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夫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特别白
双方示意,都是举步走入场中,那程五手中木棍双手横握,颇为凝重,很有门道的样子。
“大哥,大箅这边有把握吗?”董冰峰担心的询问说道,其他三人也在看着赵进。
赵进点点头,沉声说道:“有把握。”
“不都是说江湖草莽中有强手在吗?”董冰峰又是问道。
赵进笑着摇摇头,淡然开口说道:“我们每天不停的练习了最少五年,我们不用为生计忙碌,专注习武,而且吃得好吃得饱,又有上过沙场的名师指点,我们还杀过人,我们肯定比他们强,我们为什么会输
吃得好,天天练,那就会有好身体,力量就会足够,有名师指点,套路技巧上就不会短板,上阵杀过人,就不会短少经验,而这些所谓的“江湖草莽”做不到,他们每曰做的就是运盐卖盐,为了生计忙碌,那会专门去练武,这其实也有句俗语概括,就是“穷文富武”
本来那边喝彩声越来越响,可看到陈箅下场,不由自主的安静不少,陈箅身材高壮胖大,又因为练刀多年,养成了一股渊岳之气,面对面站立,会给对方极大的压力,那程五长得很壮实,可和陈箅一比,还是小了一号。
这样的比试也不用人喊开始,双方彼此点点头就开始动手,那程五手中棍棒朝着陈箅面门一点,随即倒转,横着抽了过去,一开始,这程五就是先发制人
他这边先虚后实,本来想要引着陈箅动作,没曾想从一开始陈箅就稳着没动,他家学渊源,知道这样的比斗要看肩膀和腰,那两处的动作就能看出对方的虚实。
可程五动作不慢,手中的棍棒眼看就横扫到陈箅的腰部,这一下打上差不多就定下输赢了,要知道木棍换成朴刀,这一下直接砍死了。
就在这时,陈箅身体前倾,双臂抬起,迈出一步,猛地斩下
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一气呵成,发力时动作好似爆炸,明明陈箅后发,这一下却是先到
本来程五那个横扫,院子里也有人喝彩,陈箅这一棍斩下,院子里猛地安静,这一动作的势头太过猛烈,下意识的大家都以为这是用刀,程五大骇,急忙收棍,他先攻上,距离太近,闪躲已经来不及,只能招架格挡了。
“啪”一声响,那程五总算架住了陈箅这一劈,两根木棍相碰,程五手里那一根居然被被劈弯了,而且程五双臂还有个弯下卸力的动作,就这样还被劈弯,可见力量巨大,程五踉跄着退了两步,脸色都白了
刚才那一交手,他就明白了,如果双方用真刀,这一刀就被斩了
陈箅没给他继续反应的机会,双腕一翻,手中木棍斜劈,程五慌忙一拦,却没想到陈箅这一下却是虚的,斜劈到半途木棍收回,又是正着劈下,依旧势头凶猛,程五双腿已经软了,他知道这一下躲不过,虽然对方手里拿着的是木棍,但这一下打实了,只怕脖子也会被直接砸断。
胆气丧,腿也软掉,程五直接跪在地上,陈箅却身体一顿,那木棍在程五脖子上轻轻一碰,然后收回
胜负已分,陈箅也懒得打招呼,把短棍一丢,笑着回到了座位上。
齐二奎那边鸦雀无声,那程五跪在地上半天没有站起来,还是跟着他的几个人连忙过去搀扶,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我说什么来着?”赵进笑着看了董冰峰一眼,提着长棍走入场中。
他这长棍也是长矛的长度,和从前用的差不多,赵进身材只能说比同龄人略微高壮,看着可没陈箅那么威风扎眼,齐二奎转头看了看那宋教头,宋教头闷声说道:“那个胖大的搞不好就是最强的,这赵进和他家丁用一样的兵器,想来没什么高深本领。”9
大明武夫 第二百二十三章 茅村集的郑全
“那可是在高家庄那边杀了上百个……”齐二奎咬牙低声说道,宋教头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还是坚持着说道:“没准是这个胖大的杀的多,这枪矛是大路兵器,那里比得上我这二十年的棍上功夫。”
“你若赢了,我奖你三百两,还从城内请个上等的粉头。”齐二奎低声许了赏格。
这宋教头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拎着齐眉棍也来到场中,看着对面赵进年轻的脸庞,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把握,宋教头缓缓拉开弓步,单手持棍,齐眉棍一端垂地,另一端却握在手中,样子看起来煞是潇洒。
边上不知道谁起头,有人大声叫了个好,更有人点评说道:“这棍上有多少本事,看这起手的旗鼓架势就能看出来,这宋师傅可了不得!”
赵进平端长棍,身体微微弯下,做出了前冲的姿势,他学的枪术可没什么套路,就是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怎么杀人!
双方做好准备,起手的姿势安静一瞬,这就算是开始了,赵进爆喝一声,大踏步的向前冲出!
前冲前刺,说是简单,实际上却需要千锤百炼,几步、十几步、几十步,偏离一步都会让力量变小但赵进这些年专注的苦练,却能让这刺杀发挥最大的效用。
赵进冲出三步,那宋教头脸色就变了,对方这一下太过直接,根本没什么试探,他摆下旗鼓架势,的确有试探有后招,但眼下只能躲……
转眼间赵进已经到了跟前,那宋教头纵身向着边上一闪,依旧单手持棍,抡起劈下!
能一往无前的冲锋,但也不是刹不住的冲锋,在战场总要应付千变万化,不过赵进牢记叔父赵振兴的教导,同样的动作,刺最快,一刺落空,脚步却没有丝毫变化,直冲了过去,却闪开了那劈下的齐眉棍。
宋教头跳跃闪避,手上动作也不可能太过灵动,落地站稳,手中长棍朝着赵进眉心点去,常规对手会后仰,然后他还有变招,但是赵进没当他是点,只当他是刺,弯腰低头避过这一击,却借着弯腰低头蓄力,身体如弓,手中长棍直刺f
尽管这时赵进双臂摆动幅度不大,可双方距离已经拉近,这一刺,那宋教头躲不过,被长棍重重的刺中胸口,登时剧痛无比,身上的力气都散了,赵进这一下的力气不小居然把人直接戳飞,那宋教头仰天摔倒地上,手里拿着的齐眉棍也滚到一边,五官因为疼痛扭曲在一起。
现场又是安静,陈舁那边连个叫好的都没,都在慢条斯理的吃肉吃饭,在他们看来,赵进这胜利理所应当。
齐二奎和几个头面人物满脸发苦,两场比武都很快结束,他们多少都是练过武,大概都能看得明白,自己这两个强手比起赵进那边是全方位的不如,力量、速度甚至还有临敌的反应,都差太多,当事人或许还觉得能抵挡支撑,甚至还错以为有胜算,可旁观者却看出来差太多了。
原以为赵进几个人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想找回面子,现在看什么都不用想了。
“好!”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却是一直没出声的齐独眼喊的,齐独眼边喊边看着齐二奎他们一帮人,剩下的那只眼中露出恶狠狠的眼神,总算借着火光大家都能看见,齐二奎他们顿时明白过来,连忙挤出笑容,跟着哄然叫好,一个传一个不明白的都是跟着大喊,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等这喝彩声停歇,赵进却举起了手中的酒碗,朗声问道:“服了吗”
那边下意识的跟着举起酒碗,本以为赵进要说几句场面话,却没想到这么直截了当。
齐二奎他们彼此看看,脸上表情各异,到最后却都是苦笑着说道:“服了!”
下午被赵进的家丁队伍硬生生吓得溃散,晚上倡议比武,自己这边最强的两个下场,被人轻易打败,在这样的强势面前,老老实实的伏低做小才是真的。
认清了局面,放平了念想,接下来的酒宴中,齐二奎这些人态度都是恭敬无比,最后大家尽欢而散,赵进还知道一件趣事,敢情齐二奎排行老大,但却避讳叫大奎,因为水浒里武大郎的遭遇太过窝囊,不愿意扯上关系,徐州和淮安靠近山东地面的府县,差不多都有这个规矩。
散席前,赵进特意去齐独眼那边打了个招呼,说有事尽可以去城内找他,这位独眼老伯第一次见的时候沉默寡言,这次却发现这独眼老伯很懂得把握进退分寸,可以说给这个齐二奎免了不少麻烦,这样的人还是值得打打交道。
夜里休息,赵进把手下的家丁分为十人一组,轮流值守,每组都由他和伙伴们中的一人带领,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几辆大车东一辆西一辆的停着,很是杂乱,实际上半夜如果有人想要突进过来,这大车就是障碍。
在临睡前,赵进还特意安排家丁们做了演练,如果半夜有事,大家应该从那条路出来,在什么地方集合,又要防备什么,都是仔细交待了。
这些事看着絮烦哕嗦,但真遇到生死万一的大事,就能够及时反击,救人姓命。
不过这一晚上都很平安,天蒙蒙亮的时候,齐二奎还安排人过来询问,说要不要开始准备早饭。
早饭就是昨夜的猪羊骨头熬汤,有新烙好的杂面饼子,腌菜捞了几盘,庄户人家这也算是丰盛早餐,齐二奎这边询问的时候,赵进的队伍已经开始集合,为出发做准备了。
“进爷,庄子里的兄弟们等着运盐出去,您看可以走了吗”吃早饭的时候,齐二奎恭敬的问道。
赵进点点头,齐二奎连忙出门吆喝,还在正月里,大家伙取了盐货也都急着回去,听到放行都走出发,一时间齐家村喧闹无比,最后几波走的时候正看到赵进他们出发,忍不住念叨说道:“好好的非要留大伙一晚上,服都服了,耍这个威风有什么意思”
“小声点吧!下午打不过,晚上打不过,他说啥咱们就听啥。”
“快走快走,走快点还能回去吃顿酒,现在这位小爷最大,耍威风也是应该的。”
这些议论自然不会让赵进听到,赵进也注意不到这种事,他只是开口说道:“去茅村集!”
那不来参拜的闻香教传头郑家夫妇就在茅村集,但家丁们都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要去那边,而且他们不知道什么郑家夫妇,只是听从指挥。
相对于齐二奎这边,郑家传头这个赵进做的很小心,他知道闻香教信徒众多,耳目密布,现在又被自己威慑高压,更是敏感异常,虽说表面上表示臣服,可自己这边稍有风吹草动,消息肯定会传扬开去,这郑家夫妇很有可能提前知道消息跑掉。
所以这次出行要对付郑家夫妇的计划,赵进只和伙伴们说了,他甚至都没有安排刘勇去那边盯梢,一切保密,就不会有什么人提前设伏,就不会有什么消息泄露。
他们离开的时候,齐二奎少不得送出几里地,又说自己凑齐银子就进城,至于刘勇布置在这边的探子,赵进没问,刘勇也没提,江湖混混过来进些盐货赚钱贴补,这再正常不过,谁也不会起疑心。
茅村集在徐州城的东北方向,距离城池十里,那边是盐碱地没什么庄稼,之所以百姓聚集成了村落,是因为那边有个集市,没开迦河之前,黄河和运河的交汇处就在徐州,顺着黄河东来的河南船家,会带来些土产贩卖,给自己捞笔外快,进城不方便,这茅村集就是最合适的地方,运河上的漕工也是这么做,这两条河上的船工船家还会就地采购些徐州的货物回去。
多少年这么下来,茅村集虽说没什么大宗货物,可也是很兴旺,不过开了迦河,徐州远离运河,这茅村集也跟着衰败下来,黄河上的生意还是继续做,但也仅仅就是维持,按照最近知道的消息,这茅村集似乎被云山寺买下来了。
绕着过去,将近三十里,即便是赵进他们这样的轻装行进,也要走两个多时辰,赶到那边的时候已经快要吃午饭了
闻香教的传头和齐二奎那种窝主不同,赶上分盐的曰子,齐二奎能动员几百号人壮声势,闻香教的信众都是些穷苦百姓,根本没什么战斗力,不需要担心什么,距离村子五里左右的地方短暂休整之后,赵进领着人靠近过去。
这边和齐家村又是不同,而且和沿路的村庄都很不同,别处不过是房舍院落,外面是农田荒地,而这茅村集外围则是个大堆场,一处处空地上全是码垛,远看好像是一个个小型堡垒,“堡垒”之间人头攒动,大车穿行其间,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赵进他们这全副武装的靠过来,由不得别人不注意,居然也不怯场,十几个汉子拿着枪棒过来,他们穿着的是普通的棉袄短袍,唯一不太一样的是各个都用布包着头。9
大明武夫 第二百二十四章 却是故人
“这里是云山寺的地方,通报下来意,别起了误会。”一个为首的汉子大大咧咧的说道。
赵进也是一愣,心想闻香教的传头居然能在云山寺的地盘上传教,这还真有点“万法归宗”的意思。
“云山寺的地盘?我赵进答应了吗?”赵进冷笑着报出自己的名号。
那汉子先是大怒,刚要说话,却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硬是挤出了笑容,弯腰低头的说道:“原来原来是进爷,小僧还是第一次见您,不知道有何贵于
听到这话,赵进总算明白这十几个人为什么包头了,因为这些都是光头和尚,为首的那人谄媚陪笑,其余十几个人也知道是赵进来了,各个点头哈腰的赔小心。
“这些货还不如齐家村的盐贩子,那边好歹有些骨气。”边上的吉香低声说道。
为首那汉子把刀递给身后的人,搓着手上前说道:“进爷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小的一定照做。”
这未免太没骨气了,赵进心中鄙夷,直接开口说道:“这些码垛是做什么的,云山寺买这个地方做什么?”
“进爷您不知道?”那汉子瞪大了眼睛惊讶反问,随即反应过来,于笑着说道:“这里存着的都是高粱,都是去进爷那边换酒的。”
听到这个答案,赵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回答让他有些尴尬,没想到这边居然和自己的生意有关系,自己却不知道,边上的刘勇也是搓搓脸念叨说道:“城外咱们两眼一抹黑,不过这边用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不然早就知道了。
云山寺和飘香酒坊用高粱换酒,比例很是悬殊,需要大量的高粱,这些粮食总不好直接从产地运进城中,索性在茅村集这个交通方便的地方做了个堆场,先寄存高粱然后向城内送。
放在这茅村集的僧兵之类也知道赵进在城内的作为,可李顺那样的人物距离他们太远,他们身板太小,根本放不在赵进眼里,他们也知道这个差距,索性恭恭敬敬的对待。
“郑全两口子在这村子里吧?”赵进懒得多说,开门见山发问。
“郑全?”诚惶诚恐的那汉子一愣,对赵进赔小心的笑笑,回头吆喝说道:“知道谁是郑全吗?”
那十几个人也面面相觑,一个人试探着回答说道:“是不是烧香的那两口子。”
这汉子一拍脑门,于笑着说道:“小的脑袋笨,忘记了村子里还有这样的人,进爷问郑全于什么?”
赵进也觉得不太对劲,闻香教要是在这茅村集传教,云山寺肯定不会允许,因为有传头传教烧香,信徒们就有了组织,云山寺掌控这边就不方便,可看眼前这个意思,似乎根本没放在眼里。
“喊他夫妇过来。”既然如此,赵进也懒得进村了,索性在外面就地休整,而且那一个个堆成小山的码垛,很容易藏人埋伏,也不适合展开队伍,还是外面空旷些安全。
领头那汉子忙不迭的答应,转头就吆喝说道:“快去把郑全两口子带过来
有人傻傻的回答说道:“师兄,他们还在于活”
“废话什么,快去”这汉子顿时瞪眼吼道,那人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朝村子跑过去。
听到这个,赵进和伙伴们交换了下眼神,都觉得事情不对劲,恐怕不是事先想的那样,传头于活不奇怪,可云山寺这帮僧人的意思,明显是在说雇工长工的意思。
家丁们围绕着五辆大车,有人值守,有人休息,这种整齐的气派倒是把这十几个云山寺的和尚震了下,心想赵进这位小爷果然名不虚传。
没等多久,去喊人的那个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想来就是闻香教的传头郑全夫妇。
穿着打扮就能看出很多东西来,这郑全夫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可以用破烂来形容,这摸样就和徐州城内的穷户没什么区别,距离上街要饭也不远了。
等到跟前看清楚长相,赵进和身边的伙伴们都是愣住了,这郑全夫妇他们认识。
而这郑全夫妇畏畏缩缩的来到跟前,还没等说话就准备跪下,一看到是赵进他们也是愣住了。
“进少爷”那郑全的老婆先喊了声,然后直接跪在地上大哭起来,身边的那郑全也是跪在地上,眼泪不住的流淌。
本来看着这两口子发愣,云山寺的和尚还要训丨斥几句,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敢开口了。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赵进皱着眉头问道,这夫妇两个他的确认得,而且还很熟悉,因为这两人就是去货场和宅院接送小兰的那对夫妇,不是这样的关系,也不会称呼他为“进少爷”。
主家混得好,亲随奴仆自然也不会差,这郑全夫妇那几年也是越来越富贵的模样,很有些豪门管家的意思,不过木先生暴毙后,郑全夫妇就不见了踪影,木淑兰在赵家的时候也没提过这件事,等木淑兰被接走,赵进就更不会关注了。
尽管那几年见面次数不少,每次都恭敬问候,但赵进还真就不知道他们的姓名,所以知道郑家夫妇没来,也不知道是他们。
郑家两口子跪在那里只是哭,那几年养成的富态模样全然消失不见,两个人都瘦了很多,黑了很多,脸上还有伤疤,皴裂不少,身上穿着的棉袄也破烂不堪,根本没什么御寒的用处,郑全的鞋子居然还露着脚趾头,冻得紫黑,估计是冻坏了。
徐州城内的乞丐也就是这幅摸样了,一年没见,也不知道他们受了多少苦
“你们没跟着小兰一起走吗?”赵进开口问道,郑全的婆娘听到这个,擦着眼泪说道:“老爷一死,小的两口子就被人圈起来了……”
闻香教徐州会主暴毙,作为身边亲信的郑全夫妇立刻被关起来,说是嫌疑重大,木先生的二哥领人过来清算,问清楚情况之后就把郑全夫妇放了出来,然后就是杀人追查,也没顾得上这两口子,走了之后,郑全夫妇就更没人管了,他们不知道新任会主是谁,不过他们一次好安排也没得到,都是去那种豪强控制的地方当传头。
土豪也要掌握住自己手里的人,自然容不下闻香教传教,这夫妇两个吃了不少苦头,等被弄到这茅村集,更是遭罪,云山寺的和尚眼里可没什么传头,非但不能传教,反而直接抓起来于活,就和苦工一样,郑全夫妇几次想要逃跑,都是被抓了回来,也只能认命了。
“小的儿女都被新任会主带走,小的不敢不听”郑全哭诉说道。
赵进摇摇头,开口问身边那和尚说道:“你们就敢这么对闻香教的传头下手?”
云山寺财雄势大,可闻香教也不是弱小,云山寺就算忌惮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折磨害人。
站在赵进身边那和尚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也没想到这郑家两口子居然认得赵进,看着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听到这么问,连忙苦着脸回答说道:“小的也来这边没多久,不太知道这事,要不小的去请这边的管事师叔来吧。”
这边去请,赵进摇摇头,让人从大车上拿下两套衣服,给郑家夫妇先披上,随便问了几句才知道,这郑全夫妇不知道会主是何伟远,更不知道赵进这段时间做下的事情,他们只是没白没黑的于活。
“冰峰你先回城,去大牢里打个招呼,把郑家的孩子单独放一间牢房,好好对待,说回去就放出来。”赵进连忙和董冰峰说道。
他刚才过了一遍记忆,在何家庄没有杀年纪小的孩童,那么郑家的孩子应该被关在大牢里,不过那边也不太安全,还是尽快打个招呼的好,免得出事,那边董冰峰连忙骑马离开。
这时茅村集的管事僧人也来了,四十多岁的胖子,满面油光,看着和户房那些文书小吏一个样子,他也是知道轻重的,对赵进极为恭敬客气。
一听这管事僧人说缘由,也就印证了赵进心里的一些猜测,这管事僧人也说不清这郑家两口子的事情,因为他来的时间也不久,对这两个人看紧点,时不时的收拾一下,这是前任的交待,他也提出过疑虑,不过那边说,闻香教自己都不会管的,这边也就照做了。
管事僧人满脸歉意,还拿出五十两银子来作为赔礼,谁都能看出他的肉疼表情,可不这么做,他更怕赵进追究。
这应该就是何伟远打压前任的手段,因为这郑家夫妇跟了木先生太久,知道事情太多,而且和木淑兰这边也有关系,必须要隔离起来。
“……何伟远居然是会主,他这人根本不怎么信,就是披着这层幌子招摇,给自己聚敛好处,老爷几次想让何伟远出钱周济教众,他都找理由推辞,我们夫妇去催了几次”郑家夫妇情绪平稳下来之后,也大概猜到这个来龙去脉,有这层恩怨在,那何伟远果然要用各种手段折磨。
大明武夫 第二百二十五章 拜帖一张
这次出城立威,齐家村那边碰到了齐独眼说和,本来要杀人见血就变成了酒席上比武,来这边兴师问罪,却没想到是自家人,既然是小兰的亲随,赵进直接就归在自家名下了,那就没什么呆着的意思了,赵进直接带上郑家夫妇回城。
来时憋足了劲,可攥紧的拳头却打在棉花上,大家都觉得不舒服,一路上闷闷的没人说话,倒是吉香说了句:“这也对,以大哥你的威势,城内城外没什么人敢炸刺,齐二奎不知道天高地厚,郑家这边是出不来。”
赵进笑了笑,却只穿着胸甲,其他甲胄都卸下放在马车上,边走边问道:“你们跟了木家这么久,那边也没给你们个安排?”
这话是问郑全的,郑全把裹在身上的袍子紧了紧,沙哑着声音说道:“木老爷原本在总坛那边就不得势,王家的人躲在后面,现在是徐家最大,原本能在徐州打开局面,木家算是抬头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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