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记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猫腻
“一片很有趣的土地,这里的一些人拥有和我们不一样的能力。”秦梓儿微笑道:“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
易天行摇摇头,苦笑道:“我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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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乔在汽车里赞叹道:“没有想到欧洲还有这样一位漂亮的东方嬷嬷。”
易天行白了他一眼,心想怎么从胖子的嘴里说出来,秦梓儿就像是个老太太一样,想了一想,他冷冷道:“别去打扰她……我在这个世界旅行后,得出一个结论,目前看来,至少我是很强的。”
“她也很强。”
……
……
第二天清晨,汽车缓缓驶入罗马城。
汽车刻意沿着老城区转了一圈,以方便易天行这位东方来的旅客欣赏沿途风景。
古斗兽场的残坦在晨光下依然保留着几千年前的雄威,古老的建筑,并不平坦的砖地,给这座古老的城市蒙上了一层别样的味道。
易天行微微眯眼,安静地看着,没有说什么。
这些都是人类的明,人类自己的明,是需要尊重的东西。
汽车进入了罗马西北角,梵蒂冈就座落在这里。
汽车停了下来,易天行随着胖子乔踏上了圣彼得广场,诸人的脚步踏在广场上,恰好踩在圣彼得教堂的yin影上。
胖子乔恭敬地与不时迎面撞上的教士们行着礼。
一片安静,偶有几个小鸽子在广场上觅食,远处传来些人声,穿着各se衣服的教士们半低着头,在各个建筑间缓缓行走。
此处便是人间一静地。
……
……
梵蒂冈是教皇国,地方特别小,人口特别少,但地位特别特殊。
毕竟这里居住着教皇,居住着红衣主教团,而在这个世界上,教徒的人数和虔诚度是没有多少人敢于挑战的。
上午的时候,在那座白se房子里,易天行接受了宗教裁判事务所的表彰,领了一个勋章后,他随手将勋章扔进了衣服口袋里。
易天行不是基督教徒,但他也不是很在乎宗教之间的分别,这个世界上既然有菩萨,那么一定就有耶和华,此论可推可证。所以他还是比较小心,不会太不给对方面子,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教皇给足了自己面子,那自己也要给对方面子。在他看来,自己肯来接受勋章,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但那些教士显然不这么看,对于他这样无礼的举动似乎有些愤慨,吃午饭的时候,餐桌上一片沉默,没有人愿意与他说话。胖子乔的地位明显不够,没有资格在这张餐桌上用餐,所以易天行吃的是食不知味,十分恼火。
易天行也懒得和这些主教们说话,因为一想到宗教裁判事务所这个名字,他就有些火大。
用完午膳,走出门外,他指着远处一个二层楼房的阳台,对胖子乔说道:“知道那个房子吗?”
胖子乔尴尬地笑了笑:“阁下应该清楚。”
“是啊,伽利略那时候就被关在那儿,关了老多年。”易天行皱眉道:“始终觉得基督教太凶了。”
凶这个形容词用的比较有意思。
胖子乔微笑道:“任何事物都是在变化当,宗教也是如此。但教皇陛下身为基督在人间的代理人,自然要保有一定的权威。”他望着易天行说道:“当年下令囚禁伽利略的,就是那一任的教皇,其实是伽利略的好友,如果不是有这样一层关系,伽利略根本没有可能出版那本书,教皇也就不会事后才会后悔……或许,梵蒂冈根本不用为这件事情道歉。”
易天行耸耸肩:“也许吧,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这么yin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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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安静的房间,白se的幔纱拖在窗边,屋内显得有些yin暗,床上是厚厚的软垫,高高的枕头堆在漆金的床头,枕头上斜卧着一个面容疲惫的老人。
胖子乔轻步走上前去,握住老人平放在床边的手,轻轻在手背上吻了一下:“陛下,易局长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易天行却听得清楚。听见对方用易局长这种官方称呼,他心里微微一动,戒备了起来。
他缓缓走上前去,站在床边,对着床上的那位老人诚恳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敬的不是对方教皇的身份,而是对老年人的尊敬。坊间一直传说,这位沐浴在至高荣耀的教皇陛下,自从那次遇刺之后身体便不大好了,但易天行今天亲眼见着,才知道对方的身体衰弱到了何种程度。
但就是这样一个虚弱的老者,却是这个人间最尊贵的人物之一。
这不是梵蒂冈本身或是教皇的名称便能造成的影响,而是他所采取的政策决定的。
身为一个东欧**国家出身的教皇,在他的任内,各个教派之间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和解,不论是新教的国家还是东正教,从七八年以后,都对这位教皇表示了足够的尊崇。而基督教的人数,信仰基督的国家在这个世界上占据着强悍的地位,这也就造就了这位教皇独特的地位。
保罗二世,不论他出现在世界上哪个国家,在那个古怪的汽车周围,必然会拥挤着万千信众。
信仰的力量或许没有实质的威力,但具体到一个庞大的人数上,就显得异常可怕。
……
……
易天行没有去亲吻他的手背,因为保罗二世的手正在轻微的发抖,正是帕金森症的典型症状。
他按照东方的礼节行了一礼,然后在教皇的示意下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胖子乔将厚重的窗帘拉了起来,整个房间陷入yin暗之,然后轻轻退了出去。
保罗二世开始说话,声音有些虚弱,有些发抖。
“阁下与邪恶的斗争,深受我们的赞赏与感激。”
易天行低首一礼,没有回答。
“此次请阁下来,是有一件事情和一句话想与阁下研究。”
易天行微笑道:“如果是建交的事情,恐怕我做不了主。”
保罗二世微微一笑,额上的皱纹里似乎都带着老年人独有的气息:“身为主的仆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主的荣光能洒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您说的那件事情,我知道是不能急的,只是希望东方与西方之间能够有足够通畅的渠道进行交流,了解我们之间的差异,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互相接受。”
易天行微笑道:“建立渠道,这是很应该的。”
“咳咳……”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教皇咳了起来,不知为何,却没有医护人员进来。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保罗二世微笑道:“我吩咐的,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谈话,不要有别的人能够听到。”
易天行皱皱眉,说道:“鲁莽了。”他走上前去,用手握住了教皇枯燥的手背,一道淡淡的道元往教皇的体内送了过去。“
保罗二世微笑着,并不阻拦。
但却好象没有什么效果,易天行皱眉将手收了回来。
保罗二世微笑着说道:“我只有几年的寿命了,或者说,其实我早就应该回归主的怀抱,而我强行留在了人间,所以一切的人间医药,甚至神圣的力量,对于我的疾病都没有什么帮助。”
易天行傻了眼,心想这位大人物怎么也死赖在人间不走?
“您要跟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易天行斟酌着,不知道对方这样郑重地把自己喊到梵蒂冈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两年前,阁下本来就应该回到您来的地方。”保罗二世的双眼有些黯淡,似乎长时间的谈话有些吃力,“那时,我就感应到了你的存在。算来,这段时间,也就是您即将离开的ri子,所以请您前来有句话想说。”
“请讲。”易天行恭敬道。
“如果您在那个世界发现了什么,请尽量阻止那个世界的事情延展到我们这个世界上来。”
……
……
易天行微微低头,想了很久,试图理清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传说,教皇拥有神启的力量,可以直接与天界对话。
不知道是不是在某次对话之,教皇发现了什么古怪。因为从这句话来看,保罗二世很明显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才留在人间,但如果要问他那个世界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估计对方也不会说。
易天行看着保罗二世满是皱纹的脸,从他的神情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再细说下去。
想了很久。
易天行终于点点头:“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当然要分清楚。”他微笑着对这位病重的老人说道:“陛下,在见面之前,我一直在想你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噢,那现在你认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普通的老人。”
保罗二世微笑着:“我是一个普通的仆人。”
易天行又想了想,斟酌着说道:“我与您至少在两件事情上的看法是一致的,就冲着这一点,我想东西方之间会保持着和平。”
和平,这就是承诺,也是教皇请他来梵蒂冈的一个重要目的。
“哪两件事情?”保罗二世有些感兴趣。
易天行笑着说道:“一件是刚才说的两个世界应该互不干涉,还有一件就是……反对堕胎。”
保罗二世微笑说道:“我是一个保守的老人。”他忽然抬起颤巍巍的右手,指着易天行的左胸口,微笑道:“而阁下,却是一个很大胆的强者。”
yin暗的房间里,易天行微微一惊。
床上的教皇果然不是一般人,虽然自己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什么能力,但对方可以轻易地发现……自己左胸装着核弹的小书包。
他微微一笑,行了一礼,拍拍自己的胸口:“维护世界和平。”
保罗二世笑了起来,轻声说道:“你要谨慎,什么话都不可告诉人,只要去把身体给祭司察看,又因为你洁净了,献上摩西所吩咐的礼物,对众人作证据。”
“马可福音。”易天行微笑说道,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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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记 第九章 真言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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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谨慎,什么话都不可告诉人,只要去把身体给祭司察看,又因为你洁净了,献上摩西所吩咐的礼物,对众人作证据。——《马可福音》某一节
……
……
这话说复杂就复杂,如果一个神学家来给你加注释,估计够你研究半辈子;但这话说简单也简单,至少在易天行这种sao人的大脑,保罗二世讲的这句话应该这样理解。
“偷核弹儿这事儿,你可千别甭跟其他人说,不然会惹出大麻烦。你只需要来我这儿一趟,让我看看,然后我给你作保票,在这件事情上你是干净的……我是谁?我是教皇啊,我说你干净,你当然就干净,记得给我送点儿礼,就把你在美国赢的钱分教廷一点儿,这就是你去美国的证据啊,和偷弹头没关系,只是抢钱。”
嗯,很无耻的解读。
但易天行就是这么解读的,虽然老人家说不定还隐着什么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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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鸽子没有人喂食,梵蒂冈一共才千把人,喂自己吃饱都很困难,鸽子只好自谋食路。
走在广场上,易天行负着双手慢悠悠地走着,四处的教士看见他就远远地站立,不肯上前。
“阁下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损害。”胖子乔呵呵笑着对易天行说道。
易天行看了他一眼,忽然生出些怜悯来,这个乐天的胖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没有多少天好活了,至于教皇为什么会有私生子,这肯定又是另外一个繁复的故事,他不打算探究八卦——不过保罗二世与自己的谈话,似乎还有一层潜在的用意。
待教皇奔赴天堂之后,教皇或许希望自己的血脉能够拥有易天行这样强大的友人。
很奇怪,人与人之间的缘法真是很奇怪,易天行初到美国便见着这人,到如今也不过是两面三天的交情,易天行却觉得这个胖子乔可以交往一下。
“小国寡民,侈谈尊严。”易天行笑他,想看看他会怎么反应。
“梵蒂冈是主权国家,而且是神圣教体。”胖子乔认真说道。
“嗯,一二年的时候,如果不是当时的教皇同意给墨索里尼长脸,你们现在能有这个国家吗?”易天行没好气说道,摆摆手,自圣彼得教堂巨大的yin影下走过,踏出梵蒂冈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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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一两天里,国内派来的助手与罗马大使馆的人都到了,开始与胖子乔进行某些方面的谈判。
易天行与保罗二世已经定好了基调,那么谈判也就只是执着于某些细节上,本来胖子乔没有足够的资历参与到谈判当,但易天行授意自己这面的人强烈要求谈判的对象是胖子乔,梵蒂冈方面也只好推着其实并不是很愿意的胖子乔上了谈判桌。
这是胖子乔在教廷内树立业绩的一个好机会,易天行给了他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抓住。
保罗二世虽然不再露面,但肯定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易天行的表现,喊人带话向他表示感谢,请他在罗马城里多玩两天。
玩是自然要玩的,易天行坐着挂着梵蒂冈牌照的汽车,大摇大摆地开往了罗马机场。
飞机在停机坪上滑行的声音很大,易天行等得很心焦,贵宾室里的空调温度很低,他的心里很暖和。
入口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左顾右盼,易天行微微一笑,迎上去一把将那个女孩子抱在了怀里,贪婪地吸吮着女孩子脖颈处的气息,享受着怀里温柔的触感。
“老婆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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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蕾蕾旷课来到了罗马城,但易天行却忽然之间抽不出时间陪他玩。
因为双方的谈判出了一点小问题,而且对方点名要与易天行单独谈判。
易天行满腔怒火对胖子乔吼道:“我要陪媳妇儿去划船,那人谁啊?这么大面子,居然点名要我谈判!”他把拳头捏的嘎崩嘎崩脆响,yinyin说道:“就连你老爸也没他架子大。”
胖子乔皱眉道:“我爸真没他面子大,当年选教皇升白烟的时候,就是他选的我爸,要知道我爸可是个波兰人,你可以想到他在教廷里的地位。”
“谁啊?”易天行瞪大了眼睛。
“一个很普通的红衣教士,不过活了很多年。”
走在圣彼得广场上,胖子乔将他领到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红衣教士面前,然后低下膝盖恭敬地亲吻这位红衣教士的手背。
一个幽静的小房间。
“我叫利果斐。”苍老的红衣教士看着易天行,带着居高临下的口吻,“我不关心这些世俗的谈判,那是教宗大人需要cao心的事情,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你长的什么模样。”
易天行有些恼火,但敬老爱幼在他的心里早就扎了根,挠着脑袋问道:“你谁啊?”
叫利果斐的教士坐了下来,整了一盘海鲜烧烤吭哧吭哧地吃着:“我说出来你又不知道。”他擦了擦自己的嘴,悠悠叹道:“想当年我在远方传教,那时节……啧啧。”
易天行糊涂了,讥讽道:“动辄想当年,还以为自己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
红衣主教利果斐认真看着他的双眼:“真有一千多年了,想当年我跟着大圣混的时候,你还没生。”
这位果然……活了很多年。
……
……
“出什么事了?”
邹蕾蕾没有住进大使馆,而在机场边的希尔顿酒店住了下来,她看着狼狈进门的易天行,关心问道。
易天行极为痛苦地摆摆手:“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今天下午什么事儿都没做,就听着某教廷高层人士深情回忆《我和大圣相遇的ri子》……真是奇了怪了,离国几万公里远,居然也能遇见师傅的老相识。”
“他让你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年纪大了,想找人聊天。”
外交加了神圣二字,自然世俗政权很难插手。但东西方最强大的两股神秘力量的接触,对于欧洲大陆上那些人们来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所有人的眼光都投she在意大利。
一位枢机主教走过圣彼得广场,似乎有些鼻塞,从怀里取出纸巾使劲儿在鼻子上擦了两下,然后扔到垃圾箱里。
两个小时后,垃圾箱被罗马市zheng fu的清洁车运走。
两个小时四十一分钟后,一只老鼠出现在市郊的垃圾处理场,悉悉索索地在垃圾刨食,两个眼睛忽然闪过一道红光,一口扑了上去,咬住了一张纸,然后如同喝醉般,歪歪扭扭地往地下水道跑去。
……
……
血光一现。
一个长相俊美,脸se惨白的西方贵族缓缓松开手掌,掌心是一团模糊的血肉。他轻轻看了一眼纸条,然后纸条在他的眼前变枯变黑,消散在风。
“弗拉德,你回欧洲后,便进入我的家族,在香港的时候,你是以智慧著称的人,请判断一下教廷与那位东方人进行接触有什么目的?”
在他的身前,坐着一位年血族,正是在香港被易天行整的很凄惨的弗拉德。
弗拉德望着那位贵族模样的年青人,认真说道:“族长,不要去惹那人。”
那位族长皱眉想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好象malkavian家看那个东方人不顺眼,一些迹象显示,他们似乎准备动用血池。”
“那是一群疯子。”弗拉德谦卑说道:“我们等着给他们收尸。”
年青的族长微笑道:“你顺路把那个血池拿过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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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是一个很出名的城市,很多电影都是在这儿拍的。
最出名的,最能打动恋爱男女的,自然是那部《罗马假ri》。在这部影片的最后,记者乔问公主:“公主殿下,在这次欧洲之行,哪个城市给你留下的印象最美好?”奥黛丽赫本没怎么想,漂亮的眼睛会说话:“罗马,当然是罗马。”
罗马,当然是罗马。
重复代表着肯定,度蜜月没有比这个国度更合适的地方,这里上演过太多的浪漫故事。
通往三圣山的石阶,西班牙广场边的喷泉,台伯河畔的小店,竞技场的柱子。
易天行牵着邹蕾蕾的手在这些地方缓步行走着,并没有太多的说话,唇角微翘,享受着每一秒的细微美好。
阳光从天上洒了下来,耀在罗马城。
蕾蕾戴着一顶小帽,看着雅趣可爱。
清光其上,顿生圣洁之感。
“噫,手没洗干净啊。”
易天行在那家著名的花店买了一枝花,轻轻别到蕾蕾的帽檐上,余光瞥见她的手指甲里有一点点泥。
“在里面,洗不掉。”蕾蕾瘪着嘴,气鼓鼓的,“都怪你。”
易天行纳闷,心想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按你以前说的,我和小易朱去了趟江苏淮安。”蕾蕾轻声说着。
易天行眉头一皱,问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没有。”邹蕾蕾摇摇头,“吴承恩的墓里没有人,查了些资料,好象研究他的学者至今也不能判定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存在过。”
易天行陷入沉思之,他一直怀疑西游记的作者有问题,至少和天界有什么关系,不然自己在武当山上忽然想起西游记里的段子,这个事情根本说不通。
前一年里,他和老猴把西游记研究了一个透,最后老猴就给了两字评语:“放屁。”然后又给了四字评语:“熟人放屁。”
确实应该是老猴的熟人,不然有些事情,she阳山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
……
“还顺利吧?”他从沉思醒了过来,问道。
邹蕾蕾百般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半夜挖墓,如果让国家物管理部门知道了,那就惨了,有什么顺利可言?”
易天行嘿嘿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在她光亮的额头上使劲叭嗒了一口:“辛苦。”
试想一下,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一个长的如此纯美的姑娘家领着一个清美可爱的小孩子,在山林间偷偷掘开前人坟墓,确实……是一个很难想像的画面。
“陈叔平在省城。”邹蕾蕾告诉他。
“噢?天上出事了?”这是易天行的第一直觉,果然很准确。
“听说二郎神又不见了。”
“啊呸!”
……
……
男生女生牵小手,慢悠悠走,一直走到万神庙附近。
这里有一座科斯梅迪圣母教堂,在罗马假ri这部电影出来之前,这个教堂一点儿名气也没有。教堂临街走廊上,有一个镶入墙壁里的圆盘石雕面具,在电影,格利高利派克饰演的记者乔对安妮公主说,这是真言之口,如果谁在撒谎,它就会把谁的手咬掉。
电影风行全球,这个真言之口,也就成了来罗马旅游的游人必去的经典景点,无论什么时候,游客们都排着长队,成千上万只各种肤se的手在真言之口里摸来摸去,那张大嘴已经磨得无比光滑。
易天行皱眉道:“队伍太长了,我们不要排了吧。”
邹蕾蕾却不依,抓着他的手撒娇:“要嘛要嘛。”
蕾蕾姑娘极少撒娇,偶尔撒一次,易天行半边身子都酥了,只好呵呵傻笑着去排队。一直排到暮ri落山,夜se渐至,才轮到这对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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