下,她就像个软泥一样被她扶起来又瘫倒他肩上。
脑海里最后一点一丝清明的思维怀疑是不是汞中毒?那条通道到处银光闪闪,她刚才就怀疑那墙壁和液体是不是水银。
“汞——汞——”
滚烫发抖的小手被青墨伸过来的大手握住。一时间的害怕和昏沉都被这双大手按的安心。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