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医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美味罗宋汤
峨眉刺!
徐小乐拿了这一尺来长的峨眉刺,试了试前面尖头,心中暗道嫂嫂没去当女侠真是委屈了,真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呀!是啦,嫂嫂是因为要照顾我才没去行走江湖的,我什么都没做,就为江湖减去了一位女魔头,一定积了很多很多阴德。
大部分人都没见过峨眉刺,纷纷好奇那是什么物件。
徐小乐清了清喉咙,道“张大耳,你去给你爹磕个头。”
张大耳不悦道“你这到底是治病呢,还是消遣我呢!”
徐小乐眉毛一挑“我就是消遣了你才肯治病。”
张大耳正要说话,张大眼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弟弟后脑勺上“爹这病本来就是被你气出来的!你给爹磕个头委屈你啦?”
张大耳不敢对大哥放肆,只好缓步上前,跪在桌子前,道“爹,儿子不孝,惹您生病了,给您磕头啦。”
张老汉对这小医生的诸多过场颇有不解,只是眼珠上翻,看不见下面,连声道“好了好了,你能悔过就好,快起来吧。”
徐小乐走到张大耳身后一脚踹他屁股上“起来什么,还没磕呢。”
张大耳敢怒不敢言,只好一个头磕下去。
徐小乐就喊“三个!”
张大耳想想反正是自家老爹,多磕两个又不吃亏,便又撅起屁股磕了下去。
徐小乐出手了!
指如疾风!
势如闪电!
这磨得锋锐的分水峨眉刺立刻活了一般,仿佛灵蛇吐信,重重扎向了张大耳的屁股。
“啊!”
张大耳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眼泪如泉,喷涌不止。整个人都随着这一扎,猛然弹起,旋即又滚到在地,捂着伤处打滚不止。
“儿子你怎么了!”
张老汉大惊,微微一低头,就看到张大耳满地打滚,指缝里还隐约渗出一些红色。
“哎呀呀,怎么出血了!”张老汉就要下桌子去看小儿子的伤势。
张大眼本来已经要去看弟弟的伤处了,却得先顾着自己父亲,连忙又回来扶着父亲下了桌子,然后爷俩才过去看张大耳。
徐小乐没事人一般,看了一眼峨眉刺上的血红,缓步回到佟晚晴身边,将峨眉刺还给嫂嫂。
佟晚晴见张家人蠢蠢欲动,直接就将峨眉刺套在了手上。
这是准备“你要战,我便战”了。
张大眼的婆娘——张大耳的嫂子,上回被佟晚晴打了个鼻青脸肿,此刻见了小叔子吃亏,新仇旧恨一同爆发出来,张口骂道“你们这是什么样的蛇蝎心肠!我们家大耳是头也磕了,礼也赔了!你们要这般作弄他!”
张大耳流着眼泪叫唤个不停,哭喊道“这哪里是作弄我,这分明就是作践我!”
佟晚晴也觉得徐小乐有些过分,但是她可比谁都护短。别人打了小乐,她要砸上门去;小乐欺负了人家,她却觉得说服教育就行了。
是的,教育总还是要教育的,以免小乐长成张大耳那样的癞汉流氓。
佟晚晴就严肃道“小乐,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么!男子汉大丈夫,要打也该光明正大跟人打才对!”
徐小乐道“我一个读人,跟痞子喇虎打什么架?我这是治他爹的病呀。”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旋即望向张老汉。
张老汉莫名其妙,自己只是桌子上坐了一坐,治什么病?
足足过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唐笑笑叫道“张老丈,你眼睛好啦!”
张老汉不可思议地摸了摸眼眶,眼珠在里面转动一圈,视野所及俱如常人,果然是好了!
张大眼一边按着弟弟,一边看父亲,也喜道“爹,真的好了!比以前还有神一些呢!”
张老汉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这病说起来真不是病,脉象诊不出,吃喝拉撒睡也都不妨碍,但就是不让人好好过日子啊!如今怎么莫名其妙就好了呢?这是什么道理?
***
三江票太重要了~~~求诸位移步三江频道,领取三江票,支持《大国医》~~~~~好作者就是我,我就是节操汤~~!
大国医 71、瞎猫碰到死耗子?
张老汉的双眼上翻果然让徐小乐治好了。△¢
虽然代价是张大耳的痔疮被徐小乐戳破了,但是这代价还在张家人的接受范围之内。
张大眼万分服帖地给奉上五十两银子,一举结清了诊金和赌资。
这笔银子堪称巨款,足以买下木渎镇外二三十亩上好水田,所以佟晚晴理所当然要帮徐小乐“代管”了。
佟晚晴的理由也很充分“留着给你娶媳妇!落你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祸没了。”
徐小乐耷拉着脑袋,完全没有辩驳的余地。
佟晚晴不忘继续教育他“现在像什么样子,扎哪里不好,偏偏扎那里!就算有仇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家呀!”
徐小乐闷闷不乐道“这又不是我故意的,扎歪了也怪我咯?”
佟晚晴瞪了徐小乐一眼“你就不能想个别的法子?”
徐小乐把头一偏“我脑子笨想不到,你们聪明怎么不帮我想一个?”皮皮就抱住了徐小乐偏过来的脑袋,两爪飞快地抓起了他的头发。
徐小乐连忙躲开,见嫂嫂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只好道“好吧好吧,我也考虑过敲锣打鼓放炮仗之类的事,不过想想效果还是这样最好。”
佟晚晴就问道“有什么区别?”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想知道这神奇背后的秘密。
尤其是李西墙,这老儿虽然很不上进,但同样想知道其中原理。现在不用他开口问,已经有佟晚晴打了先锋,实在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徐小乐扫视了一圈围观群众,颇为享受被人瞩目的感觉,竟舍不得道破玄机。
张家人也很想知道这一扎的效果为何能够这么神奇,但是病人往往不好意思探问医生施治的原理。一则是自己本就不懂医,胡乱打听会叫医生反感。再者说,这是医生的傍身技艺,不是子侄、徒弟,谁肯对外人说。
徐小乐却没有这个保密意识,只是因为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小秘密,让他油然而生出一股优越感。他不笨不傻,但是要说优越感,还真是不曾有过。虽然罗在某些情况会给他带来优越感,但人家的家境要好他许多——那可是锦衣卫百户的儿子呐!
徐小乐摇头晃脑道“你们都想知道?”
佟晚晴一个麻栗子敲在徐小乐额头“快说!”
徐小乐转向李西墙,道“师父,真要说么?”
李西墙干咳一声。
佟晚晴终于明白过来了。徐小乐解决了张老汉的眼睛问题,也等于当众打了师父李西墙的脸。虽然李西墙皮厚肉糙地不承认这是“病”,但是群众的眼睛里,这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嘛!
眼睛翻不下来,这非但是病,还是罕见的怪病呢!
佟晚晴连忙给李西墙搂面子,换上一副热情大方的面具……开始赶人。
张家人恋恋不舍,终于还是簇拥着张老汉离开了。现在张老汉的眼睛好了,可以步行回家,来时候的太平车正好给张大耳躺着,完全不浪费。
张家人走了之后,徐家的院子里还是有一群人围观。家里人就不说了,唐家三叔三婶也来看热闹,街坊邻居里也有来看热闹的,这些却赶不走。
李西墙眼珠一转,突然重重拍了拍徐小乐的肩膀“哈哈哈,果然是年轻人脑子活络,这么巧妙的法子也让你想出来了。”
徐小乐斜眼看他。
李西墙丝毫不以为然“其实这张家只请我去看张老汉的昏阙病,我已经将他救醒了,自然算是治好了他的病。至于他双目上翻不能落下,这算什么病?无非就是要他躬身走路罢了。”
徐小乐心中暗道真是庸医,难得诊断对了一回,还不会治病。要是照师叔祖说的,治病如打仗,师父你若放在演义话本里,多半是给名将当垫脚石的货色。
徐小乐正想出口嘲讽,突然嘴巴一紧,心中转念道不对不对!我若是说了师父的坏话,岂不是连带自己都被坑进去了?难保会有人说小乐呀,你师父这么糟糕,恐怕你的本事也稀松得很!
佟晚晴已经送客回来了,又催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小乐只好避开重,不去吐槽李西墙,只吹嘘自己的本事。
他道“说起来呐,这也的确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心病。”
众人虽然什么都不懂,但还是微微颌首。
徐小乐来了精神,道“肝开窍于目,情志主怒。一旦发怒,气则上涌,上涌则系于目。张老汉因为怒气昏阙,救醒之后,上去的气却没下来,当然眼睛就翻不下来了。
李西墙微微皱了皱眉。他知道《内经》里说的情志生病,历代名医留下的医案里,也有很多用情志相胜的法子治怪病的例子。但凡能玩这一手的,都是医术大家,对人心有极大的把握力,否则就是瞎胡搞了。徐小乐一天正经医术都没学过的人,也能玩这手?
还是说,完全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
求三江票~~!
大国医 72、非同凡响的思路
徐小乐说完之后,见众人一副茫然的表情,优越感颇为受挫——跟不懂的人怎么刷得出优越感呢?就好像对牛弹琴,或是给瞎子抛媚眼。
李西墙见徐小乐突然没兴致说下去了,忍不住道“即便照《内经》里的情志相胜法,那也是悲胜怒,跟你这儿没什么关系呀。”
徐小乐登时觉得李西墙可爱多了。虽然还是个庸才,但是好歹还知道《内经》,还知道情志相胜啊!
他哈哈大笑,优越感油然而生“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我便大发慈悲告诉你好啦。张老汉在昏阙之后,其实怒气已经散了,但是气散而乱,没有复归本经脉脏腑,所以才闹得双瞳上翻。《素问》里说惊则气乱,我用的其实这个法子。”
李西墙初时很不爽快,什么“诚心诚意”、什么“大发慈悲”?到底谁是师父!
直到他听徐小乐说用的“惊则气乱”,更不明白了,仿佛回到了当年求学的时代,竟然带上了请教的口吻“惊则气乱,如何能够治他这病?”好奇之下,他连强调“没有病”的原则都抛弃了。
徐小乐理所当然道“惊则气乱呀。这还不明白么?惊过之后气是不是就要回归经脉脏腑了呢?我先‘惊’他,让气乱起来,连带之前散乱的气一同恢复,不就行了?更何况他听到儿子惨叫,‘惊’过之后立刻生出‘恐’来,恐在肾,《素问》里又说‘恐则气下’。这不是正对症么?”
众人听徐小乐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只觉得小乐突然高大起来。一伸手,一投足,竟然有名医风范。虽然不明白,但只觉得厉害!
李西墙却真正被惊到了。
惊得嘴巴都合不起来。
这思路,跟一般人不一样啊!
绝对是常人想不到的高度啊!
所谓非同凡响,正是此子!
徐小乐没有注意到李西墙的惊讶,已经转向了佟晚晴“所以我没用敲锣打鼓放炮仗的办法,因为那样惊则惊了,‘恐’却未必。”
佟晚晴将信将疑“真有这么多道道?”
徐小乐不悦道“那是当然,否则张老汉怎么能好?”
众人见徐小乐果然是有几分本事,纷纷赞叹。然而他们本心上更喜欢听一些“因果报应”的故事,所以得知真相之后并不很满意。
不管怎么说,终究也为整常故事做了个不错的结尾,回去之后还能当做谈资,消遣消遣茶余饭后的美好时光。
众人渐渐散去,就连笑笑都跟爹娘回去吃饭了。
佟晚晴招呼众人在家吃饭。
徐老安人的素食得用单独的、从未沾染过荤腥的厨具做,做好之后单独在屋里用餐,所以不下楼。其他人也不讲究男女、身份,反正礼不下庶人嘛,就搬了窄长的餐桌出来,在天井里用餐。
徐小乐当然想紧挨着佟晚晴坐,却被佟晚晴嫌弃了。还好胡媚娘不嫌弃他,让他坐在了身边。再过去便是罗,不过今天看起来这个傻大个有些魂不守舍,连饭也才吃了三碗。
罗下首是李西墙,打横坐在桌头,也是吃得心不在焉。
徐小乐一边给皮皮剥了毛豆,一边自己吃饭,倒是最认真的一位了。只是突然之间,他腿上却被人踢了一脚。倒是不重,却让他心生诧异。
谁吃饭还不安生?
徐小乐就望向桌子对面四个小丫鬟,却发现她们各个都很专心,完全看不出是谁有心要作弄他。他又低头看了看桌子下面,原本这桌子两边各坐四人还算宽敞,但是今天自己身边有罗,就显得很是拥挤了。
肯定是对面四个小丫鬟里的某一个踢的。
徐小乐心中暗自得意都说桌下踢腿是春心暗许,莫非我今天露了一手,让这几位姐姐妹妹很心仪么!
他心中得意,表面上是绝对藏不住的。所有人都看着徐小乐咬着筷头,嘿嘿傻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佟晚晴嗯哼一声,瞪了徐小乐一眼“不好好吃饭,又闹什么!”
徐小乐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能治好张老汉的病,我心里高兴得很!”
佟晚晴白了小乐一眼,没再说什么。她其实同样很高兴,不逊徐小乐。那么多医生都没解决的麻烦事,徐小乐一出手就解决了,这是何等荣耀。可见自己带大的孩子还是挺有出息的。
胡媚娘看看徐小乐,却觉得这眼神之中颇有些春意。她虽然不知道桌子下面发生的事,却依靠女人的第六感敏锐地将目光投向对面四个丫鬟。那些丫鬟犹自夹菜吃饭,毫无异象。
——哼,小浪蹄子装得还挺像!
胡媚娘心中暗道。
罗这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却突然道“对了,我想起来件事。”
众人纷纷望向罗。
罗就直挺挺坐着,也不说话。
徐小乐不耐烦道“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罗这才醒悟过来似的,张了张嘴,终于道“今晚胥王庙有胥王会的庙会戏,有几家大户一道出钱,办得很是喜庆呢。”
徐小乐偏了偏头,对这些杂剧戏曲并不感兴趣。四个小丫鬟都不敢发表意见,只是闷头吃饭。佟晚晴和胡媚娘都是青春少妇,当然不能主动说要去看夜戏。李西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搭话。
罗只好道“晚晴姐,媚娘姐,小乐,咱们今晚上都去看戏吧?”
徐小乐随口道“最不耐烦看剧唱戏,还是说有趣些。”
胡媚娘道“大晚上的还出门干什么?再说了,我听说夜戏里很有些不好的段子,都是诱那些不本分的人去捧场的。哥儿,你也别去了吧。”
徐小乐听胡媚娘这么一说,猛然眼睛一亮“我都病了这么久,正好去丢丢病气!要不咱们全都去吧!”
大国医 73、去看戏
受百年胡风的影响,大明在社会观念上更趋近于开放的唐朝。…又因为经济发达直追宋朝,所以市井生活颇叫老夫子们感叹“道德沦丧”、“世风不古”。
城里虽然还有宵禁,还要关闭城门,但是一墙之隔的关厢、市镇却是笙歌达旦,夜生活颇为丰富。
徐小乐所在的木渎离苏州城还是远了,平日没有夜生活可言。不过碰到做庙会,或是镇上的大户请戏班来庆祝寿辰,日夜连转热闹个三五天也不是很罕见。
这些戏班、优伶都是人精。白天观众多,他们便拿出了十成的本事,卖弄一身技艺,让人赞叹不已。到了晚上,观众也少了许多,他们便收了本领,弄些文戏糊弄一番。
不过这些文戏也有讲究。前元时候的郎才女貌故事,在晚上并不吃香——因为爱看这些故事的夫人小姐们都睡了,肯熬夜凑热闹的闲人可对此不感兴趣。于是乎,上演的文戏就多多少少要带些低俗的色彩了。
或是主母偷小厮,或是浪子偷少妇,总之时时刻刻挠着那些浪荡子的心肝,让他们龇牙咧嘴看一夜都不觉得无聊。
诚如胡媚娘说的正经人家是不会去看的。
偏偏小乐最讨厌“正经”两字。胡媚娘不说这话,他还懒得出去,宁可家里睡觉。听说那些戏就是给不正经的人看的,那他岂能错过。
罗见徐小乐支持自己,连忙又对媚娘姐姐说“听说这回请的都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家班,没有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图个热闹。”
佟晚晴从小跟江湖艺人往来,难免受些非主流影响。她就说“虽然害群之马不少,却也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总不能说夜场就一定是诲淫诲盗的。不过,小乐你身体还没好透,连拐杖都丢不下,凑什么热闹?”
徐小乐连忙拍了拍罗“这不是还有老罗么!”
罗连忙挺了挺胸“晚晴姐,我照顾小乐,你就放心吧。若是你嫌我笨手笨脚,就叫几个姐姐一同去呗。”
佟晚晴连忙道“我可不敢指使几位姐妹。”她心中就道罗真是傻小子,跟小乐一样不懂事。人家是寄居这里,又不是给咱们当下人。
胡媚娘也没资格指使老安人的侍女,便不说话。
四个姑娘却是十分乐意,这个年纪谁不喜欢热闹呢。只是荷叶今晚要伺候老安人,脱不开身,其他三人便决定抛下她,去找老安人求个假。
老安人体谅这几个丫头能够忠心耿耿留在身边,便也宽松了许多,只关照她们小心些,别被人拐走了。
丫头们连忙说小乐和罗也去,断然不会有事的。
罗虽然还没有荫职,但是穿上官靴,配把绣春刀,但凡不是瞎子就知道他是锦衣子弟,绝不敢骚扰他的。
就算是瞎子,看不到官靴和绣春刀,也该能够感受到罗铁塔一般的身材。若是再敢冒犯,那就不是眼睛有问题,而是脑子有问题了。
徐小乐他们要出去玩,佟晚晴当然不能让他们空手出去。这种戏虽然是免费的,但是少不得要买些小吃、心、茶水,否则难免遭人白眼。她固然舍不得小钱钱,但是更要面子,还是拿了一吊钱给徐小乐“雇条船,请大家吃茶吃心,别乱花!”
徐小乐眯开眼笑“谢谢嫂子,我肯定照顾好姐姐妹妹们。”
梅清就笑道“荷叶不去,可就没妹妹要你照顾了。”
枫香更笑道“是啦,你是咱们之中最小的那个。”
徐小乐才不在乎年纪大小,他还觉得年纪小些更好姐姐比妹妹好对付多了。实在不行就大喊你以大欺小,不是好汉!
桃花虽然也要去,但是跟徐小乐一直不对付——单纯地不喜欢徐小乐,所以便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了一下,转而向佟晚晴道谢。
众人要去看戏,佟晚晴也就不要他们收拾碗筷了,催他们快去快回。自己和胡媚娘会在院子里纳凉说话,给他们留门。
这也是叫他们不好意思玩得太晚,只是这番苦心徐小乐和罗未必能够领悟。
一个是出去玩疯了就什么都不顾,一个是脑袋缺根弦,实在没那个情商。总算有桃、梅、枫三人一起,应该会提醒他们。
五人正要出门,李西墙突然道“咳咳,如今觉少,我也跟他们去看看热闹。”
佟晚晴就道“那师父且等等。”她连忙回去又取了两吊钱,交给李西墙“给师父吃茶的,切莫推辞。”
李西墙哪里会推辞,在徐小乐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下,接过铜钱,带头走了。他最近这些日子在木渎走动,几乎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还要多。这也是因为心结打开,不再记挂着当年跟徐弘轩的恩怨情仇了。
众人在河边搭上了一条船,给了船老大五枚大钱,轻松赶往胥王庙。
戏台就在胥王庙外。
虽然天色渐暗,胥王庙前还是人头攒动,锣鼓动天。
船老大就说“前面人多,在船上也一样能看到的,我这里还有鲜鱼汤。”他当然是在为自家留客,鲜鱼汤并不是免费的,赚一文是一文。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再载他们回去,免得空船回程。
梅清、枫香看到这么多人就怕了,连说“也好,我们就在船上看吧。”
李西墙说“我年纪大了,远的看不清,还是前头去看。”
徐小乐自然也是不肯留在船上的,便叫了罗一起去前面看。桃花大约是高兴得很,大方地承担起了照顾小乐的工作,跟着下船去了。
徐小乐心中倒是颇有自知之明她哪里是要照顾我,多半是被梅清枫香排挤了吧。呵呵,她那么凶,难免不被待见。
大国医 74、巧遇
桃花果然没有照顾到徐小乐。
事实上谁都没照顾徐小乐。
上岸之后没多久,甚至还没有走到胥王庙戏台前面,徐小乐就被洪流一般的人群挤开了。桃花和李西墙就像一块石头,洪流之中立刻沉底不见了。罗倒是很醒目,可惜无论徐小乐怎么叫唤,他都没听到,巨灵神一般只管往前冲。
徐小乐拄着拐,很悲惨地被人流推到了边缘,然后就再也挤不进去了。
没过多久,就连罗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徐小乐真后悔出来,只好自己慢腾腾地船上去。等着罗什么时候发现丢了个人,头找他。
谁知不等徐小乐到码头,就看到前面同样有个人扭捏着屁股,慢腾腾地走着,顿时生出同病相怜的感慨来。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徐小乐,站住了脚步,呆呆立着。
徐小乐缓步过去,这才发现那人竟然还是个老相识。
张大耳。
徐小乐没有发现张大耳的跟班,自己的跟班也不在场,正是一对一的局面。不过上次跟张大耳的较量让他知道了两人的差距道士教的那两招擒拿散手实在很坑爹。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