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大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荆洚晓
但他无法不捉住这最后的稻草,一种飞蛾扑火式的行动。
“十人太少,一百人吧。”丁一留下这么一句话,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入了宫里。
一进了宫殿里,不单是杨守随、李秉、曹吉祥等人,连被曹吉祥拗断了手指骨还没好的李绍,都劝说了起来:“殿下乃是大明军魂,天子御弟,安能亲身冒险,与彼等倭人做血溅五步之争!”
看起来巫都干送的许多倭女,却还是让李绍重新考虑了自己的站队,当然,更为重要的是胜利,一个接一个的胜利,扬威域外、名留汗青的诱惑,让这旧式的士大夫,有了更多的想头和盼头。
“行了。”丁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下来,“我不打算跟他们玩什么挑战。”
“只是倭国有志士,总得让他们自己冒出头才好些,比起我们自己去倭国之中搜寻,省力许多。”
丁一压根不打算在这件事扯皮,直接向李绍问道:“项侍郎在九州那边,已经开始接手军事上的防务了,克述你怎么说?这倭国的政务,你能接得下来么?这回我是真的要回华夏了,兵部那郎中和五军都督府来的指挥使,你也见过了,我这边当真是耽搁不起。”
指骨仍上着夹板的李绍,全没刚到筑前时的劲头,也许沙场真的能让人成长。
他开口也不跟丁一对着干了,极为恭敬地行礼问道:“敢问殿下,能给下官和项侍郎这边,留下多少可用之兵?”
“对马那边还有四个朝鲜兵的团,大约八千人出头。舰队经过对马岛时,把这几个团都运到筑前给你们。”怎么分配兵力,丁一早就是胸有成竹的事情,指着案上铺开的地图对李绍说道,“一万余经历了战事的朝鲜兵,再给你留下二千,暂时就只有这么多了。驻军分三处,九州守备处驻在肥前,四国守备处驻在土佐,平安守备处驻在京都;另在越前这边设立东海舰队治所,由马负图负责。”
“殿下,这兵马太少了!”李绍自觉改变站队之后,却也就开始学会向丁一诉苦了。
“济州那边不出意外,两个月后有三万新兵完成训练,会有两万人补充过来给你们。反正只要他们老实纳税,倭国内部的事,你们不要去插手。你现在要头痛的,不是兵力的问题,是怎么向各地大名,收取战争赔款;北陆道、东山道、东海道那一片,他们主动投降,只要老实纳捐,你不必去管他们。”丁一再三的叮嘱,他是担心这李绍别被连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有兵在手,就于倭国四处征伐。
赢了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效果,一旦出现折损,那么就会大大降低倭人对明军的畏惧。
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
而倭王和幕府将军足利义政就被带上来,跟着他们入殿的,还有后土御门、细川胜元。丁一挥了挥手,杨守随就把文书契约放在他们的面前,这是一道关于战争赔款的条约,主要几点就是:
倭王彦仁自削妄称皇号,并将倭王之位禅让于后土御门;由细川胜元出任幕府管领。
幕府将军足利义政指派死士行刺大明皇太后,罪证确凿,族诛,倭王及幕府管领为此付出白银一千万两以作偿补;山名宗全杀害大明天朝派出使者李舜臣,倭王及幕府管领为此付出白银十万两,并诛山名宗全男丁,妇女归大明礼部教坊司四海大都督府分守处管教,终生贱役不能赦免。
大明本着上天好生之德,对此表示了谅解。并将倭国列为不征之国,明、倭百姓相眭和平,凡居倭之明人必受该国保护身家安全;
倭王及幕府等向大明宗室及使者人等谋刺,致须拨发军士讨求伸理,今酌定水陆军费洋银一千二百万银元,倭王及幕府准为偿补。
总共是二千二百一十万两白银,分三年还清。
倘有按期未能交足之数,则酌定每年每百两白银加息五两银子。
后面还有划让租界驻军,以及大明人等在倭国拥有治外法权等等。
倭王彦仁倒是痛快就是签字用印了,他本来在倭国也就是一个精神象征,有什么所谓呢?
继承倭王之位的后土御门和幕府管领细川胜元,后者不必说,已是丁一脚边哈巴狗,后土御门只怕明军的屠刀挥到自己头上,连忙就在彦仁后面也附署了。
但是足利义政就不肯签署了,他是要族诛的货啊,这签也是全家死绝,不签也是全家死绝,他跪在平安宫外还有一丝侥幸,这时清醒过来,哪里肯签?只是连连冲着丁一磕头乞命。
李绍却就跟他说:“殿下却是给你留了一线生机,你若是懂事,签署之后,未必没有一丝活命机缘。”便把刚才丁一和山名宗全的打赌说给他听,足利义政泪流满脸,连忙执笔签署了。
去到第四日,七十余名倭国的武士,聚集在平安京时,便有朝鲜籍的士兵过来,引了他们去平安宫,教他们在平安宫的殿外列队等候着。这些武士就是山名宗全召集起来的所谓倭人志士。
他们个人并不高大,但一个个都如铁墩子一般的壮实,有人用白巾拭着太刀,有人扶着刀鞘,试图让自己的精神气达到最佳的状态;有人在为同伴鼓劲:“大明的上样,总归只有一个人,一把刀!尽力而为!”
“哈依!”很多同伴受了他们的激励,大声地应和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丁一终于出现了,彦仁倭王、后土御门倭王、管领细川胜元、足利义政、山名宗全就跟在丁一身边。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一个营的警卫团士兵,用手中的步枪,射击了第三次以后,就没有一个还能站立着的倭人武士,而警卫团士兵所做的,就是上了刺刀,上前去一个个的补刀,直到这些武士都解脱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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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 第三章 受降城下月如霜(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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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骗我!”山名宗全悲愤交加地咆哮着,如果不是两名黑衣精锐警卫团士兵,反剪着他双手,只怕立时要扑上来去和丁一搏命。
丁一依旧地温和,望着他微笑道:“我有这个必要吗?”
山名宗全一时竟无语以对,的确丁一连骗他的必要都没有,丁一只是戏耍他,如猫弄鼠。
“很悲壮吧?”丁一对着李秉笑道。
后者点了点头,他对丁一的行为,不给予评价。
“那么,就让我们的敌人拥有它吧。但愿华夏永远不必拥有这种美德。”丁一吐出一口气,在这秋风里,他有一种卷去心头阴霾的痛快。
东海舰队的补给船已经卸掉了所有的压舱石,而一箱箱的银子代替了压舱石的功能,这不是赔款的一部分,而是作为大明外籍兵团在倭的正当所得,没什么难以启齿的,就是战争的缴获,那些大名豪强被夷平之后,抄取出来的所得。
“主公是要这倭国千秋万世,为我华夏银库啊!”李秉在边上感叹着,不得不说,一箱箱的银子,总会让人想通许多事,放下许多事,犹其战死的还不是华夏的儿郎,李秉这种旧式士大夫出身的人,真的连一点心理的负担都不见得有的。
丁一站在船头却轻轻摇了摇头:“哪里看得到这么远?五十年,或是更短一些,三十年,三十年之内,倭人应是无力西犯。不要低估我们的敌人,他们学习起新的东西,绝对不慢,如果大明停滞不前,也许有一天,是倭人的大炮坚船来轰开我们的国门。”
听着丁一的话,李秉抚须笑道:“主公过谦了。”他觉得丁一有些危言耸听了。
看着那一箱箱搬上补给船的银子,看着码头那些倭人的民夫,还有在岸边点头哈腰的倭人大名,五十年后倭国就有能力西犯华夏?李秉觉得,单就这回的战争赔款和死在战争中的倭人青壮,也足够让倭人四五代人缓不过气来,而且还有李绍正在实施的殖民式治理:每四年中秀才名额不足的,就要对该区域加上战争赔偿款的征收额度;屡征不至,就要杀人来填补缺口。
李秉觉得,大的不说,倭国百年之内,能不被朝鲜灭国就万幸!朝鲜那边,可是从来就盯着倭国的。加上外籍兵团在倭国的驻扎,未来日子,可想而知倭国的困顿,怎么可能翻得了身?
“迂斋,不要低估他们。”丁一是看出了李秉的心理,若是连李秉这亲历战事的人,都这么觉得,回到华夏本土以后,风向是必定会一边倒的,甚至出现倭人不堪一击之类的说法。但丁某人可是很清楚,原本历史上一八五三年的倭国,才被美国人的大炮轰开国门;一八九四年,倭国已能够在甲午战争中,击败北洋舰队了。
在丁一再三地强调之后,李秉总算勉强地表示,不会再轻视倭人。只不过丁一看得出,李秉其实心里并不认同这种观点,只不过因为丁一在征倭的战事之中,极为精准的眼光和战略布局,使得李秉发自内心地尊重他,所以就觉得不喷也罢。
这让丁一很担心,但他也对此无可奈何,这时边上李绍却就提议道:“殿下将回华夏,不若一赏女相?”就是女子相扑,这玩意基本也是从华夏学去的,北宋时期华夏也是流行,到了南宋才渐渐式微。
李绍看起来是食髓知味,不过丁一对这种“妇人裸戏”着实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摇了摇头就拒绝:“华夏那边是耽搁不得的,克述也莫过耽玩乐嬉戏,治军交予项侍郎,治民就由克述把持,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很显然,连李秉都不觉得倭人有什么翻身的可能,对于李绍来,更是不以为意。
不过丁一返航在即,李绍却也就唯唯应下,没有去与丁一争辩此节。
倒是领着兵事的项文曜,苦着脸向丁一乞求,能不能把外籍兵团,团以上的军官留下?
但这怎么可能?这些都是荣一团和警卫团官兵,临时派去充任的,算起来足足一个营有多的精锐将士!但项文曜却不住诉苦:“纵是济州的新兵到来,那些经历了战事的外籍兵团老兵,胆气倒是有了,可上面无人主持军务,也是全无章法的啊!”丁一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采取自愿的方式,结果有一个班的精锐老兵,愿意留下,总算把项文曜应付了过去。
海风起来,正是扬帆好天,东海舰队便留了几艘驱逐舰在越前巡视,然后列队向西而行。
在济州岛停留补给,丁一看了一下新兵训练的情况,还算差强人意;而刘吉则就带着银子和抚恤物资,去阵亡士兵家中放发,主要是朝鲜籍的士卒,伤亡确实比较大
丁一原本是想亲自去跑上一趟的,因为那死亡的朝鲜籍士兵,大都是全罗州这边的,想着到时全城缟素,十户至少三四户人家挂起白幡的情景,丁一又打消了念头,他着实不愿去见着这样的场面。
幸好刘吉做这等事倒是极为擅长的。
憩了几日,看着海风正顺,刘吉也回来了,便又直挂云帆向广州府而去。
海上一路无事,这当口,东海、南海、西海舰队,火炮都已列装了,动不动一艘战列舰一侧炮窗打开,就是五十多面炮。别说现在是东海舰队的主力了,就两艘驱逐舰和一艘战列舰的编队,就足够扫荡华夏和日本之间的海面上所有遇着的船只。故之别说海盗,就是真有,看着这阵势也早就远远遁走了,朝鲜全罗左水营的战绩,早经过来往客商传播,哪家在海上讨生活的,跟自己过不去?
别说东海这边,就一路去到淡马锡,也寻不着一伙海盗的,原先还有十几股海上讨活的老海贼,但抢劫了两三回,就被何铁蛋这个也是老海贼出身的提督,连设在天然避风港里的老巢都扫平了。
倒是有几伙偷便出海,想要弄点走私海货的华夏船舶,见着了东海舰队,连逃都不敢逃,只在船板上磕头求饶,但说若是贩着海货赚得了钱,定会去四海大都督府的守备处交税款。
说来也是活该这几伙人倒霉,若是遇着何铁蛋,他这下层苦人儿出身的,大致训斥两句,也就放行了。马文升这士大夫阶层出身的人物,又是向往丁一所说的以法治国,直接就把他们驱赶回去:“办了出海文书,再出来不迟!现已记录汝等出身籍贯,下回再见着,直接便轰沉了!哼,万幸汝等还带着路引,若无路引,便当海盗诛杀!”
那几伙人无不吓得两股战战的。
丁一看不过去,这跟几百年的小贩没什么区别,无证摆卖堵塞交通,的确是对守法的人不公平,但看着执法人员在驱赶,却难免心中不忍,所以丁一教曹吉祥给了这几伙人一些零碎银子,教他们去办了公文再出来,却又被马文升直言相誎:“先生如此,岂不是教彼等再行铤锋走险!”自知理亏的丁一打了哈哈贫开话题,只是下回遇着,他又是忍不住教曹吉祥去小船上给那些人一点银子,然后又被马文升进言规劝。大约就是这趟海上之旅,唯一的波折了。
一艘又一艘的补给船靠了岸,把帐本交到柳依依那里计算了各方收益分配,将士抚恤之后,曹吉祥这位运输处长,就开始履行他的正职,押送银船上京。
而地中海舰队一半的船只过来广州府这边维护,带队而来的黄萧养,却就给丁一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休顿那边打左几次海战,都系想要出来探索新大陆的舰队,不过被我们打返去之后,似乎他们改了航线。”
这却就愈加的让丁一尽快启航的心热切起来,尤其主持航海学校的亨利王子,也来询问丁一到底什么时候去开拓海疆?或是如果丁一放弃这样的行动,那么葡萄牙是否可以自己组建舰队成行?
李秉和文胖子、杨守随一众人等,却是再三苦劝,认为丁一此时不宜远行,因为明明有理由可以留下来,兵部尚书马昂都来了书信啊!圣眷正浓,若是推动立宪的话,丁一更是应当留在华夏,以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丁一签署了命令陈三出关重整大明第三师、命令胡山领着大明第一师南下回两广,都是极为简洁的命令,而修给英宗的书信,则就更为简单:“此去应是两年之期,航海之事业,实已迫在眉梢,不容再拖。”
地中海舰队再怎么锁住直布罗陀海峡,也难以锁住英国人的步伐。
若是错过航海时代的瓜分盛宴,丁一真的是不可能原谅自己的。
“开春,地中海舰队修缮完毕,就立即西行,不必再议。”丁一毫不犹豫地阻止了其他人的讨论。
他要走下去,要让这大明,在大航海时代里,成就一个日不落的帝国!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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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 第一章 入埃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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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丁一亲征的事来说,不单单是华夏本土充满了争议,就算是主持航海学校的葡萄牙亨利王子和新任的两广总督徐珵,也一样对此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华夏已经在开始推行立宪了,当然不是虚君共和式的立宪,而是类似于二元君主制的产物。
其实明朝本身的政治格局已很接近君主立宪的模式了,这也是为什么出现了长时间不上朝的皇帝、爱当大将军的皇帝、爱干木匠活的皇帝,但大明还没有玩完的根本原因。
利玛窦曾这样评价明朝内阁的作用:“我自己亲眼看到即使皇上也不敢更改这次公开调查的审查官们所做的决定……”、“我说看到,是因为所涉及的被判决的人的名单刊为单行本发行全国。”
当然,原本的发展轨迹上,它仍然不是君主立宪,最根本的问题,就是没有完善三权分立,所以很难存在权力之间的互相制约。
但丁一出现了,丁一所推行、倡导的理论,他所向英宗展示和描述的未来,让皇帝开始考虑这方面的问题。而用十年的时间,丁一不单是把工业化的基础建设出来,培养了大批的军官团和参谋团后备人才,更为重要的,是他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产生了一种类如迷信,或者直接说,就是迷信的东西。
不论是英宗或是朝廷大佬,不论是认同丁一理论。还是恨丁一入骨的地主阶层都好。
都会下意识的有一种习惯性思维:丁容城所说的事情,都必将是会实现的。
这包括了大明发展下去惨淡的轨迹,华夏衣冠的沦亡。
对于此时的大明来说。立宪的体制改革,特别是在皇帝有意推行的前提下,颇有些润物细无声的效应。
英宗演那出戏,是希望丁一留在华夏。
但他不是因为想要丁一留在华夏,才演那出戏。
“皇帝想要先生留下,便是要先生帮他推行立宪诸般事务,为何先生要于此时西行?”连张玉也发出了这样的疑问。连三岁小孩都懂得,分果果的游戏里。主持的人,总是容易得到好处的,何况于立宪。
丁一现在似乎很喜欢喝茶,无论去出哪里。那一只宋代黑釉瓷杯,都在手中:“我不擅长玩弄政治。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才是正确的。例如,先生决然用了上、下议院的名词,换成是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用的。”
他所说的先生,就是于谦了,丁一有向于谦提过。泰西国家也有立宪的,立法的机构,就称为上下议院。华夏如果也立宪,相应的机构,该用什么名字,得慎重推敲一番才好。
谁知连皇帝被掳都不妥协的于谦听着,当即说拍板:“上、下议院,议会。此名甚好,何必因人废事?”就是说别因为西方夷狄用了这样的称谓。因为看不起野蛮人,所以故意专门起别的名字。
这种勇气,至少丁一觉得,自己是不行的,怎么也要改个类似他在广西推行的“论道堂”之类的称谓,本土化,华夏化才行啊。
“于大司马身体是不太好的。”李秉在边上也皱起眉来,想着怎么劝丁一留下,“主公最好还是坐镇中枢,各地若因立宪之事,有什么变动,主公也好以雷霆之势,翻手平复之,以免出现乱局,倒就不美了。”
丁一笑了起来,示意曹吉祥把茶添上,喝了一口方才道:“没有必要了,我不在意朝廷诸公腹诽,但真的没有这种必要,如果大明到了立宪要依靠丁一才能推行的地步,丁一死了,一切将又恢复旧观,那有什么意思?”
徐珵和亨利王子从外面入来,尽管做到两广总督,他却和当年没有什么区别,撩起衣袍,冲着丁一跪下拜倒,磕头请安,口中称道:“门下沐恩小的徐某,叩见主公!”弄得亨利王子一时有点尴尬,愣了半秒之后,也只好单腿跪下向丁一请安。
丁一扶了他们起来,徐珵坐在椅子上,依然是小半个屁股沾椅的恭敬架势,只不过说起丁一要西征的事,他却就是很犀利地进言了:“主公,此事万万不可啊!正是华夏板荡,安忍弃国!主公身负海外人望,坐镇华夏,神威所致,能绝宵小不轨之心!”
他认为有许多所谓的宵小会搞鬼,因为推行立宪,就有一个问题,三权分立,行政权这一块是没有太大变动的;但在立法权上,上议院自然是由勋贵和诸多大佬盘踞,例如于谦、王盐山、陈循、南京大功坊这样的,他们不进上议院,那这上议院还有什么存在价值?
但而下议院来讲,两广和浙江的新兴的资产阶级,在尝到工业化甜头之后,谋取了大量的财富之后,他们对于下议院是很热衷的,这必然就和原本的地主阶层,所谓豪绅士大夫产生了冲突。
所以徐珵说得很直白:“若主公在华夏本土坐镇,必定浙江和两广相关人等,多能得酬所愿,亦教坊间知晓,主公门下多英豪!”敞开了说,就是大家能看到,卖身投靠丁某人,是能得到利益的;加入工业化进程,是能得到好处的。
到了司法权这一块,负责案件复核的大理寺、负责案件审理的刑部、负责纠举弹劾全国上下官吏的违法犯罪的都察院,都是本就存在。只不过立宪推行,就禁止了司法机构的解释法律行为。
而把审判权分到了刑部,检察权分到了都察院,重核权分到大理寺。
这个其实变动也不太大,但是,作为具体到基层,到一个县里面的时候,却就有许多变动了。几千年来都是临时工的差役,就要有了自己的身份了。县尉的权力会得到极大的加强,那么,大明第一师、第三师、第四师很多到了服役年限的士兵,难免就有了想头。
徐珵对这件事是这么说:“便是府、县议会不如人意,若县尉十有六七尽出新军,应也当能震慑宵小之辈,使复三代之治也!”有点绕,不过丁一也是一听就明白,无非就算议会上的席位达不到目的,那么县尉做大,架空知县和议会,无论丁一要干什么事,也能让下面配合履行。
丁一如果留驻在华夏,这些东西必然就有得多更多的利益分配,这是很简单直白的事。
“我若不在华夏,他们便不敢争,那就活该他们没有话语权了。”丁某人一眼就看破了徐珵云里雾里真正的意思,无他,就是新兴起来的资产阶级代表,他们渴望得到话语权,但士农工商几千年形成的习惯性思维,让他们压根就不敢跟士大夫阶层去争!
所以他们希望丁一留下,这样才有主心骨。
丁一轻易就识破了,必定是徐珵这厮,收取了不少好处,所以给这些资本家来当说客了。
至于军中兵卒想出任县尉等等,不过是徐珵向杨守随、杜子腾等人示好,附带着说起的事罢了。
相对而言,亨利王子的劝阻,显得更为无私和忠直一些:“殿下当知凯撒。”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坐下不再说话了。
凯撒是罗马帝国的奠基者,他的军事才能自然不必多说,亨利王子提起凯撒,他的意思是指对于华夏本土上的势力,如果丁一没有争取到自己的份额,放任其他势系掠夺权力的话,恐怕会和凯撒一样,就算取得了军事上极大的成功,最后却被反对派谋杀。
“我不是凯撒。”丁一也同样用简短直接的话,回复了亨利王子。
然后丁一就下达了命令:“在荣一团的基础上,把各次战事之中伤愈归队的老兵、训练作战之中表现出色的官兵整合起来,编成荣一师,由王越任师长;八千经历过战事的朝鲜籍官兵,编成警察总队,归由李秉提督;挑选治民官吏五百人,由万安提督;四海大都督府事务,西征期间由杨守随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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