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武力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谢尔曼杨
“这口气,和当年那些连鲨鱼都没见过的新兵一样呢。”安德森俯身将饮料放在桌上,躺回椅子里,而后叹了口气,“说起来,已经快到那个日子了吧。”
“嗯。”韩飞点头。
“没有什么纪念活动吗?”安德森睁开眼睛,想从韩飞脸上找到一些情绪的波动,但是他失败了。
“我应该能做完手里的这个课题……”韩飞吸光最后一口饮料,少有的眼里放出寒光,“投产了的话,应该能帮那些大兵们多杀几个aca的杂碎。”
安德森嗯了一声,没有更多回应,转头看着人来人往的海滩,却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
“嗯,咳咳,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只是在整理房间而已。你看,这个房间多乱啊。”
“整理房间为什么会在亲爱的凌羽先生的身上整理出那么大一道伤口呢,我亲爱的婕丝小天使。”
凌羽和婕丝分别站在房间的两端,看着推门而入的琳妮雅,满脸难以掩饰的尴尬。
事情其实很简单,两人传送回来的同时,婕丝发现了自己手机的留言——就在两个人探索废弃飞船的时候,琳妮雅给婕丝打了十五个未接,表示自己提前回来了。
于是两个人疯了一样的“破坏犯罪现场”——把所有的设备放回原处。
而就在两个人刚刚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的瞬间,琳妮雅推门进来了。
于是亚麻色头发的前武官少女就看到凌羽和婕丝两个人“衣不蔽体”“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她脑补了什么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咳咳,简单说呢,我刚和婕丝在这边因为一些……政治立场上的偏差而进行了友好的‘切磋’,战斗中我不小心弄伤了身体,大概就是这样。”
凌羽自然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出来说话了,“你也知道我这把匕首是刚拿到的,又是少见的三棱刺,所以不小心就……嗯。”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琳妮雅。”婕丝脸上勉强的笑容带着完全不加掩饰的坏事被撞破的尴尬,插嘴。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嘛亲爱的婕丝小天使?~”
凌羽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这个动作倒是和索伦,婕丝一家十分相似,他转头丢给婕丝一个幽怨的眼神——这种场合你应付不来就乖乖的站桩微笑算哥哥求你了好吗?
琳妮雅没有出声,不过表情已经明显的写上了“你骗鬼去吧”。
凌羽叹了口气,抬手挠了挠头,开口。
“无论如何,总之刚才是很危险的没错啦,你看我这伤口就知道咯。”
凌羽的辩解怎么看都有点避重就轻的嫌疑,不过琳妮雅仔细打量了一下已经基本愈合的伤口,皱了皱眉头——好像某些少儿不宜的运动确实不会造成这样的伤痕。
“唔……”琳妮雅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婕丝,只穿着银色紧身衣的婕丝也沉重地叹了口气,而后无奈地看向这个妹妹一样的少女。
突然,琳妮雅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明显地愣了一下,而后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凌羽。
“嗯,凌羽同学,这次我姑且就相信你那个拙劣的谎言好了。”
凌羽也皱了皱眉头,因为他明显感觉琳妮雅已经从刚才的恼羞成怒,瞬间变成了现在的虚张声势,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着婕丝,而少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地提了提银色紧身衣的领口。
“总之,如果下次再……”比凌羽矮的琳妮雅双手叉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凌羽,却最终连虚张声势都放弃了。
“唉……”
琳妮雅沉重地叹了口气,绕过凌羽,一把抓起了婕丝的手臂。
“总之,不管你们干什么,我希望好歹我有知情权吧。”琳妮雅拉着婕丝,转过头看着凌羽,“你女朋友我先借走了,晚上还你。”
没等凌羽给出答复,琳妮雅就几乎是拖着婕丝走出了房间,凌羽皱了皱眉头,除了莫名其妙,似乎还有一种别的情绪蔓延开来。
他俯下身,捡起婕丝之前脱下的裙子,弹掉上面的灰尘,挂在了衣服架上。
转身出门的凌羽腰部突然传来一阵振动,拿出裤兜里的手机,半透明的机身上只有一行白色的小字。
又到了那个日子了啊。
嗯。
凌羽滑动手指,输入了一个简单的回应。
是啊,又到了这个时候呢。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关掉灯,拉好地下室的门,爬上了楼梯。
***
“我有事情要离开一下。”
第二天中午,当凌羽把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后,一边用脱掉的围裙擦手,一边这样说。
“哎?有什么事情吗?”琳妮雅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意外地,武官同学对于做饭这件事情有极大的热情,因此一直在厨房里帮工。
别小看我,我什么家务都会哦,琳妮雅这样说。
凌羽是知道的,婕丝告诉过凌羽琳妮雅的身世,那是一段绝对算不上幸福的童年。
于是一般担任帮厨的蒜头就被凌羽一脚踢出了厨房,去陪桌上那个孤独的等饭的公主,琳妮雅甚至连饭都不让她盛,摆放餐具也是一手包办。
“一点……私事。”凌羽拉过凳子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
“你该不会一个人跑去米兰吧。”琳妮雅眨着绿色的眼睛,给婕丝先盛了一碗汤,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凌羽。
“呃……这算是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吗?”凌羽挂上一个无奈的表情,“多少看在你亲爱的婕丝小天使的份上给我多一点的信任吧。”
“唔……”正在学习用筷子的琳妮雅发出一声低哼,算是认同了凌羽的话。
“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了,”突然,婕丝冷不防地开口,让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三张,一起去吧,罗根应该也会去那边吧。”婕丝放下筷子,自然地拿起面前的汤勺,盛了一口汤无声地喂进嘴里,而后才微笑着看着惊讶状态的凌羽,“是去阿拉斯加安克雷奇的机票,对吧。”
“嗯……对……”
凌羽点点头,算是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却皱了皱眉头。
“呃,为什么我们要去阿拉斯加啊,还有婕丝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不要因为你们夫妇两个有心电感应就完全不解释啊,这儿还有一个蒙在鼓里的呢!”琳妮雅咬着筷子,眉头紧锁地看着凌羽,又看了看婕丝。
“什么夫妻,你再乱开玩笑我翻脸了啊。”婕丝白了琳妮雅一眼,如同一个正在教训小妹妹的姐姐一样,“不要咬筷子,不健康。”
“哦……”琳妮雅感觉到婕丝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所以瞬间收起了自己的玩笑气场,转而看着凌羽,“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啊。”
“其实……真的只是私事,琳妮雅你不一定要去的,婕丝也是。”凌羽憋了半天终于发表了自己的观点,“而且毕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嘛,其实我们也可以不给你说,然后偷偷跟着你去啊,就结果论而言完全没有区别,所以为什么不一起去呢。”婕丝慢慢地把面前的汤碗喝空,而后再次露出笑容,“就当去安克雷奇观光啦,我还没去过阿拉斯加呢。”
“我也没去过。”琳妮雅举手示意,不过脸上怎么都是一副“我才不会把婕丝一个人交给你”的表情。
“也好,那边有极光,极地动物。”凌羽笑笑,但其实,他知道这些东西,冰岛都有。
饭有点沉闷,琳妮雅虽然不知道婕丝和凌羽心照不宣的是什么,但是她终究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闷着头吃完了这顿饭。
墙上的电子日历,用蓝色的荧光显示着2月8日几个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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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武力 第六十章 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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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在海森堡上的实验,是违反同盟法律的,虽然后来的同盟通过了相关的法规,出于战略需要不得不以合法途径招募少年tf,但是在遭到袭击的时候,‘海森堡’确实是在进行着当时而言非法的儿童tf实验,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回避的,因此,在最初的宣传后,同盟主流媒体在这些年一直淡化海森堡事件,并且回避对死难人员的补偿,目前为止,大部分海森堡的幸存者的救助和伤者的医疗开支都来自著名私人军火企业‘克洛诺斯’旗下的一个名为‘罗伦斯
斯坦尼斯’的医疗机构承担,这个医疗机构还同时担负着许多同盟试图回避的‘黑色行动’死伤者的抚恤……”
——《荣光还是耻辱?袭击纪念日,再看科研都市‘海森堡’》,环球展望,2月8头版头条。
***
凌羽轻轻一脚刹车,越野车宽大的轮胎卷起的雪尘随之一滞,围绕着黑色的车身飘散开来。
黑衣的青年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上的两个少女,他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拉下手刹,跳下越野车的青年没有说话,也没有要等待后座少女的意思,独自一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向着前方封冻的海湾走去。
“那我在管理员室那里等你。”
琳妮雅看着凌羽的背影,叹了口气,而后转头对婕丝开口。虽然她也很想跟上去看看婕丝和凌羽说些什么,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就太不礼貌了。
婕丝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哈出一口白气,跟上了凌羽,蓝衣的少女刻意地没有追上去,只是在后方十米左右的距离跟着。
然而凌羽却没有在意后面跟着自己的少女,他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地沿着木制的平台向前走着,某个瞬间,婕丝似乎看到他摇晃了一下。
但是那似乎只是错觉吧,沿着长长的木板行走的青年,似乎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沉重,或者说,坚定。
木板拼成的台阶的尽头,一个水晶一样的雕塑静静地矗立着,俯瞰着面前的一片苍白的世界,背后的雪山和封冻的坦纳根海湾(turnagainarm)一起如同幕布一样,衬托着明显不属于自然的产物。
“这里安眠着12号科研浮岛‘海森堡’,以及和它一起血洒大海的3054名勇士。”
“全球战略防御同盟,海军本部,2165年2月9日。”
“大海不会忘却死去的人,和他们的忠诚——杨成泽。”
凌羽站在纪念碑两米的地方,注视着底座上这段自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文字,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凛冬的寒风拍打着他的夹克衫的领子,如同摇摆的旗帜抽击在他的脸上。
他就这样沉默地站着,如同站在他身后五米的那个蓝衣少女一样,天气不算晴朗,极地碧蓝色的天空躲在厚重的乌云后,仿佛有着和黑衣青年一样默不作声的理由。
“每天都有人死在战场上。”
不知过了多久,凌羽开口了,他的声音淡淡的,让刚好能听到的婕丝无法猜出他的心思。
“每天都有人死在战场上,在阿尔卑斯的群山里,在安道尔的风雪中,在恒河平原上,在巴拿马运河的波浪中。”
“所以你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件事,让我永远都无法放下,对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婕丝沉默了一下,同样小声地开口,“如果凌羽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的。”
“是啊,”凌羽苦笑一下,低下头,将脸埋在高高立起的夹克衫领子中间,“这是我的秘密,是我个人的秘密,不是同盟的,也不是aca的。”
凌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将目光挪向纪念碑中间的同盟国徽,“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军人,我战斗的理由并不是为了同盟,也不是为了守护什么人类文明,更和那些在伊卡洛斯上喝着咖啡的官老爷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我之所以战斗,都是因为私人恩怨而已,我不会去凭吊那些躺在阿尔卑斯山脉的尸体,或者那些在安道尔的前线医院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孩子,他们是军人,这是他们选择的道路,军人不会记恨,也不该记恨端着枪站在对面的人,我太渺小了,渺小到不知道谁才是正义的,渺小到不知道到底历史会走向哪个方向,我只知道,有一个理由,让我不得不以身涉险,不得不继续,或者说永远的战斗下去。”
“私人恩怨……吗?”婕丝苦笑了一下,凌羽没有回头,却感觉那充满了无奈的语气里,也夹杂着淡淡的伤感。
紧接着,又是漫长的沉默。
“那半块兵牌……是遗物吗?”良久,婕丝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嗯。”出乎她意料的,凌羽干脆地点了点头,迈开脚步,走到纪念碑前,单膝跪下,伸出右手,轻轻地放在那一列列名字缩写的其中一个上。
“一个救了我的人的,另外半块,就躺在这里。”
“我……很抱歉。”婕丝想要说什么,但是觉得说什么都毫无意义,最终,只能挤出这么几个字。
“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凌羽闭上眼睛,将手从水晶碑上挪开,转过身,看着远处封冻的海湾,“同盟花了一年多才把‘海森堡’解体回收,所有找到的尸体都运回了公墓,沉睡在这里的,只有那些没能找到尸体的。”
“整整五年,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凭吊她,等到我再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曾经属于海森堡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分散在了世界各地,作为补充件被回收发放了下去,只剩下一些私人物品被埋藏在这个会封冻大半年的海湾下,以及这个纪念碑。”
“她……?”婕丝注意到了凌羽所用的代词,那是一个女性的代词。
“一个普通人,有着棕色头发,喜欢扎马尾的姐姐,”凌羽的目光依旧沿着海湾延伸着,“虽然那条清爽的马尾总是会被那个保安小队的战术头盔压在下面。”
“这就是,我所记得的全部了,”凌羽转过头,终于看着婕丝露出了苦笑,“是不是很可笑,时至今日,我甚至想不起她的样貌了。”
“那是因为……她总是把你护在身后吧。”婕丝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出一口白气,低声开口。
“大概吧……”凌羽明显沉默了一下,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婕丝,而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凌羽,那把刀,我想好名字了。”突然,婕丝莫名其妙地岔开了话题,“就叫微光(shimmer)吧。”
“……怎么说?”
“不论多弱小的光芒,都一定会刺破黑暗,而无数个斑驳而脆弱的微光,才会带来光明。”婕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凌羽,缓慢而坚定地开口,“就像那个背影一样,即使是普通人散发出的光芒,也在凌羽你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不是吗?”
“仇恨……能算是光芒吗?”凌羽苦笑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那真是仇恨的话。”婕丝的回答多少显得模棱两可,“如果我说,我不相信那是仇恨呢?”
“讨论这些,或许没有意义吧。”凌羽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高耸的纪念碑,低下头,沿着木板向着来路走去,“我只是,知道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而已。”
“我也是。”
婕丝低着头,在凌羽擦肩而过的瞬间,轻轻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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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你还不回去吗?”
琳妮雅缩在地上,拿着手里的干草料,双目无神地注视着面前的驼鹿,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转过头,看到了端着纸杯的金发青年。
“热牛奶。”
“唔……你怎么会在这里。”
琳妮雅接过罗根递过来的牛奶,小心地把暖暖的饮料捧在手心,看着罗根。
“每年这个日子,要找凌羽一定要到这儿来,这个……动物保护区。”罗根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慢悠悠地踱着步子的驼鹿,“倒是你,怎么在这里。”
“陪婕丝咯。”
琳妮雅似乎有点委屈地撅了撅嘴,“他们现在越来越神秘了,婕丝也是,什么都不给我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罗根走了几步,用手扫掉一根倒伏的木头上的雪,坐了下去,“而不让你知道,或许更多的是为了保护你。”
“你知道凌羽的秘密吗?”琳妮雅双手捧着纸杯,从盖子上的小缝里吸了一口。
“不全知道吧。”罗根摇摇头,不过却没太多不开心的神情,“男人总是懂得不要打听太多。”
“‘隐形人’也会说这样的话吗?”琳妮雅走上前,站在罗根的旁边,“那你呢?你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和你们比起来,我大概是最没秘密的一个了,”罗根笑着用手拍掉原木上的雪,冲着琳妮雅伸手,“不坐么?”
“想站一会儿。”琳妮雅摇摇头,“我知道你出身豪门,而且多少还和自己的家族有点联系。”
“我也知道你出身贫寒,曾经……有一个姐姐。”罗根望着远处的天空,多少有点出神。
“过去并不一定是秘密吧,”琳妮雅倒是对于罗根的回答没有太多情绪上的反应,不过,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扭过头看着坐着的罗根,“你为什么讨厌骑士团,这是秘密吗?”
“不正确的事情,大概不能算是秘密吧。”罗根耸耸肩。
“什么意思?你不讨厌骑士团吗?”琳妮雅愣了一下。
“谁知道呢。”罗根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光,而后甩手将纸杯丢进十米外的垃圾桶里,“走吧,雪大了,你可还穿着绝对领域呢。”
“我打你哦……”
琳妮雅白了他一眼,不过这次没有真的出拳,只是捧着饮料,一边喝一边向着公园管理处走去。
“女人啊。”罗根摇了摇头,纷飞的雪花中,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那块墓碑,和没有哭泣的男孩。
“接下来,该去米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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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该动身去米兰了。”
地球另一边,依然是2月8日的南美洲,一身aca军官制服的任修拿着电子板,轻轻地推开了地下掩体的门。
这并不是在圣保罗,也不是在里约,甚至不是在任何一个南美洲的aca基地。
这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一座已经从地图上消失的城市。
2124年,aca在和同盟争夺这座城市失守后,利用地毯式轰炸彻底地摧毁了这座城市,完全变为废墟的城市下,还有上百万无辜的死难者。
而这也是赫丽斯“出生”的地方。
“是的,已经安排好了,这是科洛纳局长亲自命令的,露易丝?卡纳里斯中尉和她的小队也已经集结完毕了,此外,南美分部的主要几个高管在外面等您,他们希望送您一程。”
赫丽斯抬头看着任修,而后点点头,站起身,从对方的手里接过斗篷披在身上,走出了掩体。
掩体外,赫丽斯的卫队分列在街道的两侧,高大的仪仗兵端着步枪,目送着黑色斗篷的银发少女缓缓穿过在弹坑上临时搭建的道路,道路的尽头,几名aca的将军正等待着自己娇小的上司。
而黑发的男子则是恭敬地微微欠身,一直目送着赫丽斯走出掩体,随后,悄悄地将一张纸片,甩手丢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关上门,任修拍拍手,夹着电子板,走出了地下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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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武力 第六十一章 飞行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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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北半球的大多数人还在庆祝农历新年的时候,我已经在阿尔卑斯的群山中跋涉了一个星期,这里的士兵在足以冻结外骨骼关节的低温下进行着持续的作战,每天晚上双方都会向对方阵地进行渗透,如果有幸有一天双方指挥官都决定不要短兵相接,那就会不约而同的发射大量的炮弹,这些炮弹大部分被激光防御系统拦截,我想这大概就是我的新年焰火……无论你在何处,你必须要知道,在阿尔卑斯山脚下,这里正在进行着战争,是你无法想象的,让一切文明都归于野蛮,让一些生命都无比渺小,让一切灵魂都为之麻木的,真正的战争……”
——《前线二十三天》,同盟日报战地记者,约瑟夫·徐的回忆录。
2178年2月13日
瑞士,日内瓦
阿尔卑斯山脉北侧,原瑞士第二大的城市,前联合国众多机构的所在地的日内瓦现在是整个阿尔卑斯战线——或者说意大利战区同盟最大的前进基地,和柏林的同盟欧洲战区司令部遥相呼应,这里控制着横贯日内瓦到马赛的法国东南部防线。
过去的几十年的战争里,同盟一直控制着日内瓦和马赛这防线两端的两个支撑点,倒是里昂曾经反复易手三次,不过现如今,同盟在集结了重兵以后重新夺回了这个法国重镇,并且稳固了下来,70年代以后,战线就一直胶着在日内瓦-格勒诺布尔(grenoble)-马赛港一线。
相比如同过家家一样,大规模空战双方损失的飞行员加起来还不到200人的南非战线相比,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200人只是激战时双方一天损失的战斗机飞行员人数——而且还不算被俘,或者跳伞逃生,单纯战死的人数。
这条最激烈的战场,同样也是同盟和aca最新型武器的试验田,和还在使用差不多50岁寿命的坦克的南非不同,大量的先进技术兵器被集中在窄小的战场上——各种型号的无人机和主动攻击性机械人,配备有大口径电磁炮的悬浮坦克,第七代空优机和第四代对地攻击机,以及刚配属不久的单兵动力外骨骼。
不过tf部队并不配属在日内瓦,这里只有一只30人的策应分队,而主要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里昂,双方在这条战线上集中了至少两千名能力不同的tf,而光同盟一侧永久在这条线上失去战斗能力的tf,在过去的10年里就超过了3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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