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吊子

“你！”石客被噎的不行，“冬哥，你不能这么说我，我有那么随便吗？再说了！我那是走投无路了，那么好些个人追我，我……”
“你先等会儿，”陆冬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你好像还没解释一下，为什么那天你被追？”
石客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嗨，那有什么好解释的啊，闹着玩呢吧！”
“别啊，我就想知道知道，您跟谁闹着玩啊，还输进去250.”
石客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一屁股坐到床上，盘起腿开始讲故事。
陆冬听着都好笑，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噗，你他妈真厉害啊，跟个狗撒气也就行了，还去找人家孩子的麻烦，你他妈别是个智障吧？”
石客还一脸幽怨，“冬哥，同情心呢？你不觉得我这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么？”
“你那是自作孽不可活。”陆冬一针见血。
“啊！没爱了！”石客倒在床上，然后又立马坐起来，“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小心灵，你得陪我去买衣服。”





两个半吊子 两个半吊子_第32章
“那您的小心灵是挺不值钱的。”陆冬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兜里站了起来，石客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反正这种中二的事儿感觉应该能干出来，走到半道就因为一个狗冲他叫了两声结果就干起来了，最后还把狗的主人——一个小孩儿说了一顿，也怪不得人家来赶着揍他，这货绝对是找揍呢，最后还来一个虎落平阳被犬欺，原谅他忍不住笑的时间长了会儿。
购物中心说是在东边，其实也是这片区域的中心了，陆瑜梅的小旅馆离市中心远点儿，除了离学校近别的地儿都得老大功夫才到。
陆冬出了屋跟陆希说了一声好好看店，自己要去陪石客哥哥买东西。
陆希眼睛亮了一下，“是去佩奇家吗？哥哥我想要佩奇的糖！”
小丫头特别喜欢那个吹风机，陆冬经常能发现自己的手机里会莫名其妙多出几个视频，全是陆希下的。
“行，给你买。”购物中心那边不久之前新开了一家小猪佩奇专卖店，里面全是粉红的玩意儿，陆希一进去就走不动道。
石客跟出来的时候偷着笑了笑，这俩兄妹的爱好迷之一样。
第10章 010
今儿是周六，购物中心人挺多，几个小姑娘结成群逛街的随处可见，陆冬找了个停车场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放，领着石客进去。
什么地方有什么地方的消水平，陆冬这边不知道是多少线小城市，自然也没那么多贵的死人的东西。
陆冬觉得石客骨子里面还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这位小少爷兜里就揣着五百块钱，居然浑然不知的拿着一件888的外套美滋滋的试着，大有把它买下来的趋势。
“就这件，帮我包起来哈美女！”石客拿着外套递给导购小姑娘，还附赠一个帅哥的笑脸。
小姑娘脸一红，低声说了一句好的稍等，头也没回的小跑着去了，估计是之前都没遇见过这种段位的帅哥。
“这位帅哥，我想采访你一下。”陆冬在后面戳了戳石客，“您一会儿是打算刷脸拿衣服么？”
“说什么呢！哥有钱好不……”石客愣了一下，“好……我操.我没钱啊！”
陆冬没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刚才撩的挺顺的，估计印象分不错，别垮了啊，帅哥。”说完出了门口等他，顺便看石客怎么圆，那件衣服陆冬是不会给他买的，自己不是个慈善家，能给他五百块钱已经算是意料之外了，陆冬有点儿自恋的想着，自己这种乐于助人的行为在这片儿要是传开了估计能发个锦旗什么的。
小姑娘很快就包好了衣服，陆冬笑着看石客圆场，石客站在那里都快把小姑娘挡住了，挺高的大高个，陆冬打量着他，不得不说，石客是个挺养眼的人，大长腿往那儿一站就特别显眼，而且很会打扮，身上也有一种气质，不然的话陆冬也不会一直管他叫小少爷，那种一看就会被人以为是打晕了扛过来的。
陆冬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鄙视着自己，原来他妈你也是个颜控。
石客不知道在那儿跟小姑娘瞎扯什么谎话，头上的几撮毛都耷拉下去了，陆冬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应该是没说过几次瞎话，都没说利索，跟姑娘说了几句话之后姑娘朝陆冬这边看了看，陆冬愣了一下，这货扯什么谎能牵扯到自己？
没一会儿陆冬看见小姑娘笑了笑拿过了包好的衣服，嘴上还说着什么，根据唇语十级的陆冬大师猜测，小姑娘说的应该是没关系的。
石客走的时候还给人鞠了一躬，虽然幅度不大，但是能明显的看到背弯了一下，陆冬没忍住笑了。
石客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还在笑着，石客瘪着嘴瞪了他一眼赶紧往前走，“不地道。”
“诶，你跟那导购小姐姐怎么说的？”陆冬追上他笑着问。
“还能怎么说啊，就说发现没带钱呗。”石客叹了口气开始了嘟囔，“我还没这么憋屈过，在姑娘面前这么没面子，我跟她说我没带钱，她说手机也行哦，我能怎么说，撒了个谎说手机没电了……”石客说着又低下了头，蔫了似的抬不起来。




两个半吊子 两个半吊子_第33章
“那怎么小姐姐还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说我什么了？”陆冬问。
“你？”石客歪着头看了一眼陆冬，“哦，她可能是看我不舍的样子很明显，以为我特别想买，就问了一下说先借你朋友的钱回家再还他，我跟她说你抠门，不借给我。”
陆冬对这个答案很无语，但是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最后憋了一句，“你大爷啊！”
“嗯？”石客愣了一下，意识到陆冬可能当真了，立马摆手，“没有啊冬哥，我那是解释给她听的，我知道你不抠门，你别当真啊，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再管你借钱了，再说了，我现在要是真管你借了买了那件888，那我以后的开销就没了，这个我还是懂的。”石客说的诚恳之至，自己都快要感动的热泪盈眶了，“我操.我真是太伟大了！”
陆冬停了下来，看着他，好半晌才说，“那你真厉害哦。”
商场里地下一层才是一些不是牌子也不上百的衣服，陆冬跟他说了之后石客犹豫了几个来回才决定跟陆冬去看看，走到门口看着成堆的人和挤不开的过道，劲的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要不咱们再看看上面有没有平价店？打折的也行……”
陆冬算着今天没什么事，陪石客在商场逛一天也行，便没有反驳，跟着石客从一楼逛到六楼，又从六楼逛了回来，结果愣是没遇到一个两百块钱带走全套的店，最后石客进了门就厚着脸问有没有不上百的，店员脸上带着职业微笑说了四个字，地下一层。
“算了，还是去地下逛一圈吧……”石客垂着头，“怎么日子这么艰辛？我都想高歌一曲小白菜了。”
“那你回家。”陆冬在后面跟着。
石客愣了愣，像是在想什么事，陆冬没去打扰，后来突然跟想明白了似的就往前走，“走！”
“你回家？”陆冬愣了一下。
“不，去负一层买衣服。”石客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抱怨的样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的陆冬好笑。
看来还是没想明白。
“电梯在后边呢。”陆冬无奈的说。
石客又扭头往后面走，地下的衣服的确便宜，平均价也就一百左右，石客也不挑了，反正价都一样，款式也都是那几样，最土的流行款，街上一抓一大把的。
虽然说不挑，但是石客还是从那一堆土流中挑了一件最低调的，灰色的格子大衣外配一个修身黑裤子，在土流中的最后的挣扎，最后居然还耐着性子挑了三条内裤，十块钱三条的那种。
最后石客掂着几个袋子的时候居然还挺高兴，不知道要是拿着那件888是不是得兴奋的蹦上天。
“冬哥，你不是还要给小希妹妹买糖呢嘛，那店在哪儿呢？”石客拿着那几个袋子甩着。
陆冬看着头疼，本来逛街就是个累身又累心的活，之前跟陆希出来被拽着买糖买玩具都觉得累，更别提走了一大圈买几件衣服了，要知道平时他都是直奔目的地，拿几件看着顺眼的交了钱就走，整个过程都不超过二十分钟，“你能别晃了吗？我看着心烦。”
“心烦？不能吧！我每次看见新衣服都挺开心的，跟个二傻子似的臭美好几个小时呢。”
“您也知道自己是个二傻子啊。”陆冬瞥了一眼石客，“你那是自己买了东西，我作为陪客累不是应该的么？”
“哦……”石客挠挠头，“这倒也是。”
陆冬一开始并没有想过石客能在这里住多长时间，不管是从生活上还是心里，他这种小孩儿似的脾气总不应该撑过一星期，可是陆冬没想到的是，石客居然呆了两星期还多。
还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这两星期石客愣是沉得住气呆了下来，除了刚开始的几天里叫唤了几声，后来一声抱怨都没说过，还挺美滋滋的，期间陆冬去任天那儿的时候他还跟着去玩了几回。
真是个乐天派，陆冬心里想着。
陆冬也没问过石客的钱还够不够，这几天里石客吃饭睡觉都不用花钱，每天也不出去，最常呆的地方就是前台电脑旁边，有的时候发愣，有的时候玩扫雷，基本上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两个半吊子 两个半吊子_第34章
陆冬每天来这边儿看几眼石客的时候，都会觉得这小孩儿心里肯定有事儿，而且快憋不住了，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自己这善心可发的真全面周到，竟然都想去过问人家家事了。
石客说出来的这些，应该就是他想让别人知道的，那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儿，别人就不能去问，这是人家的隐私。
所有的人估计都不怎么喜欢被别人窥探隐私，尤其是自己家里的事儿。
我把我想表现出来的都表现出来给你们看，剩下的，我不想说，你最好也别问，问了我他妈就跟你急，急眼了我就挠你，你被挠受伤了别找我来哭，我都说了不想说了你还问，所以你活该。
陆冬一直奉行着这个优良的美德不动摇，石客却忍不住了。
某个下午陆冬刚从任天那边回来，石客就在门口拦住了他。
“冬哥，我……”石客看起来挺难开口，“我明天要回去了。”
陆冬随即愣了一下，随后心里了然，这估计是家里忍不住了，“啊，挺好的，也该回去了。”
说完之后陆冬就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陆冬感觉自己挺聊天废的，在这种时候尤为明显，他在想要不要说句路上小心，或者以后别和你家里闹别扭了父母也不容易，可是这些话只到了嗓子眼，最后也没说出来。
陆冬没说过这些话，之前跟周宇川说的最多的估计只有关我屁事，这种一听就像是在嘱咐别人的高级语句从他嘴里蹦出来估计周宇川看见下巴都得叠出好几层来。
石客像是没说完话，还一直杵在门口不走，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陆冬都忍不住问他了。
“你还有事儿？”
“那个……”石客犹豫了好半天，最后开了口，“冬哥我请你吃个饭吧。”
陆冬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
“我说，我想请你吃个饭，这些天在这儿打扰你挺不好意思的，你也不嫌我烦，我觉得我应该谢谢你，但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先请你吃顿饭，然后我还没有多少钱，所以可能得委屈你一下……咱们吃十块钱一碗的鱼粉行吗？”石客说到最后的时候最后的底气也没了，缩着脖子弓着腰稍稍抬着头看着对面的陆冬，小心翼翼。
陆冬没听进去几句话，还停留在刚才的阶段。
陆冬觉得有点儿可怕，刚才石客说出来他要回去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家里的矛盾解决了舒了一口气，但是随后冒出来的想法让他手心出汗，居然要走了。
不是终于要走了，而是居然要走了。
中国文化真是源远流长博大深，差了两个字，意义却隔了十万八千里。
陆冬眉头拧在了一块儿，虽然自己挺颜控的，石客这种对自己胃口的模样走了之后也应该舍不得，但是不应该是特别舍不得，顶多就感叹一下啊……走了啊以后没得看了，而不应该是居然要走了。
居然就他妈要走了？
第11章 011
可是这种表情放在石客眼里就有点儿跑偏了，石客还以为陆冬不愿意吃鱼粉，其实自己也不愿意吃，但是陆冬跟他说过，自己兜里有几斤几两得掂量着点儿。




两个半吊子 两个半吊子_第35章
现在陆冬这个表情，石客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请别的吧，自己又请不起，现在兜里的钱估计也就能支撑到他回家，别的没多少剩的。
“冬哥，以后我一定请你顿好的。”石客想不出来别的话，憋出来这么一句。
陆冬觉得真是神奇，自己居然因为这句话心情挺不错，或许是因为里面说了以后。
以后的意思是还能再见？
石客时刻观察着陆冬的表情，看见一点儿变化就立马顺着说，“冬哥你放心，这顿请的寒酸，以后兄弟肯定补偿你，我从来说话算数！”
陆冬这才意识到这傻小子在说什么，顿时觉得有点儿想笑，他拍了拍石客的肩膀，“行了，就冲你这声哥，这顿饭也该是我请，不管怎么着，回去跟家里好好说说，不至于闹成这样。”
石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朝陆冬点了点头。
这片地方没什么好吃的，陆冬难得的骑摩托去吃饭，陆希在屋里眼尖的瞅着了，里面跑到外面来。
“哥哥！你要干什么去？”
陆冬被这一声吓得差点儿把摩托扔了，“我操……”使劲握了握才扶稳，冲着陆希那边说道，“我和你石客哥哥出去吃个饭，你去吗？”
虽然之前也经常带着陆希一块儿去吃东西，但是这次陆冬有点儿不想带，石客要请自己吃饭，肯定还是会说点儿什么，而这些说点儿什么力肯定是要包括石客的家里事儿，陆冬不想让陆希听见。
“我就不去啦，不过你要快点儿回来哦！”陆希很懂事的说。
之前哥哥吃点儿什么不管是和谁都会叫上她，有的时候连打架都有过观摩经历，但凡是没让她跟去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和家人有关的。
之前的好几次都是这样，当然哥哥不会特地告诉她因为这是关于他们家里的事儿，所以你不能去，都是后来从哥哥那个看起来很笨的同学嘴里套出来的，哦对，好像是叫周宇川，陆希忘了名字了，一般对于长的帅的印象才会深，比如这个石客哥哥。
陆希不傻，但是的确是有点儿心疼她的哥哥，那么小心的呵护着她，她都知道，她觉得自己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陆希看着陆冬逐渐远去的背影这样想着。
陆冬喜欢吃火锅，领石客来的这个地方也是个火锅店，冬天里吃火锅大概是陆冬觉得最美滋滋的事儿。
“下来吧。”陆冬停下摩托，石客下去了之后陆冬停好了摩托拿着钥匙在手里晃了几圈，“这家还是我之前出来上网的时候撞上的，看看怎么样？合不合您这大少爷的胃口。”
石客抬头看了看店，牌子看着挺新，不像那种蒙了几十年的灰一样的，“我觉得已经很好了。”走到了门口才又跟刚反应过来的样子，说了一句，“哥，你别老说我大少爷大少爷的，我不是什么大少爷，我顶多也就是个小康，离富裕还差几个零呢。”
陆冬乐了，他口中的大少爷也不是那种富得流油的二少，石客这种明显和这里不是一个消水平的一类人，从这个界限画个线往上，陆冬都喜欢叫大少爷，倒不是因为钱，单纯的区分一下而已。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吃不吃啊大……石客？”陆冬习惯性的喊了一声，后来又觉得不对，改了一嘴。
石客没忍住乐了，“大石客真难听，我感觉我还挺小的呢。”
“男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小？”陆冬随口开了句玩笑。
石客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陆冬说的什么意思，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我……”石客看着陆冬，“我太纯洁了。”
“吃饭。”陆冬拍了一下石客的背，进了火锅店。
火锅店里的人不多，陆冬找了个位子坐下了，点了几样他平常爱吃的就把菜单给了石客，“有什么忌口的吗？”
石客笑着接过菜单，“没有，好养活着呢，我都能吃下去你做的饭。”




两个半吊子 两个半吊子_第36章
陆冬拿着菜单的手一紧，石客抽了抽，没抽出来，立马转了话头，“冬哥我错了，你做的饭特别好吃。”
“你这嘴，”陆冬松了手，“真他妈欠揍啊。”
石客拿过菜单来也没仔细看就一顿点，“我嘴欠揍，但是我脑子快啊。”
陆冬等着石客点完了看了看菜单，石客估计真的是馋的不行了，五花肉羊肉牛肉猪肉鸡肉一大溜全是石客点的，陆冬都不知道这人的食量这么大。
这家店别的不敢说，分量给的是真大，一盘子能抵得上别的店里的一盘半，老板人还好，之前跟着周宇川他们一帮人出来吃饭的时候老板每次都送啤酒。
这会儿老板还眼神不错的认出了陆冬，上来跟陆冬打了个招呼，“来了啊！”
“来了。”陆冬也打了个招呼，“姐你又瘦了啊！”
“这话我爱听！一会儿给你们送个凉菜。”老板笑了几声，声音还挺大，“今儿没跟川儿一起来啊？那小子最近是不是惹事儿了，都不来吃了。”
“哪儿啊，估计是在家当乖儿子呢，我们快出分了。”
“行吧，你们吃着吧，我去那桌看看。”老板招呼了几声就过去了，隐约间还能听见老板那豪爽的声音在不远处的那桌响了起来，“来了啊！”
石客被老板这几嗓子吓得有点儿愣神，走了之后才慢慢回过神来，“我操，这老板吓死我了。”
“那你的胆儿真小。”陆冬用手捏了捏，“就这么大，还不如一粒儿芝麻呢。”
石客想起来之前他损陆冬胆小的事儿，“哥你真记仇。”
陆冬笑了笑没说话。
石客应该是没想到这家份给的那么大，盘子上来之后才发现，“这给的这么多啊，吃的完吗？哥你都不提醒我，我之前吃火锅的时候那盘子里恨不得一片肉都给你分开装，这突然这么实惠我有点儿接受不了了都。”
“你也没问啊。”陆冬拨了盘肉下了锅，“行了，吃不完就打包回去给你当宵夜，看着菜单都以为你半辈子没吃过肉了一样。”
“我之前吃火锅也这么点，只要肉，不吃菜。”石客往锅里搅了一筷子，“看着还行，吃着吃着就完了。”
两个人，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旁边的架子上还堆着，菜上齐了之后石客开始的时候一直埋头吃，连头都不抬，陆冬也不着急，就算石客什么都不想说，那也是他的意愿。
陆冬看着对面快把头埋碗里的石客，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石客的脑袋，还有头发，陆冬看了一会儿觉得石客的头发有点儿怪。
“你这头发不是黑的啊？”陆冬问了一句。
石客总算是把脑袋抬了起来，“嗯？你说头发？现在还能看出来？我都染回来了。”
“之前是什么样？”陆冬饶有兴趣。
“绿的，黄绿黄绿的，我漂的。”石客抓了抓头发。
陆冬在脑子里想了一下石客顶着个大绿脑袋的样子，没忍住又笑了，“中二少年啊。”
“其实我那会儿觉得还挺好看的，人群之中特乍眼。”石客叼了口肉串，“我是不是挺傻的？”
陆冬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点儿。”




两个半吊子 两个半吊子_第37章
“我也觉得傻，我之前……”石客顿了一下，“也不是之前了，到现在我都觉得我挺傻的，一直办糊涂事。”
陆冬没说话，石客的状态从这个绿脑袋开始就变得低沉，可能这一头绿也和他的那些破事儿有关。
“算了，不说这个，冬哥我敬你一杯，你真是我遇着的最好的人！”石客两只手端着水杯，把一杯白开水喝出了神圣的感觉。
陆冬没想到他能憋得住，在他眼里石客就跟个小孩儿没多大差别，小孩儿就喜欢拉个人就倒苦水，尤其是在两个人吃饭喝酒的时候，尽兴了说不定还能破口大骂。
陆冬默默在心里给石客的年龄往上划了划，有的时候还是不那么像小孩儿。
陆冬拿起水杯，跟石客碰了碰，“那你遇着的人好像有点儿少。”
“是吗？是吧可能。”石客一仰头把杯子里的水喝没了，然后往桌上一拍，跟喝了一大杯白的一样。
这顿饭吃到最后剩了不少，，陆冬跟老板要了几个打包盒，“家里还有点儿底料，到时候哥给你调一个味儿，特别好吃。”
“那冬哥你得赶紧做，我明儿早上就要走了。”石客在身后说了一句。
陆冬拾东西的手一顿。
第12章 012
明天早上就走，陆冬脑子里无限循环着这句话，一直到两个人回了家，陆冬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
甚至都没问一下石客几点走，怎么走，走……走哪儿去。
石客就像一个过路人一样，来了之后让他眼前亮了一会儿，然后还没等自己好好看看这亮是从哪儿散发出来的时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