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

当天下午两人拿到了通话记录，排除掉一些不是的，最后确定了
这电话来自一家家政公司——无忧家政
宋迦有些兴奋，看来，那变态很有可能在家政公司工作，这实在是太好了，最怕的是那种四处找不到的流浪者，只要他选择工作，就一定会留下大量的信息
无忧家政属于本市首富刘家旗下的子公司，其服务点遍布全市，一向以价格实惠、性价比高而闻名，开展的业务包括保洁、搬家、修理等等，还曾经拿过市先进文明企业
知道大概的地方，两人就有了方向，开始以宋家为中心点，选择了最近的几处无忧家政服务点进行勘察，不多时，就锁定了那人
方弋今天没有穿警服，或者说，这几天里，宋迦从来就没见过这人穿警服，时时刻刻都是一身衬衣
男人将自己的衣服打理了一下，取出一个公文包，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公司员工形象
方弋看了看宋迦，似乎犹豫了一下，拿出了自己的手铐，在宋迦手上比划了下
宋迦愣住
“你干嘛”
“我怕你也下车”
宋迦翻了个白眼
“你大可放心，我是绝对绝对不会下车的，你可别锁我……我看过不少警匪片，今天的情况，我下车只有一个结果，打草惊蛇，惊动了罪犯，最后还会有80%的几率苦逼的沦为人质……但是如果你把我锁在车里，那有很大的几率，我会挂……”
宋迦说的头头是道，方弋有点好奇
“为什么会挂”
“因为我完全失去了自主性，这么说吧，一般莽撞的人会因为冲动而坏事，而冷静的人总会死于多此一举……”
这可不是吗，给她锁在车里，万一出现车祸怎么办？跑都跑不掉！
“我这么冷静而睿智的人，是不会冲动的！”
方弋有点想笑，这女人，还挺自恋，简直和昨天那个哭闹着要零食的判若两人
宋迦说的确实有道理，从这几天来看，她虽然时不时娇气又事多，但确实不是冲动的人，方弋又叮嘱她几句后，单独下车了
20分钟后，方弋回来了
回来后的方弋很久都没有说话，身上有一股沉郁的气质，不知怎得，宋迦有些不敢讲话
直到开到一片水库，方弋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下车斜靠在车门上抽起来
男人的动作带着股深沉，烟雾屡屡上升，宋迦突然有些看不清男人的眼神
过了很久，男人回到车里，淡淡开口
“你的感觉是对的”
宋迦松口气，开始叽叽喳喳问起来
“你见到他了？他在里面吗？是不是不正常？”
“嗯”
男人惜字如金，宋迦却更加好奇起来
“啊，你是怎么感觉出来的，是因为办案子多了，就对犯罪者有了感觉了？那是什么感觉？我也想学一下，你看人是不是特别准，能教我吗？”
“你今天怎么这么聒噪”
聒噪！！
方弋说她聒噪？宋迦要气成鹌鹑了，聒噪这种词怎么能拿来形容女生呢！！
不过她现在确实有些兴奋
主要是因为
一是，找到了那个变态，宋迦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半，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有种随时处在危险中的感觉
二是，她对怎么辨别一个人真的很好奇，这一点，她太需要学习了，她可不想以后总是感知一些奇奇怪怪的变态
叁是，她能感觉到，方弋的情绪不太对，反射性的，她想要以这种方式转移一下男人的注意力
方弋重新开车上路，脑海里还回荡着女孩的问题
怎么分辨变态？
哦，他不用
同类之间，不需要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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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方弋是男主





感知 10查询
“那我们现在去报警？”
宋迦理所当然，知道了那个变态工作的地方，这简直可以一网打尽了
方弋嗤笑
“你拿什么报警，生辰八字还是命理玄学？”
宋迦被噎住，是了，还是没有证据
“我刚刚已经记住了那人的名字和工牌号，现在我们去房管局，查这人住的地方……”
宋迦点点头，选择乖巧跟从
这点事不费什么功夫，半小时后，他们就到了变态的家门口，也拿到了这家房子的布局图
这个变态叫刘国志，今年48岁，独居，现在这栋房子是他父亲留下来的，位置在a市的西郊，很偏远，并且因为早年躲避灾难的原因，房间底下刚好有一个地窖
大小、样式和宋迦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就是这样的！”
这话一说出来，宋迦就知道自己又说多了，但是方弋连头都懒得抬，似乎并没有注意的样子
宋迦松口气，也不知道怎得，可能是在这个人面前时，自己太放松了，有种久违的安全感，因此总是会不自觉的说多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因为不论和谁在一起，她总是要提防，万一这个人有什么特别快乐的事情，她总是会感知到，再如果，这种快乐掺杂些变态的情绪、掺杂些秘密，她会被迫的知道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但是和方弋在一起时，她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反正这人根本没有快乐，自己也就不会有感知
宋迦的口误，方弋当然听到了，其实都不用口误，她之前表现的那些，早就让方弋有了些许猜测
但那又怎么样，方弋根本没有探究的心思
他只想完成自己的工作
宋迦非常兴奋的计划起来
“我们现在报警吧，让警察过来把底下查处一下，再瓮中捉鳖……”
方弋冷哼
“安排的很好，然后要不了几天，我就要替你收尸了”
额，宋迦不明白，案发现场都有了，难道还不能定罪？
方弋叹口气，解释起来：
“你知道这里是案发现场？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里肯定不是作案的地方”
“这边临近有几个加油站，还有便利店，因为接近高速口，摄像头很多，周围还紧挨着两家农户，刘国志要把人带过来，还不被摄像头发现，这太难了……这绝对不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宋迦仔细想了想，男人说的确实有道理
“那难道就这么不管？”
“当然不是，那人还有2小时下班，走，下车”
宋迦想到另一种可能
“我们要偷偷潜进去吗？然后取得证据？或者找到蛛丝马迹”
方弋这次倒是对宋迦刮目相看了一下
“思路不错，有做警察的潜质……如果你今天面对的是普通杀人犯，你这一套很合适，但是这是个高智商的变态杀人犯，这样的人做事情滴水不漏，很少会留下明显的证据，我敢确定，这间房子里，一定有无数的摄像头，一旦有人进去，刘国志立马就能得到消息……”
宋迦咂咂嘴，第一次知道这些，她忍不住嘀咕
“你说这些人图什么，这么高的智商，做点什么不好，去杀人，真是变态，恶心”
方弋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打开门走出去
“走吧，我们从周围人入手，有句话说……”
方弋的话说到一半，宋迦就接了过来
“只要发生过，必然会留下痕迹”
方弋挑挑眉，宋迦微微扬起下巴
“这个在电视剧里超火”
追剧女孩在线骄傲了，方弋扬扬嘴角，淡淡开口
“还是作业太少！！”
“你……”
男人往前方走去，宋迦只好一边跟着一边嘀嘀咕咕，仔细一听，基本都是“蠢直男”“单身一辈子吧”……
方弋无语，是他的错觉吗，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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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志家隔壁是两家菜农，看起来很质朴，此时一堆大妈围在一起编草绳，方弋脸上带着微笑，凑了过去
“大婶，你们好啊，我和表妹刚从外地过来，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房子适合出租的”
“租房子啊，我们这几家都是种地的，你可以去路上头那边问问”
“哎，那块我看过，跟路上太近了，噪得很，我看你们隔壁这个房子挺好看啊，不出租吗”
“哎，你说的国志家，国志现在出息，应该不会想出租”
旁边几位大妈也应和起来
“对啊，国志现在两份工作吧，听说已经不单单作维修了，还给干采购呢，村上多少人想巴结他……”
“是啊，我前两天还看见了”
方弋站在一旁没有打扰，甚至当大家聊到兴头上，还会发问两句，潜移默化的引导着聊天方向
宋迦在一旁很是佩服，如果是自己，只怕上去就是一阵询问，很容易引起怀疑，方弋不愧是专业的，说话的艺术真懂
再想想男人时常能气死她的直男式发言，宋迦心里一噎，果然是故意的吧！！
那头等到大妈们聊的差不多，方弋出来终结了
“哎，你们说的是位男房东吧，我这边主要我表妹要住，所以还是想找个女房东，我去路上天再看看，谢谢大家啊”
做戏做到位，方弋真的带着宋迦看了几家房，还郑重其事的评价起来，装的是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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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结束探查后，两人回到车上
宋迦叹息
“什么都没有，就这些人说的，刘国志简直就是五好青年，除了没结婚生子，简直就是完美的”
看那些大妈的表情，恨不得立马将刘国志扑到，说实话，这样的人，真的不像一个变态
方弋摇摇头，打开车里的冷气，递给宋迦一杯水，指了指地图
“谁说的，最大的线索已经来了”
宋迦仔细看了看男人手指点的位置
“城北菜市场”
宋迦想到有位大妈随口说的话——
“国志很厉害，还负责了他们家政公司的采购，每周一去城北进货，据说以后是要当经理的”
宋迦眼睛一亮，采购！！
又花了两小时的功夫，方弋终于搜集到了刘国志的所有详细情况
刘国志在无忧家政干了五年，从刚开始的一个下水修理工，渐渐升到小组长，最后还被上面提拔，兼任了采购的工作
无忧公司上下近千人，这个吃饭问题可是个大事，据说以前是老板的小舅子干这个活，最后因为贪污太严重，被赶走了
也是巧，刘国志偶然间帮了去店里视察的老板，顶上了这个油差
羡慕的人太多了，不少人也眼红着等着看笑话，一个没文凭的修理工，能将这种大公司的采购做好？别被人坑的骨头都不剩
但是出乎意料的，刘国志做的非常好，不仅做的好，还没有半点贪污的情况，简直到了尽心尽力、任劳任怨的地步
所以不少人猜测，年终的升迁，一定有他一个
宋迦仔细想了想，其实也就是说，这变态早就没有必要做维修工，甚至很可能他已经不怎么做维修工，除了需要寻找任务目标的时候
而方弋却从这里头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做采购，也就是说，他需要定时给整个a市的无忧家政服务点送菜？他完全有作案的条件”
宋迦有些模糊的懂了，方弋看了看她，详细的解释起来
“嗯，试想，他先用修理工的身份物色符合条件的下手对象，进行踩点……行凶后，用无忧家政作为幌子，比如搬家，带着尸体回到他的据点，进行处理，今天有位大妈说过，刘国志年轻的时候在屠宰场干过两年学徒，有技术，所以一般都会从乡下购买野猪，在城北完成屠宰……”
宋迦忍不住想到，怪不得他能将人皮剥下来，感情是经验丰富啊
那么极有可能，他曾经将尸体和采购的猪放在一起，还有他或许还拿宰猪的刀分尸
呕……
宋迦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这人真他妈是个疯子！




感知 11地狱空荡荡
刚好明天就是周一，两人决定玩把大的，直接跟踪一次
行动前，方弋先做了好几手准备
包括各种小的监控、录音设备、还有突发状况的预警装置，并且他反复叮嘱宋迦
“今天只是探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轻举妄动”
宋迦当然是满口答应，她又不是傻白甜女主，当然知道这些
但是3小时后，宋迦真的想要自打嘴巴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方弋有着丰富的跟踪经验，在不引起刘国志注意的情况下，顺利跟踪到了他在城北做屠宰的地方
那是一个小院子，处于菜市场周围，位置算不上偏僻，但也不算繁华，周边是好几家做屠宰的，这里的味道极其难闻
方弋四处探查了下，心里基本有了一半的把握
“我先去叫个朋友过来，你在车里等我”
宋迦乖巧的点头，她也不敢乱动啊，这可是变态的大本营
然而等方弋走后，宋迦无所事事的看着那栋房子，突然，一群小朋友出现在了房子周围，宋迦听见他们嚷嚷起来
“胆小鬼，你今天玩游戏输了，你要进去探险，不然以后我们就不和你玩了”
“就是，你不是说以前听见那里面有人叫喊吗？你进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小仙女呢！”
被叫胆小鬼的，是个大概5、6岁的小胖墩，此时害怕的缩起来，不停摇头
“不，不行，那里怪怪的”
“切，我们以后别跟他玩了，胆小是会传染的”
“对，我们走，不要你”
小朋友们一哄而散，最后只剩了那个小胖墩站在原地，不停的掉眼泪
宋迦咂咂嘴，这群熊孩子，真的是欠打，胆小怎么了，胆小活得久！！
她正想着，就看到那个小胖墩抹抹眼泪，握起拳头，大声说
“我不怕，我要进去”
然后朝着刘国志的房子走去，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窜了进去
卧了个槽！！
小胖墩，你特么不想活了吗！！那可是变态杀人犯的老巢！！
宋迦急得抓耳挠腮，她想通知方弋，却找不见他人
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一个小朋友在自己面前出事吧，这可是一条小生命啊
宋迦一咬牙，自己也下了车，朝着刘国志的房子走去
房子的大门已经被小胖墩推开了，宋迦小心翼翼的从侧面溜进去，刚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给冲的想要呕吐，院子里没有人，只有一个巨大的屠宰台，那是一块黑漆漆看不清颜色的木板，木板上方有一把大砍刀
大砍刀的底下全是干涸的血液，一条条的，犹如鬼魅
宋迦怂的想要哭，但是想到那个小胖墩还在里面，就打起精神努力沿着墙角根往里走
很快到了正屋
屋子很大，但是却没什么光线，隐约能看见摆着许多看不懂用处的器材，有一个大柜子，宋迦小心翼翼的往里走，突然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瓶子
咣当一声
宋迦吓了一跳，立刻往柜子后面一躲
然而这声动静还是太大了
“谁？”
屋子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就像是踩在了宋迦的心上
肯定是那个变态了，宋迦几乎要哭了，只要这变态看到自己，就一定会知道他被发现了，那不说别的，她宋迦今天肯定活不了，她只能祈祷，方弋能快点回去，能发现自己不在车里，快点过来
男人的脚步声在屋里移动了下，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出来”
宋迦哆嗦了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心里默念起佛经
无奈肚子里存货实在不多，念完几句后，没有了，不能，不能让自己心慌啊，这种时候，一旦心慌起来，那就完了
宋迦只好在心里继续背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念着念着，心里竟然真的安定了几分
然而，男人的脚步还是越来越近，除了脚步，还有刀在地上挪动的刺耳的声音
宋迦深吸一口气，扫视周围有没有趁手的工具，随时准备拿起来用，正在这时，突然
“哇”
一声巨大的哭泣声响起，来自宋迦前面的小茶几
是那个小胖墩
刀在地上刮过的声音停了下来，宋迦听到男人的声音
“原来是个小朋友…哈…小朋友到我家来，是想做客，还是做主人……”
声音确实是那个变态，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如果非要宋迦形容，当修理工的刘志国就像是我们生活中遇到的每个人那样，讲话温和有条理，带着股质朴，而现在的刘志国，说话时总是带着股阴森森的气势，讲着讲着话还会笑起来……
很明显的，这男人在自己的地方，脱下了所有的伪装
宋迦时刻准备着冲出去救小胖墩，突然
“哇，叔叔别吃我……我，我瘦……别吃我……爷爷你在哪？救我啊……”
“闭嘴”
刘志国突然暴躁起来，就像是突然烦到了极致，抓起那小胖墩就往外走
宋迦反而松了口气，外面现在还是白天，这男人再大胆也不至于在院子里行凶
她也想趁机溜出去，可是又怕会和男人正面撞上
犹豫间，她突然发现，自己躲得地方不太对，这后面，是空的！
宋迦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往下走，她能猜得到，底下应该就是地窖了，那里面阴气森森的，有股呛人的气息
宋迦深吸口气，希望时间过的再快些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刘志国回来了，回来后的男人很明显不对劲，开始在屋里四处翻找起来，不知道从墙角抬出好几个瓶子，瓶子在搬动间传来水声
然后接着，男人打开瓶子 ，四处泼洒起来
这味道……
是汽油！！
宋迦整个人一个机灵，立刻反应过来，被发现了
她突然想起来，他们的车停在外面，虽然选的位置偏僻，但还是有被发现的可能
这变态是打算毁尸灭迹了？
这一秒钟里，宋迦想了很多，她想到曾经在方弋家里看到的，那失踪的两家人，还有在感知里看到的那满满一墙的人皮
地狱空荡荡，难道这样的人，还能继续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宋迦想到这里，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如果这个变态将证据都销毁，那今后还有多少无辜的家庭会因之受害，宋迦不敢想象，这个地窖，一定要保住！！
就在这一秒的时间，房间里已经被泼遍了汽油，刘志国手里拿起新的两桶，往柜子这边走来
宋迦心一狠，直接拽着柜子往后压，整个人快速的躲进地窖里
盖上木板的前一刻，宋迦看到了刘志国扭曲的脸
宛若魔鬼。




感知 12对抗
“哐”、“哐”、“哐”……
宋迦还没松口气，上面就传来了砸板子的声音，那变态身材高大，常年进行屠宰，力气更是大的惊人，几下砸撞下来，就有木屑掉到宋迦脸上，整个板子都摇晃起来
外面的柜子和这个单薄的木板只怕撑不了太久，她要想办法，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宋迦摸黑找了些能堵住洞口的东西，又搬了几个障碍物，勉强加固了一下
外面的砸门声还在继续，甚至还能听到斧子的声音
时间很急
突然，宋迦摸到了衣服里的手机，心里涌出些希望，或许，可以再联系方弋一次？
她快速掏出手机，摁开
却发现没有一点信号
宋迦叹息了一声，移动啊移动，不争气！！
打不了电话，那，或许可以先给地窖拍个照？
宋迦有些悲观的想，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也没能阻挡这变态，地窖被烧毁了，那好歹还能留下些证据，不至于让这变态逍遥法外
抱着孤注一掷的念头，宋迦打起精神来，握住冒汗的手心，在不断的凿门声中，打开手机手电筒，一步步沿着楼梯往地窖底下走去
走下楼梯后，在手机电筒的灯光下，宋迦看到了整个地窖的面貌
噩梦与现实重迭
这一切，与曾经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再次看到，宋迦还是难受的想要晕倒
这是一整面墙，十几具的尸体啊！
他们曾经身体健全，曾经在阳光下奔跑，曾经有着美好的家庭和未来，现在却只能被人拆成一张人皮，耷拉在墙上，残忍又冰冷，毫无丝毫尊严可言
而在这之前，又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人世间的某些事情是没有道理的，有些人一生行善、友善他人，却不得善终；有些人汲汲营营、做尽坏事，却能活得潇洒；
宋迦只能强迫自己信佛，如果不相信前世因后世果，如果不相信今世的磨难是还前世的债，如果不相信今生的善成全来生的缘，那该拿什么来接受现实的残忍？
宋迦抖着手拍照，闪光灯下，墙上的每一个部分，都散发着卡白的光泽，似乎是来自地狱般，阴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