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风月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青青绿萝裙
驾着马车离开前,卓煜回头看了一眼,袅袅炊烟升起,这是新的一天。
殷渺渺跳上车钻进了车厢:“今天还是你赶车。”
说得好像你学会了一样。卓煜腹诽了一句,不声不响地扬起马鞭:“驾!”
休整了一夜的马儿轻快地奔跑了起来。
阳光灿烂,积雪渐融。
殷渺渺卷起一侧的帘子,终于有时间看一看昨天她从储物袋里取出的东西——那是一本小册子,很薄,质地像是某种兽皮,于是乍看起来,就好像是个羊皮本。
翻开来一看,里面一个字也没有。
无字天书。
她不意外,修真界的东西,奇怪一点很正常。
她试着输入灵力,无效;使用神识,仍旧无效。思考了会儿,她咬破手指,在上面滴了一滴血。
血迹慢慢渗入羊皮纸,两个字渐渐浮现——“笔记”。
殷渺渺顿时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她第一眼看到那个本子就觉得挺适合当笔记本了,没想到还真的是。
里面会是什么呢她好奇地翻了翻,原以为只有几十页,可没想到哗啦哗啦翻了半天都没翻到头,只好倒回去看第一页。
全都是简体字,全都是熟悉的字迹,她没有猜错,这就是她自己的笔记本。早年因为读书基础比别人差,她养成了每天整理学习笔记的习惯,直到后来也保持了下去,并且使得她后来的学习过程中受益良多。
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她还是那么做了,并且意外地造福了失忆的自己。殷渺渺感慨着,仔细阅读起上面的笔记内容来。
第一页上写了三个词条,分别是:“修真”、“灵气”、“开窍”。
1、修真:通过修炼从人进化为神仙(更高等级生命)的过程。
(殷渺渺:这应该是她自己总结的,充满了浓浓的科幻小说的味道)
2、灵气:盘古开天辟地,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灵气存于自然,有五行之属:金主清肃、收敛,木主生机、萌发,水主寒凉、下沉,火主温热、升腾,土主承载、接纳,五行相生、五行相克,世间万物,莫不如此。
(殷渺渺:唔,是抽象的属性而非具体的物质,也就是说不会有变异灵根这种东西吧等等,灵根不提吗)
3、开窍:窍乃天成,窍开则可沟通天地,引气入体,闭则为凡胎**,无缘仙道。人身各处无一不可为窍,窍无定处,因人而异。
殷渺渺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这个开窍的说法好像没怎么听过,如果人身各处皆可为窍,她的窍又在哪里
想着,她翻开了下一页。
4、小周天:窍引气入体至丹田,为小周天。
5、大周天:灵气自丹田流转全身,为大周天。
6、神识:脑力精神力灵魂的力量抽象至极!!!可以通过不断消耗、恢复(睡觉)增长,作弊利器,重点锻炼(划掉)。
补充:神识过于强大会导致**无法承受而爆炸(……)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又补充:师父说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这种问题,所以还是要努力锻炼。剑修就是不靠谱,一句话分两次说,怪不得……呵呵
“噗——”殷渺渺先是被自己的笔记兼吐槽日记给逗笑了,再一看,不对,她有个师父,还是个剑修这是很重要的线索……了吧。
她把这点记在心里,又琢磨了一下蝴蝶说的“灵气溢散,神魂受损”,再想想昨天睡了一觉就好些了的脑子,心中大致有了数。
但现在不是休息养伤的时候,殷渺渺往后翻了几页,后面果然有记下几个法术,除了净尘术、轻身术之类的日常法术外,她所学的都是火系法术。
看来她是个法师……不对,法修。
殷渺渺想着,给自己施了个净尘术,原本沾染了尘土的头发顿时一尘不染,干干净净,头皮还有些暖意。
29.029
好在卓煜飞快冷静了下来:“姑娘可真爱说笑。”要说他不爱美色,那是自欺欺人,但美人易得,贤士难求,只要能平定叛乱,多少美人都有。不过,如果她认为自己是值得辅佐的明君,自愿留下,那——
他还没有思考出结果,就听殷渺渺一本正经道:“本来就是玩笑,我是修道之人,怎么会嫁人呢。”
卓煜:“……”幸好什么都没有说。他默默掐灭了刚冒头的绮念,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殷渺渺没有错过他眼中的窘迫,不知为何,戏弄之心更浓:“不过,陛下贵为天子,要是真心诚意地求娶,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卓煜不上当了,无奈道:“姑娘就别拿我取笑了。”想她是方外之人,许是不知世俗礼仪,便正了神色,肃声道,“婚姻乃终身大事,不是谈笑的话题,姑娘也不要拿自己玩笑,免得让旁人看轻了去。”
他态度慎重,殷渺渺不好再说笑:“那我说个正经的事”
“姑娘请说。”
“你会爬树吗”
卓煜不明所以:“可以一试。”
“一会儿得上树。”她道,“晚上说不定会有狼。”
卓煜环顾四周,火光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一丈外,树叶沙沙作响,枝桠暗影憧憧,他头皮发麻,不由紧了紧衣襟。
殷渺渺往火堆里多丢了几根树枝,,将火堆拨得更旺些:“不用太担心,只是以防万一。”她还不能很好地使用自己的能力,万一出现了什么情况,怕顾及不到他。
卓煜苦笑,她那么一说,今天晚上他怕是连盹都不敢打了。
“好了,上去吧。”殷渺渺找了棵一人合抱粗的大树,提起一口气,试着往上一窜,那身轻如燕的感觉又回来了,足尖在树干上一点,人就站到了树枝上,神奇得不得了。
她跳下来又试了一次,屡试不爽,最后干脆一把抓住卓煜,直接带着他上了树。
大冬天的,树上就没剩几片叶子,风一吹,血液好像被冻成了寒冰。卓煜打了个寒战,又不太好意思开口说冷——殷渺渺现在还只穿着一件单衣呢。
但殷渺渺注意到了,佯装懊恼:“太高了,我有点怕摔,我们下去些可好”
卓煜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深受触动。她不是在谄媚讨好,更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一种体贴入微的善意与温柔。
他喉结微微滚动:“好。”
殷渺渺便带着他落到了下面一些的地方,火堆升高了周围空气的温度。卓煜一开始还想着要警醒些,可不知不觉中,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觉得冷,越来越冷,想要睁开眼,大脑浑浑噩噩,想要叫人,但喉咙烧灼,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更糟糕的是,殷渺渺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她和昨夜一样尝试着打坐,没有再试图去捕捉什么,而是尝试用身体去感知。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在入定时,她每吸进一口气,心脏就会微微发烫,热流自心脏而起,逐渐流遍全身,等到呼出气时,恰好归于丹田。
非常奇异,又非常有趣,她乐此不疲。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又发现自己闭着眼,却能“看见”周围的事物,躲在树枝间被冻僵的蛇,掉落的树叶,逐渐融化的雪水发出潺潺声响,还有……远处虎视眈眈的狼群。
饥饿的狼群是最可怕的敌人,一发觉它们,殷渺渺就全神戒备起来。她人不动,却时时刻刻关注着它们。
狼群似乎忌惮火焰,只是逐步靠近,不敢发起攻击。
殷渺渺对它们对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狼群开始失去耐心,短暂地躁动过后,一匹眼冒绿光的成年灰狼扑了过来。
殷渺渺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驱赶它们——滚开!
她不是呵斥出口,只是集中精神想了想,接着大脑中的某种力量被动用,那种刺痛的感觉又来了。
就在她以为要糟糕的时候,狼群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硬生生停下了攻击不说,夹着尾巴掉头就跑。
一眨眼的功夫,没影了。
殷渺渺冷汗涔涔,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招有点像异能小说里的精神力,使用有副作用,但效果一级棒。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揉了揉眉心,又打坐休息了会儿,待天色蒙蒙亮时,准备叫醒卓煜。这时,她才发现他的情况不太对劲,一摸他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
是她疏忽了。卓煜身强体健不假,可宫里冬天冻不着,夏天热不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现在呢每日都在奔波,有上顿没下顿,心里还揣着事儿,加上吹了一夜冷风,还不倒下就怪了。
现在懊悔也晚了,殷渺渺搀起他,将大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他好似迷迷糊糊有些感觉:“姑娘……”
“嘘,没事,我带你去找大夫。”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殷渺渺把人扶上马背,将两匹马拴在一起,根据太阳的位置计算了一下方向(谢天谢地今天出太阳了),往原计划的驿站走去。
卓煜做了很长的一个噩梦,具体梦见了什么记不清了,只知道从梦里挣扎出来的时候大汗淋漓,宛若劫后余生。
他剧烈地喘着气,环顾左右,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待要起身时,被子从身上滑落,里面竟然未着寸缕。
吱呀——门被推开了。
殷渺渺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苏醒,松了好大一口气:“你醒了。”
“我怎么了”他开口才知声音有多么沙哑。
殷渺渺把药碗递给他,三言两语交代:“你吹了冷风病了,这里是驿站,我找了大夫给你看病,你要是没事儿就把药喝了,有件事要和你说。”
卓煜见此,赶忙坐起来,将苦药汁子一饮而尽:“什么事”
“我去打听了一下现在京城里的消息。”殷渺渺沉吟道,“你被行刺的事不是秘密,官方说法是刺客是前太子的人,已经当场伏诛。”
这在卓煜的预料之中,他语带讥讽:“那我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太子立了没有”
殷渺渺笑了起来:“说是在争立嫡立长呢。”
卓煜微微皱起眉头,厌恶道:“这是想要排除异己了。”抛个册立储君的饵,就能知道谁是自己这一方的人,到时候新君登基,支持立长的官员就该倒霉了。
与郑家存在龃龉的人恐怕也知道是个坑,可现在不抗议,等到二皇子登基,更是无回天之力,不如现在搏一搏。
殷渺渺又道:“还没完呢。比起立储,大家对新出现的国师更有兴趣。”
卓煜大为意外:“国师”
“没错,说是一个世外高人,救了被刺客伤的奄奄一息的‘你’,有医白骨活死人的通天之能,故被封为国师。”殷渺渺饶有兴致地问,“那人叫归尘子,你知道吗”
卓煜眉头皱得更紧:“不,我从未听过,而且,皇后素来亲佛远道,怎么会封道家之人为国师”
郑太后很是痛恨先帝为了丽妃求仙问道的事,养在太后膝下的皇后耳濡目染,信的也是因果报应、转世轮回,对上穷碧落下黄泉向来看不上。
“这事有古怪,可曾提起过那归尘子是什么来历”
殷渺渺摇摇头:“我是听人闲聊说起的,其他的不好打听。”
卓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殷渺渺又道:“驿站里来了个外放的官儿,外面积雪不好赶路,估计要在这儿待上两天。”
卓煜不禁皱起眉头,大冬天还要出京赴任的,多半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可即便如此,也难保他没见过自己,要是走漏了行踪可就麻烦了。
但要是一直避着对方,又耽误不起这个时间……“我有一个想法。”殷渺渺冷不丁道,“你听听有没有可能。”
卓煜道:“姑娘请说。”
殷渺渺沉吟道:“叶琉是你的心腹,听到你被行刺,有没有可能从许州赶过来”
“怎么可能,他身负要职,怎能擅离职……”卓煜没声了。
叶琉其实是威远侯的次子,原本上头还有个被当做世子培养的大哥,因此家里对他很是纵容,养成了他无拘无束胆大妄为的性格。虽说他这些年因为大哥的故去而收敛了些,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擅离职守跑回京城什么的……未必做不出来。
那要是这样,岂不是会恰巧错过
“所以我们不如多等两天,既可以防止错过,你也能好好养养病。”殷渺渺征询道,“你觉得呢”
卓煜沉思半晌,还是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
京城的风声既然是找人救了他,那兴许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让他“不治身亡”,要不然那国师的名头岂不是名不副实了。
等上一两天,应当无碍。
京城,凤仪宫。
皇后正襟危坐,望着坐在下首的归尘子:“仙师,我们失去了卓煜的行踪,还望您能出手相助。”
一天前,兄长郑威便秘密进宫,告知她卓煜并没有死,而是被一个女人救下逃走了,他们又派了人去追,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这一切都使她分外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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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煜被她大胆的发言惊到,险些一口水呛进气管:“咳咳!”
殷渺渺忍俊不禁,没想到理该坐拥天下美人的皇帝会那么不经调戏,还真有点反差萌。
好在卓煜飞快冷静了下来:“姑娘可真爱说笑。”要说他不爱美色,那是自欺欺人,但美人易得,贤士难求,只要能平定叛乱,多少美人都有。不过,如果她认为自己是值得辅佐的明君,自愿留下,那——
他还没有思考出结果,就听殷渺渺一本正经道:“本来就是玩笑,我是修道之人,怎么会嫁人呢。”
卓煜:“……”幸好什么都没有说。他默默掐灭了刚冒头的绮念,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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