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夜(校园H 1v1)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十里杏
即便平日里再如何的厚脸皮,张瑶此刻也愣住了,情急之下把那些个肥腻的五花肉都扔回了江岸碗里,“吃个屁啊!老娘才不吃他的口水!”
张瑶涨红了脸,是羞的也是气的,许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为谁这样毫不留情地顶过自己,她从来都是对自己忍让体贴,即便脸上冷冷的,心里却对自己留有一百分的温柔。可现在许傲最爱的人不是她了,她明显更喜欢贺知立那个比自己头脑还不清楚的二百五。
她真想掐着许傲的脖子问,你不是最喜欢我么?从小到大写作文最好的朋友不都是写我的么?你怎么说变心就变心了呢?她也想掰开许傲的心看看那里头还有没有自己,却觉得这样好难堪,尤其是输给一个除了脸什么都不如她的男人。
江岸挑挑眉,和许傲眼神对到一起去,两个人同时笑了,就连嘴角荡起的微末弧度都惊人得相似。
贺知立不喜欢他们之间总暗暗涌动着这种心照不宣的小默契,轻轻地拿腿在桌下蹭许傲,她表面波澜不惊,私下里却把手放下来覆在他的膝盖上慢慢抚摸,逗小狗似的。
没过多久许傲的同桌就从食堂吃完饭回来了,戴着眼镜的短发一进班级就看见自己座位上坐了一个陌生高大的男人,走回座位的步伐都变得沉重起来。
贺知立倒是十分有自觉,看见有人来了立马就让出座位,他没的座就蹲在许傲座位旁边,她这时也把板凳转了回去,背对着江岸张瑶,把书放好,揉了揉身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走吧。”
“去哪呀学姐?”浓黑的眼眸闪着碎钻般的光芒,许傲看着他的眼睛,却只能望得见自己。
许傲没说话,带着他来到了学生会的办公室,贺知立从没来过这里,盯着那一块牌子发呆,许傲拿出钥匙把门打开,把人拉了进去,门刚一锁上,柔软的身躯便贴了上来,夏季校服包裹着满怀的温香软玉,她柔嫩的乳房隔着薄薄的衣料压了下来,手指也顺着他的脊背往上游走。
许傲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着他为了省钱中午就吃那么点东西,望着别人碗里的肉发呆的模样,真要把她的心都撞碎了。后来他明明在笑,在和他们打闹,可许傲却毫无来由地心头一酸,顾不上什么理智分寸那一刻她就只想要抱抱她的大狗狗。
贺知立在被她抱上的一瞬间就没出息地硬了,好久好久没能和她亲热,他想的不行,炽硬的鸡巴隔着裤子顶在她的小腹上,却不敢轻举妄动,极力压制心中的欲念,只吻了吻她的耳朵,“怎么了?”
许傲摇头,挺翘的鼻尖蹭过他的胸口,惹得那里的肌肉微微颤栗,纤密的睫毛煽起心底的一阵涟漪。
“怎么了宝贝?”他宽厚的臂膀把自己紧紧圈在怀里,许傲把鼻尖凑上他的脖子,阳光暴晒后的洗衣粉香气隐隐被夏日里少年身上出的汗味掩盖,那是一股浓烈荷尔蒙的气息,霸道地涌进许傲的鼻腔,肾上腺素激增的快感几乎要将她淹没,恍惚间,她张开唇,轻轻地舔了一口他那里的皮肤,咸咸的汗液味道。
“唔……”鸡皮疙瘩瞬间浮起,喉结难耐地滚动着,逐渐喘出粗气。
许傲含住那粗大滚动的东西,他的呼吸瞬间停滞,那柔软温热的唇舌像是带了一把火,灼烧进他的喉腔,也像是一把冰刀抵在他喉结上,划破他赖以生存的氧气管。
急促的汗水从毛孔里涌出来,深灰色的t恤就紧紧贴在了身上,肩宽腰窄后背健壮,被她摸过的皮肤像是被火烧过似的,黝黑紧实的肌肉隐隐鼓颤。
他不能呼吸了,许傲还在极力舔弄他的喉结,势必要将他弄死才罢休。
“宝贝……”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腔里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爬过似的干痒,“不能这样……”
多好笑啊,鸡巴硬的像是一把快走火的枪,敏感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居然还有空隙说出拒绝的话来。
“阿贺……”又是这种颤了蜜似的声音,叫得他鸡巴发痛。
“会有人来的,宝贝。”我的宝贝学姐,饶了我,别这样折磨我。
“不会的,这里只有江岸有钥匙,我拿来了。”温热的气息扑在他敏感的脖颈间,那可恶的始作俑者还在肆无忌惮地玩弄他,舔吻他的喉结下方的锁骨窝,激得他浑身发颤,止也止不住。
许傲拽出自己塞在半身裙里的衬衣,露出一截纤软细嫩的腰肢,开口指示,“摸一摸。”
贺知立沉下眉骨,咬牙摸上那一处如白玉般温润柔滑的肌肤,刚一触上,头皮就爽到发麻,指尖仿佛有电流穿过,只得在那光洁的皮肤上不停地抚摸。
再往上触到轻柔的蕾丝下摆,无钢圈的法式内衣包裹着少女的一双娇乳,滑腻如水球一般,一手都抓不住,听见她难以忍受地轻声喘息,索性也就破罐破摔了,管他是在哪里,只要许傲愿意,他做什么都行。
与她贴的更近,粗硬的鸡巴不停地往她身下顶。他的喉间发出一阵很短促的轻笑,“宝贝你从小吃什么奶子长得这么大?”
许傲把脸压在他的胸口,为什么总问她这个问题,吃什么?吃苏琴从小到大给她弄的那些滋补品呗,烦!总是问,这些性欲勃发的青少年脑子里除了女人的胸部屁股就什么也装不下了,怪不得学习不好,原来一天到晚想着她奶子怎么那么大那么软那么好摸。
隔着t恤惩罚他,含着那一处浅浅的凸起咬上他的乳头,贺知立被她刺激地浑身发软,差点没站稳,“哦……宝贝……”
手却从内衣下摆溜进去,抓住那两团嫩乳,用力揉捏,“宝贝奶子那么大就是给我摸的是不是?”
许傲强忍着呻吟,她真想把贺知立的脑袋撬开,看看那里头到底还有多少黄色废料。
那宽大掌心里的纹理和厚茧几乎要嵌进她细滑绵软的乳肉里去,毫不怜惜地揉捏那两颗过于饱满的硕乳,将小小的乳尖搓硬起来,夹在指缝间大力拧拽,突如而来的痛感使得她惊呼出声,随后乳头在他的玩弄下变得又肿又大,羞耻的痛感竟然被难言的欲望所覆盖。
抬起脸来望他,望见他高挺的鼻梁,乌邃幽深的眼眸,十七岁的贺知立从发线眉骨到下颌喉结,没有哪一处是不英俊的,饶是许傲才藻艳逸,写文章时辞趣翩翩,此刻脑海里也只有英俊两个字,能形容出这一处处让她顺眼的长相。
“阿贺好帅。”许傲发自内心地感叹,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校园里每一个角落都有女孩毫不掩饰地讨论他,他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阳光健气的男孩子,笑起来如春日里的晨风一样和煦,时而又呆呆愣愣的,还有那一双眼睛,永远的纯粹热烈,所以才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贺知立又一次低下头,青涩的面孔浮上薄薄的一层羞赧。他从小听过无数人夸他帅,可后头总要加一句,帅是帅的就是脑袋看着不大灵光的样子,太直男癌了,一看就是花心渣男……
可只有许傲认认真真瞧着他的眼睛,夸他帅,还常说他很乖。辅导他功课的时候从不嫌他反应慢,总是要先肯定他,再同他讲解,一遍两遍听不懂可以放缓节奏说个五六遍。做爱的时候也是,怎么犯浑她都依着,很少说不。
贺知立真的不明白,她拥有那样通透的心计,优越的家世,惊绝的容貌,这世上什么样的男人她不能选。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那种难堪的自卑失落又一次浮现,他都觉得自己矫情。粗糙干燥的大手从她的胸乳上移开,将衬衫下摆塞进校服半裙内,又往外扯了些出来,整理好她的衣物。
窃窃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优秀,却找上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
若许傲这时问,什么为什么?贺知立是万万说不出后面那句话的,青春期的热血少年,浑身都溢满散发不完的桀骜张扬,又有谁会愿意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低头承认自己的无用。
可她没有,那琥珀色的棕眸微微流转,如同隔着一层莹润的水雾,冰凉细嫩的手指握着他的手腕,捏着那一处浅浅突起的腕骨揉了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说,“没有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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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以为我要上肉,结果又走感情戏。
我们阿瑶是那种表面大大咧咧内心很敏感脆弱的小可爱啊,5555傲傲就是个说变心就变心的颜狗渣女………
话说我真的很吃江岸这种人设,只对小青梅毒舌腹黑的大神学霸。
烟雨夜(校园H 1v1) 少年心
今年夏天暑气来得急,六月初,外头就像是蒸笼似的闷热。张瑶从便利店出来被室外蒸腾的热气扑得心烦气躁,望见一旁站在树荫下乘凉的江岸,跑跳着过去撞向他的身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江岸瞥了眼她暴力撕雪糕外壳的动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树缝间筛落下来的日光洒在张瑶脸上,她定是这几日休息在家不好好学习跑出去玩,黑了也瘦了。
“天呐,今年怎么热得那么早,咱们高考那天岂不是要被蒸成烤红薯呀!如果影响我发挥怎么办呀?”说完报复性地狠狠咬了一大块雪糕含在嘴里,突如而来的刺激冻地她牙根打颤。
“你还有发挥不好的余地么?”
“你又瞧不起我是不是,老班不都说了么,我虽然是咱们班的老末儿,但我好好发挥考个本市的重本还是不成问题好么,上不了a大,a市还有这么多好大学给我选呢。”
江岸听到这,眼神暗了几分,随后定了定心神,冷冷地说,“你也就这么点出息。”
许是这么多年被他泼冷水打击得多了,张瑶对他的毒舌早就疫了,“我就这么点出息怎么了,又不是人人都像你和傲傲这样脑子好使。我爸说了,考什么大学都一样,反正毕业了还不是呆在家租。”
江岸气到咬牙,张瑶一天到晚的我爸说,我爸说。她爸一个半路发家的拆二代暴发户,嘴里冒不出一句好话,教的他这个宝贝女儿一天到晚满脑子全是浆糊。
“那你回家吧,你还学什么啊,读什么大学啊,让你爸给你招个女婿回家,你们两下半辈子躺在家租不就得了。”江岸快步上前想把这人甩在后头,却不想几秒钟后那人又跟上来,夏日出了汗腻乎乎的胳膊贴着他,心里烦的很。
“嘿嘿,你可别想丢下我一个人去傲傲家,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我得替小贺同学把你看好了,得你趁他不在搞那些小动作。”
江岸无言,这两个二百五现在搞到一个阵营里去了,果真,白痴之间的吸引力总是那么强大的。
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许傲家楼下,刚进单元楼恰好碰见苏琴出电梯,起那副打打闹闹的嘴脸,齐声冲她打招呼。
“阿瑶,少吃点冰呀,小心肚子痛。”苏琴见张瑶总这样贪吃,忍不住开口提醒。
“知道啦苏妈妈,我们上去学习啦。”张瑶躲着苏琴,把购物袋藏在江岸背后,剩下的半根雪糕融化了些,滴落砸在江岸的胳膊上,他皱眉,却下意识地帮她挡住苏琴的目光,两个人贴在一起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张瑶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张瑶很怕苏琴,从小就是,即便苏琴总是温柔体贴,她还是怕,想必是小时候在许傲家呆过一阵子,被苏琴压着喝那些汤汤药药的弄怕了。
电梯打开就是一梯一户的玄关,一下电梯张瑶就抢在江岸前头去按许傲家门的密码,江岸无奈地摇头,真幼稚。
他们进去的时候,许傲正在书房里同贺知立打视频电话,没招呼他们,张瑶便不高兴了,把购物袋里的零食汽水随手扔了一地,撅着嘴挤到许傲的座椅上与她同坐,搂着她的腰,下巴搭着她的肩膀上,一言不发。
贺知立也像是没看见他们来,继续同许傲说话,“这几天不要贪凉,高考前生病可不得了……还有啊,空调不要总是开,你习惯了到时候去考场容易中暑……”
张瑶坐在那听他絮絮叨叨半小时,耳朵都起茧子了,可许傲呢,静静地靠在椅背上,淡淡蹙眉,比听老师划考试重点还认真。
距离高考还有两天时间,学校提前放了一周的假,他们也有五天没能见面,贺知立不敢轻易去找她,心却急地乱打转,早早的去求神拜佛,额头上生生闷出几颗痘来,比任何人都提前感受到了高考前的急躁不安。
张瑶说,小贺真是比考生家长还操心得多些。谁说不是呢,考场刚分配下来,他就急着陪许傲去踩考点,张瑶江岸日日来许傲家学习,就见许傲叁餐都得和他报备,喝口冰水都得先征求他的同意。
“你们俩至于么?太矫情了吧……”张瑶无语,真没见过比这俩人还要黏糊的,说完就从地上捡起一瓶冰可乐,刚拧开半圈瓶盖,听见兹的一声,这治愈的声音还没享受半秒,可乐就被人夺走,拧紧。
“你不想好了吧,吃完冰棍喝可乐。不想高考现在就可以回家。”江岸把那汽水丢在一旁,果然这个时刻了,一提到考试这两个字,就像一盆冷水泼下来,比什么都能震得住她。
江岸翻课本的动作很大很急躁,提议,“咱们晚上出去散散步吧,听说金滩公园那边最近很多人在放孔明灯。”
张瑶听说能出去玩第一个举手同意,又问屏幕那边的贺知立,“你和咱们一起去么?”
这两人前些日子在学校天天腻在一起,快高考放假了反而分开好一阵没见面,张瑶在心里腹诽,还真是两个怪人。
贺知立在那头犹豫,他想去的,可又怕去了把自己的焦躁传染给他们,平白无故多出许多不稳定的心绪。
“一起吧。”一直沉默的许傲突然开口,手心攥得有些紧。
贺知立同意,急着挂掉电话,给他们学习的空间,可破天荒这仨人都学不进去,翻着课本心思早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从幼年一起成长的叁个人,趴在书桌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仿佛再过两天,今日的面孔就将伴随着美好的青春时期离他们远去。
张瑶开口,嗓子钝钝地发痛,“我们仨要永远都在一起。”
这句话,从小学说到现在,听了无数遍,现在听来,都觉得心里头酸酸胀胀的,好似预见了从今以后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未来。
晚上的金滩公园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什么放孔明灯的人,公园外原本排成长队的小摊贩也都被城管赶走了,只留有零星散步的中年夫妻。
贺知立赶过来的时候浑身的汗,t恤被汗浸透贴在健壮的胸前背后,额发湿濡,瞳仁黑亮得发着光,一开口就是粗粗的喘息,“……学姐……”
许傲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替他擦去额头下颌颈窝的汗滴,“别急。”
江岸瞅着这两人,默默拉走了张瑶,“咱们去那头看看有没有卖孔明灯的。”
“过来的时候二环路上太堵了,我中途下车跑过来的。”刚说完,额头再次溢出细密晶莹的汗珠。
“都说了要你别着急。”又抽出一张替他擦汗,瞧见他额头上那两颗红肿的痘痘,浅浅地笑了。
“哎……”贺知立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有些不好意思,“难看死了。”
许傲没说话,握着他汗透的手心,指尖在里头挠了两下,仰着头冲他笑。
小羽毛挠动着他的心,这几日的燥乱不安竟然被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给抚平了。他暗暗地想,许傲那么聪明,学习那么认真,肯定会考好,考得非常非常好!
两个人赤裸相见过那么多次,今夜在月光下勾勾手,却都红了脸。
贺知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方形的首饰盒,舔了舔干涸的唇,又咬住下唇,几欲张口却哽住了喉咙,手微颤着,把盒子打开,那里头躺着一条半金半绳的redline,嵌着一颗不大不小的单钻,月光洒落在上头,割裂出钻石的碎光,正如同少年的心,细密又璀璨。
他紧张到不敢看许傲的表情,拿出手链的时候手还是止不住的颤,另只手抓湿了许傲的手腕,了很大的功夫才替她带上。
柔白纤细的腕骨被系住的那一刻,许傲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丝丝络络地缠上,怎么也挣脱不掉。
“咳……这个、这个手链说是……是可以给人带来好运,送给你,希望它可以保佑学姐高考顺利。”
少年话说得断断续续,乌黑的眼眸闪着碎光,赤忱又明澈。
许傲轻抚上手腕那条redline,不等他问,声音便酥酥地说,“我喜欢,很喜欢,谢谢阿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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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一更
好烦,搞不出来肉,我真不配在po18发文。
江岸和瑶妹的故事放在微博了,就写了一章,等这本完结就把新书放上来。不然现在放不更新容易错过新书期。
这本书前二十章都是我以前的存稿,那时也没想过会发出来,所以就真的是很随意写的。
感觉有很多不足,大家看看哪里觉得不好可以留言告诉我,我找时间把前面修一修。
虽然我这本书不是很热门的题材,第一次写,文笔也一般,但是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为了我的小天使们,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我昨天到一个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好的评论,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好!!!开心了一整天!!!)
烟雨夜(校园H 1v1) 勇敢夏日
夏日闷燥的风裹着一股股热浪袭来,附外门口站满等候进场的考生和陪同的家长。这里,贺知立初中曾就读过的学校,坐立于半山腰上的外国语学院以经典的西式美景着称,红瓦墙爬满枫藤,校内古树参天,绿树掩映丛中的那幢五层西式楼房便是许傲即将踏入的人生转折点。
绿荫如盖,满树的蝉鸣,贺知立隔着涌动的人潮,看见了她,还有在她身旁替她撑伞遮阳的母亲。她还是坚持穿着一中的校服,白衬衫塞在格子裙里,露出来的皮肤白釉似的柔亮细嫩,蜜棕色的发丝扎起一个蓬松的马尾,发尾微卷,即便夏日的风吹拂过去,都不会留下一丝闷腻。
伞下的阴影拢住她瘦伶伶的身子,隔着热浪和人群,贺知立总觉得这样的许傲有一种朦胧失真的脆弱美感。
周围好多人都偷偷看她,可是她却像是在人群里寻找什么,冷静地扫视周围,直到她微微欠过身,看见人群后头站着的他。眼睫快速眨了两下,低头和身旁的母亲说了句话。
贺知立见她母亲微微启唇把伞递给她,却未曾想她下一秒就跨出伞投身进炎炎夏日,倏忽间,烈夏的光照也变得柔和熹微,那清丽微扬的眼尾弯了起来,浅瞳闪出碎金似的光芒,她跻身进焦急等待的人潮中,向自己走来。
这一刻,周边家长们积极的交谈,考生烦闷的抱怨,嚣张的蝉鸣,人群里不安的踱步声,都在这一刻褪落,耳道只剩下自己逐渐沉重的心跳声。
直到她迎着烈日走来,站在自己面前,嘴角翘起,温柔清甜的声音落在他的心上,“早上好,阿贺。”
“早!你、”贺知立往人群那头看了一眼,许傲的母亲正看向他们,不过在贺知立看过去的下一秒,她便淡淡地移开目光,“你妈妈在……”
“没关系啊,阿贺你是来陪考的嘛?”许傲偏着头,阳光便随着她这个娇俏的小动作移换了位置,撒落在她清绝的侧脸,睫毛的阴影洒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微微煽动,贺知立拿起一直攥在手里的传单挡在她头上,声音有些沉哑,“天气热,快回去吧。”回到你妈妈的伞下,别同我一起站在这烈日下暴晒。
“嗯,你会一直等我么?”眼神直直地望着他,浓睫像是一把细密的小羽毛扇,煽动着他的不安和紧张。
“会,我一直在这等你。”
“好。”她说完这句话,两个人的眼神便胶着地缠在一起。
直到人群开始涌动,贺知立看见警戒线被拆除,附外的校门打开,人群擦过他们的肩,他启唇,无声地说,“走吧。”
还没能来得及道一声考试顺利,就看见她转过身随着人潮裹挟,缓缓踏进附外那道门,踏进他的初中学习生活了两年的学校。贺知立突然有一种感觉,许傲即将用她十七岁最后剩余的这两天,填补治愈他人生那段最阴郁的时光。
十叁岁初一,母亲患癌过世,半年的时间,他随着新的家庭来到这个陌生的大城市,被迫仓促接受母亲离开的事实,甚至没能好好同家乡童年的玩伴告别,他便要急急启程。被丢在这住校两年,他从未有心思好好看一眼附外这经典的红墙褐瓦,高枝绿叶。这里对他来说牢笼,是他两年来辗转反侧无法接受的孤独阴暗。
他想,许傲此时一定走在那小半山腰上,走在他曾日日走过的路,她的人生即将在附外启程,她的高中生涯,也即将在这里结束。
附外与他来说也多了另一层意义,再想起这里,便不再是永无休止的不安。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许傲还重要。
许傲坐在在高考教室里,在等待监考老师发卷的时间里,她突然想起那双浓黑赤忱的眼睛,想起他在草屑飞溅的足球场上肆意奔跑的身影,想起他是否也曾在这班级里学习过,初中时候的阿贺是什么样子呢?垂眸看见腕上系的那条redline,那颗闪着细碎光芒的小钻石,突然感觉有一股满满的力量支撑着自己。
她每一场都发挥得很稳定,交上最后一张英文卷,随着一张张密封的试卷,她也为自己的高中生涯画上了一个句号。
耳边呼啸着肆意喷涌的自由轻狂,夏日的风扑在许傲的脸上,有些闷也有些腻,少年们像是刚飞出笼的鸟儿,互相打闹推搡着下山,于是她的脚步被带得有些乱,有些迫不及待就快要从心底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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