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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回苗疆继承家业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燕孤鸿
【你在教我做事?】
“弹幕太多了,小汪一人当房管还是有点忙不过来。”
黄毛边走边关注巫嵘的直播间,见挑事那人被禁言后松了口气,再看到稳定增长开播就破百万的流量简直比自己上热搜还高兴。巫嵘没要斗鬼平台拨给他的房管,留在杨家坪的汪顺义,也就是绿毛现在是巫嵘的大房管。今天还算好,巫嵘刚开播那天简直分分钟观众就上千万,弹幕都能卡飞出去。
“嗯。”
巫嵘身边飘着小纸人,和当初下天坑时统一发的直播纸人如出一辙。方便快捷,公司发放,这是a签大主播才能拥有的福利。从列车上下来的只有他和黄毛两人,原本傅清也在,但就在列车经过揭阳时他忽然掐算一番,和巫嵘说过后提前下车了。
现在就变成了巫嵘和黄毛先去潮州取东西,然后再去揭阳和傅清会和。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巫嵘心不在焉摩挲手指,那里的伤口已经看不出来了。傅清临走前向他要了几滴血。想起道长垂眸安静舐血,淡色唇瓣染红的模样,巫嵘心尖微颤,就像被什么人掐了一下,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大鬼。
说起来从天坑出来到现在,他还没再见过大鬼,正赶上傅清离开,倒是个机会。
“嚯!怪不得这里这么多人,嵘哥我知道了!”
黄毛作恍然大悟状,指着前面不远处给巫嵘看,压低声音:“原来是有大明星来啊!”
不远处许多有许多全副武装的警卫拦着,却也挡不住热情的人流。数不清的人举着蓝色灯牌条幅等应援物,乍一看像片蔚蓝海洋,巫嵘看过去时刚好那边人群轰然躁动,疯了似的尖叫着向前面涌去,真如澎湃海浪一般。
“周瑾——周瑾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周瑾看看我,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周瑾!!我们冰粥会永远支持你的,新专辑加油加油加油!!!”
人潮汹涌,巫嵘只远远看到一个带着墨镜口罩,在两侧保镖映衬下并不算高大的男人从专列中走出,优雅向人群招手。他似乎轻笑说了什么,人群更激动起来,尖叫声不绝于耳,簇拥着他向安全通道离去。
【啊啊啊啊啊竟然是周天王!我的妈,我正在听他的歌!】
【主播去的是潮州吗,是吗是吗,哥哥要去那里宣传新专辑!】
【不是说玉石大亨周信鸿这次开赌石大会,就是专门给周瑾庆生吗?这对父子关系可是很好啊,周瑾会去揭阳吗?】
【我倒是听说他们之间不太和谐,所以周瑾才出走的。当然,人家天王的出走不叫出走,叫外出工作。】
【前面的阴阳怪气什么呢,世上那么好的哥哥关注事业就行了,你敢说没听过他的歌?】
弹幕眼看着就要吵起来,巫嵘干脆关了直播,仍若有所思望向周瑾的方向。黄毛脑补了一下,以为他心情不好了,过来安慰道:“嵘哥你才刚直播没多久人气就这么高了,迟早有天你也会有这么多粉丝的!”
“他叫周瑾?”
“是啊,周天王火遍四大联盟,他之前那首歌不是冲到了金歌榜第一名,被公安部选中,列为养鬼人必听歌曲嘛。”
黄毛什么信息都知道点,讲起来头头是道:“听说那首《雪莲》安抚鬼怪的效果比道乐还好呢,现在亚盟内也就龙虎山少年团风头能跟他一较高下了,但若论单人的话,没人比得过周天王。”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的声音那么好听。
明明相隔很远,五感敏锐的巫嵘仍是听到了周瑾的声音,非常清澈悦耳,很干净澄澈,就像潺潺小溪从心间流过,沁人心脾,让他觉得很舒服。
不过在刚才周瑾话语声中,巫嵘还听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女声。
“都说周天王身上有鬼附着,唱出的歌才有那种特殊效果。”
一路上黄毛兴致勃勃,跟巫嵘讲那些八卦小道新闻:“周瑾的母亲,就是当年亚盟数一数二的女高音歌唱家,白天后,被称为小安琪儿的,在周天王五岁时候死了。周天王小时候不是在欧盟吗,听说他去唱诗班的时候,那个教堂里的修女就说他有副魔鬼的嗓子,说不定白天后没离开呢。”
“诶对了嵘哥,咱们不直接去宾馆吗?”
“见个人。”
巫嵘带黄毛去了一间咖啡厅,没坐多久,便见一白色人影走了进来。
“表哥,让您久等了。”
白牯上次寄来的信中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在巫嵘决定提前动身去潮州后就给白牯打了电话,正巧他也在那里,两人就约定潮州集合。
白牯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略长的头发扎了辫子垂在肩侧,身后背着竖长类似盛竖笛的乐器匣,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又俊美,就像还在音乐学院就读的大学生,他对巫嵘态度既亲近又尊重,面对黄毛也十分客气有礼貌。
“您好。”
“哎您好您好,表弟是吧,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叫我陈哥就行了!”
黄毛非常热情,又带了点见文化人的拘谨。白牯瞅了眼巫嵘,见他没表态,脸上面对黄毛的笑容就更亲热了些:“陈哥好。”
边说笑着,白牯就想往巫嵘身边坐。但还没等他坐下去,看到巫嵘指尖那张惨白鬼脸时白牯瞳孔骤缩,笑容略僵。
“嘶哈,嘶哈嘶哈……”
人面蟢子温顺盘在巫嵘手指间,乖巧吐出了一团黑色雾气,隐约能从黑雾轮廓中看出是个婴儿的模样——黑岩狼蛛和巫嵘都不管饭,人面蟢子只能自给自足,刚才列车上它不知道去哪里狩猎了,现在才刚回到巫嵘手边,把捉回来的猎物给巫嵘看。
人面蟢子十分老实,从不先吃偷吃,猎物一定要先给巫嵘和小蜘蛛看过,他们都不要人面蟢子才会小口小口自己吃掉。
但这次的婴灵不同,巫嵘看到他身周黑气中缠着缕缕金光,显然是有人供奉的婴灵,类似古曼童一类的存在。也不知道人面蟢子是从哪里给生捉过来的。
这种婴灵它不能吃,吃了会闹肚子。
不知婴灵来由,傅清不在身旁,也不能随意将它超度了。巫嵘想了想,从腰间抽出一白玉石筒。
“啵”
盖子打开,咕嘟嘟液体翻涌的声音从白玉石筒中传出,紧接着一对雪白没半点杂色,纤细如雪丝的触角摇摇摆摆,探了出来。
央金卓玛毕竟是真正的虫子,有用木精喂养后更进一筹的蛊种在,巫嵘已经能勉强操控它。它来自藏密,还算温和,比寻常虫子更多了分佛性,用来盛放婴灵还算合适。
巫嵘将婴灵往白玉筒中一扔,盖上盖子,再看向白牯时发现他坐到自己斜对面,距离最远的对角,低眉敛眸,分外老实。
“怎么了?”
怎么了?白牯魂都差点吓掉了!
虽然巫嵘只穿了简单的黑t短裤,背着双肩包,除了样貌外一点都不起眼,还是那种没半分阴气鬼气,往人群里一站都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白牯有大巫血脉,刚才他偷偷开眼瞧了下巫嵘,差点没被晃瞎眼。
在他眼里巫嵘浑身黑金交织,阴邪与圣洁共存!几团格外璀璨耀眼,如太阳般的灿烂金光,分别在巫嵘腰间,背后,背包里。尤其是巫嵘背包里那团明晃晃的金光,庄严肃穆至极,仿佛被至高至圣的佛瞳凝视,透出的浑厚威压逼的白牯喘不上气来,被金光刺激到的眼睛不停流下生理性泪水!
不敢再往巫嵘身上看,白牯深深低头,正看到巫嵘的影子。那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地狱深渊。那阴影中极致的森寒邪恶令他骨缝都渗出凉意,如同有一头凶狠残暴的野兽死死盯着他,磨利血腥獠牙,轻而易举就能将他置于死地!
这才距离巫嵘离开苗寨多久,有半个月吗?半个月不见,巫嵘的变化竟然已经令白牯完全不敢相认了!一想到刚才自己还因为巫嵘的手下只是个普通人产生了丁点轻蔑,白牯就想使劲晃晃自己脑子里的水。
果然,就算不变鬼,巫嵘此人也是恐怖如斯,不能有一点小觑!
‘怎么了?’
再想起刚才巫嵘的问话,白牯从中细品出一丝随意戏谑,他肯定看出自己的试探了,这是一个下马威!
这仅仅只是个简单的下马威吗?不,巫嵘的举动一定有他更深层次的含义,绝不能只看表层。
上辈子养过一段时间蛊种,白牯隐隐明悟,内心振奋,他猜到巫嵘真正的目的了!
“我只是见到表哥,一下没忍住。”
白牯抽了抽鼻子,抬头露出刚哭过的泛红眼圈,态度更谦卑亲近地望向巫嵘,低声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从寨子中出来,看到表哥,我,唉,实在太丢脸了。”
白牯十分能把握拉感情的度,当下抽纸巾擦了擦眼睛,重对巫嵘微笑,郑重道:“表哥,寨子里的传统,每一代巫族人和大巫都是心灵相通,守望相助的。来之前我慎重考虑过了,您给我一滴血吧。”
读作心灵相通,守望相助,实际上写作绝对控制。白牯早该想到,像巫嵘这种喜怒不定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这个重生者在身边,而不做任何限制呢。既然如此,那就由他主动来说吧!
“嗯。”
巫嵘没想到白牯竟然这么主动,愣了一下。但看白牯这么熟练,一连串话说下来都不打壳,巫嵘想了想,恍然明了。
估计‘上辈子’的自己就是这么控制属下的,就算‘上辈子’他没有蛊种,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控制。忠诚?不,没有什么比这种从身心到灵魂尽数掌控的契约更令他放心的了。
喝了巫嵘的血,白牯体内就有了巫嵘的蛊,巫嵘随意就可以控制他,让生则生,让死则死。喝血后白牯反倒更放松了,在旁边黄毛‘你们在弄啥嘞’的迷惑目光中,他低声同巫嵘道:“哥,蛊种孵化需要五行之物。在过来之前,我想办法给你弄了批纯化无根水。”
白牯本来想把纯化无根水弄到手再邀功的,谁知道点子还有点棘手,事情没办好,他心中就有些忐忑,也不求邀功了,巫嵘不生气就行。
“只是弟弟没用,我的蛊奴们在拿(截)了无根水后全都昏倒了,不知道……”
巫嵘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白牯内心惴惴,回味自己刚说的那几句话。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重生后我回苗疆继承家业 第66节
第54章
接下来一路上白牯都很沉默,巫嵘也没说话。黄毛本来在唠唠叨叨些这次揭阳赌石大会有挺多主播受邀参加,斗鬼平台目前的优惠政策活动之类的。渐渐地他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劲,最后叭地闭上了嘴。几人叫了辆车,一路上出奇安静,安静到出租车司机都有一搭没一搭找话说。
“快下雨了,这时候去笔架山怕是有可能回不来哦。”
“年轻人,是要去黄大仙祠求姻缘哦?”
司机一口潮州话,巫嵘跟黄毛完全听不懂,一上车全靠白牯沟通交流,作为司机和巫嵘之间的翻译器。
“他说快下雨了,现在过去可能会被困在山里。”
“哈?快下雨了?那我们还去吗,还是明天再去?”
黄毛瞅了眼外面晴朗的天空,满头问号。巫嵘有点晕车,自上车后就将窗户开了条缝,恹恹闭目养神。白牯小心揣摩巫嵘神情,斟酌道:“我倒是知道山上有处住所,不过挺久没人住,可能有些老旧……”
“唔。”
巫嵘应了声,事情就这么办。原本他预留出来三天解决潮州这边的事,结果真相竟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既然如此也不用在这多费时间。拿了纯化无根水,洗干净蛊种,明日他们就能启程去揭阳了。
车往东郊开,两边的景色越来越荒,高楼大厦变成了稀稀拉拉的低矮平房,等周围放眼望去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植被时,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云层遮蔽了天空。
“笔架山上有一条龙。”
司机乐呵呵道,故作神秘地指着汇聚在前方苍穹的雨云道:“这是龙王爷要下雨哩。”
“他说的是什么啊,要下雨了吗?”
“他在说笔架山上的龙窑。”
白牯同黄毛讲解道:“笔架山上有潮州窑的遗址,因为窑炉依山而建,沿斜坡向上,看起来就像一条长龙,所以叫龙窑。”
前些年笔架山里闹黄大仙,闹得最狠的时候死了几个人。两广安全区公安部出动特警搜山,扫黄打仙,好歹把这股势头压了下去。但原本还算潮州旅游胜地的笔架山没什么人来了,草木植被长的越发好,人类的痕迹被它们逐渐掩盖。
司机送他们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呼呼刮着风,却不凉快,又潮又热又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车上有空调还好,下了车不一会黄毛就扯着湿透的衬衫忽扇,淌了满脸的汗,提着行李喘气。看白牯和巫嵘半点汗都不流,心里不平衡。
“你们难道就不热吗??”
“不热。”
白牯好脾气道,拧开瓶盖递给巫嵘水:“上山吧,时间还来得及。”
晕车劲还没下去的巫嵘脸色有点阴郁,抿了口水也不多说,从黄毛手里把行李一拎,抬眼让白牯带路。白牯见状笑呵呵的,顺手把黄毛拎的其他行李包圆了,三人沿小路向山上走去。山路旁有时能看到一叠叠的碎瓷片,大部分都被疯长的植被遮蔽。爬山是个体力活,这三人里数普通人的黄毛累的最快,却也没叫苦,闷头跟着巫嵘走。
等到了黄大仙祠,雨也下来了。豆大的雨点冰雹般噼里啪啦打在林间山头,苍翠欲滴的枝叶上都腾起一层白蒙蒙水雾。黄大仙祠并不大,不知道多久没修过了,塌了一半,就大殿还算完整,正中一座黄大仙的雕像,脑袋裂了一半,就剩下一只狭长上挑的眼,嘴角似笑非笑,幽幽注视着进来的三人。
“就在里面。”
白牯示意般望了眼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黄毛,巫嵘留他在大殿中暂时休整,自己跟着白牯去了大殿左侧后方。这里原本还有个小院子,现在差不多塌完了,就只剩个存放杂物的小仓库还算完整。
巫嵘一眼看去就明白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战斗,只见地上青石破烂翘起,泥浆中到处都是纸人纸马的碎片残骸,间或夹杂着许多虫子的尸体。胳膊粗的马陆,一米多的蜈蚣,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黑壳虫子,虫尸脓液掺杂着满地纸屑,一片狼藉。
可以看出白牯为了帮巫嵘抢这批纯化无根水,确实十分尽心竭力了。
“抱歉哥,我真不知道……”
白牯再次诚恳低声道歉,被巫嵘一挥手制止了。他走进仓库去看,就见个半人高,浓眉大眼穿红戴绿的纸人和一条大蜈蚣掐死在仓库门前,死不瞑目,透过它们纠缠到一起的‘尸体’能看到一泡沫箱子。不用巫嵘亲自动手,人面蟢子变得跟桌面般大,前两条长腿小心翼翼将泡沫箱放到自己背上驮好。
“嵘哥,嵘哥!前面有鬼啊!!”
还没等回到大殿,就听黄毛鬼哭狼嚎扯着嗓子往后奔,显然被吓得够呛。看见人面蟢子这么大蜘蛛更是“嗷!”地惊叫一声,好歹没翻白眼昏过去。
“雕像,雕像在动!操他妈的,它它它冲我笑!”
黄毛语无伦次缩到巫嵘身边找安全感,满脸惊惶。
“拜一拜庙就没事了,毕竟咱们也算是进了人家的屋子。”
白牯安慰道,听他语气这么淡定黄毛也冷静下来,带他们回大殿后突然呼吸一滞,倒抽一口冷气,磕磕巴巴:“雕,雕雕雕,雕像动了!”
巫嵘目光一凝,黄毛说的没错。大殿中那尊雕像确实动了,原本它正对着门口,但现在它的头微微向左侧了过来,唯一完好的狭长眼正幽深看向走进来的巫嵘等人。外面暴雨如注,光线很暗,这尊雕像笼罩在阴影中。潮热山风吹过,破烂布幡飘动如鬼影憧憧,满是诡异邪气。
“ #@#* %……”
白牯走到雕像前,口中念念有词,似是正和雕像中的某物交流。紧接着他从包中取出一只烧鸡,一袋苹果,一束鲜花,通通放在雕像前的供桌上,这都是出发前往笔架山前白牯买的。
但他做完这一切后,大殿中温度却骤然下降。
咯啦啦——!
狂风穿堂而过,破旧门窗碰撞发出刺耳声响,令人毛骨悚然。白牯刚摆上的供奉被吹得七零八乱,阴影深处似乎有邪物不怀好意窥伺,幻听般若有若无呓语声传来。黑暗中显得分外高大的诡异雕像居高临下,给人一种几近窒息的压迫感。
白牯脸色一变,一甩背后乐器匣似的背包,从中拿出那根寨子大巫传承多年的木杖。木杖顿地,白牯整个人气势变了,不卑不亢和雕像对峙,神情肃穆庄严,隐隐多出几分警告意味。
砰!
破旧大门被风吹似的猛然关闭,大殿几乎成了个压抑至极的密闭空间。咔哒一声碎石坠落的声响,砸在人面蟢子脑门上。扁平大蜘蛛疑惑晃了晃身子,更多碎石落在它背着的泡沫箱上,带着一种指示性极强的暗示。
白牯一向温柔含笑的嘴角抿紧,脸色难看,透出几分怒意。白牯刚要挥杖,终于从晕车中缓过来的巫嵘按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了?”
“它不满意贡品,想要纯化无根水。”
纯化无根水能洗去鬼气阴气中的污秽驳杂气息,不仅能用来洗鬼洗蛊,对黄皮子等山精野怪也有大用。尤其是巫学家送来这种‘风霜雨雪’纯化无根水,隐隐蕴含天地间的力量,对它们而言更是好处无穷。
“我马上把它解决。”
白牯惭愧不安道,刚要动手,却见巫嵘摇头:“去看看陈诚。”
黄毛受不了这种阴气环境,眼下他面色惨白两股战战,两眼都失去了焦距向上翻,眼看都要灵魂离体了。白牯见状用木杖在他头顶一敲。
“咚!”
“卧槽疼,嘶——好冷,发生什么了?”
回过神来的黄毛直往自己手里哈气,连忙紧挨在白牯身边,满脸惊惶担忧地望向走到雕像前的巫嵘,焦虑低声同白牯道:“咱们是不是惹到那大仙了?要干架吗,不用管我,你赶紧去帮帮嵘哥吧!”
“不用慌。”
白牯唇角的笑容很微妙,尤其是看到一头威武雄壮的纯黑大狗从巫嵘影中跃出时,他笑容更盛,小声叨咕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
黄毛看不到黑恶犬,就能看见巫嵘站在雕像下,两者大小显得无比悬殊。阴风阵阵,大雨倾盆,黄毛紧张到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死死抓着白牯的手臂,焦虑连声询问:“你在跟黄大仙说话吗,你能看到吗,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
“我是在跟黄大仙说话。”
此时白牯心情很好的模样,语气都更温和有耐心,笑吟吟道:“我跟它说‘你完了’”
刚才白牯看到那头从巫嵘影中出现的黑恶犬时,就被它身上恐怖气势骇到头皮发麻,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许多片段画面。
这头黑恶犬魂比上辈子他见到时更强大,更可怕。但白牯在短暂的心惊肉跳后,心中升起的却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微妙的得意与喜悦。尤其是再看向作死的黄大仙,听巫嵘低声问鬼犬‘喜欢吃吗’时,白牯脸上简直要露出迷之微笑。
啊,熟悉的放狗杀人的巫嵘。
只不过这次杀得不是他了。
哈。
白牯有种媳妇终于熬成婆的快感,他遗憾望了一脸茫然的黄毛一眼,不能和旁人分享喜悦的感觉实在让他不吐不快,于是白牯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更细微详尽地给黄毛描述巫嵘单方面碾压黄大仙的盛况。
比如鬼犬一口就将雕像里的黄鼠狼连子带孙一连串全都咬出来了啊,比如那老黄鼠狼都老成了精,一身皮毛全都白了啊,再比如把黄鼠狼抄家一锅端还不够,黑恶犬还逼着那群黄鼠狼给巫嵘磕头道歉,自己去把那尊雕像咬烂毁灭之类的。
谁想黄毛先是高兴激动,听到后面笑容却隐去了,坐立不安扣着裤缝,脸上竟有些难过的情绪。
“怎么了?”
白牯不明所以随口一问,就听黄毛长叹一声,声音很低,忐忑中夹杂着自卑沮丧。
“嵘哥太强了,我一直在给他拖后腿。”
黄毛其实自尊心很强,所以这个认知令他痛苦又不安:“我想多少能帮得上嵘哥的忙。”
眼看巫嵘变得越来越强大,越走越远,他怎么能安得下心原地踏步。
白牯没说话,他本可安慰黄毛‘人各有长出’‘你可以在直播方面帮巫嵘’之类的话,但白牯脑子嗡嗡作响。黄毛的话像闪电劈中他的天灵盖,惊醒了白牯,让他内心那点窃喜完全消散了。
黄毛说自己拖后腿,白牯铭心自问,自己是巫嵘不可缺少的手下吗?
不是!
无论纯化无根水还是黄大仙这事,他都没帮上忙。想起自己刚才的沾沾自喜,白牯出了满身冷汗,终于清醒过来。他只不过占了个先字,按巫嵘现在的发展将来他肯定还会有很多手下,如果自己不好好把握机会,努力提升,明确定位,最后只会被从核心圈剥离。
这是白牯不能忍受的!
“多谢。”
白牯语气复杂却真诚同黄毛道谢,他是无意,但却点醒了自己,如黄钟大吕。眼看黄大仙雕像被黄鼠狼们啃得七零八落摇摇欲坠,问题已解决,碾压差不多到了尾声。白牯顿了顿,投桃报李指点情绪仍低落的黄毛道:“你虽然是普通人,但想要改变体质也很容易。”
“只要嵘哥给你一滴血就可以,单看你能不能承受这代价了。”
说罢,不管黄毛满脸震惊,白牯主动走向巫嵘,恭敬同他道:“表哥,今夜是满月,最适合服下纯化无根水,洗净蛊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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