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缘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未知
胤禛年事已高,虽身体看起来并无大恙,可他整日c劳,隐疾自是不少;曾想过,将来自现代的身份,详细诉,他早些退位;可心里,却又因对他诺言的信任,总隐隐有着可顺利逃脱的期盼;若真的用实话将他带离皇宫,又怕,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会更加怕突然离去,惶惶不可终日……
白日里,因不时想起难测的将来,心悸与急喘越发频繁;可每当看到胤禛含笑归来,那真实而心安的感觉,却又让不自觉恢复常态;依旧贪恋而容忍地,默默伴着他,看着他。
七月的最后,早已换下宫装的,仰脸在殿后轻轻踱着,望着苍穹中那弯月牙儿,彻底放下心……
明日此时,与胤禛,该已行在前往和乐庄的途中吧?
高大的身影,遮去望向际的视线;抑制不住扬起唇角,头扑进胤禛温暖的怀抱,安心地在他身前蹭着面颊,轻声笑道,“胤禛,都准备好,的褂子,也备妥。再不走,就赶不上中秋……”
声低笑在头顶响起,胤禛拿下巴轻轻抵在的发际,反手拥住的背摩挲着低低道,“就急得样?弘历今儿才返京,不让儿子多歇几日再理会朝务?再等等。”
“还等?”心头喜与惊的冲击,让紧紧揪住胸襟儿,瞪大眼直直看着他,低低嗫嚅道,“不是八月前就走么?今儿,是最后晚……”
蹙眉狐疑地捧着的脸揉揉,胤禛渐渐翘起唇角低低笑道,“主要不是过中秋么?园子到雍和宫,才多大儿路程?……其实,朕早已着十三弟和弘时悄悄进京……”
五指死死攥紧衣衫,指尖弧形的指甲,几乎抠入心口;颤抖着身子摇摇头,惊恐又绝望地,张口无声唤着,看着,胤禛……那顷刻僵滞的笑颜……
“胤禛!跟走!必须!必须……”
充斥周身的痛,与惊惧,让尖声哭喊着,在眼前片黑暗中,狂乱地挥舞双手,想要强迫胤禛随离开,随离开……
“敏敏……是错……是……现在就陪走,陪离开。”
悲伤的低语轻轻灌进耳,熟悉的温暖怀抱,激动却又温柔地环来,将,从床际拥起;胤禛微微颤抖的身躯,竟似有着难以抗拒的魔力,让昏倒前,刺心的惊悸,缓缓平复。
啜泣着拥上他宽厚的背,贪恋地蹭着额头,断断续续低语道,“跟走……来自三百年后……真的……不要死,不要!跟走,离开,离开京城……”
“好……”
对的直言相告,胤禛并未如预期那般震惊,反而越发拥紧的身子,有丝哽咽地喃声道,“陪……们去桃花林里……在桃花下,拥着,相依着,起……起慢慢变老……好不好?”
“嗯……”颗颗热泪滴落在的额角,终于长舒口气,瘫软在胤禛的怀抱,满心酸楚低低问道,“可是的眼睛……为何,为何么黑?”
自打转醒,就只是凭着触觉与听觉,感受着胤禛;难道……因为方才的晕厥,竟是,失明?
“傻丫头……”依旧,是那宠溺而又心疼的柔声细语;胤禛渐渐止住颤抖的身子,用暖暖的掌心紧紧裹住的双手,似泣似笑,低低道,“的眼睛,被蒙上黑布,所以才瞧不见……待得到林子边儿为备下的民屋,再拆给看……好不好?”
“……”不自觉轻轻扬起唇角,吸着鼻子窝在胤禛怀中,佯怒地低低嗔道,“那不是得至少半月都见不得日?不么……想看着……”
想要抬手抚摸他的面颊,却觉他紧紧将的手压在低处;尚自不解,便觉猛地被拦腰抱起,平躺在他坚实有力的臂弯之中。
“小心……”
极为忧虑的惊叫还在口中,双唇,便被胤禛急促地吻上来;与他舌尖温柔相抵时,的心间,竟莫名地涌起丝慌乱……
胤禛的脚步,微微开始挪动;可与纠缠着的甜蜜之吻,仍在继续;待得他粗重地喘息着将双唇挪离,,也几乎因满含眷恋与思念的长吻,低喘不已。
“到。”
到哪儿?!
头雾水摆着脑袋,胤禛,却如对待件珍宝般,轻轻把放低,置于片柔软之中;跟着,凑来耳际照的面颊微微啄,依旧困着的双手,酸涩地低低道,“胤禛,错……若早些……不会……不会失去……敏敏,原谅胤禛,好么?”
大结局(二)
失去?原谅?
怔怔任他贴面摩挲着的脸,在轻柔的碰触中,感受他传递而来的深深懊悔,与悲伤……
依旧,是胤禛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触感,可是为何…… 弓身奋力扭动着,突然间满心惊惧,失控地尖叫着哭喊道,“不是!不是胤禛!把他还!!没有胡子!”
“有。”翻身牢牢将压制在他健硕有力的身下,胤禛小心翼翼把的双手举去头顶,拿带着胡渣的下巴轻轻蹭蹭的脖子,低低道,“喏……不就是?先前的太长,不好看,剪……”
心间的不安,因他慌不迭的解释,越发惊恐;扭着挣着想挣脱双手扒下眼上的黑布,却觉他压制着的力气,就似回到十年前;想要再度感受他的胡渣与似乎光洁许多的皮肤,他,却只是轻轻在脸前喘息着,刻意不再与有所碰触……
不敢,不想,不愿,去猜测眼前的他,是谁……因为,能给与胤禛般无二感触,却又比那霸王年轻些、温柔些的,只有个人……
“……”绝望与悲戚,让渐渐止住挣扎,无力地任他压着、困着,失神地低低道,“不是胤禛……胤禛老,他很久之前就老……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知道吗?他脸上的沟子,早就比多多……”
着,却因想起那霸王极为臭美的自恋,不由伴着泪水低低笑出声,“可他……还直觉得……”
“觉得自个儿挺美。”
蜻蜓水般,只用唇瓣轻沾着的鼻尖,身上的他,似乎突然间有丝笑意,轻轻用空出来的右手指尖,划着的眉,抚着的唇;声音,有丝飘渺地,缓缓接过的话,“敏敏,还记得吗?那日在看札子,猛地从脑后凑过唇来……可随后,却又埋怨,胡子太长,耽误调戏,还显得人不精神……”
就似回忆般,低沉柔和的话语,让的呼吸,略微顿;不由恍然地翘起唇角,伴着他低低道,“嗯……可胤禛却……”
食指轻轻抵在的唇间,脸前的他轻笑声,越发凑近些,含着笑意喃声道,“,若非用胡子衬得老些,旁人会觉得,皇上怎会喜欢个,比他还老态突显的爱妃……”
无法言喻的热浪,在胸腔中,翻腾不止……
惊愕,却又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又喜又悲地闷声啜泣着咕哝道,“是……是胤禛?真的?”
“当然……”温柔地安抚着的面颊,胤禛轻声笑笑,复又有丝压抑地低低道,“其实,老的是朕,知道……可是怕,怕的多,自个儿真的会先离世……所以,总是抗拒着,不承认,总是挑着的毛病,让觉得,还年轻得很……敏敏,是胤禛不好……若早些陪去和乐庄,不会……不会……可,又有丝庆幸……幸在,并未亲眼见离去……否则,那伤痛,就需来承受……会心疼……很心疼……”
苦涩的水滴,颗,颗,渗入的喉间;哽咽地翘起头,咬着他的唇,舔着,吸着,大口大口喘息着喃声道,“么……,已经去?现在的,是人么?”
对此刻自己究竟是人是鬼,极度迷惘……如果是人,面前的胤禛也是真的,那为何,他竟会顷刻间年轻许多?如果,胤禛是鬼,也是……可,钮祜禄氏不该活到八十好几么?怎的自个儿尚未自裁,就突然翘辫子?
“是……”有丝苦楚,有丝怜惜;胤禛渐渐裹住的手背,引导着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光滑的面容……最终,吻着的手背,低低笑着压抑地咕哝道,“敏敏,知道为何朕的陵寝,会选在距先帝景陵,甚远的易县吗?”
对自己此刻所处境地的迷惘,因胤禛越发真实的存在,渐渐消散;不管是人是鬼,与他,仍是相伴相依;,已经足够,不是么?
欣慰,却又有丝迷茫地摇摇头,只觉胤禛缓缓伏在的颈窝,侧过脸深深嗅着身上的气息,恍然而又愧疚地喃声道,“早安排十三弟离开,真的打算……累乏的时候,带去庄子里,悠闲些,共度余生……可是皇帝,活在下人的眼中,无法随心所欲去过庶民的生活。况且,朕怕,人死之后,真的会有y魂,那么,根本不敢面对先帝;所以陵寝,不过是个幌子,朕早就决定,离开之际,安排个没尸首的奴才冒充便罢……”
晕……那么,泰陵里头,真的有个用纯金打造的头?!
顺着胤禛的低语,脑海中,不自觉出现只灿灿发光的大金块;咧嘴,正想出声问讯,却听他复又低低道,“可,总是觉得,还早,还健壮……又因还小朕十几岁……朕总觉得,不碍的……再等等……”
些微开始发颤的身躯,轻轻伏在的身上;安慰地伸出手摩挲着他温热的背部,低低笑道,“别再自责……如今,不仍在起吗?,比什么都重要……们现在,是在坟里?还是?”
不自觉低语着将手摸上眼上的带子;却觉胤禛忽的愣,忙再度攥住的手,低低道,“不要急。等完,好么?”
话语中的那丝不安,让顷刻止住动作,翘起唇角仰头轻啄着他,看不到的脸,柔声笑道,“臣妾遵旨……”
轻吁口气将的双手环去腰际,胤禛微微起身躺去侧,将搂在怀中,抚着胸口,轻声道,“敏敏……那晚……看着,渐渐冰冷的身子……自个儿,好似还活着,却又像是,已经死……”
若胤禛此刻的低语,满含悲恸,倒不如他,已是毫无情绪;怜惜地动动唇想要张口,却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劝……,压根儿不知此时身处的境况啊……
“太医……”温柔地揉着的心窝,胤禛掌心暖暖的温度,丝毫暧昧都无,只是轻柔地,充满自责安抚着,淡淡道,“的身子,年轻的时候,想已受过太多磨难;随后,却又日日忧心,时时心境教迭……才会,才会……心裂……而……”
胤禛越发颤抖的身躯,让不自觉心惊不已;忙拉下他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身子,轻轻晃着柔声劝慰道,“还在呢……还在……”
“嗯……”粗重地喘息着反手紧紧拥住,胤禛似是尽力压抑着,语音低沉地喃声道,“是忽略……当年为产下阿哥们时,就出血不止;那次莫名的呕血受凉……虽其后未有大恙,却仍是让,留下隐疾吧……敏敏,在朕怀里,再不会笑……不会哭……不会撒娇……也不会……不会,再?
三世缘 第 62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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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楚,伴着胤禛激动哽咽的低语,缓缓袭上心头;微微怔怔,刚刚强挣着要去抚摸他的眼角,便听他深吸口气,突然满足地带笑意低低道,“还在……知道。敏敏,知道等多久吗?那晚……抱着,带上收拾好的所有物件,还有…………没来得及亲自……亲自收去的笔筒……”
想起昏厥当晚,胤禛那僵滞在脸颊的笑颜……泪水,竟是不知不觉,再度浸湿眼前的布带……
“……不知道,陪着,走多远……可直记得,……,要与,在桃花下……起慢慢,变老……”摩挲着面颊上,湿湿滑滑的水渍,胤禛凄然苦笑着,恍惚地低低道,“待得十三弟,和弘时,跪在的面前……才陪去……抱着,直抱着……要与,同棺而葬,葬在……桃花林……”
痛哭着攥紧胤禛的胸襟,心间的悲伤与凄楚,让几乎不出话,喘息不得;为何真的是先去?若可以,希望,希望留在最后的,是……是伤心,是难过,而,不是他……
“那世上,除,只能完全相信十三弟……”并未对稍作劝慰,胤禛也哽咽的低沉声线,带着丝丝笑意,复又绕来耳边,“他,没有负……待再度睁开眼睛,已不知过多久……想去寻……可又没力气……直待听到自个儿的啼哭……才知晓,已再度,转世为人……”
“!”腾然止住哭泣,惊声唤过,无法置信地僵身子,呆呆嗫嚅道,“……是……真的,真的是傲?!也是……也是胤禛?!……”
“当时的‘’,被唤作,‘悟明’……”
低低笑着打断的揣测,胤禛渐渐稳定下来的语调,让不自觉止住满心惊愕,抱紧他,凝神倾听着他的低语。
“敏敏……”轻轻爱抚着的背脊,胤禛用下巴轻轻抵抵的额头,才喃声道,“想那世,是上对的惩罚……待有可爬动的力气,就偷偷滚下床,出门去寻……”
个身上裹着襁褓,却俩眼滴溜溜转着满地爬的小婴形象,登时出现在的脑海;正抑制不住想要偷笑,便听胤禛轻笑着捏捏的耳朵,低低道,“……依旧在起……知道吗?寺中,在降世之前,种的都是古松、苍柏;可出门第眼望到的,竟是株……刚刚发芽的桃树……枝干上……”
着,只觉他贪恋地轻轻抚着手腕上,那胎记的位置,低低笑道,“有着与此,模样的痕迹……”
不出的感觉,在周身渐渐散开;感慨轮回奇妙之余,对胤禛承受的折磨,心痛不已……
“那株桃树……便是么?”
嗫嚅着压抑着喉间的酸胀轻轻问出口,只听胤禛怅然地叹口气,复又满含笑意揉着的脸笑道,“不知道……可相信,那就是……因为,应过,同生,共死;生下来便会喜欢,陪……更何况,那世,除,根本没见过第二个人……”
晕!
极度震惊中,缓缓醒过神,歪着脑袋想半,才忽地噗哧笑,颤着身子低低问道,“……那世,是个小沙弥?!”
“唔……”闷哼声攥攥的胸,胤禛低低笑着凑来的耳际,轻轻吻吻的耳垂喃声道,“是对的惩罚?抑或……上对的惩罚……每年桃花开满枝头,都会……抱着,跟话……直到桃树……突然枯死,而,也再度弃世前,寺内百岁高僧才告诫……他,三世,轮回……世的情难,下世便会得回……只是,要切记,并非每个人,都有机缘拥有前世记忆……若想真的再续前缘,再无遗憾……便不可强求,只能静心等待……”
“所以……”心疼而又歉疚地握住他的大手,轻吻着他的掌心轻声问道,“所以再转世,见再无记忆……也,也不再提?”
“嗯……”胤禛深吸口气,任遍遍轻吻着他,低低道,“可又怕,以后都会不记得……才会,偶尔,些熟悉的话语,想要自己忆起……在落水之前那段时日,直有着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机缘已到……却又怕,怕会出意外……还好救下后,在新加坡遇到李生……他直研究着人脑潜意识,脑中,因有着段空白,才会在遇险后沉睡,无法转醒……挣扎好久,才,才准他,用催眠,唤醒的记忆……”
缓缓解下眼前的黑布;胤禛低低应着,却不立时让重见光明,而是轻轻摁着的眼睑,轻声道,“胤禛,就是傲……傲,就是胤禛……懂么?”
“……懂……”
心头剧烈的冲击,让浑身微微发颤,动半唇角,却也只是,在喉间溢出仅有的个字……的
眼皮上的布带,缓缓揭离……震惊而又激动的,却有些发怯,竟是不敢睁开双眸,只是激动地淌着惊喜的泪水,轻轻抚上他的面颊……
“敏敏……”满含期待的轻唤声,胤禛用唇着的鼻尖,低低道,“看着……”
“……”哽咽地无法出完整的话语,更紧地闭上眼,啜泣着低低道,“怕……怕……真的睁开……眼…………会消失……”
“傻丫头……”酸涩地喃声低语着揉揉的脸,胤禛用指尖轻轻在眼皮上划着圈;沉默许久,才将手掌缓缓挪去的肩头,轻柔地褪去,皮肤外那层质地柔软的衣衫。
对他的举动,不甚理解;可对可能再度失去的惊惧,依旧占据着的内心。
微微喘息着,感受他怜惜而又急切的刺入;的喉咙愈发肿胀,压抑地,低低哭出声响。
“安心么?看着……”
第次体会到,在大清之时,胤禛的所言,‘只有进的身子,爷才能安心……’;颤抖着身子,紧紧拥住他的背脊,缓缓,睁开双目……
充满雾气的幽黑双眸,酸涩而又欣慰;胤禛静静凝视许久,才猛地将紧紧拥在怀中,喃声哽咽道,“再也不会失去,是不是?”
“嗯……”
正文,完结。
三世缘(四四番外)
作者:(清穿四四)一文番外
一
“四爷!岸边趴着的,是个人?”
正思量着今日廷寄上,皇阿玛那不明所以的批语,身边的狗儿突然声唤,抬眼看去,果见岸边斜歪着个浑身湿淋淋的女子。
我不由皱眉看看四周。如此僻静的地方,一个女子如何会独身出现,莫非是自寻短见?“高福,去看看。”
高福匆匆走了过去,将那女子转至正面朝天,转身回道,“爷,这姑娘尚有一丝气儿。”
我缓缓踱近细看,这一袭白衣的女子面色苍白,微蹙的双眉与紧闭着的粉色唇角,隐隐让我有丝怜惜,“既遇着,想是命不该绝。带她回客栈。”
高福闻言忙抱了她起身,正要挪步,却见那女子猛地伸手揪住他的领口,梦魇一般低低嘟囔道,“乌鸦嘴……死乌鸦……乌鸦猪……咒我……救我……乌鸦……”
高福苦着脸看看我,我怔了怔,竟忽然想笑。这女子究竟是自寻短见,还是失足落水,怎会如此痛恨乌鸦?
看着她的双手渐渐往高福脖子搂去,我刚翘起的嘴角不自觉顿住,伸手将这浑身是水的女子抱过,不顾高福在旁满脸诧异,由她身上的水湿了褂子,踱步而去。
隔了一夜,她仍未转醒。
“爷,该动身了。”
奉命隔日回京,自是不容耽搁。给店家留些银子来照顾她,我便带众人来看她最后一眼,准备离去。
她似是仍在梦魇之中,深锁眉头。因暖意而回返些红润的双唇,微微嘟着,细密的睫毛扇面一般轻垂在眼下。
看了看,我压着心中莫名泛起的一丝不舍,转身便往外走,却在踏出房门那刻,忽地听到一声娇唤,“傲天!”
我一怔,顿住了脚步。
“醒了?”身后狗儿惊讶地喊到,“四爷,她醒了!”
我缓缓转身踱去,正对上她透着丝灵气的双眸。看到我,她似乎一点也不怕生,居然睁大了双眼,将我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番,那眼神,似是见到亲人,却又带着疑惑。
我不由皱皱眉,正想开口责怪,却见她将目光从我身上挪开,将自个儿也打量了个透,满脸诧异加不满地瞪着我嚷道,“傲天,你在搞什么鬼啊?”
傲天?我渐渐靠近,凝神盯着她。
她,显是将我错认了,刚才那番打量,眼中的亲近与疑惑,是为她口中的‘傲天’而流露?
对上我的目光,她竟没有一丝怯意,反而更夸张地睁圆了那双美目,将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查探一通。
还是头回逢上敢这么看我的人,我不由更加凌厉地盯着她,想要压下她的不敬。
不错……我心底微微有丝得意。这女子也不过如此,在我的视下,终于有丝惊惧,微微抖了一下,低低问道,“你真的不是……不是傲天吗?”
我皱皱眉,没吱声。天下,竟真有人跟我模样相仿?仔细打量过我,还会这么问?
身边狗儿和高福,匆匆解释了救她的经过,可她似乎对自己的落水很是茫然,忽然满脸呆滞,还带着丝不安。
瞧着她多变的神色,我不由心生疑问,虽隐去了身份,可身为皇子,任何时候都不能轻心。她的出现,本就离奇,又加上此时似是熟悉我的眼神……莫非她是被人安排,刻意接近我么?
既身份不明,还是早些摆脱。想了想,我不着痕迹地开口道,“姑娘,既然好些了,一会让高福送你回去好好歇着,下次小心了。”
见她神色更为不解,皱起眉盯着我,眼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安,我怔了怔,心下有丝不忍,缓了口气问道,“不知姑娘口中所说的傲天是何许人?可是跟我极相似?”
听了我的话,她竟突然面露失望,似乎惊觉自己认错了人,再不想看我一眼,瞬间便收回了目光,敷衍地谢过救命之恩,再不吱声。
那一瞬,我竟有丝恼怒,居然有女人敢这么将我视若鄙履。
高福想是怕我再被耽搁,忐忑地看了我一眼,便开口急急询问她的住处和名字,可她,竟说什么都不记得,只除了,她的名字 — 欧阳敏敏。
看着她放肆地与高福吵嘴,我心下更奇,摆手止住。正要开口,却见她忽然赞许地朝我笑了笑,我一怔,不由便将目光定在她身上。
可她,竟似觉得我的注视是种无礼……居然嘟起红唇,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平日,连一品命官见了我,都低眉顺眼,不敢嚣张跋扈。可今日,这小女子竟敢如此对我不敬……
愕然过后,我不由低低笑了起来。不管这女子是何身份,此番,她的确被我记下了。
正想更多了解她,身边高福看看天色,低低咳了一声。我猛的一怔,不由有些懊恼,何时,我竟会为一个女人浪费心神?
心念一转,我收起笑意,漠然与她别过,便转身向外走去,心头涌起的那丝不舍,让我更努力地压抑着自己,头也不回。
“别走!”
将要踏出房门的那刻,忽然听到她一声惊慌失措的低呼,我不由自主便转过身子,却见她,欧阳敏敏,直直扑向我,深深埋头在我怀里。
天下间,竟有如此不知矜持的女子么?居然敢在众人之前,如此明目张胆,投怀送抱,来接近我?她,到底是何身份?
奴才们似是也被这女子的举动所惊,竟没人上前将她拉开。我正要推开她,狗儿却上前求着,让我收留她。
我皱皱眉,低头看了看怀中,忽然面露羞涩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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