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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3黑月之潮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江南
八岐大蛇工程组负责人以呻吟般的声音说。
神话在他的眼前变成了现实,抓住井壁的不是触手,而是八条弯曲的龙颈,那东西长着八个头颅,锋利的牙齿咬在井壁上。它的下肢畸形短小,就把八个头颅当作脚来使用,攀爬动作犹如八足的蜘蛛。那些修长的脖子像蛇一样卷曲又舒展,八双洪烛般的金色眼睛在空中明灭。它分明在往上爬,可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它都是魔鬼从天而降。
唯有王将手捂心口,激动地赞叹:种啊
虽然有着庞大的身躯,由于它还处在幼年期,身体显得枯瘦,但是矫健而迅猛。它爬过的地方金属护板开裂,岩石粉碎,警报红灯一层层亮起。它一步步接近成功,火神炮和单兵导弹不断在它身上炸出耀眼的火光,神那苍白的鳞片上渗出了鲜血,部分的背脊鳞片被爆炸撕开,露出惨白色的脊骨。但它仍然毫不减速地向上爬去,它刚刚从茧中脱离,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只需片刻的喘息它就能恢复更多的力量,到时候它可以轻易毁灭这些渺小的生物。
继续继续让我看看究极的生物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王将握拳赞叹,语气里满是神往。
一发单兵导弹在神的落脚处爆炸,摧毁了部分井壁,冲击力令神无法抓住井壁,控制不住地下滑。但锋利的牙齿在井壁上造成了几尺深的痕迹,它还是撑住了。
真棒就该这样俗世的武器怎么能伤害神的身体王将击掌,好像阻击神的计划不是他制订的,他衷心地期望着这东西能够逃离这里。
白色的绳索从井壁上弹射出去,缠住了神。这些绳索不过是手指般粗细,但编织它们的纤维是纳米纤维,以这种材料的坚韧程度,甚至可以用来建造一座直通大气外层的超级电梯。每一根纳米绳都可以吊起迪里雅斯特号,无数纳米绳组成了巨大的网,这张网如果设在海里甚至可以冈住一艘驱逐舰。神几次发力要冲破,却都没有成功,单兵导弹集中在它的腹部爆炸,把它的腹部炸得鲜血淋漓。神再也无法上升哪怕一米了,它还在挣扎,但是越挣扎那张网就在它身上缠得越紧。
成功了捕获它了耳机里传来工程组的欢呼声
捕获了它这么轻易就能捕获神错了,错得太多了王将轻声说,它还带着剑啊,那柄足以斩开世界的剑
飘逸的弧光闪过,连炽烈的灯光都无法压过它,就像是绝世剑客的刀弧。一秒钟后,唯有激光才能切割的纳米绳上出现了整齐的切口,神从束缚中脱出。
此刻那道白色的弧光依然滞留在空气中,让人分不清所见的一切是真实还是幻觉。
天丛云,王将赞叹,天丛云
神果然带着剑,日本神话中无与伦比的剑,天丛云在神话中,须佐之男带着父神伊邪那岐的神剑天羽羽斩去杀八岐大蛇,但在分割大蛇尸体的时候神剑竟然崩口了,接着他在大蛇的尾巴里找到了名为天丛云的神剑。如果不是大蛇被杀的时候喝了酒睡着了,结果就不是八岐大蛇死于天羽羽斩之下,而是须佐之男死在天丛云之中。
没有人会特别认真地讨论神话的合理性,所以从没有人试图解释为何一柄剑会藏在一条蛇的尾巴里,谁锻造了那柄剑又是谁把它放进去的
没人知道什么是天丛云,但从它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它就是日本最锋利的剑,此刻这柄剑终于被证实是真实的,它就是八岐大蛇长尾末端的尖利骨骼
再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神的逃亡了,上方就是井口,突破了井口它就自由了。它舞动着危险的天丛云继续攀爬,收拢全身的鳞片抵挡导弹爆炸的威力。它穿越爆炸的烈焰,八首天矫狂舞。
吟唱声轰然降下,用古老神秘的语言,白色的影子从天而降,云中绝间姬的华服御风飞舞。
风间琉璃从钢铁横梁上跳了下去,笔直地落向天丛云的剑锋,在重武器和高科技都无法阻挡这史前生物的时候,他用血肉之躯迎了上去。他的体型只是神的百分之一,这种目标本该被神忽略掉或者随便一挥天丛云切开,但从吟唱开始的瞬间,那八对流金的眼睛中放出了介乎凶狠和畏惧之间的光芒。
风间琉璃闪过了天丛云,刀弧平平地斩开,一颗苍白色的头颅带着涌泉般的鲜血升天而起。他斩下了神的一个头
神在剧痛中松开了附在井壁上的所有头颅,围攻落在它身上的风间琉璃,但风间琉璃挥舞长刀,把那些坚硬的龙首击退。双方卷在一起下坠,井壁上留下大片大片的血花,刀在鳞片上溅出刺眼的火光,神在怒吼和哀嚎,风间琉璃发出比神更可怕的咆哮。
那根本不是什么屠龙,那是两个怪物纠缠在一起彼此屠杀,以把对方撕碎和嚼烂的凶狠。从井口坠落到井底只需要十几秒钟的时间,但就是那十几秒钟的吼叫和哀嚎也没人敢听,所有人都紧紧地捂着耳朵。
不能听,那是会令人一辈子做噩梦的声音,像是两只恶鬼互相以对方为食的盛宴,肌肉和筋腱在牙齿间摩擦、流血。
比起把神唤醒,也许纵容风间琉璃这种东西活在这个世界上才是更大的错误。
沉重的神躯落进水中,溅起十几米高的巨浪,风间琉璃挂在井壁上,长衣娓娓地垂下,像是一个多年前吊死在那里的鬼。最终以风间琉璃的惨胜结束了这场战斗,神在到达井口之前已经受了重伤,风间琉璃砍下了它的四个头。他自己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全身肌肉像是被铁犁犁过似的,腹部留下了巨大的创口,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疼痛的表情,他只是孤零零地挂在那里,抬头仰望着天空。
好像在等什么人。
工程组从安全舱中涌出,向水中灌注液氮,水温迅速降低,水面上结了半米的冰层。井底的蓄水量太大了,要彻底冻结是做不到的,但低温能够降低生物的活力,龙类也不例外。王将踏上血红色的冰面,舒展双臂,以这个姿势无声地赞美着这一切,就像回到了多年之前的西伯利亚,他也是如此这般俯瞰着冰下的巨龙。
他们捕获了神,多年之后他终于获得了活生生的古龙。这一刻富士山第三次震动,岩浆把山下河口湖附近的酒店全部吞噬。
见鬼两次爆发之间的间隔这么短副校长怒喝了一口龙舌兰。
从这种状态看,那东西已经彻底苏醒,就看稚生能否趁它刚刚苏醒还虚弱的时候控制住它。昂热盯着屏幕,上面显示出源稚生所在的那架直升机的飞行轨迹,他们还未赶到红井,神已经提前苏醒了。
报告天巡者的位置昂热扭头大吼。
35分钟还有35分钟天巡者到达东京上空还有35分钟可以释放天谴卡尔副部长回吼。
让直升机准备带我去红井昂热沉默了几秒钟后站起身来。
这是我要继任校长的节奏副校长吃了一惊。
凭借稚生就想把神钉死在红井里是很难的,那口井里不仅有神,必然还有王将和风间琉璃。他是皇,但是那些人的血统都不在皇之下。昂热淡淡地说,这种事情还是我去做比较好吧
校长,还没到你急着去送死的时候卡尔副部长的声音有点怪异,看起来我们要看第二战线了。
第二战线昂热一愣。
东京都气象局在东京湾上投放了几百个浮标,这些浮标都带有红外线摄像机和gps定位系统,用来监视潮汐。海啸让90的浮标失去了作用,但还有10能工作,这是几分钟前在东京湾海面上拍摄到的画面。卡尔副部长把照片投影到大屏幕上。
作为绝对合格的亡命之徒,昂热看到那个模糊的画面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海水中密密麻麻的蛇形生物纠缠在一起,在几米高的狂浪中翻滚。那是数以万计的尸守,组成了尸守之潮
位置位置在哪里昂热喝问。
几分钟前距离东京还有34公里,以它们的速度,我想现在可能只剩下32公里左右了。卡尔副部长慢慢地转过头来,我的意思是那些东西正在逼近东京。
数量大概有多少
我试着扫描了东京湾,把噪音过滤掉之后得到了这张图。卡尔副部长把扫描图像投影到大屏幕上,墨绿色的背景上,东京湾的东南部,一片小小的亮绿色。亮绿色的部分代表着尸守。卡尔副部长补充。
我问的是数量。
数不清,那一小片亮绿色是很多光点重叠在一起的结果,我可以试着形容一下,如果每个人都是一个绿色光点,那一片大概是整个银座购物区被人塞满的模样。
尸守群不是在高天原沉陷的时候全部被清除了么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尸守
不知道,比较可能的情况是,随着高天原一起陷入海底的还有其他城市,只不过那些陆块在沉没过程中分裂了。按照古裔的传统,死去的族人都会被制成类似木乃伊的尸守来守卫城市,现在它们全都苏醒过来了。卡尔副部长说,它们来朝圣了。
朝圣这里又不是耶路撒冷
它们是凭着生前的直觉去朝觐那位刚刚苏醒的神。动物界中有类似的行为,神在苏醒的时候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信息素随着地下河进入大海,唤醒了深海中的尸守。这跟蚁群的行为模式很相似,蚁后准备生育的时候,蚁巢中有生育能力的公蚁都会聚集到它的身边。这是一种本能,完全不受意志的控制。神要吸引这些东西向它靠近也是本能,它现在急切地需要进食,那是个超级掠食者。卡尔副部长说,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神已经苏醒
它们要靠近神就必然经过东京。恺撒说,他和楚子航也获准参与了最高级别的会议。
必须想办法阻挡它们,尸守潮从闹市区过境,后果不堪设想。楚子航说。
实在不行就只有调用冲绳的航母战斗群了,但这样的话我们必须对美国政府公布龙族的秘密。上次的事情过去之后,他们已经加强了对火控系统的管理,我们没法突破他们的防火墙。卡尔副部长说。
没法想象把龙族秘密对外公布的结果,下一次g20峰会上首脑们讨论如何和平利用龙族遗产的问题昂热摇头,不,他们会为竞争那巨大的权力而开战,这几乎是毫无疑问的,死的人会比东京毁灭更多。
如果尸守群能够集中一些的话,我想我还有办法。旁边的马突尔研究员操着他的印度腔中国话,还记得精炼硫磺炸弹么我们准备用来摧毁胚胎的武器,其中的一枚装载在迪里雅斯特号上了,还有一枚留在东京备用。它一旦爆炸,释放的精炼硫磺能够扩散到直径一平方公里的海域,这种程度的爆炸未必能够杀死神,但对尸守群还是有效的。唯一问题是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它们集中在一个直径一公里的圆里面。
怎么投放那颗弹头昂热问。
来不及把它安装在导弹上了,只能用直升机送过去,你们手动设置,人工引爆。
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把弹头运过去
差不多30分钟,也就是说天谴释放的时候,硫磺炸弹也差不多可以引爆了。
去准备你的硫磺炸弹,我会为你争取30分钟的时间,还有把那些东酉都集中在一个直径一公里的圆内。昂热扭头看着副校长,通知直升机准备,恺撒和楚子航跟着我,这里的全部指挥权移交给副校长,包括eva的指挥权。
没问题,放心吧,有我在绝对没问题副校长喝着龙舌兰酒眉飞色舞,这种时候也只有神经病中的神经病才能像他这样眉飞色舞了。
昂热抓过他手中的酒瓶,把瓶底的龙舌兰酒一饮而尽:别喝了,天谴投歪了的话,东京会被摧毁的。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喝酒误过事副校长信心十足,而且eva已经输入了坐标不是么
我并不是怕你弄错了坐标,我是怕你这个疯子喝多了,开心起来故意把东京给炸了。昂热盯着副校长的眼睛,疯子你如实地告诉我,你不会真的炸了东京吧
副校长挠挠头:好吧这一次不炸。
校长,外面有名叫上杉越的人求见。樱井秀一疾步走进会议室。
昂热吃了一惊,然后克制不住地流露出惊喜的神色来:好极了我竟然忘记了东京市里还有这种怪物在请他进来。
片刻之后浑身湿透的上杉越出现在昂热面前。他出场的状态令昂热有些失望,穿着湿漉漉的大衣,拎着沉重的旅行箱,箱子缝隙里还暴露出内衣裤的边角。巨变发生之前他大概正在烹煮拉面,连标志着拉面师傅身份的头巾都忘了摘下未。
你能搞到离开东京的机票么上杉越连寒暄的话都没有说,便急匆匆地问,我看见你上广告大屏发寻人启事了,你已经接管了东京对不对我要一张离开东京的机票
昂热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上杉越来找他是为了这件事,在他的想象中,前代大家长此刻是背着长刀来助阵的。
你们都出去一下,我和上杉先生说两句话。昂热盯着上杉越的眼睛,冷冷地下令。
会议室在几秒钟内就撤空了,连卡尔副部长和马突尔研究员这种神经病也看得出昂热的眼神不善,问题是他为何要对一位拉面师傅用那么凶恶的眼神呢
神苏醒了,对么上杉越低声问。
你是蛇岐八家的前任大家长,你曾经是负责防御它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昂热说。
上杉越当然清楚,在海啸和地震来袭的第一时间他就明白了。他试图开车离开东京,但大街小巷被塞得满满的,他又想搭乘新干线,可是铁路运输也已经中断,新干线的部分路段被淹没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昂热的头像出现在广告大屏上,上杉越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在路边捡了一辆自行车,一路骑来气象局。
帮帮忙,我只想要一张机票。上杉越避开了昂热的目光,他当然清楚为何昂热看他的眼神不善,他曾是这个城市、这个国家的守护者,但现在他想要逃走。
成田机场已经再度开启,我们尽可能地放飞机离开东京,但每架飞机部是满员,机场那边人山人海。昂热说,我又不是航空公司,机票的事情你找我没用。
可现在东京掌握在你们手里,想想办法朋友,哪怕你把我塞在行李舱里呢我就想离开东京。上杉越低声下气地恳求。
这个城市要死了你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能救它的人可你来找我不是帮忙,而是要求我给你搞一张机票你不是信教么上帝不会谴责你这种懦夫么昂热终于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了怒气。
神一旦苏醒,就绝对没有人能阻止它唯一能杀死它的办法就是趁它还没苏醒的时候,你们已经错过那个机会了上杉越争辩,从须佐之男到天照和月读,一代代的人努力过,牺牲一切也不过是把它埋葬在大海深处,可它还是活着回来了
只要是活的东西,都能杀死,神也不例外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你是人类的未来,我是人类的逃兵,你或者上帝,谁鄙视我都没问题。可我只想要一张飞机票,我这辈子都没求过你对么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我想搞一张去法国的机票,求你
见鬼这个时候你想逃回法国要是想回法国你早就该回去,要是想保护东京这时候就该留下来。你真像你自己说的那样,你把什么都弄砸了,你既不属于日本也不属于法国,两个国家都会以你为耻
上杉越从旅行箱中扯出厚厚的文件递给昂热:这是我的体检报告,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我确实是皇,可我不是你那种怪物,我已经是个老人了,我早已不是年轻时的那个怪物了,我是个老得快死的老怪物。
昂热一页页地翻阅那份体检报告,不由自主地露出惊诧的神情。他在剑桥主修的就是医学,看懂体检报告对他而言不是难事。根据这些文件,上杉越早该开过追悼会了,他全身的器官都已经衰竭,脑神经血管正在封闭,心血管上长满了莫名其妙的增生物。这种全身性的衰竭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十年。
我早该死了,可皇血还支撑着我苟延残喘,每晚我都听见死神来敲门,已经听了三十年。上杉越苦涩地说,我只剩下一个梦想,就是回法国去看看,看看妈妈当年待过的修道院,在那里死去,举行葬礼,躺在棺材里听他们给我唱安魂弥撒。我不是不想离开东京,我是不敢,我离开法国太久了,我已经不懂那里了,我在那里的朋友都死了,我怕我真的回了法国会失望。但我一直在攒钱,我攒够了一笔能在里昂买个小住所的钱。我得走,我再不回去看看法国,我就连失望的机会都没有了。
多年之前你为了曰本来刺杀我,今天你却想丢下这个国家逃走昂热的声音也很涩,看来我真是忽略了时间的效力,我们都老了,你老成了一个浑蛋。
我凭什么为日本牺牲呢我已经为这个国家牺牲过一次了,还不够么上杉越也暴躁起来,我只有一半的日本血统,我本该在法国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是那些日本人用好听的谎言哄我来日本。下了船我才发现,这里没有我的任何亲人,连老爹都过世了那些日本人只是看中了我的血统,他们给我选择了好几个妻子,只是想把我变成和老爹一样的生育工具他们还抽取我的基因样本送去德国研究,如果能用试管婴儿技术造出新的皇来,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我多年积攒下来的愤懑爆发出来,蛇岐八家给上杉越的痛苦远超过荣耀,所以他才会焚烧家族的神社,恨不得那场熊熊大火把关于白王血裔的一切都烧掉。
昂热愣住了,死死地盯着上杉越。在他的眼里,这个急于逃亡的拉面师傅和不久之前坐在同一张椅子上的年轻人渐渐地重叠起来,源稚生也很着急,只不过是急着去赴死。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源稚生必然是从某个人那里遗传了皇血,这个世界上还剩几个人能够传给他如此纯粹的白王血统呢尽管生育过程是在试管和胚胎培养室内进行的,这对血缘上的父子从未谋面,但他们的坐姿和他们的神态都有着无法否认的相似度。
坐在这张椅子上的时候,源稚生也是这么疲倦,雨水也是这样从额发上往下滴。再回想几十年前的上杉越,不就是个有些阴柔的美男子么举止中透着妩媚的气息,他的一个儿子继承了阴柔,而另一个儿子继承了妩媚。
原来事实真相是这样的。上杉越一生没有结婚,不想留下任何后代,以免皇血的诅咒流传下去。可他没想到几十年前的基因样本从德国送到西伯利亚,变成新的皇又送回了日本。
昂热,帮帮忙,我不是个英雄,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这辈子努力去做的事情都做错了,你就放过我这样的废物好么我帮不上你的,你是疯子是狂徒,你可以为了达成目标而不择手段。上杉越苦涩地说,我没有你那种勇气。
在你看来,我那么差劲么昂热低声说。
当年你要文身,我给你选了那幅诸界之暴恶,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浑蛋啊。可是我们的敌人是龙类,跟那种暴君一样的生物作战就需要你这种浑蛋。大家谁也没有慈悲心,谁慈悲谁就被杀,血流成河你们也不后悔,所以你和龙族是相配的对手。可我真的不是,我是个法国二百五,我年轻的时候很想过花花公子的生活,在不同的漂亮姑娘床上打滚,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在死前抓住那么一点点小温馨。上杉越蜷缩起来,低垂着头,双手扶额,就像那些在公司里被老板训斥、回家被妻子抱怨无能、儿子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女儿跟不良少年勾搭他却毫无办法的疲惫男人。
我跟你是朋友,但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年轻的时候我比你帅,现在你还是那么风度翩翩我却成了平庸的拉面师傅,女孩子只会在想跟我要打折的时候才会给我抛几个媚眼我上杉越还在喋喋不休。
够了我没时间听你啰唆昂热断喝。
上杉越无力地抬起头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拎上旅行箱出去。
我也没有飞机票。昂热冷冷地说,这个时候每班飞机上都挤满了人,你想上去,就得把一个人挤下来,没人有权这么做,我要是这么做我就是个浑蛋。
但我有一架飞机,一架湾流,停在成田机场昂热抓着老友的肩膀把他拎了起来,跟我走我让直升机送你去机场
那是你的私人飞机么那你那你自己怎么办上杉越惊呆了,他唠唠叨叨说那么多话,只是因为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好久,他根本没有把握说服昂热,他也知道懦夫不会得到昂热的认可,心里早已不抱期待了。
我是个只为复仇活着的男人,去死也无所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还喜欢女人、喜欢小温馨,你的生活比我的有意思,就把死的机会留给狂徒吧,反正死是狂徒应得的结局。昂热扶着他穿过走廊,面无表情,换上了作战服的恺撒和楚子航紧跟在后面。
屋顶并排停着六架直升机,此刻东京城里能够调用的直升机半数都集中在气象周大楼的楼顶,这里是指挥平台,需要最好的交通工具。
昂热把上杉越推上一号机,把他的旅行箱也扔了上去:十分钟就够你到达成田机场了,我会让飞行员发动了飞机等你,如果还有机会见面的话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但现在,抓紧时间逃命吧
他根本不理会上杉越的道别,挥手命令一号机起飞,扭头对恺撒和楚子航下令:我们乘坐六号机。六号机就是那架把知事送到气象局大楼来的重型直升机,此刻他们手里最强有力的交通工具。
昂热转过身,才发现装备部的干部们都上到楼顶来了,列好了队准备跟他握手告别,卡尔副部长和马突尔研究员这种任务在身的人也不例外。虽然作为校长他能够在瓦特阿尔海姆得到一些尊重,但这一次装备部表现出了对英雄前所未有的敬意。
校长是准备在海萤人工岛狙击尸守潮吧卡尔副部长的神色肃然,我看过地图了,尸守潮要到达东京必须经过海萤人工岛,那里是最后防线。
只有三个人不知道守不守得住,应该是三个航母编队去守更好吧。昂热跟装备部的神经病们一一握手。
我们期待您的凯旋马突尔研究员严肃起来带着一股印度范儿的英气勃勃。
跟最后一位研究员握手之后,昂热登上六号机,恺撒和楚子航已经开始整理各种枪械了,装备部的人以各种不同的姿势向昂热的座机行军礼,他们竟然把这个场面搞成了检阅仪仗队的感觉。只有副校长懒得搭理这事儿,吊儿郎当地站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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