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子成为审神者

“阿里嘎多，退叔。”黑子哲也将自己叔叔抱在怀里，两人一起坐在栏杆上，看着池塘里倒映出来的灯火辉煌。
“加州殿和和泉守殿都没在新选组呢。他们能去哪里呢？”
坐了一会儿，五虎退酒意上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就靠在黑子哲也怀里睡着了。
一个人突然也坐到了栏杆上，就跟黑子哲也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啊，原来这里有人啊，不好意思，酒喝多了我都没有注意到。”
黑子哲也摇头，说道：“没关系，这里是公共空间，谁都可以坐在这里。”
一身酒气的男人听了黑子哲也的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抓着手里的酒瓶就往嘴里狠灌了一口酒。
黑子哲也看着这个人，莫名的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喝酒吗？”这个男人突然把酒瓶递到黑子哲也面前。
黑子哲也赶紧摇头：“我不喝酒，谢谢。”
“来这个地方不喝酒？你可真奇怪。你还带着小孩子？他睡着了？该不会是偷喝了酒吧？”
“额……嗯。”他很奇怪吗？奇怪的明明是这个人吧，为什么要问不认识的自己这么多问题？
“酒是好东西，它能让人忘掉烦恼。”说着这人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说起来，你抱着的这个孩子我感觉好熟悉的样子，我是不是认识他？”
黑子哲也：“……”
“算了，不可能的。我就是个不被自己主人喜欢的废物，那个男人把我拿去送人了，最后的主人也把我丢掉了，我就那么惹人讨厌？呐，你说，你讨厌我吗？”
黑子哲也：“……这位先生，你喝醉了。”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我还能喝，喝，喝！”然后他又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喝掉酒瓶里的酒，直到喝空了酒瓶，他见再也倒不出酒来，便随手把瓶子一丢，然后从脚下又摸出一个酒瓶。
黑子哲也叹了口气，这哪里是没醉，这分明就是已经喝上了头了。虽然算不上认识，但有缘相逢，黑子哲也真诚的劝了劝他，让他不要再喝了。
“你别管我，你又不是我的主人。”他想要站起来，挣扎着站起来却摇摇晃晃的后仰，跌倒在走廊上。然而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又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坐在地上咧着嘴哭。一个身高近1米8的大汉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都嫌弃我？我只是想有一个愿意接受我愿意爱护我的主人，难道这有错吗？无论是火烧寺庙还是手刃家臣，只要是主命，只要是主命……可是，为什么要把我丢掉？”
黑子哲也被吓了一跳，跟喝醉酒的醉汉讲道理是行不通的。黑子哲也本想抱着五虎退撤退，但是听到这人的哭诉后，他停下了脚步。黑子哲也小心的将五虎退靠着栏杆放下，然后走到眼泪鼻涕抹了一脸的男人面前，缓缓的伸出手，将那人杂乱的头发拨开，露出那人的面容。
“长、长谷部殿？”
黑子哲也想起来，难怪他觉得这个人眼熟，他第一次去本丸的时候，是另一个他的刀剑们帮忙护送的，其中就有一位，“压切长谷部。”
但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位压切长谷部？





当黑子成为审神者 288.黑子的暗黑本丸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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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 黑子哲也有些拿不准, 这到底是不是压切长谷部。他猜测或许是自己认错了，毕竟本丸还没有压切长谷部这振刀, 他对这振刀的认识只是听说以及见过一面而已。
哭过一场的男人仿佛花完了身上全部的力气, 倒在走廊上睡了过去。
一阵冷风吹过来, 黑子哲也颤抖了一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让身体暖起来。他看了看面前睡过去的男人, 又看了看身旁倚着栏杆熟睡的五虎退，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并不强壮的身板。犹豫了一下, 黑子哲也将五虎退抱了起来，快步跑回去。
“蜂须贺殿, 我在外面发……”黑子哲也拉开门, 话还没说完，就被里面抱着高高的酒瓶仰着头对瓶吹的蜂须贺虎彻给吓到了。
大家都是用酒杯, 要不就是比巴掌还小的酒瓶, 独独你抱着那又高又大的酒瓶比喝水还厉害。“好、好厉害。”
再看看跟冲田总司对饮的大和守安定，不停照顾土方岁三帮忙倒酒的堀川国广，跟藤堂平助他们打成一片的鹤丸国永。黑子哲也走向了悠闲自斟自饮的太郎太刀。
“太郎殿，能帮我一个忙吗？”
“帮忙？”太郎太刀放下酒杯。
黑子哲也拜托没有喝酒的雪村千鹤帮忙照顾一下五虎退, 然后带着太郎太刀走了出去。来到走廊上, 黑子哲也蹲在躺倒着的男人面前, 抬着头对太郎太刀说道, “我看他有点像长谷部殿, 但不是很确定, 太郎殿你认识他吗？”
太郎太刀蹲了下来，凑近了看，随即惊讶道：“的确是长谷部没错。”
“那就不能让他睡在这里呢，太郎殿帮下忙把人背进去吧。”
太郎太刀跟黑子哲也出去一趟背了个大活人回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长谷部桑？”土方岁三眼角瞟到一个熟悉的人，顿时把手中的酒杯放下，起身走过去，帮忙将人从太郎太刀背上接下来，小心的让他躺平了。
“虽然听说长谷部桑经常独自一人来喝酒，可醉成这样还是第一次见。”斋藤一也挺意外。当初新选组还是壬生组的时候他加入进来才认识的长谷部，不知其过往，不知其全名，只知道这是一个防备心很重，剑术高超的家伙。
黑子哲也听了有些惊讶，问道：“土方先生和斋藤先生都认识长谷部殿吗？”明明是来找加州清光和和泉守兼定的，结果跟新选组有过交集的刀竟然是压切长谷部？
“你们也认识他？”土方岁三眉头突然一皱，他想起刚认识长谷部的时候，那个人满身的绝望，说这里没有他牵挂的人，也不会有人牵挂他。拒绝了新选组的邀请，一直独来独往的长谷部，一度让他们担忧过。最近他一反常态招了两个店员反而让大家松了口气。只是没想到，救了总司的这些人竟然也认识长谷部。
灌下去一瓶酒的蜂须贺虎彻手里提着空瓶子，甩了甩头走了过来，“主公你们在做什么？咦，这哪儿来的长谷部？”
“纳尼？长谷部？”鹤丸国永听到声音，丢下喝得正开心的伙伴们看稀奇一样的跑了过来。他挤开蜂须贺虎彻，看到躺在地上的人，非常高兴的笑了，“哈哈哈，果然是长谷部呢。”
“长谷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堀川国广冷静的指出。他对压切长谷部这振刀没什么好感，当初那个女人露出獠牙的时候，压切长谷部就是她的帮凶。即便后来压切长谷部的下场比谁都惨，但那也不能洗清堀川国广对这振刀的印象。
大和守安定脸上的表情就复杂了，“长谷部啊……”他们本丸的审神者和压切长谷部是一对恋人。虽然时之政府总是在强调，让审神者们不要跟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产生友情亲情以外的感情，可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在一起了，并且一直都很幸福。如果没有时间溯行军攻入本丸，如果长谷部没有给审神者挡刀碎掉，如果没有审神者自杀式的殉情，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堀川国广和大和守安定面对长谷部时不一样的表现黑子哲也看在了眼里。
“冲田先生，你知道长谷部殿的家在哪儿吗？长谷部殿醉成这样，我想送他回去。”
冲田总司作为知情人，看他们的表现就大概猜到了长谷部估计也不是人。“那就让我来给你们带路吧。土方桑，你们继续喝吧，我们送完人大概也不会再回这里，到时候会直接回屯所，你们不用等我们。”
然后太郎太刀又背起压切长谷部，蜂须贺虎彻抱起五虎退，一行人在冲田总司的带领下离开了岛原。
土方岁三在人走后，直接气笑了，“总司这家伙！”
夜晚的京都，除了岛原这样的地方，大多都是十分安静的。
冲田总司走在前方，双手抱着头，“那么，长谷部桑也是刀咯？什么刀？”
“压切长谷部，打刀，他的主人是历史上那位很有名的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
“哦，这不就是名刀吗，名刀。”冲田总司口中发出惊叹声。
大和守安定有些怨念，“冲田先生都有清光和我了，原来还是更想要名刀吗？”
“怎么会呢？”冲田总司举起双手，一脸无辜的看着大和守安定，“你们才是我的爱刀啊，我只是感叹一下。”
“是吗？”大和守安定微笑。
我说不是你怕不会要砍了我。
“啊，快到了，前面路口右转再走百步就是长谷部桑的家了。”
那是一栋二层小楼，楼下是店铺，楼上是住房。此时楼下店门早已关闭，漆黑一片，倒是楼上还点着灯光。从旁边的木质楼梯上去，冲田总司去敲门，“新选组，例行检查，快开门。”
“大晚上的，冲田君不要来吓唬人好不好？”拉开门的少年一脸无语的看着对自己咧嘴笑的人，嘴上虽然在抱怨，眼中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我们把长谷部桑送回来了，他喝得完全不省人事呢。”
“唉，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们就猜他是去喝酒了，刚我还跟兼桑说要去岛原找他呢。冲田君，谢谢你把他送回来，他人呢？”
“清、清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人，大和守安定又惊又喜。
“安、安定？”加州清光现在哪里还顾得上长谷部，他简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给吓懵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扑过去双手掐着加州清光的双肩将人压倒，双腿分开坐在加州清光身上。
“你、你干什么？”加州清光之前被大和守安定打过，现在简直是冷汗直流。
“干什么？”大和守安定一把揪住加州清光的衣领强迫人抬起头，浑身散发大魔王的气场，右手握拳，“干你！”然后开始挥拳。
冲田总司刚从认识的人原来是自己的另一把刀的认知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两把刀的家暴现场。
“发生了什么事？加州？”和泉守兼定一出来，然后这边的兼厨就开始抹眼泪了。
“兼桑……”堀川国广绕过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奔向和泉守兼定，“兼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把我东西搬到你房间里了，以后我们一起住，你回来好不好？”
“国广？你、你先别哭啊。”和泉守兼定笨手笨脚的安慰堀川国广。
二楼走廊并不宽阔，太郎太刀体型太大就在楼下等着，鹤丸国永眼瞎还在摸索着扶杆爬楼梯，堀川国广和大和守安定都进了屋，外面这块不大的地盘总算能让等在楼梯上的蜂须贺虎彻走上来了。
“大和守，加州，你们在做什么？在主公面前打架你们也太丢脸了。”蜂须贺虎彻将五虎退往黑子哲也怀里一塞，赶紧过去拉架。
黑子哲也怀里一重，下意识的双臂用力抱稳怀里的人。他看向身边的冲田总司，说道：“冲田先生请让他们二位停下来吧。”
冲田总司正看得高兴呢，回道：“应该是黑子君你让他们停手吧。”
“你是他们最憧憬的主人啊。”
“你是他们现在的主人啊。”
前后两任主人都不靠谱，还是蜂须贺虎彻将他们给分开了。
加州清光鼻子一酸，委屈的喊道：“安定你又打我，来本丸第一天你就打我一顿，现在见面又打我，我讨厌你！”
“反正你都讨厌我了，我就再打你一顿好了。”
“呜哇~”加州清光躲到了蜂须贺虎彻身后。
黑子哲也劝道：“大和守殿，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加州清光听到声音一愣，从蜂须贺虎彻身后探出个脑袋，“主、主公？你你你怎么也来了？还跟冲田君一起？等等，我刚才被安定按在地上打的样子被你们看到了？”
黑子哲也和冲田总司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点了点头。
加州清光呆愣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长啸：“安定——我跟你拼了——”
虽然加州清光实力没有极化过的大和守安定强，但有时愤怒能爆发200%的实力，气势压过了大和守安定的加州清光一把将人推出门外，这还不够，气势汹汹的追了上去，然后两人缠在一起滚下了楼梯。
“纳尼？”鹤丸国永直起腰，被一大团他没看清的东西撞得开始滚楼梯。
等在楼梯口的太郎太刀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他让开了。然后看到一团白色滚了下来，紧接着是一大团黑乎乎的滚了下来，最后这一大团黑乎乎的分成了两半。
“大和守殿，加州殿，你们没事吧？”黑子哲也追了下来。
两人爬起来，虽然身上挺疼的，但似乎没怎么受伤，又缠在一起打了起来。
“哎哟~”最先滚下来的鹤丸国永发出一声哀嚎，他一动就浑身疼，“我的腰啊，疼死我了。”
在鹤丸国永的呼痛声中，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同时停了下来：老年刃，闪腰了，怎么办？




当黑子成为审神者 289.黑子的暗黑本丸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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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利啊, 这样的惊吓还是少一点为好。”鹤丸国永被小心的抬到楼上房间里趴着, 他想到前段时间自己才脸朝下摔了跤，又蛋疼的劈了个叉，现在还把腰给闪了。“主公, 我申请回去跟物吉贞宗一个房间，给我转转运。”
“只要物吉殿和狮子王殿同意我没意见。”黑子哲也跪坐在鹤丸国永身边，他有些犯愁，“阿诺, 刀剑付丧神闪了腰, 能手入吗？”
犯了错的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乖宝宝似的跪坐在鹤丸国永的另一边。大和守安定经验丰富些, 他想了想，道：“好像没听说过有刀因为闪了腰而手入的，应该是……不需要吧？”
“看看鹤丸的本体有没有损伤就知道了吧。”蜂须贺虎彻拿起鹤丸国永的本体刀，一手抓着刀鞘，一手握着刀柄, 缓缓拔出。
一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蜂须贺虎彻的动作。昏暗的只点着几只火烛的房间, 刀身暗沉，冰凉如水, 反射出点点昏黄的光芒。
“好刀！”冲田总司忍不住感叹一声, 虽然光线太暗看不清全貌，但光听刀剑出鞘时清脆声响, 刀剑外露散发的寒芒就知晓, 这振刀是难得的好刀。他都有些心痒了, 恨不得拿在手里好好欣赏欣赏。
刀是好刀, 可是，“看不清楚刀身有没有损伤啊。”
“啊，我去把灯拿过来。”和泉守兼定说道。
“不用了，兼桑，我去拿就好。”堀川国广已经提前一步跑过去把灯拿了过来。
蜂须贺虎彻将鹤丸国永的本体凑近灯光反复检查了两遍，摇着头道：“刀身上并没有损伤，看来是不需要手入。”
鹤丸国永抬起一只手，“不，我觉得浑身不舒服，主公，给我手入一下嘛，多打点粉，多擦点油，把目钉也取下来……”
“怎么不把你头也取下来呢！”蜂须贺虎彻直接在鹤丸国永背上拍了一巴掌，疼得他龇牙咧嘴，“不要得寸进尺啊，你要庆幸五虎退今天晚上喝醉了，不然你就不只是腰闪了。”
鹤丸国永换了一边脸压在榻榻米上，一副别理我，我已经死掉了的样子。
黑子哲也有些想笑，“没关系，我可以试一试，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起作用。”
鹤丸国永立马又活了过来，一激动就扯到了腰伤，又是一声惨叫，让周围的人一阵好笑。
“所以说，主公你也太好说话了，是我的话管他去死呢。”蜂须贺虎彻摇了摇头，“到底是谁给五虎退喝的酒啊？”他就不信要是五虎退清醒着，鹤丸国永敢跟黑子哲也提要求。
“哦呀，只是一杯酒而已。”因为体型的原因，太郎太刀安静的坐在最后面，听到蜂须贺虎彻的提问后说了一句。
大家纷纷回头看向大太刀：原来是你呀！
无论如何，鹤丸国永闪到腰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在里面，加州清光站起来，去柜子里把保养刀剑的工具拿了出来。
和泉守兼定：“这里没有电灯，光线不够，我再去点几盏灯。”
堀川国广赶紧道：“点灯的事就交给我吧。”
“不用了，国广。”和泉守兼定叫住堀川国广，“你也不知道东西放哪儿的吧。”说完他从堀川国广身边走了过去。
堀川国广愣在那里，低下头，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眼神晦暗不明。
冲田总司眼睛半眯了起来，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弧度，比起自家那两个打架的刀，土方先生家的两把刀之间的问题似乎要更严重一点啊。
压切长谷部难受的皱着眉，手肘撑着榻榻米坐了起来。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脑子里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瓶瓶令人欲罢不能的酒水里面。然而他除了宿醉后的头疼，身上却十分清爽，几乎闻不到酒气。应该是加州和和泉守把他接回来的吧。他这么想着。然后一睁眼，发现房间里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个，“怎、怎么回事？”
“呀，长谷部，这么早就醒了？”听到动静的加州清光半撑起身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道。
“加、加州，家里怎么多了这么多人？”压切长谷部要不是看到了加州清光，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家门了。
“我说，你都没仔细看看他们都是谁吧？”
“……大和守安定？这是，这是五虎退吧，还有太郎太刀，堀川国广，蜂须贺虎彻，咦，鹤丸也在？等等，那是冲田总司吧？为什么冲田总司会跟刀剑男士们一起在我家啊！”
加州清光坐了起来，有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把脸然后下去开店，早饭不用叫我。”
“喂，等等，加州——”
加州清光不理会压切长谷部的叫喊，径自换了衣服，去洗了脸刷了牙就下楼去开店。压切长谷部的店是家杂货店，他有实力，浪士们来找过几次麻烦被他收拾过后就没敢再来，一直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倒是能赚点钱，虽然大多收入都被他拿去喝酒败掉了。
大清早的也没有生意，加州清光坐在店门口的长凳上，双眼无神的发着呆。
“离开本丸后加州殿过得开心吗？”
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加州清光吓了一大跳，“吓！主公，你什么时候……”
“我刚刚下来的。”黑子哲也坐在加州清光旁边。阴差阳错找到了人，黑子哲也很想单独跟加州清光和和泉守兼定聊一聊。可是昨晚人也太多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心里挂念着这件事，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刚才见加州清光独自下了楼，他也去洗了把脸就跟着下来了。
加州清光吓了一跳原本是想逃掉的，但是屁股刚离开凳子，他又忍不住坐回来了。因为自己的偷跑，加州清光心里很是焦虑：审神者是不是很生气？他是专门来找他的吗？现在找到了会怎么做？是彻底切断他们之间的契约还是……种种思绪在脑中不断的浮现。
“……抱歉。”
“いいえ，加州殿用不着道歉。毕竟离开本丸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加州清光低下头，内心小小的期待就如黑夜中的一豆烛光一样，轻轻摇曳了两下就熄灭了。“所以呢，审神者大人又为何出现在这里？是来追究我们的责任的吗？”
黑子哲也看着加州清光，可是对方低着头将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他的表情。“我只是，想亲眼看看加州殿你们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这样我才能放心。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加州清光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眼睛却蓦的睁大了。他觉得那如豆粒般大小的火苗再次被点燃了。
“家人之间要互相包容、尊重和理解。如果加州殿觉得离开本丸生活会更好的话，我会尊重你的选择。这次来这里，也是专程过来找你和和泉守殿的，虽然尊重你们的选择，可是我仍旧想要努力试一试，万一你们就同意跟我回去呢，毕竟，如果不试一试的话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如果我还是不愿意跟你回去呢？”
“我刚刚说了啊，我会尊重你的选择。那么，加州殿，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加州清光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由得紧了紧。“我、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黑子哲也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样东西，“对了，加州殿，这个给你。”
“恩？”加州清光抬起头来，看到黑子哲也手中的玻璃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看网上说加州殿对指甲油情有独钟，去现世的时候买的，本来是想做为见面礼送给加州殿的，可是一回到本丸就只看到加州殿留下的书信了呢。我不太会挑选这个，我存在感太低，问了店员姐姐也没人理我，我就自己选的。这瓶的颜色跟加州殿的眼睛颜色很像，希望你能喜欢。”
“我……我，我很喜欢。”加州清光接过指甲油，将还带着温热温度的玻璃瓶紧紧的握在手里。
看着加州清光粉色圆润的指甲，黑子哲也突然想到，“对了，加州殿，要不要让我帮你涂指甲呢？”
“诶？可是，主公你会涂指甲吗？”加州清光一脸怀疑。
“……应该可以吧，我见过同班的女生涂过指甲，感觉不是很难。”
“咦？主公你还观察同班的女孩子涂指甲？”
“也不是我故意想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