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有关人族守护的事?”
电话里,刘镇国已经完全陷入到了回忆当中,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老气。这才是符合他这个年龄的人平时的状态,刘镇国平时总是活力满满的样子,总是给人一种他还很年轻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呢,他已经六十多岁快七十岁了,真的已经不年轻了……
e不过人家杨老爷子2岁都能娶2岁的,刘镇国还不到七十呢,撩人家刚大学毕业的女老师,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刘思倩并没有吐槽自家爷爷这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语气,她还等着刘镇国的下文呢,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打岔。
“人族守护不是少典一族的那两位老夫妇么,他们怎么了。”
“老夫妇……也是,他们确实称得上是老夫妇了,因为他们其实是上一代的少典一族啊。”刘镇国突然甩出来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猛料。
“什么意思?”
“就是说,现在还在活跃的那两位人族守护,其实早就应该退休了。但是因为当代的人族守护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而人族又不能没有守护者,他们才不得不重新出山,继续履行他们本来已经交接给后辈的工作。”
“……当代的那两个少典,都死在了推进基地里面?”
“吼吼吼,倩倩果然聪明,都不用爷爷说,自己就猜到了。”刘镇国哦吼吼了两声,在刘思倩炸毛之前就把话题重新拐回到正题上。
大灾难爆发的时候,正好是刘镇国和诸神无念这俩老哥们负责看守生活区的大门。这是本应该由下级士兵来担任的苦差事,但冰下基地房屋紧张,这种守卫工作交给那些守卫来做不是正好么。至于那些守卫是不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是不能可以一个打十个,战斗力有多爆表,你觉得科学大佬们会在乎这个么。
在疯狂科学家的眼里,只有两种人,能够和自己交流研讨的同道中人,还有其他人。很不幸,那些兵王啊、异能者啊、忍者啊巫师啊武士啊什么的,放在外面吊的不行的人,在冰下基地的科学大佬们看来,统统都是路人甲。
当时正好在冰盖上方,直通冰下基地的电梯口那里执勤的刘镇国、诸神无念这两个难兄难弟,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清丽的剑光从风雪中飘来,正肆虐着的让人伸手难见五指的暴风雪就像是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一样,朝着左右两边分开。在被切割开的通道正中心,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很现代的青年人携手走了过来。
虽然看起来年轻并不大,甚至很有可能比当时的刘镇国还要小一些,但这对儿面像有六七分相似的男女的实力却强的可怕。刘镇国和诸神无念一个念动力一个矢量操纵,按理说都是很强大的异能,但是在面对这两个男女的时候,甚至还不够那个男人单手提剑打的。三下五除二,这个男人就瓦解了这两位老兄想要反抗的意志,把他们挑翻在地。说句实话,哪怕是三十年过去之后的现在,刘镇国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落败的。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是到现在,如果让刘镇国再和那个少典家的年轻人战斗,他还是会被人家一剑挑翻,直接秒杀,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也好在这两个少典家的男女并没有想杀人的想法,他们其实只是很单纯的想要问一个路而已。在发现了这一对儿陌生男女的势力强的可怕,并且手里拿的很有天朝特色的古剑之后,刘镇国对这一对儿男女的戒备心已经降到了最低。这很有可能就是来自天朝的强者,毕竟是来自于自己的祖国,依照天朝人平日的品性,戾气肯定也不会太重。这种对全人类都有益处的研究,两位野生的从草丛里跳出来的强者应该也不会瞎搞吧。
就这样,刘镇国心安理得的当起了带·路·党,带着两位除了表示自己是“少典一族”之外没有再多透露身份信息的年轻人通过直降电梯下到了冰下基地当中。至于诸神无念?这货可是霓虹人,崇拜强者是这个民族的共性,在被人家少典家的男人一剑破掉了矢量操纵的防护层之后,诸神无念就唯这两个少典家的男女的命令是从了,如果他屁股后面长着一根狗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摇摆得很欢腾吧。
在那个时候,刘镇国还算不上什么领导,顶多只能算的上是国安部体系的一名得力干将,平时接触到的机密也少得可怜。因此,刘镇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带领的这两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对少典一族、人族守护这些概念上的认识当然也是一概不知。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刘镇国难得的表现出了羞赫的意思,那时候真是太不稳重了。
带着少典家的这两位人族守护下到了冰下基地后,刘镇国和诸神无念很吃惊的发现整个基地变得混乱无比,吵闹无比。他们刚一从电梯里出来,就立马遭到了附近的人的攻击。
而且那些人的力量、速度、甚至是抗击打能力都出现了一个质的飞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红色物质给强化过了一样。每一个来到这处冰下基地的人都被明确告知了红色物质的危险性以及如果真的被感染后可能会表现出的症状,所以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他们虽然很惊讶,但却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没错,身体强化,失去理智,这些特征和被红色物质感染的症状完全吻合。可为什么这些人会被感染?这里距离推进基地足有几公里远,就算推进基地那边出了问题,应该也不至于波及到冰下基地最靠近出口的位置吧,这中间可是隔着好几重封闭门和负压空间的,不管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会出问题才对。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而这个事实就是似乎所有人都被逸散出来的红色物质夺去了心智,变成了相互争斗厮杀的怪物。
在以前,红色物质会导致物体狂暴这件事只出现在小册子上,刘镇国和诸神无念对这种情况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所以当看到红色物质竟然真的能够感染人体的时候,那种震撼感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这些可都是他们的同事啊,不久之前,他们或许还打过招呼,甚至是在同一个食堂吃饭,说不还就在同一张桌子上,大家兴致来了还会碰个杯什么的。结果现在呢,这些人全都变成了满脑子攻击的疯子,这种残酷的现实让心还没有硬的像铁一样的刘镇国和诸神无念都很难接受。
嗯,至少在那个时候,这两位大佬心中的热血还没有彻底的冷去,他们的心里还抱有一丝丝的幻想,说不定他们的这些同事还有救呢?
然后就看见少典一族的那对儿年轻夫妇一人掏出一把古剑,干脆利落的几道剑光下去,人头滚落了一地……
刘镇国和诸神无念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少典夫妇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人曾经是人只是现在被红色物质感染失去了理智这一点而心慈手软,一剑一个,简直就是把人当成了用来练剑的木头人来砍。是的,他们根本就不像是在杀人,而像是在砍树,而且还是那种树龄没几年的小树苗,一剑下去碗口大的疤,丝毫不拖泥带水。
回过味来的刘镇国试图阻止少典夫妇,结果又一次被人家轻松镇压。只不过这一次因为刘镇国的反抗激烈了一些的关系,他受的伤也比之前重了很多,直接就丧失了行动能力。
接下来,少典夫妇放弃了刘镇国,转由诸神无念带路,继续一边杀戮一边向着推进基地前进。再往后发生的事情,刘镇国就不知道了。
第一七七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划掉)
虽然后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刘镇国并不清楚,但等到诸神无念精神恍惚的走出来的时候,原本跟着他走进去的那两个少典一族的人却没有一同出现。
那个时候的刘镇国和诸神无念还远不像后来那么复杂,他们的感情很纯粹,一起站过岗一起扛过枪,那就是战友了。在南极这个寒冰千里的鬼地方,国家的概念已经被极大的模糊,大家都是人类,那就应该互帮互助,没那么多复杂的国仇家恨在里面。
刘镇国因为试图阻止少典夫妇的关系,被废掉了行动能力,诸神无念将刘镇国扛了起来,带着他朝着来时的电梯口走去。与此同时,刘镇国也在不断的事尝试着用念动力驱动自己暂时失去知觉的知觉,让自己重新动起来。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等他们到达电梯口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些勉强,但刘镇国已经可以自己行走了。
这个时候,刘镇国向诸神无念问起了基地内部的情况,以及少典氏那两个男女的去向。
“倩倩你知道诸神无念那家伙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么?他跟我说,那两个人在中转区域了巨大的声响,将整个基地里的人都吸引过来,然后把他们全都杀掉了。”
“整个冰下基地当时有好几百号人呢,除了守卫之外,全都是世界顶尖的科学家。他们本应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为科技的发展做出贡献的,结果却全都死在了冰盖之下,死的无声无息。”
“你有没有觉得,世界最近这二十几年的科技发展很慢?很多学科的领军人物都死在了冰下基地,科学界出现了整整一代的断层,上下无法接续,发展的速度当然会下降。”
少典氏清理了冰下基地所有会动会吼的物体之后,就继续沿着通道向着前方的推进基地前进。诸神无念一直跟随着他们到了靠近推进基地的地方,才被他们给赶了回来。
“诸神无念当时告诉我,少典氏说他的能力已经没有办法抵御前方的魔气,再往前走,他也会入魔,变成和那些发狂的人无异的行尸走肉。原来我们是因为异能的关系才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疯,还真是幸运的没话说……”
用这句话为自己三十年前的回忆做了一个总结,刘镇国停顿了一下,听声音似乎是去喝了一杯水。随后,刘镇国终于向刘思倩问起了她为什么会知道南极下面有什么这件事。按理说,随着红色物质的意外泄露,当时驻扎在冰下基地的那几百号人就只有他和诸神无念这两个活口,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别人应该没人会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对。
冰下基地的团灭也让世界各国认识到了红色物质的危险性,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改变世界的资源,而是一个应该被永远封印起来的恶魔才对。数百名科学家的集体死亡让五大流氓还有额外的那只脚盆鸡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其中白头鹰和苏熊因为占比最高的关系,损失也是最惨重的。上百名顶尖科学家的损失,这不管对哪个国家的科学界来说都是一次伤筋动骨的损失。经过这一次南极大灾难后,当时参与建造冰下基地的六个国家一致认为,这种红色物质根本就不应该现世,包括它存在过的痕迹,通通都应该被抹消才对。所以这几个国家将所有有关冰下基地和红色物质的信息整理起来,永久性封存。苏熊和白头鹰一如既往是知道内情最多的两个国家,而且当苏熊倒台的时候,白头鹰还秘密派人过去将所有有关冰下基地和红色物质的机密资料悄悄偷了出来,运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就此,其他那几个国家的资料都有着严重的残缺,只有白头鹰成了唯一知晓冰下基地差不多所有秘密的国家。
所以刘镇国才会对刘思倩竟然能够说出冰下基地的准确位置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南极大灾难发生的时候刘思倩的爹妈都还只是在搞对象,他们又不是奉子成婚,所以那个时候刘思倩连受精卵都还不是,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南极东方站冰下基地的事情呢。
于是刘思倩就把楚扉月通过传送阵跑到了南极东方站下面的事情告诉给了刘镇国,本来刘镇国还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刘思倩对那个冰下基地产生什么兴趣,那里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了,现在刘家只剩下刘思倩这一根独苗苗了,刘镇国还指望着刘思倩招一个赘婿来让他们刘家继续延续上去呢。
哈,你说刘镇国自己?还是算了吧,别看他依然健壮,但那是肌肉几十年如一日的勤奋锻炼后的结果。锻炼肌肉可锻炼不到红白腰子上面去,他的肾和精·囊都已经上了年纪了,精·子成活率低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反正是没觉得自己还能再有孩子。
别说赌王78岁还能有孩子,正常人到五十来岁基本就断精了,鬼知道78岁老爷子是怎么生出来孩子的,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老当益壮吧……
但是在听到去冰下基地的人是楚扉月之后,刘镇国一下子就又放心了下来。闹了半天是楚扉月啊,那个非人类。
刘镇国自己的精神力都可以抵御“红玉”的外围侵蚀了,楚扉月的话,应该更没问题吧。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刘镇国看不透实力的,曾经就只有少典一族的那两个男女,后来又蹦出来两个老的,再后来就是楚扉月了。楚扉月给刘镇国的感觉就和少典一族的那些人差不多,都是摸不到边际的,所以楚扉月说自己要去冰下基地溜达,刘镇国并不觉得他能遇到什么危险。
但是刘思倩要是也想去,那绝对不行!
就算现在刘思倩已经比刘镇国要强,甚至是在融合了隐性人格之后,她已经比刘镇国强了一个层次,冰下基地那么危险的地方,刘镇国还是不会允许刘思倩去的。别人他可以不管,刘思倩是他们老刘家最后的希望了,是绝对不允许有失的。
刘镇国还在电话对面絮絮叨叨的说着冰下基地的危险性,刘思倩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人要是上了年纪啊,好像就能变得很能说,就算没人搭理,他也能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好久。不过这种事小辈会觉得烦但不熟悉的人却可能会觉得这个人好有内涵哦,说不定刘镇国就是这么把人家女老师给忽悠到手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那个地方很危险了,爷爷你也说得够多的了,那就这样了,挂了哦。”
将刘镇国的絮絮叨叨隔离到了电话的另一端,刘思倩回过头来,对正在研究楚扉月留下的魔法阵的铃仙问道:“铃仙,怎么样,可以修复么?”
“嗯,虽然不能直接复原,但我可以重新复制一个。”紫长直的兔耳娘从魔法阵上抬起头,拎着一个红色的没有实体的魔法阵对刘思倩说道。
魔法阵是魔法文明的产物,但却并非只有魔法师才能使用。事实上,只要有魔力,能够激活魔法阵,就算是战士或者农民都可以使用魔法阵。
楚扉月之所以将这个魔法传送阵放心的留在原地,除了没有想过有人会追过来之外,也是因为这个魔法阵必须要有魔力才能激活,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薇薇安之外没有人可以用。但是因为惯性思维的关系,楚扉月只考虑到了这个世界的人,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来自其他世界的人。
铃仙,来自蓝月星,拥有魔力。
铃仙可不光只是拥有魔力那么简单,别看她年轻的就好像刚上大学的女学生一样,她诞生意识之后存在的岁月可能有天朝文明史的两百倍那么多。虽说这漫长岁月的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在被因幡帝或者永远亭的其他人的欺压中度过的,但俗话说人老成精,活得久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东西总是能知道一些。魔法阵的话,铃仙肯定算不上是专业的,可楚扉月现在留下的这个魔法阵本身也不是很高深的水平,只要有足够扎实的魔法阵知识和明确的空间概念,想要复原和复制其实都不是算特别困难。
说白了,传送魔法阵之于魔法文明就像电话之于科学文明一样,只要明白原理,并掌握相对应的能量,想要复制出来,其实真心不是什么难事。
铃仙拎着从楚扉月的原始魔法阵那里拓印来的魔法阵虚影,又飞到旁边没有在爆炸中损坏的建筑里拆下了一扇金属门板,然后将魔法阵的虚影按在了门板上。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描图了,铃仙使用自己的能量按照虚影的样式在金属门板上蚀刻出了完全一样的图案,用这种相对取巧的方式完成了对魔法阵的复制。接下来,她将自己的魔力灌注到这个魔法阵当中,顺着上面的纹理走了一遍,确认没有阻塞的地方后,这个魔法阵就算是完成了。
第一七八章 三圣母和刘彦昌来救沉香了!
铃仙完成的只是魔法阵,她的手头毕竟没有像魔晶币那样方便的可以当魔力蓄电池的东西,所以这个魔法阵如果想要稳定运行,是需要铃仙持续不断的为它提供魔力的。而且这个传送魔法阵完全就是一个一次性产品,只能使用一次,一旦铃仙供应的魔力中断,这个魔法阵就会立马损坏,失去继续被使用的价值。
因此,铃仙必须充当撑开帘幕的那个人,刘思倩接下来准备进行的追赶楚扉月的任务,铃仙没有办法继续参加了。
“倩倩,传送阵启动了,但我不知道这个粗制滥造都传送阵能坚持多久,要去的话你最好快点。”铃仙一面持续性的为传送魔法阵供应魔力,一边扭过头来,对已经准备好的刘思倩说道。
刘思倩已经整装待发,但她只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找楚扉月的做法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要知道楚扉月在国安档案的记录中可是不折不扣的危险人物,要是让下一代的国安一把手独自一人远赴南极和那样的危险人物面对面,他们这些当手下的岂不是显得很不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