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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志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孙晓
既然如此这回劳师动众的召集防部究竟是冲着谁来?何大人向来聪明怎会不知其中道理?他望着台下呼号的三军心中微起惊骇……
刀兵点水工两个字江充。演军阵式如此雄壮自是演给这名奸臣看的。用意只有那句话:奸臣你少来惹我。
何大人了然柳侯爷明白甚至天下群臣也都心知肚明。柳门真正的敌人绝非鞑靼瓦剌这些蛮族更非沿海作乱的倭寇水盗……飞鸟不尽良弓不藏说来可悲外敌一日雄强柳昂天就有一日的地位。
对柳门将领而言真正凶狠的敌寇不在千里之外反在身边三里不到那宁静祥和的禁城中才是强敌隐伏之处……
“杀啊!”
台下杀声大起惊醒了沉思中的何大人他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摔跌下去便在此时一人伸手拉住了他那人满面堆笑身形魁梧正是征北都督柳昂天。
“大人莫要惊慌。”柳昂天的笑容很是诚恳白在阳光下尤其闪亮“难得皇上派您同来您可得保重身子要有什么万一我可吃罪不起啊。”
柳昂天如此体恤何大人倒不是什么客气话何大人与柳门相熟天下皆知这回柳昂天巡边江充有意遣人监军哪知皇帝一口回绝提议另遣何大人过来。皇上如此圣明用意自不难明白三足鼎立虽已幻灭但他仍想借重柳昂天。此番遣何大人随军出意思便是要柳门诸人安心明白自己地位安稳皇帝对他们这帮武人仍极器重。
何大人思绪烦乱坐立难安恨不得军演赶紧结束。一会儿照着安排柳昂天定会让自己去辽东游览歇宿届时莺啼燕叱、温柔乡枕玉胳膊也不辜负自己舟车劳顿的辛苦了。
便在此时草原上奔来一只马队何大人凝目望去只见他们纵马飞奔好似身有要事不旋踵便至点将台前。
这队人马不做军士服色只穿黑衣劲装何大人也不是第一回见识自知那是中国驻军的探子。平常若无急事绝不在人前现身。
何大人生出不祥预感正猜测间只见马上军官神情凝重一言不径自翻身下马跟着从马腹的皮囊中取出一道公文急急朝点将台走来。看这情状当有要紧军情回报。
脚步声响起来人一级一级地踏过阶梯最后跪倒座前奉上了一道秘密军情。
何大人撇眼去看只见身边的柳侯爷霍地起身脸色微微白何大人眼珠骨溜溜地一转身子开始抖想道:“这下可惨了……紧急军情来报该不会鞑靼忽然狂竟选在这时候出兵攻打中国吧?”
想起了护驾和亲的往事何大人的脸色立时泛紫黑。当时四王子叛乱他便曾莫名其妙地卷入西域大战直到现下还惊魂未定。回忆战场上的凶险何大人飕飕抖口中不自觉地喃喃自语竟是念起了法华经。
柳昂天接过密报展开去读霎时只听他倒抽一口冷气倒坐椅上颤声道:“老天爷!”
连柳昂天都在叫唤老天了何大人胆小如鼠岂不连阿娘都要叫出口来?他喉头滚动冷汗直流心念急转间已将自己身后事全数安排妥当。大儿子平素精明能干给他京里大宅小儿子体贴心意那就送他老家田产女儿女婿还算孝顺给他们些珠宝字画变卖……至于天福号的五万两私房现银咳分给三个私生子好了……
咦?送完了?自己辛苦了一辈子怎地什么都没留下?
“我不要死啊!”伴随着这个念头满面泪水的何大人一把抢过军情公文奋力读出了声:“嘉峪关守军急报查西疆忽起不明敌军分四路迂回入关直犯西北而去。番兵数约三万月内至天水。朝廷各路军马闻报援。”
何大人呆了半晌忽地抹去泪水连拍心口道:“恭喜侯爷了!”柳昂天斜了他一眼叹道:“大人恭喜我什么?”何大人笑道:“嘉峪关是江充管辖的地方蛮夷潜入他的辖地皇上个火气来个降旨定罪他江太师呜呼哀哉那我还不该恭喜你柳侯爷么?”
柳昂天微微叹息道:“何大人你把公文看清楚那只番军打破关隘现今开往何处?”
何大人急看而去只见了“天水”两字这天水无甚奇特乃是西北穷苦地方除了牛羊皮革便是一片荒漠实在没啥稀奇之处何大人不知柳昂天为何有此一问他略略思索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一处地方。
何大人身子又开始抖颤声道:“天水城……老天爷他们……他们是去怒苍山?”
柳昂天不去理他转望向军情探子问道:“现下是谁据山造反?可是……可是他么?”
那军官答道:“侯爷所料不错正是秦将军。”
柳昂天长叹一声闭目不语。何大人则是吓得全身乱抖七魂六魄只余一半。
刑部一场大火烧死了虎林军统领也把反逆余孽化为灰烬哪知魔王之子非但不曾死去甚且还在蠢蠢欲动情势如此紧张也难怪柳昂天要震惊坐倒了。
半年前皇帝立下连坐罪罚倘若秦仲海给人劫狱便拿柳昂天是问。现下这人不只逃出生天居然还更上层楼在那儿聚众称反不知皇上狂怒之下柳昂天会有什么下稍。
何大人摇头叹息眼中露出了怜悯望着眼前的柳大都督。
听得昔年爱将向朝廷挑战柳昂天没有怒大吼他只轻轻一笑抬头望着一片晴空神色竟是十分寂寥。四下一片幽静只听他轻轻一叹道:“霸先公对不起了。”
何大人听他提起霸先公三字蓦地心下便是一凛便在此时他从柳昂天眼中看到了一丝光芒。这光芒并不陌生当今权臣江充、昔年要角刘敬、甚至三十年前在朝为官的武德侯秦霸先这些人的目光都如这般深邃幽远让人猜不透他们心中的想法……
何大人心下大惊:“这是怎么搞得?柳侯爷一向忠厚怎么会有这种眼色?”正想开口询问忽见柳昂天转头过来朝自己看了一眼跟着缓缓闭上了眼。
何大人咦了一声便在此时几名军官走到何大人身前手指慢慢朝刀柄靠去。
何大人额角冒出冷汗牙关上下颤动喀喀作响在这生死绝命的刹那终于知晓柳昂天的意图了。这位精忠报国的大都督恐怕要学一学姓安的手段……
姓安的很多有笨蛋安道京、神医安道全、大力士安士容当然还有一个名震千古、令各朝各代君臣念念不忘的人物。那便是大名鼎鼎的三山节度使安禄山。
要问谁才是两朝元老、国家基石看看台下的十万精兵就知道了。如要忠奸不分残民以逞真个惹恼了忠君报国之士那可不是东厂总管挖挖地道那么简单。
渔阳鼙鼓起边关待我重拾旧河山。
愤怒会烧起什么样的火焰征西大都督秦霸先已经展现过了。倘若柳昂天给逼急了怕会走上这条老路。何大人身为监军柳昂天若要称反第一个杀得便是他。
何大人全身冷汗涔涔而下眼中怜悯更甚不过这回可不是替旁人怜悯而是替自个儿的命运哀戚。他心中一酸双膝软倒跪地哭道:“侯爷!皇上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要当唐明皇的你可别做安禄山啊!”长恨歌的故事好生凄清景泰皇帝是个聪明人戏台上的剧码何其之多什么不好演他不会要这个角色的。
柳昂天不去理他自向手下喝道:“取绳索来!”
何大人拼命磕头抱住了他的腿哭道:“不要啊!别杀我啊!”
柳昂天听他大声哭嚎忍不住啧了一声将他一把扶起责备道:“何大人什么杀不杀的?您说得是什么话?柳某忠君爱国怎有谋反之心大人别要误会了。”
何大人嚅嚅啮啮自管低下头去此刻情势危急柳昂天倘不拥兵自重皇帝只要下旨夺他兵权定然万劫不复这当口谈什么忠君报国不免做作了。
柳昂天弯下腰去替何大人拍去膝间黄泥温言道:“何大人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何大人心下害怕双手连摇但想起命悬人手又是拼命点头颤声道:“大……大人何事相托……”柳昂天将头上盔甲取下交在何大人手里跟着从下属手中接过绳索微笑道:“何大人请你将我押回北京老臣要向皇上请罪。”
何大人茫然张嘴心下只感惊诧。却听柳昂天淡淡地道:“我这个征北都督做了几十年实在倦得很了。此番管教下属不力自当负荆请罪。唉……还请皇上成全让我这个待罪之身告老还乡柳某于愿足矣……”
何大人嘿了一声急道:“侯爷你恁也天真了江充老早巴望接你的兵权你真想退隐也得安排个人选好来接替您的位子……”
说话之间柳昂天已自缚双手转朝自己走来看他嘴角带笑眼神飘往远方神态竟是十分轻松。何大人见了浑不在意的神色方才醒了过来。他急拍额头暗忖道:“我可傻了人家是以退为进啊!怒苍山造反各路反贼汇聚本山这当口火烧眉毛谁拿兵权谁倒霉江充便算猴急百倍也不会选在这时候接管兵权。”
姜是老的辣柳昂天两朝元老城府何等厉害?此番负荆请罪用意自在以退为进。江充想让柳门与怒苍山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再来渔翁得利心机必然付诸流水。
正想间柳昂天已然站到眼前只等自己上前押解。何大人干笑两声反往后退开一步。
何大人心下明白柳昂天此番辞去军权已将烫手山芋扔了出来满朝文武不管谁沾了恐怕死无葬身之地可千万别是自己才好……





英雄志 第二章 初生之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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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嘘过来这儿!有好东西给你!”
“喂!你们别吵他让他自个儿选!”
大厅里人声喧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俱带欢容好似有什么喜事一般人头钻动中数十人挤在一张圆桌旁盯着桌上一名小小婴儿。
那婴孩倒也没三头六臂只见他圆圆一张脸白胖红润趴在满桌物事之中神色甚为呆滞。桌上左置笔砚纸墨、四书五经右见盔甲木刀、兵法军符文的武的都有。再看黄秤杆、红算盘放置中间却是商人用的器械。
士农工商、儒道僧法百来样东西把圆桌塞得满了直是应有尽有。那婴孩置身其中茫然地望着四遭嘻笑不绝的人群似不知他们为何围在自己身边。
那婴孩啊啊傻笑往前爬行忽然摸到了一只笔杆随手握住了。
“拿起来了!拿起来了!”那婴孩听了众人的喊叫登时一惊忙把毛笔扔了开来又往前爬动不休。桌边一名少*妇大怒高声道:“你们别吵!我儿子本来要拿笔杆儿的全都是给你们吓的!”
众人急忙闭上了嘴脸上却都挂着笑。都说母子连心难得喜获麟儿当此“抓周”关头也难怪她替儿子紧张了。
古有礼俗婴孩周岁之时父母尊长便会藉“抓周”习俗看看婴孩欢喜什么物事也好明了这孩子日后的性好成就。此时中国民风尚文尤重功名身分是以父母多盼小儿能在抓周时捡样文房四宝也好讨个彩头。
众目睽睽目不转睛只盯着婴孩瞧。那孩子神情呆傻往桌心爬入一路穿越笔砚纸墨却都视而不见陡然间那婴儿见了妇人穿的肚兜似乎有些好奇竟尔停下身来跟着低头去望。那少*妇如临大敌就怕儿子伸手去拿霎时连连挥手喝道:“不许碰那个!快快走开!”那婴孩听了娘亲的喊叫反而啊啊欢笑更把肚兜提在手上好似要穿将起来。
那少*妇见了儿子的举止登时惨叫一声惊道:“不行!不行拿啊!”
眼看少*妇泪眼汪汪面色惨白旁观众人纷纷哈哈大笑道:“淑姐啊这下可恭喜你啦!生了个风流浪子哪!”那少*妇淑姐掩耳大叫:“不算!不算!这鬼东西是谁放进来的?哪有人这般缺德?”
一人噗嗤一笑当即越众出来歉然道:“对不住这肚兜是我放的。”
淑姐转目一瞧这人约莫二十来岁生得是唇红齿白模样俊俏正是表弟杨绍奇她越想越气霎时哭出了声:“绍奇我和你有什么仇干么这样整你外甥?呜呜……呜呜……你这表舅是怎么做的?”杨绍奇面色尴尬忙咳了一声道:“我只是看桌上全是一时好奇便放了些旁的物事进去没想……没想……”身旁一人接口道:“没想这小小婴儿好生了得已是个登徒浪子啦!”众人闻言又是大笑起来。
淑姐往身边一名妇人扑去靠在她怀中哭道:“二姨妈表弟欺侮我儿子你要给评评理啊!”说着顿足嗔语硬是不依。那中年美妇皱起眉头望着杨绍奇摇头叹道:“看看你真没半点样子怎不学学你哥哥……二十岁的人连进士都中了还这么顽皮?”
杨绍奇听了母亲责备知道不好多说当下吐了吐舌头向那少*妇道:“淑姊是我错了这件肚兜就送给令郎算是赔礼了你说好不好?”众人望向那名婴孩只见他真把肚兜套上了身淑姊看了儿子的丑态更是放声大哭。
中年美妇嘿了一声有些怒了嗔道:“还敢贫嘴!这般不学好!等爹爹回来看他怎么罚你!”当下低声安慰只盼外甥女别再啼哭。
眼看表姊哭泣不止杨绍奇也知道这个祸闯得不轻他咳了一声上前劝道:“淑姊快别哭了这抓周做不得准的你可别当真。”那淑姊嗔道:“你自己是进士大官当然不在意了却把我儿子弄成……弄成……”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往儿子看了一眼只见他兴高采烈兀自把玩女子的亵衣忍不住又大哭起来。
杨夫人忙安慰道:“别哭了。绍奇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抓周真做不得准的。你可知绍奇小时候抓的是什么?”淑姊泪眼汪汪没好气地道:“他那么会读书还能抓什么?不是笔杆便是了还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么?”
杨夫人微微一笑吩咐管家道:“老蔡取那只木箱来。”不多时那管家老蔡急急搬过一只木箱珍而重之的送到杨夫人面前。众人心下好奇都在等着看。
杨夫人微微一笑从箱中取出一件物事道:“淑媛你张眼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淑姊惊呼一声急忙伸手接过见是一张木制花脸却是小童拿来玩耍的京剧面谱。
杨夫人笑道:“那年绍奇什么不好捡偏偏挑了张花脸谱他爹爹见了可没气煞了。当场便要打他一顿呢。”管家凑了过来陪笑道:“可不是吗?那年老爷气急败坏说家里出了个戏子要活活打死小少爷。天幸夫人眼尖一看花脸上有个八卦印记认出是诸葛亮徒弟姜维的面谱赶忙向老爷说了咱们小少爷才没给打坏哪。”
淑姊哦了一声拿起面具左右瞧了瞧霎时破涕为笑向杨绍奇横了一眼道:“看不出来你还是诸葛亮的徒弟呢?”杨绍奇摇头笑道:“别取笑我了。人家的师傅是卧龙我的师傅是个老学究怎好相比呢?”他顿了顿微笑又道:“只是说来奇怪年纪越大越是觉自己欢喜唱戏你们可要听我来段空城计?”
耳听众人大声叫好杨绍奇伸出两指身子一兜身段放了出来但见他面目俊白模样十分漂亮杨夫人却一把拦住皱眉道:“不许唱了。你爹爹才说过你的怎么又忘了?”
众人一听之下便知杨远家教严峻不喜小儿子沉迷旁门左道果见杨绍奇叹了口气颔道:“好吧不唱便不唱那也没什么。”原本清朗的脸庞现出一丝落寞好似有些感伤。杨夫人微微一笑道:“这才是娘的心肝宝。”说着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别要难受。
※※※
便在此时忽听大门开启却是有人回府了。此时天落大雨众家丁急忙撑伞出迎脚步声杂沓一人行入院中厅上众宾回去望只见一名男子身着官服缓缓行来看他俊眉星目右手举着油伞。正是杨家大少爷回来了。
淑姊今年二十有三虽说早已出嫁生子但此时一见表哥走入院中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隐隐有着喟然之意。她眼望杨夫人低声问道:“二姨妈肃观表哥做得那么大官人家都叫他风流郎中他……他抓周时拿的是什么东西?”
杨夫人眉头皱起道:“什么风流郎中别叫他这个外号我一点也不喜欢。”
淑姊脸上一红心里反倒生出盼望适才儿子抓的是肚兜八成也是个风流人物倘若长大以后真有杨肃观一半的英挺杰出她这个做娘的真可要心花怒放了。她拉着姨妈的手缠道:“姨妈快快说嘛肃观表哥小时抓的是什么?”
杨夫人禁不住烦将木箱再次打开只见箱里摆着一本书见是孔夫子的论语其它别无长物。淑姊啊了一声将拿了出来道:“他……他抓的是本书?”
淑姊随手翻阅只想品评几句霎时一样东西从夹页中滑下其状甚小眼看便要落地一旁管家目光甚锐忙把东西抄在手里。杨夫人面露不豫快手便将夺回跟着从管家手中取回物事慎而重之地夹回书去。
淑姊一旁看着只见那琐物状呈圆形约莫指甲大小好似是只布钮扣她满心好奇便想多问两句但察言观色中二姨妈神色好似不大自在。淑姊心生警觉忙把话吞了回去。
※※※
不知是谁说过的妇道人家若当乱世第一要紧便是觅个如意郎君替自己找个好归宿;若不可得那便退而求其次找个能彰显贞淑的高尚之地以成淑女之道。
贞淑、贤淑这些字眼对于氏来说便是她一生的写照。
嫁给大学士杨远匆匆已过数十载。昔年家中赤贫于氏含辛茹苦贩制羊皮维生终于结识当年风流倜傥的杨远。日后两人结缡二子成材终于苦尽甘来了。尤其长子更是名闻遐迩的“风流司郎中”更是羡煞了世间的贤妻良母。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不正是这句话么?杨夫人心里这样想着嘴角含笑替儿子把髻拢起母子俩同坐窗边小几阳光照来俩人一般的肤光胜雪一般挺直秀气的鼻梁让人一望即知他俩是对母子还是一对天下最漂亮的母子。
杨夫人望着镜中的爱子比起他弟弟杨肃观显得老沉许多低头思索时俊美中更透出一股智能来。这样的男儿怎不让女孩儿爱煞?
杨夫人满面柔情在爱儿面颊上轻轻一吻紧挨着他坐下。问道:“刚才淑媛还问呢前些日子你不是和顾家小姐好么?怎地好端端的她却和别的男孩定亲了?”
杨肃观咳了一声道:“娘可别多心。顾大小姐是孩儿顶头上司的爱女平日对她嘘寒问暖本属应然孩儿绝没别的用意。”杨夫人浅笑摇道:“别来那套大公无私的官场文章。你爹爹人又不在这儿别跟娘说这些。”她倒了杯热茶送到了爱子嘴边喂着他喝了一口问道:“观观跟娘说你到底有没有意中人?”
杨夫人出身江南说起话来轻声细气不管儿子做了多大官、长了多少岁只要四下无人她还是称呼爱儿的小名。那个观观两字第一声高第二声短更是加倍亲昵。杨肃观不以为意接过了茶杯摇头道:“娘别烦恼。我二十好几的人了什么事打理不来?婚姻的事哪还需要您操心?”
杨夫人斜觑了他一眼温婉一笑道:“你啊打小读书考试、练武做官都有你爹爹管着娘没别的事好想当然挑你婚姻大事烦恼。”她把爱子的稍梳理了道:“上回你三舅提的事情你意思究竟怎么样?”
杨肃观把茶杯放了下来颔道:“也好便依舅舅意思请淑宁表妹上家里住一阵吧。”
杨夫人大为欢喜搂住爱儿的颈子笑道:“淑宁好生乖巧娘老早便有这个撮合意思你三舅几次向娘提娘怕你不高兴始终没答应……”
※※※
两人正自述说房门忽地推开一名老者踏步入内神情严肃异常。杨夫人放开儿子急忙站到几旁与儿子分得远远的。杨肃观轻抖官袍站起身子向老者微微颔唤道:“爹爹。”
来人约莫五十来岁虽过半百模样仍是十分清秀正是五辅大学士杨远“风流司郎中”之父。杨远捡了张椅子坐下端起茶碗向夫人看了一眼示意她出去。杨夫人知道夫君有事交代爱子当下不敢久留便自转身离房。
杨远气定神闲提起茶碗径啜一口似在享用满口清香。杨肃观守在一旁却是端立不动看他两眼直视前方浑不似平日的从容潇洒想来杨远的家规定是森厉无比。
良久良久杨远终于放下茶碗他眼望爱子道:“人生在世习文练武所求为何?”
杨肃观低头向地答道:“所求无他力争上游而已。”杨远神情甚是嘉许又道:“居家待人官场处事所重为何?”杨肃观轻轻叹了口气答道:“侍父如君奉母以孝取财求官之际当局不能迷。”
杨远拍了拍手微笑道:“很好。不愧爹爹多年苦心教导。”杨肃观躬身道:“肃观不敢忘父亲教诲。”
杨远眯起双眼喝了口茶水道:“爹爹自小对你严厉全是为你的前程着想你得多忍着点。”说着站起身来拉住杨肃观的手掌牢牢握住了。
他父子两人修长身材高矮一般杨肃观给父亲的目光逼视竟有些不自在当下别开头去目光不愿相接。他俊美的脸庞带着笑容但表情有些僵直似连呼吸也要停顿。
杨远看了他的神色忽地笑了笑将手缓缓松开道:“你自幼替爹爹在少林寺出家十八岁才返回京城难怪咱们比寻常父子生份多了。”
杨肃观欠了欠身道:“观儿今年二十五六早已长大成*人不再是不懂事的孩子请爹爹不必担心。”
杨远微微点头他上前一步将窗扉掩上。霎时之间举掌重重往桌上一拍喝道:“你还说你懂事?到底有什么事瞒我!”茶碗禁不起震荡立时滚落到桌下打了个粉碎!
※※※
场面急转直下杨肃观虽是沉稳老练之人脸上还是闪过一阵惊诧霎时举起双掌往后飘开三尺师门心法更已弥漫全身。陡然间想起眼前这人是自己父亲实不必如此戒备忙放下双手调匀气息回话道:“观儿不敢有事隐瞒爹爹请爹爹息怒。”
杨远冷冷地道:“肃观啊肃观你爹爹一生经过了多少大场面才干得这个五辅大学士。你心里藏着事情还想瞒住我么?”杨肃观听了这话身子忍不住一震拱手低头间只是不言不语。
杨远稳住了脾气他上前一步面向爱子冷冷地道:“打你替柳侯爷办事开始爹爹看在侯爷面上就没管过你什么事。你给说说今日爹爹为何这般气愤?”
杨肃观叹息一声道:“因为“他”很要紧。”
杨远颔道:“好你也知道“他”要紧那爹爹得问你……”他顿了顿语气神态极其冰冷。“告诉爹“他”……人呢?”
杨肃观闭上了眼摇了摇头道:“孩儿方才说过那日没找到“他”。”
杨远大怒欲狂喝道:“没找到“他”?那日明明是你先赶到秦家大宅为何还找不到人?肃观啊肃观你这孩子打小说谎需知你瞒得过柳昂天却瞒不过我杨远!”说到愤怒处手掌高高举起旋即便要一掌拍落直朝爱子面上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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