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归我了

在场三个人没一个人接话，郑云耸耸肩，越过仇青往外走。
仇青把不准苏幕遮要做什么，便没拦他。
韩明河比郑云高一些，面无表情微低着眼看着郑云。
郑云心中不爽更甚——他是有点对不起苏幕遮，仇青冷眼看他是因为他跟苏幕遮关系好，韩明河这跟他一样爬床上位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这么看他，不过半斤八两。
他已经走到了苏幕遮身边，离仇青有了些距离，哽着心头一口气，他偏头看着韩明河，冷笑了笑。眼睛看着韩明河，话却是对苏幕遮说的：
“苏老师，他睡起来比我爽吗？可惜，你在电影这帮不上他什么大忙。”
苏幕遮冷着脸抬手解掉西装前的扣子，一拳打在了郑云脸上。
先是被钝物击打的眩晕感，而后才是剧痛。
郑云被打得一歪，脑子一片空白，他有些蒙，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幕遮。
苏幕遮抬手就是一耳光。仇青在旁边不知所以地嘶了一声。
“这一拳是替别玖打的。”苏幕遮看着郑云，轻声道。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
第十六章
洗手间门被撞开，郑云的经纪人喘着气走进来，先环顾了一圈，才去看郑云。见自家艺人没有缺胳膊少腿，脸也没花，他松了口气，勉强笑出来跟苏幕遮打招呼：“苏老师，仇老师。”又看到韩明河，或许是不知道怎么喊，只点了点头。
在场除了韩明河外，所有人都和这个经纪人认识——没换公司的时候是他在带仇青，手下还带着郑云的男团，仇青换公司，男团解散，他便去带了郑云。也正是他，将郑云带到了苏幕遮面前。
从苏幕遮听到的风声来看，郑云骗他上位这件事可不是郑云一个人做的，这时候自然对这个老熟人没什么好感，仇青比苏幕遮刺儿头，闻言冷笑了一声：“担不起您一句老师。”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啦？”经纪人试探着道。
郑云的脸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再迟钝也该发现发生了什么，何况经纪人这种人。郑云还死死看着苏幕遮，好像苏幕遮辜负了他什么一样，他拉了郑云一把，郑云甩开他的手，经纪人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郑云，走了。”他厉声道。
“苏老师，这些我都会记得的。”郑云道。
说罢他也不管经纪人，径直出了洗手间。余下四人之间气氛尴尬，经纪人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跟着追出去了。人一走，韩明河立刻拉起苏幕遮的手，果不其然看到了手背和掌心都红了起来，他轻轻按了按，感觉到指腹下的皮肤在发烫。
仇青背靠洗手台摇摇头：“你打的方法不对，哪有这么打的，手疼吧？”
苏幕遮本来冷着脸，被两人既是温情又是好笑的行动一打趣，没控制住神色，表情松快下来，他轻出一口气，反手握了握韩明河的掌心，看了眼仇青道：“是没你专业。”
仇青不在乎这种调侃，反倒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似的：“你看没看到郑云那表情，好像在说，我妈都没打过我，你竟然打我，太好笑了。”
韩明河从刚才进洗手间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陪着心上人跟前男友对峙，甚至差点撸袖子上去帮忙动手，这时只剩下自己人，才松下劲来：“怎么了？”
仇青懒得说话的样子，苏幕遮转过身洗了个手，给韩明河拂去黑西装上一点白絮，简单解释一番来龙去脉，最后只道：“回家说。”
听到“回家”两个字，仇青看了两人一眼。
洗手间终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三个人拾一番出了门，苏幕遮低着头想事情，韩明河突然往他身侧挡了挡。苏幕遮抬头，韩明河神色冷峻看着不远处，低声道：“被拍了。”
当晚郑云再次上了热搜。
仿佛是上一次热搜的再现，这次跟在郑云名字前面的仍旧是“打”字，只不过主语从仇青换成了苏幕遮。
苏幕遮打郑云。
别玖的助理姑娘在看到这个热搜时第一反应竟然是：郑云是属沙包的吗？
出于郑云曾对别玖说过的那些话，她对郑云只有恶感，带着一点快意和急切，她点进热搜，发现与“苏幕遮打郑云”并列的还有“苏幕遮 拘留”“苏幕遮 韩明河”“苏幕遮 郑云”等话题，仇青更厉害，他一个人单成一条，明晃晃地立在众人之间。
点进苏幕遮打郑云，热度最高的是某个娱乐博主的一条博文。
【别玖追悼会上演武戏？苏幕遮打郑云，在场人有仇青韩明河】据爆料者称，今日举行的#别玖追悼会#上，郑云和苏幕遮、仇青、韩明河等人先后进了卫生间，数十分钟后郑云经纪人赶到，郑云出门时面有红肿，目前四人均未就该问题回话。
热评第一条是郑云粉丝后援会复制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着重强调了“结伙殴打、多次殴打”等字眼。楼中楼里小粉丝难过得不行：“看到这条消息是真的哭了，我云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欺负，行，你们是前辈，你们是大佬，那你们就真的当法律不存在的吗？”粉丝一片附和，慷慨激昂者有之，义愤填膺者有之，委屈落泪者有之。
有人嘲讽“你云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人人都打他？”立刻被口水淹没。
就算除开郑云的粉丝，评论里也是群魔乱舞。娱乐圈里打人绝对是劲爆的消息，何况被打的那个还不止被打过一次。更何况参与者有仇青，单他一家的粉和黑，都足够掐得这热搜一整天沉不下去。
往下翻了翻，果然他们已经攻占了评论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一边说我青青就是打他两次怎么了，一边说你打人还有理了，糊穿地心等专业词汇满天飞舞，一瞬间让路人有些怀疑——这次打人的到底是苏幕遮还是仇青。
韩明河的粉丝则有一部分对韩明河粉转黑，仇青的粉对韩明河黑转路，郑云的黑粉对韩明河路转粉……大家忙着转来转去，每个人都有说不尽的话，好一片大风吹过风车摊，大风车吱悠悠地转。
苏幕遮挂掉工作室的电话，看着阳台边正在打电话的韩明河的背影，那头仇青正从纪姐的咆哮里脱身，来到苏幕遮身边，拎起一杯金银花茶往嘴里灌。
茶是叶琅泡的，仇青本想开冰啤酒，被叶琅以病还没好就喝酒给劝阻了。韩明河终于也跟老陈分说完，三人各自结束通话，三个头六个大地坐到一起。
苏幕遮韩明河一边，叶琅仇青一边。
作为其中唯一一个头不那么大的人，叶琅聊完微信抬起头：“有朋友说，郑云那边应该是想把话题往韩明河这边引。”
韩明河还没说话，苏幕遮先开口了：“怎么说？”
韩明河握住苏幕遮放在沙发上的手示意不急，叶琅道：“暂时不清楚，口风挺紧的，但应该是为了《白梨香》？”
仇青：“咬着一个煎饼不放了还是怎么，就这么缺资源？黑历史还在我们这呢，为了抢食不怕死了吧。”
苏幕遮缓缓摇头：“他没这个胆子报这件事，顶多是想借题发挥。”
仇青靠在叶琅肩膀上：“要不是你刚捶了他，我会怀疑苏苏你想放过他。”
韩明河的手温暖且修长，是微博上专门做专题吹过的男明星手，苏幕遮捏了捏他的指尖：“不会的。”苏幕遮有些出神，因为他敏感地察觉到韩明河心情不太好。三人又讨论了一会，仍旧没什么头绪，现在只能看郑云打算怎么办，舆论压力这么大，他们不好先开口，只能等郑云那边做出反应，再由拿着实锤的他们反驳，效果才更好。不然很可能被郑云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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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不出结果来，仇青给苏幕遮和韩明河拾了客房，说是拾，其实也就是把棉被从柜子里抱出来丢到床上，让苏韩二人自己铺。苏幕遮单身居住多年，抖被子多少是会的，只是并不麻利，韩明河没有给他展示不麻利的身手的机会，三下五除二，一个人就套完了两个被套，边边角角妥帖自然，跟家政阿姨弄出来的差不了多少。
苏幕遮站在一边看着韩明河忙活，有些插不上手，他不做声地瞧着青年的背影，这样一个人为他铺床叠被，倦了一天的心忽然像是找到了一个落脚点，安安稳稳地落下来歇了口气——不论如何，韩明河还在他身边。
将最后一个枕头套好，韩明河直起身，说了声：“好了。”
苏幕遮从背后抱上去，将额头抵在韩明河后脑上。
“你是不是不开心？”苏幕遮问。
韩明河顿了顿，握住他的手：“……没有，想什么呢？”
苏幕遮抱得更紧，将胸口贴在韩明河脊背上，怀抱被填满的感觉舒服得很，他抬起眼：“真的？”
韩明河不做声，良久拍了拍枕头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将苏幕遮搂进怀里：“有一点吧，苏老师要听吗？”
苏幕遮点头。
“那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第十七章
苏幕遮自然答应。
仇青准备的两间客房只用上一间，半路上叶琅出来倒水看到这个情况，过没一会，仇青出来把苏幕遮喊走了。
“苏苏，你来看一下这个。”仇青敲了敲门，道。
苏幕遮正换好睡衣，闻言应了一声，转头对韩明河道：“我出去一下。”
韩明河躺在床上，打开台灯：“去吧。”
苏幕遮一出来，仇青站在走廊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朝苏幕遮招手，苏幕遮疑惑地走过去，他拖鞋没穿好，走过去的路上弯腰调整了一下，抬头便见仇青将袋子甩到他面前：“要吗？”
他没戴眼镜，眯着眼接过袋子仔细一看。
……套套和润滑。
苏幕遮：“……”
袋子里的东西仇青原封不动地拿回去了，苏幕遮满头黑线回到房间，韩明河问什么事，苏幕遮愣是没说出口。韩明河便没再多问，掀开被子给苏幕遮腾位置。
苏幕遮看着他的脸，想到韩明河或许正在为郑云的事不高兴，既然他已经决定了和对方好好相处，那便不应该造成误会，他坐在床边，有些无奈道：“……他问我要不要套子。”
韩明河：“……”
苏幕遮穿着的睡衣是灰色的，轻薄布料，干干净净，明黄台灯下显得尤为居家温暖，让人想和他拥抱接吻。韩明河发现自己硬了。
他本来真的只是想和苏幕遮躺在床上盖棉被聊天而已的，纵然他对苏幕遮有这样那样的肖想，至少他不会让两人的第一次发生在仇青家的客房里。
可苏幕遮这样对他说话……他是个正常的大好青年，这就是撩拨。无形撩拨，最为痛苦。他曲起腿调整了下姿势，试图不让苏幕遮发现腿间的不正常，然而苏幕遮还是看到了。穿着灰色家居衫的著名词作单膝跪在床沿上，低头看着韩明河。
韩明河想要他，苏幕遮想。他心里软成一片，或许他应该展现一下作为年上者的从容，好歹多活了几年，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人得主动些，他心跳得有些快，但声音很稳，他问：
“要帮忙吗？”
注意着没有弄在衣服上，两人轻喘着抱在一起，歇息一会后，韩明河从背后搂着苏幕遮的腰，将苏幕遮抵在洗手台前洗手。
四只手搓在一起滑溜溜的，洗手液的香味清清淡淡，冲淡了浴室里暧昧的味道。苏幕遮给韩明河搓手指缝，韩明河便低下头找他接吻。黏糊半天才回床上。
……竟然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做了。虽然不是全套……
躺在床上，两人都有些晃神。苏幕遮动了动，韩明河立刻转过身来搂着他。躺在青年怀抱中，苏幕遮伸手替他拉平肩上衣褶：“你还没说为了什么不高兴呢。”
韩明河吻他眼角：“……我现在挺高兴了。”
苏幕遮好笑：“说不说？”
韩明河立刻退步：“说。”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苏幕遮躺在自己胳膊上，沉默良久，轻声道：“大概是觉得，在郑云的事上，我帮不上苏老师什么忙吧。”
韩明河小学的时候，最常见的光景便是面摊子前的一缕斜阳。因为他总是坐在小板凳前写作业。韩妈妈在旁边煮面，客人坐在红色的塑料桌椅前，锅里蒸腾的水汽氤氲了韩妈妈的面容和下午的阳光。
冬寒夏热，几年都如此。
小韩明河很乖巧，写完作业就给妈妈帮忙打下手，搬凳子、拾碗筷，他都做得很好。穿着校服的小小身影穿梭在桌椅板凳之间，偶尔忘了摘红领巾，跑来跑去热得满头汗，韩妈妈会把他喊回去摘掉。
记忆里妈妈的手总是温暖的，抱着妈妈的腿看向巷子尽头的太阳时，是他觉得最安心的时候。
他没有父亲陪伴，那个男人早些年欠下赌债逃跑了，催债的人大年三十堵上家门，几个大汉表面上和和气气一口一个“嫂子”，说“嫂子也要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实际上不拿到钱不走人，韩妈妈气得直咬牙，最后把全部家当取了一大半出来。韩明河躲在门框后面看着，觉得那沓红色的钱重至千钧。韩妈妈是个爽快利落的女人，给了钱勉强脱身后就带着韩明河来了s市，早些年她因为被要求嫁给韩明河的爸爸而没有能继续读书，和家里闹得很僵，现在带着韩明河走，毫无牵绊。
在s市，韩妈妈靠做饭的手艺和明的头脑开起了面摊，辛苦是辛苦，好歹供韩明河读上了书。韩明河越长越大，韩妈妈的生意也越做越好，她学历低，但人聪明，情商也高，很快面摊子变成了小面馆，韩明河高中时，面馆店面从租变成了买。
韩明河19岁正读大二，因为长得好被请去拍广告，意外被导演相中，出演了人生第一部 电影《哑将》。但《哑将》没有让他火起来，作为演技派青年演员，星明一开始给他接的片子几乎都是小成本演技片，直到《凤栖梧》，他才真正赚到流量的钱。韩明河能赚钱后没少帮衬家里，到现在为止他没有自己买房买车，而是给韩妈妈开了火锅店，让这个忙碌半生的女人的朋友圈从满满的小店宣传变成“今天在哪旅游”。
因为家贫，韩明河从小到大没有上过任何补习班，没有学过任何一门才艺，但他成绩一直很好。
前几年微博上转了一个故事，说的是某个外国体育老师在课上给同学们讲出身给一个人带来的影响，他画了一条起跑线，提出几个问题，例如“你有家庭医生吗？”“你不担心没钱上学吗？”如果答案是“是”，那么那个学生可以往前走几步。数个问题提完，留在后面的大多是黑皮肤的学生。
这个教学设计反应了很多问题，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但老师在最后说了一段话，他说，你站在后面不代表你不能跑到前排，虽然更加艰难，但不是没有可能。
在现下的青年一代中，如果把问题替换一下来做这个实验——换成“你的父母能送你出国留学吗？”“你有过一对一的家教吗？”“你专门学习过某种技艺吗？”等等。韩明河做完，也会站在起跑线一步都不能动。
但韩明河走到了今天。
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家境有什么不好，他非常感激他的母亲。是她不短衣食将他带大，还教会了他人要活得问心无愧，尽心尽力。没有补习班不要紧，他把他在学校学到的课上好，不能留学不要紧，他可以珍惜自己遇到的每一个机会。某种程度来说，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算是成功了。
苏幕遮听着韩明河讲从前的事，下意识握着韩明河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苏幕遮的家庭背景是足以让他在每个问题后都往前走的，他不想用怜悯这种情绪来侮辱韩明河这么多年的努力，韩明河不需要怜悯，这个青年值得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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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心疼……自己心上人吃过这么多苦，他很心疼。
“长这么大，我很少觉得无力……”不知道隔壁的人睡了没，韩明河说话一直在压低声音，“看到我妈辛苦做事而我帮不上什么忙的时候，我有过这种感觉。”
说完这句，韩明河翻身搂着他，亲吻苏幕遮的眼角。
“再就是今天，郑云这么恶心你。可我受制于公司，没有足够的名气，也没有人脉，什么都帮不上你……我有些难受。”
……苏幕遮心头一动，张开口轻轻出了一口气。他想过韩明河可能是因为郑云不高兴，或许是因为他跟前男友有牵扯吃醋了，或许是这件事不仅牵连到了苏幕遮的工作，还带累了他，却没想到韩明河的理由这么纯粹。
这话就像指腹按在他心尖，触动了最软的那点地方。
棉布衣衫被体温暖热后，散发出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人一动起来，这种味道从领口里涌出来，倾到韩明河脸上。
苏幕遮撑起身，低头吻住了韩明河的嘴唇。
第十八章
太久没有和人同床共枕过，苏幕遮本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在韩明河怀里睡得很好，起来时仇青已经坐在桌前吃早餐，看到苏幕遮，他举起手机：“郑云那边发话了。”
苏幕遮顿了顿：“怎么说的？”
仇青把手机给他示意让他看。
郑云公司发言号发了一条微博，并没有提昨天争执的起因，只说郑云现在没事，情况不严重，对于这次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的行为，公司会与对方交涉，谴责对方的暴力行为云云。
苏幕遮看完后韩明河也从楼上下来了，看他神色，显然也是看到了这条发言。叶琅端出煎蛋和早饭来，两人道过谢坐下，苏幕遮撕了块吐司，突然道：“他是不是没意识到，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打他。”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他是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喝水”一样平静。
仇青每每想起当时苏幕遮动手，总感觉有什么他和苏幕遮认识这么多年来一直存在的东西被颠覆了。现在苏幕遮说这种话，更是不真实……
“……你打算怎么回应？”仇青问。
韩明河正在刷评论，看了几眼，把评论的风向给苏幕遮看——大部分是郑云的粉丝在说话，大抵是让郑云不要轻易原谅对方，不要这么好心。
苏幕遮看了几眼，叉了块煎蛋喂给韩明河：“我大概有想法了，我去联系吧……别看了，先吃饭。”
韩明河点头。
仇青总觉得他们两之间亲密了不少，目光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只道：“要帮忙喊我。”
吃完早饭，苏幕遮打了几个电话。
中午十二点之前郑云的粉丝在“苏幕遮打郑云”的话题中跳得很，一口一个要让打人者受到法律的制裁，让苏幕遮道歉，苏幕遮的微博下更是炸成一片。
有粉丝发现了早些年郑云参加的节目都和苏幕遮有关，更是提出了苏幕遮打压后辈这种说法，流言甚嚣尘上，连《我不是花瓶》节目组都在被怼。
“让苏幕遮滚出节目组！”“请这种心黑手黑的人，nmsl。”
十一点半郑云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他的午饭，“我没事”三个字貌似在安抚粉丝，可把粉丝心疼坏了，部分性格烈的粉丝甚至在准备找水军制裁苏幕遮。
十二点，万众关注的苏幕遮终于发了一条微博，道歉是道了，但并不是郑云粉丝想要的道歉。
苏幕遮v：这几天出了点事，首先我为我的暴力行为道歉，正如对方所说的，我造成了不好的社会影响，我为此道歉。而这个道歉，我拒绝向你说。我和别玖因为《紫云花》相识，已有数年，在这我不想说太多关于他的事，如今我希望他能远离尘嚣。至于你，上一次教会了我农夫与蛇是什么故事，这一次教会了我什么叫人心可恶。人会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从前我不愿搭理这些事，是仇青帮了我的忙，可这一次我不能沉默了，你欠别玖的道歉，什么时候说？
在这条微博下，苏幕遮附上了一个几分钟的视频，视频内容是一个电话录音。
评论中苏幕遮又道：“完整版一个小时，未有人说恶意剪辑，我会上传到微博，供各方判断。”
这个音频，正是别玖助理给仇青听过的电话录音。
几分钟后微博炸了。
评论：“假的吧？世界上真有这么恶心的脑残？别玖招他惹他了？”有人回复道：“你带个狗头吧！我一时不知道你是要给郑云洗白还是在喷他！”
苏幕遮打郑云话题中郑云粉齐齐噤声，换做别玖粉情绪爆炸。
郑云的微博评论直接被送上五万，原先热门上对他的鼓励被骂到上万回复，一个小时后，激动的各路娱乐周刊微博听完了录音，做成文字版冲上来蹭热度，懒得听完整版考据的路人看完文字，撸袖子下场开撕，郑云两天之内再次被送上热搜，这次换成了“郑云 别玖”“郑云 录音”。
苏幕遮看了几眼微博舆论走向后，联系工作室关注后续随时通知，便没有再看了。
他说不上现在自己是尘埃落定的释然，还是结束一切的疲倦。仇青家外面有记者，他今天没什么事，不想被记者堵，所以不想回去，韩明河被老陈电话叫回了，这时候还没有走，看到苏幕遮靠着桌子发呆，他走上前抱住苏幕遮，按着苏幕遮的后脑轻轻摸了摸。
苏幕遮长出一口气，埋在韩明河肩头。抱了好几分钟，苏幕遮将韩明河推开，笑了笑：“你该走了，这几天要去外地？”
韩明河握着苏幕遮的手：“嗯，s市。”说罢他低头亲了亲苏幕遮的唇角，“苏老师有事要给我打电话。”
苏幕遮抬头同他亲昵，调侃道：“没事就不能打了？”
韩明河：“能，想我就打。”
苏幕遮充分展现了一个词作的情话能力：“那岂不是白天晚上都要给你打电话，梦里梦见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