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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吾逍遥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微斯人也

    “你,一个正道弟子,哪里学来那些烟视媚行的手段!真是不知廉耻!”他指着萧筱便开始喷洒毒液,“整日里只知争风吃醋,再敢在本座面前露出那矫揉造作的模样,赏你执法殿水牢三日游!”

    萧筱骇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比之北辰殊还要不如。

    北辰殊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筱姐姐,怎么竟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委实教人……鄙夷。

    再想起之前他被景元真人教训,她竟一句话也不说,连个眼神都没有,北辰殊又觉得心中戚戚。

    多情的人是最不愿别人无情的,特别是这无情的对象还是自己。

    两人只觉相看生厌,若是姜修看了,恐怕免不了大笑三声——只可惜姜修如今因为“陷害”北辰殊的事情,被宗门重重处罚,如今已在思过崖面壁十余年了。

    若不是逸林真人为姜修转圜,又揪出了真正的指使之人,恐怕便要废去修为,处以极刑了。

    凌云起今日出门,是为了询问师弟一件事情——进阶金丹,可从宗门处得一山峰,他想问问师弟有什么要求和打算,也好提前告知大师兄,让他务必准备个最好的。

    途经此地,忽然察觉到妖气冲天,心中一凛,便来查看情况,然后便撞上了这一幕。

    他教训完人之后,也觉得十分晦气,将关着赤潇的盒子一收,御剑离去。

    ?

    墨天微刚饮完茶,便察觉到师兄的气息,于是离开竹屋,迎了上去。

    看他脸色不好,她好奇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第238章 北域之变
    墨天微之所以打算收北辰殊为徒,其实很简单——她和那个幕后黑手一样,都想要利用北辰殊的气运。

    她最初想过杀掉北辰殊,但一来北辰殊目前一直老老实实也没干什么坏事,她随便杀人不仅是造孽,也容易产生心魔;二来,气运之子哪里是那么好杀的,光是气运反噬,便能让人吃尽苦头——因此,她打消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念头。

    一个很有可能背叛的气运之子,在杀又杀不得的情况下,一不留神便会成为剑宗的心腹大患。

    因此,墨天微决定要将北辰殊牢牢掌控在手里。

    《仙魔剑主》中,北辰殊的天资早早便显露无疑,即便宗门中不少人对他的行事作风颇有微词,但明泽真君及一些剑尊乃至于剑仙,看出了他不凡的气运,都对他极为重视,也不太管束他,让北辰殊就像个溺爱中长大的孩子,只知记仇,不知报恩。

    墨天微可不会让北辰殊过得那么轻松自在。

    她一定要教会这个家伙,该怎样做一个正常人——信心满满的墨天微却忘记了,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但即便有着这样的打算,墨天微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顺水推舟,让北辰殊拜师。

    心不诚只是个借口,毕竟她自己收徒的心也不诚,并不会要求北辰殊一定要诚心诚意;她重视的是另一个点——不能纵着北辰殊。

    熊孩子不打,早晚祸害全家,她今天教不会北辰殊做人,以后北辰殊天天惹事,一惹了事就来找她,那究竟是谁利用谁了

    “我可是反派,反派就该心黑手毒,任人予取予求算什么”墨天微心中暗暗想道。

    北辰殊不知道墨天微有着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只以为是自己的行为大大惹怒了墨天微,心中也觉得很是惭愧——景元真人虽然狠狠羞辱了他,但有句话却是没有说错,他确实给墨师叔带来了许多麻烦,如今还要求上门来,岂不是得寸进尺

    但是北辰殊心里也苦啊!

    难道他能不管赤潇么不能!

    他又还能求谁呢只有墨师叔这个大好人才会帮忙啊!

    “主上!以往我年少轻狂,给主上惹来许多麻烦,经景元真人一番教训,我已知道自己做错了许多事情。”

    他膝行几步,来到墨天微脚边,重重叩首:“今日拜师,我确实不够诚心,但还望主上再给我一个机会,日后主上所言,我必听之从之,不敢有违——我愿立天道誓愿为证!”

    墨天微却并没有为他这话打动——毕竟她可是一个还要维持面冷心善人设的虚伪反派,听见这话就满口答应下来,目的也太明显了。

    “拜师之事,暂且作罢,若你日后诚心愿拜入我门下,再议此事。”她冷眼盯着北辰殊的黑发,觉得这家伙发质真好,“赤潇之事,你既已有了说辞,便自己去执法殿,想来师兄也不至于揪着不放。”

    北辰殊却觉得他听出了墨师叔态度已稍显软化,还要再说什么,却又听见危楼警告道:“不可再得寸进尺,她这么说便代表着执法殿不会刻意刁难,当务之急是将你的小情人救出来。若你再纠缠不休,惹怒了她,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话教北辰殊冷静下来,方才他是急晕了头,乱了分寸,确实如危楼所说,当见好就收才是。

    他再次深深一拜,直起腰来时,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举起右手,立誓道:“主上大恩,北辰殊铭记于心,必不敢忘。不论主上日后有何打算,北辰殊今生今世,必报此大恩,若有违之,天地不容!”

    冥冥之中,这句话被天地记录,已形成因果,这便是天道誓愿了。

    墨天微神情不变,“随你。”

    北辰殊却道:“知恩图报,此乃为人之本,我是不能忘记的。”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头,却怔了怔,因为他方才似是从主上眼中看出了一丝轻蔑——主上这是不信他么

    待再看去,主上的眼中依旧冰冷一片,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北辰殊却不觉得这是自己看错了,心中暗暗想道:“我必不能教主上失望。”

    危楼闲闲说道:“之前不都还是墨师叔墨师叔的么,怎么现在就是主上了”

    北辰殊没理会他的嘲笑,与墨天微告别之后,便去救赤潇了。

    墨天微……墨天微觉得很开心,目的已经实现了一大半不是么

    ——而且比起杀死一个主角,驯服一个主角不是更有意思么

    这才是她这样的大反派大美人该有的逼格啊!

    ?

    赤潇伤人事件的后续墨天微并没有关心,不过凌云起却是在她的新家快递到时与她说起了这件事情。

    赤潇吃了点苦头,但是命却是保住了,只是她在听见北辰殊说她是自己的灵宠时,那表情简直可以用“晴天霹雳”来形容。

    墨天微轻轻哼了一声,只道:“地位不平等的爱情,又能持续多久呢”且不说对象还是一个种马男。

    凌云起笑着给她斟酒,“那些小辈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总归我们也只拿来当戏看罢了。”

    墨天微摇摇头:“北辰殊是个好苗子,就是心性和品行上有些缺憾,若能纠正,于我剑宗也是一桩美事。”

    她如此感叹完,便看见凌云起怪异的眼神,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凌云起捏了捏她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许久,在师弟快要发飙的时候才停手,感慨万千:“师弟你说这话,真是特别的违和。”

    “我怎么就说不得了”墨天微自认自己是一个伟大的教育家,也不看看狡猾的天狐都被她养的乖乖巧巧了么

    ——朋友,那叫驯兽。

    “总觉得你闭了十几年关,比以往沉稳了许多,当年那个异想天开要火烧云国皇宫,敢把我摁在地上打的调皮师弟呀,一去不复返了。”凌云起的语气特别沧桑。

    “人总归会渐渐长大,一辈子一成不变,那也太无趣了。”墨天微先是附和了一句,又捏了捏拳头,在凌云起眼前晃了晃,“不过,万变不离其宗,若师兄怀念被揍的感觉,师弟也可以勉为其难……”

    “不不不,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别当真呀!”凌云起连连摆手,虽然师弟揍人的时候也很漂亮,但是挨揍还是很痛的好吧,他又没有自虐的爱好。

    瞟了眼师弟的脸色,凌云起连忙岔开话题:“说起来,你乔迁新居,难道不要宴请我等么”

    墨天微道:“二师姐、五师兄、六师兄都外出游历去了,光我们几人也没意思。况且我那山头与你的一般,只是放着看看罢了,我还是要住在灵星峰的,也算不得乔迁了。还是待他们都回来,我再邀请吧!”

    她不提几位师兄师姐还好,一提这个话题,凌云起的脸色立刻又严肃起来,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听闻师弟近来也打算外出游历”

    “确有此意。”墨天微老实回答,“上次没有去中域,这次打算去中域转一圈,



第239章 长眉入鬓写风流
    听墨天微问起北域战场的事情,慕容决瞥了安昀一眼,说道:“不久前我刚从北域战场回来,战况不太好。”

    安昀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他家是在天南城没错,距离战场也很接近,但是北域三十二座主城可从未被人攻破过,且以妖族如今的实力,最多也就与人族继续僵持,想要破城那是痴人说梦。

    “我这里倒有些族里传来的消息,或许阿墨你用得上。”安昀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墨天微。

    墨天微接过,却没有立刻浏览,而是道了谢,然后问慕容决:“近期我打算去北域战场看看,你去不去”

    慕容决摇了摇头:“刚回来不久,师尊命我闭关一段时间,这些年应该不会去了。”

    虽然对这个结果有些遗憾,但墨天微也不郁闷,日子还长呢,机会多得是,何必急于一时呢

    几人又谈起这些年来游历中的一些见闻,或惊心动魄跌宕起伏,或匪夷所思难以想象,有认识已久的好友,也有新近结仇的对手,倒是极为开怀。

    畅饮罢,天色已晚,秋夜里天高地迥,一勾新月斜挂天际,群星熠熠,如潋滟水波,似万家灯火。

    三人坐在冰凉的石阶上,仰头看着无尽星河,凉风习习,吹散清冽的酒香,却吹不散三人心头醉意。

    慕容决惬意地眯着眼,与平日里冷肃的样子大不相同,他说道:“好久没有这么清闲地观赏星空了,当年,我才五岁,家中父母双亡,举目无亲,又恰逢天灾,流离失所……后来捡到一本修行法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一心想要求仙访道……”

    “后来呢”墨天微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辰更加耀眼。

    “后来,后来便天天在山野之中打转,想要遇到一位仙人,可惜什么也没遇到——也亏得是运气好,竟没被野兽吃了。”慕容决已陷入了多年前的回忆之中,“只记得,在那些夜晚里,唯有清风明月相伴,碧水繁星作陪。”

    安昀酒量最浅,听着听着便已经睡着了,趴在石阶上,偶尔还发出几句含含糊糊的呓语,也不知道他在梦中有豪情几许,深情几番

    “……不知不觉,便已多年过去,千山万水踏遍,红尘烟云里,洞天福地中,遍览殊色,”慕容决喟然长叹,“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墨天微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大概是少了当年那一份自得其乐吧。”

    慕容决转过头看她,只觉得这样子的阿墨与当年竟无一丝差别,时光分明在他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然而却不曾将最核心的那些改变——阿墨一直都是个很神奇的人,从小到大,他都如此觉得。

    墨天微歪着头,眉梢眼角洒脱飞扬,背靠石阶,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拽着旁边大树垂下的枝桠,如玉的容颜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似乎这么简单便自得其乐起来。

    长眉入鬓写风流。

    慕容决愣愣看着,虽然一直知道阿墨容貌极盛,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看了下来,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却不想见到这样的一幕,仍是心旌摇曳,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那条似是精心勾勒而出一般的墨眉。

    “虽然少了自得其乐,但也不是毫无收获,你如今可也不是当日的小童了。”墨天微回眸一笑,如月下幽兰,雅逸清致,“有得必有失,这世上除了时空,又有什么是亘古永存的呢不必太过在意失落的过去,当放眼未来才是!”

    他他他他他……他凭什么美得这么蛊惑人心,又美得如此清丽纯净!

    慕容决完全没听清楚阿墨都说了什么,他觉得自己更晕了——一定是不小心喝了阿墨的酒,所以醉了!

    要不然,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要管不住自己的手了呢

    “阿墨……好可爱,真想捏一捏……”这个念头开始在脑中无限循环,疯狂生长,节操值一下子就掉了一大截。

    晕晕乎乎的慕容决不知怎么就觉得脸有些热,他赶紧用手冰了冰,但是毫无用处,反而连手都烫了起来,蠢蠢欲动。

    墨天微并不知道慕容决在想什么,这么多年来,她也是难得放松,一不留神便醉了,此时爱上了折腾树枝的游戏,并且乐此不疲。

    忽然,她听见慕容决的声音:“阿墨。”

    “嗯”墨天微回头。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落在她额角,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长眉。

    “嗯嗯”墨天微愣了愣,但在见到慕容决手中的一片枯叶时,便又笑了起来,将手上的树枝放开,拿过那片枯叶,“再不敢折腾这树了,否则等下掉我一身的叶子。”

    慕容决绷着一张脸,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假装这片落叶真的是掉到墨天微发梢的一般。

    袖袍之下,收回的手又开始发起烫来——这感觉真不错,好想再来一次。

    只可惜,再来一次肯定会被阿墨发现,到时候就很难解释了啊。

    晕晕乎乎的慕容决,最后在纠结之中睡了过去,只是又与安昀不同,即便是沉睡着,他的神识也时刻警戒着周围可能发生的一切,这大概便是长期在外游历养成的习惯吧。

    墨天微看着睡着的两人,举起那片叶子,轻轻一吹,便看着它飘飘荡荡远去,落入夜风的怀抱之中,不知最终飞往何处。

    如今日一般醉意醺醺的夜晚,恐怕日后也很少会有了吧

    ?

    三人吹了一夜的凉风,第二日醒来后便各自告别,墨天微又回到灵星峰。

    慕容决远远回头望了眼她的身影,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因昨夜自己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几乎崩溃了。

    他觉得他大概、可能、也许是……有点喜欢阿墨

    啊啊啊,他喜欢的明明是软软的妹子啊,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慕容决也不会否认自己的心动,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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