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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河边草
但随即,这个念头便被他抛开,张培贤是什么人在他眼中,早已是首鼠两端之辈罢了,比之折汇,还要不堪几分。
这人当年在潼关,就曾行火中取粟之举,突然夺了魏王兵权,立下拥立大功,于是声名渐起。
而上一次,又是这位名声不错的大将军,回到京师,欲要再立新功。
让他尤为厌恶的是,这人每次投机取巧,都弄的好像被逼无奈一般,占足了道理,不管成败,名声权势在这一次次动荡中,更上层楼。
赏,不知恩厚,罚,不知悔改。
这样的人,就算保下来又有何用再说,张培贤的年纪。。。。。。。
心思电转,皇帝陛下最终叹息了一声,苦笑道:“朕这里是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了。。。。。。。”
说实话,和赵石相处的时候,皇帝陛下一直都挺好说话的,就像现在,虽然没做任何表态,但话里的意味,绝对不会让人有所误会。
换个旁人,就算说的再对,再好,皇帝陛下也绝对不会以自嘲的方式,来表露姿态,赵石,到底是不同的那一个。
赵石这里,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身上顿觉一轻。
至于之后如何,和他干系就不大了,最多,要被问起一下,关于张培贤继任人选的问题,在这个上面,赵石不打算多说什么。
而河洛一旦有了人事变动,就可以趁机琢磨一下河中。
所以,大秦成武七年,可以说是多事之秋,无论军政,都很纷乱。
。。。。。。。。。。。。。。。。
“前些时候,平宁郡王当街纵马伤人,朕罢其王爵,并诏由宗府堪问,肯定有人说朕心狠,爱卿来评评理,朕是否处置的有点过了。”
吃了几口菜,喝了两杯酒,君臣两人都不再提起河洛之事了。
这事赵石已经知道,这位平宁郡王自然是宗室子弟无疑,祖父是正德皇帝的兄弟,到了他这一代,终于混成了郡王,再往下传,就是郡公了,到了这儿,也就到头了。
毕竟,他们身上都流着皇家血脉,虽说隔的越来越远,但皇家就是皇家,只要大秦还在,总不能能削来削去,成了平民百姓。
当然,谋逆等大罪除外。
像这位平宁郡王,就属于比较倒霉的一个。
当即罢了王爵,这还不算完,还要诏由宗府堪问,不定要挨多少板子,最后,不定连郡公都保不住,因为皇帝陛下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要严惩。
这事儿之所以弄的沸沸扬扬,其实不在皇帝陛下这里,而在长安府衙门。
说起来,当街纵马伤人,不算什么大事,尤其还是位郡王,罪有应得不假,但这次处置的确实太重了些。
说这位郡王倒霉就倒霉在这里,当场就被长安府衙的衙役撞见了。
要不怎么说是多事之秋呢,若是往常,长安府的衙役先就得施礼,这边只要认个马匹受惊,不是故意伤人,赔上些银钱,长安府的衙役就得帮着把事端平息下来。
可惜,长安府的衙役态度到是不错,奈何长安府衙在晋国公府这里栽了个大跟头,名声一直没起来,而周仿到是接任了同门下平章事之职,但新官上任,有着做不完的事情,不太能顾得上长安府这边儿。
所以,这也给了许多人错觉,以为长安府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如以前的长安令尹衙门呢。
要不怎么说呢,权威这个东西,得失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轻而易举。
于是,这位郡王以及其从人,也就觉着,你长安府衙奈何不得晋国公府,难道就敢向龙子凤孙张牙舞爪
所以,这份倨傲就不用说了,不但没提什么赔偿,还反诬对方挡了道途。
说实话,这样吝啬下作的皇室并不多见,但不说这位郡王如何,只他府上的下人,就是这么跋扈了一次,郡王本人也没做声。
更巧的是,这次碰上的长安府衙役,都是从雄武军转过来的,常驻京师,见多了大人物,实在也太将一个郡王放在眼里,郡王是怎么来的,大家都清楚,只不过沾了皇家的名头,手里是一点权力也没有。
好言好语也就罢了,不占理还要摆架子,信口胡言,张狂至此,你当咱们没见过大人物怎的
没几句,受伤的百姓没怎的,这两边先就吵起来了。。。。。。。。
于是乎,事情就闹的大了。未完待续。。





将血 第十三卷龙盘虎踞春秋事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斗气
对于赵石来说,这事只会当趣闻来听。
京师天子脚下,首善之地,没那么混乱,不过一年当中,总有几件关于权贵的故事发生。
皇室子弟当街纵马伤人,之后又与长安府衙役殴斗,不大不小,到是给长安市井添了不少谈资。。。。。。。。。。。。
至于之后会不会有人说,皇帝陛下心狠赵石是想也未曾想过。
要知道,当今这位陛下,可是弑父杀弟才登上的皇位,若还有人以为皇帝陛下宽厚仁慈,那才真叫见了鬼呢。
而这个平宁郡王,也是撞在了枪口上罢了。
朝廷多事,很多人都在缩着脑袋过活,唯恐惹火烧身,这位可好,ding风而上,那也就怪不得旁人了。
据说在长安府衙门就挨了板子,长安府正愁威权不足,他就撞了上去,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至于接下来的处置,损了皇家威严和名声,怎么严惩其实都在情理之间。。。。。。。
这个话题不太好接,赵石也不知道皇帝陛下是真的顾忌名声,心里憋闷,还是有另外的意思在。
, 当然,照皇帝陛下以往的习惯看,还以后者居多。
于是,赵石道:“这事儿臣听说了,天家之事,不涉废立,谁又敢说三道四陛下应以国事为重,又何必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
“爱卿劝人,总是别具一格,不过让人听了。也确实舒心。要说这是小事。那么之前有宗室上书,欲要将子弟送入国武监,并以为常例,说的也好,皇家子孙,为天下表率,皇家尚武,则天下奋起。朕有点拿不准,爱卿以为如何”
赵石想了想,随即正色道:“进言之人,其心当诛。”
“哦这是为何”
“陛下心知肚明,就不用考量微臣了吧”
这话说的有点不恭敬,但皇帝陛下却立马笑了起来,点着头道:“嗯,进言之人,已经在闭门思过,别处机枢。连结外臣,想的到是挺好。就是有些不自量力,看来啊,西山陵寝之内,还需些人去看守门户了。。。。。。。”
你到是一点都不脸红,赵石暗自腹诽,琢摸着,这又是要将人往沟里带的节奏。
但这会儿说起此事,是不是因朝廷纷乱,宗室这里也有点不稳
还真没听到什么风声,但皇帝陛下总不会无的放矢,和他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又不是什么趣闻来的。。。。。。。。
宗室不稳,涉及的可就是皇权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外臣参与其中。
想到这里,遂笑道:“陛下不会是想让微臣带人上门,劝人去守灵吧若是这样,微臣可担当不起,抄家灭族微臣还成,劝人的事儿,我可不在行。”
皇帝陛下本来端起酒杯,想抿一口,听了这话,手一抖,差点没把酒杯掉了。
拿眼瞪着赵石,那样子好像在说,呀,你个赵柱国也学会耍赖了
片刻之后,皇帝陛下才转了转眼珠儿,略有尴尬的道:“爱卿想哪儿去了,来,陪朕再饮一杯,说起来,朕与爱卿相交这些年,每次相聚欢饮,还都能觉出新鲜来,不容易啊。。。。。。。。。”
皇帝陛下打着哈哈,赵石这里已是微恼,心道了一声,果然,这小子又没安好心。
新鲜新鲜个屁,被算计了这许多回,若还不长记性,当老子傻的不成
端起酒杯来跟皇帝陛下碰了一下,笑眯眯的就道:“臣在回京途中时,陛下有口谕到来,微臣听的有点不太明白,陛下可能为微臣解惑”
皇帝陛下这酒都送到了嘴里,闻言顿时呛了一口,赶紧把酒杯放下,咳了两声,才哭笑不得的擦了擦嘴角,哑着嗓子明知故问,“口谕嗯。。。。。。说。。。。。。”
赵石占了上风,哪里还会客气,“陛下好像最后问了臣一句,微臣的家财够不够问的臣有点糊涂啊。。。。。。。。微臣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可谓是心痒难耐,如今见了陛下,微臣斗胆问上一句,难道陛下是想微臣将家产献出来,以助国事若是如此的话,微臣自然责无旁贷。”
他可好,一下把后路都给堵死了。
皇帝陛下目瞪口呆,有心想凭着帝王之尊,强词夺理一番,不过,他和赵石相处,从来没怎么摆过皇帝架子,赵石也很少跟他针锋相对。
用句浅白的话来讲,就是相互都给面子,做的还都不错。
不管是我挖坑你来跳,还是我挖坑你没跳,皇帝陛下显然都占据了明显的上风,可以说,这是皇帝陛下难得的乐趣之一。
甚至于,每一次都能让他心情好上许多日子。。。。。。。。。。
不得不说,君臣两人的相处模式,非同凡响,当然,应该说历来帝王身边,从不缺少这样的人。
区别之处只在于,没谁会真的想堵的帝王没话说而已,很多时候,帝王身边的亲近之人,只是为了让帝王舒心顺意,或者偶有争执,最终也会给帝王个台阶下,当然,这还要看帝王本身的权威以及心胸了。
像赵石这样,抓住了皇帝陛下的小尾巴,便狠狠揪住不放,根本不打算搭什么梯子,就想把帝王吊起来的,可谓是绝无仅有。
看着皇帝陛下眼神开始发飘,这个姿态他熟悉,当年在景王府中,这小子一旦犯了错,就是这么个模样,转着圈的想瞒哄过去。
一时间,赵石心情大好,酒喝到嘴里,也觉得香了不少,菜吃到口中,也觉得爽口嫩滑了。
皇帝陛下则有点下不来台了,他本意吧。被赵石确实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他可真没有让一位大将军去找皇族子弟的麻烦的意思。
最近些时日,朝廷纷纷扰扰,确实让一些皇室宗亲们有了些不安稳。
虽然,他的皇位依旧稳固,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威胁,但他得位时,做的太过激烈,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如今皇室一旦不稳,头一个会发生什么,他心里非常清楚,一定会是谣言。
所以,有人想送子弟如国武监时,他便雷霆震怒,虽然只是个闭门思过,但他已经起了心思,想收拾一批人了。
到了平宁郡王纵马伤人事发,处置的也就重了许多。。。。。。。。。。
现在。赵石回京,京中乱局平息的也会更快。腾出手来,便是不安分的宗室。
实际上,他想用的是李金花。
京军整编之后,各军纷纷重建,在他这里看来,现在最得用的还是李金花下辖的羽林左卫,其他的用着都还不太顺手。
所以,一旦找到借口发作,用的也只能是天子亲军中的羽林左卫。
至于为何又兜着圈子等赵石跳进来,没办法,一来李金花是赵石的妻子,避不过去,二来呢,整饬宗室,最后名声一定不太好听,需要赵石来分担一下,反正,这位名声本来就不太好,黑锅也背了几个,再背上一个两个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没想到,这回人家把扔过来的黑锅敲的当当响,就是不愿意接下来。
而且,顺手还揪住了他的错处,来了个反戈一击。
皇帝陛下这会儿有点后悔了,不该在郑氏分崩离析在即的时候,得意忘形,接二连三的弄出点小动静,来表达自己的大好心情。
显然,李圃,赵石这样的人物,都不是那么好耍弄的。
像李圃,就能倚老卖老的他面前摆个架子,赵石更好,当面直接质问上了。
皇帝陛下这下可就纠结了。
要知道,跟臣下开玩笑,会带来这么难受的后果,他那会儿绝对不会画蛇添足,给人家添堵。
想了半天,他才耷拉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笑,“爱卿如今功成名就,朕这里啊,不是怕爱卿失了进取之心,想要提醒爱卿一下,大功未靖,还有待来日嘛。。。。。。。”
这番话出口,皇帝陛下这心里的别扭就别提了,帝王尊严所致,时刻都提醒着他不该如此示弱。
但眼前这位喝酒吃菜,看上去好不爽快的家伙,又在提醒他,一旦强词夺理,这位恼火起来,说不定就会提议到皇宫校场上,舒活一下筋骨了。
赵石满意的哈了一口酒气,笑道:“陛下放心,微臣的家财不算多,但也足够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女们分了,到是陛下。。。。。。。”
说到这里,赵石嘿嘿一笑,趁胜追击,“当年陛下好像说过,论起生儿育女来,微臣不如多矣,现在再看,微臣家中,可又要多上一双儿女了,好像。。。。。。到是先行了一步,哈哈。”
这都是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皇帝陛下鼻子差点气歪了。
就好像后世男人们讨论行不行的问题一样,这个时代,讨论谁的儿女更多一些,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皇帝陛下有点毛了,冷笑一声,道:“赵柱国,听说你在河洛,碰到了个故人,朕是不是还要恭喜你一声,府中又要多添丁进口了”
赵石正高兴,逼得这位皇帝陛下恼羞成怒的时候,可不多,没有半点畏惧不说,反而心里生出了点得意。
摇着头就道:“不成不成,微臣府中妻妾已多,再多怎么照顾的过来在这事儿上,微臣只能甘拜下风了,后宫佳丽三千,陛下得多辛劳啊。。。。。。。”
风凉话一句接着一句,不过,皇帝陛下终非平常人等,虽说被这样气着的时候比较罕见,但控制情绪的本事却是世间一等一的。
压了压胸中懊恼,气沮的嘟囔了一句,“再多,也没你那里杂乱,现在又出了弹琴的,哼,不知所谓。”
交锋告一段落,赵石大获全胜,也终于想起来给皇帝陛下搭个梯子什么的了。
“这些都是闲话,惹的陛下不快,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陛下哼哼了两声,闷头喝酒,显然余怒未消。
赵石则继续道:“说起来,天子家事,微臣本不应多言,但陛下既然提起,微臣到也觉得,宗室们老是这么呆着没事儿,有些不妥。”
听了这话,皇帝陛下立即竖起了耳朵,只是就这么下台,还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没有接话。
赵石拿起酒壶,给皇帝陛下斟满了酒杯,这才继续道:“如今我大秦抚有吐蕃,草原诸部,西域诸国,也联通在即,如此中外交通之际,正乃汉唐事业之始。”
“所以,理藩院便显不足。。。。。。。。”
说起正事,皇帝陛下终于不再计较那些有的没的的小事了。
顺势点了点头,道:“朕也有意,废理藩院而重设鸿胪寺。”
鸿胪寺,这个赵石知道,鸿胪寺的职能很多。
而大秦,后周,以及南唐,都不再有这样的机构,因为鸿胪寺在汉时最主要的职能,便是掌管外藩交通供奉事。
这里所说的外藩,指的就是番邦,异族之属。
而没有番邦供奉,设的什么鸿胪寺
所以,大秦,后周,南唐都很久没有这样的机构了,不是不想设,而是设了没用。
在大秦,鸿胪寺的其他职能,多数都在礼部,理藩院更像是驿站。
重设鸿胪寺,在今日的大秦,已是当务之急,皇帝陛下有这样的意思,也不奇怪。
赵石立马附和,“陛下卓有远见,微臣等不及多矣。”
皇帝陛下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到河洛走了一趟,怎么就变得如此惫懒,快说,这和宗室有何关联难道让他们入鸿胪寺任职不成”
说到最后一句,无论语气或是神态,都表达出了皇帝陛下的不赞同,要知道,鸿胪寺这样的衙门一旦设立,其职权就不会太小。
让宗室子弟进这样的衙门任职,皇帝陛下也定然觉着不太靠谱。
赵石听着有点不顺耳,惫懒这样的词儿,怎么能落在他身上呢
不过刚才占了便宜,心情正好,心说也就不计较了。未完待续。。




将血 第十三卷龙盘虎踞春秋事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战议
赵石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选皇室子孙健勇者,也就是最优秀的那些人为使者,出使外邦。
不算出奇,但却也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这里面有着很多深意,,算是赵石临时想出来的主意,但可能也只有像他这样,既去过草原,又去过吐蕃的人,才能有这样的提议了。
就像没出过远门的人,人云亦云的总难深刻体会到行路的艰辛。
这就是经验的重要,一些看似突发奇想,细思间却又聪明之极的想法,其实不是其人智商多高,而多数都源于本人的经历。
就像赵石这个提议,前人不做此想,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不说其他,只说最重要的一点,皇室子孙出使外邦,一旦遇险,易生大事。
因一人之死,而起边衅,持重之臣,便绝对不会谏言皇帝陛下如此行事。
再有,就是外邦凶险,屡有扣留使者之事,若是人死了,也算尽了臣节,其实还不算什么大事,但要是像苏武那般,被扣在外面,给人木马放羊,丢的就是朝廷的脸面。
时时刻刻,人们都会想起,朝廷的使节,被扣留在外面,为胡人肆意辱弄,这对于一个自尊而自信的帝国中的所有人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而使者一旦还有着皇室的血脉,那事情会更加的复杂而又难以解决。
其他诸如,皇室血脉外传,联结外藩。以夺皇位等等。简直件件都是儒臣们难以忍受的。。。。。。。。。
有着这样的弊端。想想也就明白,就算有人想到了,也绝不敢在皇帝面前如此进言,因为后果他们承受不起,一不小心,也许就能让自己青史留名,当然,留下的会是骂名。
有弊端自然也就有好处。
赵石看到的就是好处。坏处嘛,他到也想到了一些,但那些东西,对他而言,注定都无足轻重。
皇家的人死不死的,跟他有什么关系朝廷的脸面只要大秦兵锋还堪锐利,朝廷的脸面就会一直在那里。
当大秦的军人们,举不动刀枪了,拉不开弓箭了,肥胖的身躯穿不上铠甲了。骑不上战马了。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大秦真正颜面无存的时候。
相比较弊端。好处其实更加显而易见。
首先,这可以巩固皇权,皇家之人,对权力有着无尽的追求,但说句不好听的话,皇家的人,出类拔萃者,屈指可数,大多数都是废物。
繁华的长安城,对于大秦的皇室宗亲来说,就是一座牢笼,关的久了,别说远支的宗亲们,便是皇帝陛下的亲儿子,多数也只能在牢笼里扑腾,相互撕咬,渴望有朝一日,就算登不上皇位,也能稍稍比别人多呼吸几口外间的空气。
牢笼中的生灵,养着养着,也就养废了。
这是皇家的初衷,但也多少带着点无奈。
这不但是皇位的更迭,而且,也体现了帝国的兴衰。
当一个废物登上皇位,帝国也就开始走上了下坡路,如果没有亡国,等到第二个废物上来,那么帝国也就在下坡路上越跑越快了,这条路,也终究会走到尽头。
而赵石看到的好处,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皇家子弟,优秀的人不多。
而让他们出使外邦,一旦成行,来回一趟,总需要个一年半载的工夫,那么皇室中的些许不安稳,根本不算一回事儿。
谁有了其他心思,又不好处置好,去出使吧,等人离开了长安城,麻烦也就随之而去。
当然,好处不止这一条。
外间那么多的风险,胡人那么的粗蛮,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而这,也将是大秦最好的开战借口,这比和亲更有效,也更直接,付出的代价也更少,选择的余地也更大,名声上,还不那么难听,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说皇家子弟出使,可能阴结外邦,以谋反乱。
在赵石看来,起码在成武一朝,是不可能的,至于之后会不会有上来个废物,给了旁人那样的机会,哪儿管得了那么多。
本就没有千秋万世的王朝,若皇室真出了这么一位,能够带着胡人南下夺取皇位,这样的人,放在京师长安,岂非更加危险
当然,无论利弊,赵石想到的或者没想到的,注定都不会说的那么的清楚。
这只是个提议,而且,这里只有皇帝陛下和他两人,也根本算不上正经的建言,听与不听,都在皇帝陛下。
而他也从不怀疑,眼前这位陛下真的会对谁言听计从,会看不到事情的利弊。
这满朝上下,聪明人多了去了,尤其是这位陛下,更是有点聪明的过了头,所以,最后皇帝陛下会做出怎样的决断,赵石都不会感到奇怪。
实际上,皇帝陛下心眼儿转动的要比赵石想象的还要快。
只是眨眼工夫,皇帝陛下就已经想到,皇室宗亲的身份,会让出使的使节更具威严,对大秦是有好处的。
但在这个上面,弊端同样明显,一旦言行举止失当,会让外间之人,迅速对大秦的权威失去敬畏之心。
这样的提议,其实只是让皇帝陛下稍稍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皇帝陛下就笑眯眯的道了一句,“外邦路途遥远,风霜困顿,艰辛之处,不需赘言,爱卿应该多有体会才是,皇家子弟,怎受得了如此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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