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大明朝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大罗罗
在军官团组成后,大约10000名愿意留在登莱二府的新兵,就按照各自军籍所在,编入了七卫。
之后,朱慈烺就下达了七卫均田令!
根据这“均田令”,登莱七卫的土地将会作为职田进行平分,无论官衔大小,一人都是200亩。这份职田可以继承,前提是继承人可以继续从军。
在领了200亩职田后,这些七卫军士需要在农闲和战时上番服役,而且还必须承担服役时的部分军粮(通常要自备3个月的军粮),还要自备盔甲和兵器。
另外,授田的卫所兵都没有军饷可以拿,不过在战时依然可以拿到赏赐。
至于七卫的军官,因为要常年服役,倒是可以和克难新军的军官一样,得到军饷和军粮供应。不过他们的军饷要比同级的新军军官低两等,而且也需要自备军马和器械。
在均田令下达后,新任命的七卫军官团就率领着各自的部下回到了驻地,然后就在大元帅府派出的军官监督和帮助下,开始自行均田——均田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根据备倭都司府中所存的七卫土地档案进行重分,一兵(官)200亩,多余部分就记在七卫指挥司账上。
至于七卫官兵之外的人,一律不得占有七卫的土地!哪怕在克难新军中服役的七卫子弟,也不得在七卫占地。他们自有足额的军饷,如果立有战功或是服役期限够长,也有资格分地,但不会在登莱七卫给他们分配土地。
当然,现在重分的仅仅是所有权,租种土地的佃户还可以继续租种——这些佃户原本大多是军籍,现在一律换成民籍,不再是七卫军户。
现在登莱七卫二十一所的均田正在进行,大批非军户占有的土地已经遭到没收!受害的可不仅仅是曲阜孔家这样的大鳄,还有许多登莱当地的地主。
其中的一些人,就和高密才子张伯任一样,还考上了登莱恩科的文举,现在正在等待朱大太子的召见。
因为登莱七卫二十一所正在进行的土地重分,正在等待召见的这批莱州高密才子,都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中有人已经失去了在灵山、鳌山两卫的土地,有些人则担心同样的事情会在高密重演。
第193章 本宫看好你们啊!
“张伯任,你在文章中说,高密的民风重义而尚武,多有强宗大族,地形虽不险要,但是却靠湖近海,周遭还有山林可依。只要高密的大族首领们可以挺身而出,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组织团练,修筑城堡,依托山海湖泊,处处设防,纵有数万敌兵,也难以压服......”
原来真的是搞错了!
站在朱慈烺跟前的张伯任张大才子这下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高中了,原来是那帮糊里糊涂的主考官把卷子搞错了,这文章明明不是自己写的!
这可怎么办啊自己是诚实君子啊,不能夺了别人的功名啊!
可自己的文章的确不好,如果放过了这次机会,以后还能中吗如果没有一个相当于举人的功名加身,胶水河张家会不会败在自己这一辈要不来个将错就错
张伯任正在思想斗争的时候,朱慈烺的语气已经放沉了。
“张伯任,你们胶水河张家可是高密第一大族,子弟上百,佃户过千,土地数以万亩......本宫没有说错吧”
“没错......”
张伯任话一出口,就知道失言了。
胶水河张家的确有数万亩土地和上千家佃户,还有上百宗亲子弟。在高密县境内就是一方霸主啊!
可是在高密县的黄册和鱼鳞图册上,张家可没那么多人口土地......
在黄册和鱼鳞图册上没有那么多土地、人口,那就不必负担相应的税赋徭役。
朱慈烺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本宫知道你家大部分的土地在黄册和鱼鳞图册上是没有的,都是隐田!”
张伯任一听朱慈烺的话,噗通一下就给跪了,“千岁爷,学生冤枉,学生家里没有那么多的土地......”
“呵呵。”朱慈烺冷笑了一声,“你家有多少土地,本宫没兴趣知道!
不过本宫知道你们高密县一共有多少土地。这可是张居正的功劳,他查得很清楚啊!
本宫觉得高密县有多少土地,就应该承担起多少保家卫国的责任。如今可是天下兴亡之际了,匹夫都有责护卫国家,何况士大夫乎你家是书香门第,高密名门,正应该挺身而出,带领高密的百姓军民抗虏救国。
张伯任!虏贼将至登莱,且势大,尔当如何敌之”
张伯任声音都抖起来了,冲着朱慈烺重重叩首:“千岁爷,学生不知......”
“是不知吗”朱慈烺冷哼一声,“是知而不为吧你的文章写得很好啊!率高密士绅共办团练,坚壁清野,与虏贼争斗到底。即便不敌,也当啸聚山林,纵横大海,永不言降。”
什么什么张伯任听得都有点傻了。到底是谁写了这篇文章啊连啸聚山林,纵横大海都出来了!这是读书人能写的话吗
这意思是打不过鞑子还要上山落草,入海为寇,坚决死磕到底这狠人是谁啊
沉默一会儿,朱慈烺的语气之中已经充满了杀机,“张伯任,你现在怎么不知了难道是想言降保家吗本宫最恨士大夫投敌了!”
言降保家最恨士大夫投敌......
张伯任想起朱慈烺在午门外大开杀戒的传说了——这位皇太子可是连投降李自成的老师都能亲手宰掉的狠人啊!
想到这里,张伯任连连叩头道:“不,不,不......学生不会投降的,学生宁愿自戕,也不会投降的!”
“谁要你死”朱慈烺一瞪眼珠子,“本宫最看不得的就是平时袖手谈心性,临难一死报君王的读书人!大好性命是用来杀虏的,不是用来自杀的!你真要自杀,也不必等东虏打来,现在就死吧!”
现在就死
这下不仅张伯任吓得面无人色,在场的别的才子,也都抖成了筛糠一般。考个恩科怎么还闹出人命来了早知道就不来了,在家啃老也比把命送了好啊!
“千岁爷,学生知错了!”张伯任的反应还是快的,赶忙改口,“如果鞑子来了,学生就和他们斗到底,就上山入海也要杀尽胡虏!”
“好一个上山入海也要杀尽胡虏......好,好啊!”朱慈烺脸上的杀气顿时就消失不见,又换上了赞许的笑容,“张伯任,本宫就知道你是可以担当大任的!你是能为国为民的大儒啊,有你在,高密一定不会落入虏贼之手的。本宫封你做同知高密县兼团练使,带领高密士绅军民,兴办团练,修筑堡垒,抗御虏寇!”
他又一指在场的另外几个才子,“你们也是高密县的才子,都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是
第194章 南京的勋贵,一定要坚强!
因为靖难之役的缘故,明朝的勋贵集团就分了南北两派。北派的核心是靖难功臣,在朱棣迁都北京后主要集中在北京。南派的核心当然就是残存的建文旧臣,在朱棣北迁后留在南京,这群人以魏国公徐家为首,守着东南的地盘过自己的小日子,二百多年来倒也安分。
当然了,所谓的勋贵集团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团体,可不仅仅是一群拥有爵位的贵族。
在明朝封爵是比较困难的,异姓基本不可能封王,就算封了也是追封。爵位就是国公、侯、伯三等,三等之内还有世袭和流袭之分——世袭就是世袭莽替,流袭则要降等而袭。前者是封给功臣的,后者是封给亲贵的。
不过封爵困难并不等于朱元璋亏待功臣,后世往往有这样的印象,以为朱元璋太小家子气,亏待功臣,杀戮功臣,还有炮打功臣楼之类的传说。
而这样的印象和实际情况是相反的!实际上,明朝很可能是中国历代对功臣最为优厚的王朝。而明朝对功臣的优待并不体现在少数高级功臣身比如开国六公二十八侯身上,而是体现在对广大的中低级功臣的优待上。
朱元璋的军队好几十万人呢!六公二十八侯加一块儿才三十四人。谁也不能以三十四家的遭遇去否定朱元璋对几万乃至十几万有功将士的优待吧
而朱元璋优待有功将士的方法,其实就是军户制!
军户制是优待吗军户制不是变相的农奴制吗其实军户制既是优待,也是变相的农奴制!
因为跟随朱元璋打天下的有功将士不是最底层的农奴军户,而是卫所军官!
明朝有三百多个卫啊!得有多少指挥、同知、佥事、镇抚、千户、百户、总旗、小旗这些卫所官职都是代代世袭的!
也就是说,大部分跟随朱元璋开国的有功将士的子孙,到了明末仍然有个卫所官可以当,至少在众多子孙之中,有一部分还可以当官。
能够朱元璋的军户制相比的,大约也就是清朝的八旗制度了。
和清朝的八旗一样,明朝的卫所军官在传承了二百多年后,也趋于腐朽,不仅失去了战斗力,而且还瓜分了卫所土地。
而在失去战斗力的同时,军户子弟的书倒读得不错,在明朝的科场上颇为得意,军籍进士的数量平均下来可以达到进士总数的百分之三十,他们在官场上的势力也很大。
比如现在正商量要怎么对付朱慈烺的史可法和马士英就都是军籍出身。
所以朱慈烺在登莱整顿卫所的行动,就相当于在清朝废除铁杆庄稼了!这事儿可是犯着南方勋贵和世袭武官的底线了!
“当然不能让他们置身事外了!”马士英皱着眉头道:“留都的勋贵本不会过多掺和朝廷的事情,但是太子既然要动卫所,他们就不会视而不见。东南一百多个卫,不就是他们的盘中之餐吗太子爷是要刨他们的根啊!没有了这些卫,他们还怎么当勋贵得让他们出人出力,还得让他们联名给朝廷上奏!”
卫所军民合一,控制着大量的土地和人口,也是勋贵们的根本!一旦失去了卫所,留都勋贵就会变成无根飘萍,任由朱慈烺拿捏了。
“他们会站在咱们一边吗”史可法扭头看着朱国弼问。
朱国弼本人并不是留都勋贵,但他已经参与了勤王,还带来了少量的军队(运粮军的精锐),又把本来应该运往登州的二十万两银子以勤王军费的名义呑了,所以下不了贼船了。
“史部堂,本爵走一堂留都吧!”抚宁侯提督漕运朱国弼道,“我亲自去说,他们一定会和咱们一块儿干的,至少能上一道联名的奏章请太子归政皇上。”
史可法问:“忻城伯也会和咱们一块儿””
现在管理南京守备事忻城伯赵之龙同样也不是留都勋贵。他们都是北京勋贵,现在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家产和所控制的人口、土地,成了没有根基的勋贵......自己的根没了,当然就得抱紧朱慈烺的大腿了。而挖东南勋贵的根,对他们而言也是有利无害的。因为在挖别人根的过程中,自己肯定能捞不少啊!要不然以后怎么活乞食与东南勋贵士大夫吗
所以史可法有点担心朱国弼和赵之龙的立场。
“部堂放心,”朱国弼保证道,“忻城伯是圣上的心腹,而且还是管里南京守备事兼掌南京都督府事。现在如果不能拥戴圣上重掌大权,等太子掌握了南京,他可就一无所有了!再说了,阁部麾下的义军,有不少就是他调来的南京京营兵。”
赵之龙现在的官职相当于南京的提督京营总戎,一旦朱慈烺抵达南京,肯定得让朱纯臣、张世泽、李国祯三人之中的一人出任总戎。绝不可能让赵之龙这个没有跟自己干过革命
第195章 发现一个笨笨的投降派
“降表”朱纯杰一愣,“流寇的大将投降还要上表这个流寇还真讲究啊。”
朱慈烺一挥手,笑道:“不是赵应元上的降表,他上什么表啊有李岩和红娘子替他做保比什么表都强。”
“那是谁上的表”朱纯杰不解地问。
“衡王的降表!”朱慈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朱由棷在四月份的时候向李自成上了降表,想要当大顺朝的衡王!这份降表没来得及送出,李自成就坏了事儿。李岩去招降赵应元的时候,赵应元就把降表拿出来了。
现在陈应元一归顺,咱们在青州就有了点力量!虽然只有3000人,但也不是李士元能打败的。另外,咱们又有了衡藩投敌的铁证,就有借口让衡藩屈服了。”
这个衡王可真糊涂啊!朱纯杰心说:也不看清形势就瞎投降,还把罪证落在太子爷手里了,这还能有好事儿吗
“千岁爷,您打算如何处置衡王”朱纯杰问。
朱慈烺笑道:“人还没抓到,先不想处置的事情。益都城可是坚城,衡藩又传了八代一百五十余年,应该颇有积蓄。而辅佐衡藩守城的李士元又是一员虎将,本宫可不想顿兵益都城下。”
“千岁爷,臣可设法智取衡藩。”
朱慈烺一笑:“好啊,那你就去拟个计策送来蓬莱阁。”
“臣领旨。”朱纯杰行了一礼,正要告退。朱慈烺又吩咐道:“纯杰,兖州那边继续监视即可......不要打草惊蛇。”
“臣领旨。”
朱慈烺又道:“至于衡藩那边要设法智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把朱由棷被本宫逮了来。记着,要不露声色的秘密逮捕,还不能伤着他一根汗毛。”
“臣遵旨!臣马上去想办法!”
......
益都城东关瓮城之内,衡王朱由棷肥胖的身形坐在椅子上,头顶上打着一把黄伞,一张拧成了一团的胖脸上,布满了大颗的汗珠子,也不去擦,只是在那里不住的叹息。
数百甲士,披挂整齐,列阵而后,只是在静静等待。
还有一群穿着官服、儒服的宗室官绅,也都簇拥在衡王这个大胖子身后,在太阳底下晒着,一个个都心神不宁。
青州分守参将李士元则黑着一张面孔,左手按着腰刀的刀柄,站立在大胖子衡王背后。
衡王的叹息,青州宗室官绅的心神不宁,李士元那张越来越黑的面孔,都是衡藩王朱由棷这个奇葩王爷搞出来的。
作为一个明朝的藩王,衡王朱由棷对投降这种事情似乎有特别的兴趣,而且还不愿意当皇帝当监国。
在今年四月,北京沦陷的消息传来后,青州城内就以分守参将李士元为首,搞起了拥戴劝进运动——这位王爷除了喜欢投降,别的方面还算过得去,特别是手面比较松,给了李士元他们不少银子募兵。所以李士元就觉得这个王爷至少能当个监国。
可是衡王死活不肯当监国,更不用说再进一步了。
不当监国倒也没什么,可是他随后却派人去向李自成请降!
你一大明王爷啊,如果被流贼大军包围,无路可逃,投降乞活就罢了。可是青州城并没有被包围啊!你怕死的话,完全可以和鲁王朱以海一样跑路啊。
怎么就急不可耐的向李自成乞降呢而且还背着李士元这群守城将士去投降,造成既成事实,大家只好跟着一起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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