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回苗疆继承家业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燕孤鸿
他意念里只有你,执念就是你。
能让一抹残魂保存至今的执念究竟有多强大。
凌云上人看向巫嵘的目光越发复杂。
就像疯狂,残暴,失去理智的恐怖暴君,唯有在一个人的身边才会有片刻安宁。那是他扭曲疯狂的源头,也是唯一的良药。
暴君只听你的话
南的执念不是杀尽天下鬼,而是自己?
饶是巫嵘也觉得奇异,他望向大鬼。虽然大鬼视觉封印未解,但却如有所感般侧过头来,同样‘望’向巫嵘。巫嵘试探伸手,抚向大鬼的额头。似乎能觉察到他的动作,大鬼略低下头来,纵容巫嵘的一切行动,就像头被驯服的狼。
巫嵘在寻找其他英雄的封印。
除了被金针金线封印的五感和南脚踝上的纯银十字架锁链外,巫嵘还在他正上方头顶,被发丝遮掩到的地方发现了一枚深深钉入头颅的银钉。以及他后颈处疑似诅咒封印的黑色花纹。
“十字架锁链可能是圣安薇薇安或者利奥爵士其中一人留下的。”
因为刚才倾听心声冒犯了大鬼,凌云上人又后退了十多米,听巫嵘的描述初步做出判断:“钉入银钉的很可能是海地巫师尤维拉·满·伏都,黑色荆棘花纹的话……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露出部分是个半圆,弧线外辐射出一圈弯曲纹路。”
大部分的黑色纹身藏在血衣下。巫嵘刚拎起衣领往里面看了眼,还没看出什么来,领口就被大鬼重新收紧了。南还认真握住巫嵘的手,将他重新拽回自己面前。
嗯?不让看吗?
重生后我回苗疆继承家业 第154节
巫嵘倒是没多想,只觉得那处封印可能是大鬼弱点,没有再强硬去看,只是拧眉回忆:“半圆上还盘着一道黑影,弯弯曲曲的。”
“弯曲黑影……像蛇吗?”
蛇?
“好像是有点像。”
“那可能是印第安的图腾,印第安灵童库库卡留下的。”
除了这些以外,凌云上人推测残魂上很可能还有其他封印,只是全都隐藏在南的血衣下。
“还有他身上的伤痕。”
凌云上人也看到了大鬼魂体上凌迟般惨烈的伤痕,层层叠叠,一眼望去看不到半点好的地方,还全都藏在被衣物遮盖的魂体处。露在外面的脸,脖子,手和手腕往上的一截小臂都没有半点伤痕。
“这不像是封印。”
更像是单纯的折磨。
凌云上人不忍低声道:“这些深刻进魂体的伤痕,会让灵魂无时不刻承受痛苦的折磨,而且……”
他哽了哽,说不下去了。凌云上人能看出来,这些不是残魂受的伤,而是傅清南生前遭受的折磨。凌迟痛苦重复了无数次,才会在灵魂上都刻下这些伤。
凌云上人就算没说出口,灵契的存在也让巫嵘读到了他的想法。巫嵘沉默起来。如果一个人长期处在难以忍受的折磨下,他很大可能痛苦到灵魂崩溃。巫嵘知道这点,是因为上辈子他对荀安复仇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折磨他,杀了他,但巫嵘也没做到这种地步。
他只让鬼犬王一点点吃掉了荀安的一只手,他就彻底崩溃了。但荀安的意志完全不可能和傅清南相比,以傅清南的强大,能在他灵魂上留下密密麻麻的伤痕,肯定是无数次凌迟痛苦才能造成的。
“不是一次。”
巫嵘忽然道:“每次割肉后他都会恢复正常,然后再被继续凌迟。”
否则就算是傅清南被削成人棍后也得死,始作俑者不是想让他死的,而是要让他在死亡界线挣扎,摧残折磨他的意志。
当年大天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少将给的信息不够,巫嵘想知道更多。他忽然想起了桐傅远,首都天大的特聘教授,世间最强灵媒之一。当初还在揭阳的时候,桐傅远曾邀请巫嵘去首都天大进修。那里有最全的数据库,尤其是针对大天坑的研究更是在四大联邦中都数一数二的。
而且首都天大的前身是首都大学,在灵异复苏时曾有一位来自樱花国的留学生在首都大学历史系。他名叫安倍鹤田,是樱花国有名阴阳师世家的嫡系血脉。灵异复苏后安倍鹤田成为当世最强大的阴阳师之一,后来他追随傅清南,一同牺牲在大天坑里。
首都天大是战火中保存较好的几所高校,保留了许多安倍鹤田的日记文稿。虽然那些亲笔文稿在后来被安倍家族的人取走,但首都天大还保有复印版,就保存在安倍鹤田曾就读的历史系。如果安倍鹤田留在首都天大的文稿能让南有反应,将来就省了很多麻烦。
巫嵘之前的能力不够上这些大学,对它们不是非常了解,于是他询问凌云上人。
但凌云上人也没上过大学。
大学是给那些父母都是普通人,自己有天赋能力的人准备的。真正的天师世家血脉没人上大学,全在自家道观修行。像凌云宗师这样顶尖的人才别说去首都天大上学了,首都天大想请他来做讲座都得千请万请,还得看凌云上人愿不愿意。
“首都天大确实有安倍鹤田的手稿,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他留下的物品。因为安倍鹤田日记里提前写下的遗书,安倍家族没有取走,而是将它留在了首都天大里。”
凌云上人看起来有些踌躇迟疑,他皱了皱眉头,低声道:“至于桐傅远这个人……王,您要小心他。最好不要有太多接触。”
作者有话要说: 巫嵘——扒着傅清南残魂衣领往里看,然后被他揪住。
南:……
好心的作者在这里翻译一下南的意思:
【南:我们天师都很古板的,你往里面看了,就得跟我结婚。】
巫嵘:???
第164章
“桐教授,欢迎您来到洪崖安全区!”
洪崖安全区入口处,区政府部门的领导们西装革履翘首以盼,人到中年,体格健硕的区长亲自接待来者,十分热情诚恳:“我们可算把您盼来了!”
“这些都是首都天大的高材生吗?”
区长非常高兴看向桐傅远身后的年轻天师们,甚至鞠了个躬:“洪崖安全区拜托你们了!”
“葛区长客气了。”
桐傅远松开区长的手,推了推眼镜,温和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次学生们来历练实践,区长一定不要对他们太客气。年轻人要多经历些磨练,将来毕业了才不会狂傲自大,丢了性命。”
“哎,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葛区长笑容满面把桐傅远一行人应了进来,见他婉拒了订好的接风宴也不生气,嘱咐下属们看顾好这群学生,然后殷勤将桐傅远迎进了自己办公室里。
进了办公室,葛区长长叹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愁眉苦脸道:“桐教授,您真是及时雨啊。现在安全区里的情况不太妙,我得先给您打个预防针。”
洪崖安全区是距离杨家坪安全区最近的安全区,接受了大量来自杨家坪安全区的难民,同时也是受鬼潮波及,影响最大的安全区。
鬼潮会带来大量的鬼气怨念,让自然环境中阴气浓度超标。杨家坪安全区被坟虫侵染,坟兽本身就会吞噬阴气,寄生鬼怪,因此阴气实际上并不算太重。再者说安全区里的人已经全部撤离,那里就剩个空城,阴气重不重也没什么影响。
洪崖安全区就不一样了,如何安置这大量的难民已经让区政府焦头烂额,联邦上面的物资补助还没拨下来,难民中倒是发现两个感染坟虫的普通人,顿时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幸好陆少将的队伍当时在安全区,咱们也有了解决坟虫的办法。”
回想起那天,葛区长仍心有余悸:“那边棚屋区里可是有万人啊,要是真传染开了可不得了。桐教授您知道,洪崖安全区有几十万人,这人数可真不少,要是一个没控制好,那可就全完了。”
“多亏区长您发现及时。”
“哎,我不算什么,还是幸好有办法解决坟虫。”
葛区长摆手,絮絮叨叨刚想顺着往下说什么,突然止住了话头。魂鸟是坟虫天敌这件事瞒不住,上面也没打算隐瞒。毕竟今年的大灾实在太多,大天坑封印出事,鬼王过境,九星鬼王复苏,万鬼来朝种种一个接一个没带停的,这时候有个治愈坟虫感染的办法出来也算能大振人心。
但葛区长明白,要不是陆少将正好亲自护送那一女一男来到洪崖安全区,也不会在坟虫没大面积传染前就发现问题,及时解决。说到底还是安全区运气好。
想到陆少将专门嘱咐他要好好安置这一女一男两人,不准跟任何人提起他们,严格保密等等要求。葛区长嘴就闭的跟蚌壳般严实。尴尬冲桐教授讪笑,心中惴惴懊悔。他其实连陆少将亲自来安全区这事都不该说的。
“我们这次带来了大量清净符和正阳符。”
好在桐教授善解人意,没让葛区长再为难就主动岔开了话题:“我会让一部分学生留下煮符水,免费分发给民众。这次的学生里大多都是选修过引雷决的,成绩优异的天师。希望葛区长能安排人送他们去安全区外围鬼域清理阴气。”
“这好说,我们一定配合!”
葛区长高兴拍了下桌子,看桐教授的眼神就跟看宝藏似的,满是敬佩喜悦,尤其是当桐傅远轻笑道:“我们还准备了很多灵犬拜月符,我的两个助教,也就是班里的班长和学习委员都会画这种符篆。”
“那太好了!”
葛区长眼睛一亮,激动的差点站起来:“还是得多备点这种符篆才行,毕竟它可是凌云宗师鼓励推广的。我听说雍城那边之前闹鬼蛇,就是灵犬拜月符有奇效才把那群鬼东西们赶走。”
“桐教授,桐教授啊。”
葛区长高兴的不行,反复道:“您可真是我们的大救星,我代表区里所有人民感谢你们!我让肖秘书跟着你们,有什么要求只要能满足的尽管提!”
“葛局长,是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
桐傅远认真道:“这次我带来的都是天大最优秀的学生。他们在不远的将来很可能都会上战场,趁现在我还能看护着,我希望他们能多积累些战斗经验。光是煮符水和清除阴气这种任务可以轮流留三分之一的人去做,其他人我想带他们去渝州鬼域。”
渝州鬼域是出了名的鬼多,而且没有厉鬼往上的绝强大鬼,只要不接近尸洞,可以称得上是非常好的天然训练场。临近安全区很多大学/警校都会将这里设为实习历练点。
首都天大离这边比较远,而且作为亚联邦内第一的天师大学,他们的选择非常丰富,基本不会带学生去渝州鬼域历练。葛区长在洪崖安全区干了几年,这也是第一次迎接首都天大的历练队伍。
葛区长知道桐教授专门询问自己的意见其实是客气,给他面子,毕竟他只是个中小型安全区的区长而已。疯了才会去给桐教授添堵。
也就是这次杨家坪安全区的鬼潮同样波及到渝州鬼域,让那里鬼的数量翻倍增长。洪崖洞安全区倒霉透顶,同时毗邻杨家坪安全区和渝州鬼域。葛区长怕出事,和上面打报告暂时封锁渝州鬼域,不许人再进入。如果不是这样,桐教授想带学生进去就带学生进去,完全不必来跟他专门说这么一句。
但是……
“桐教授啊,这件事比较为难。”
葛区长苦笑道,刚大包大揽说什么要求都能尽力满足,下一秒就啪啪打脸,但他也没办法。因为鬼量翻倍封锁渝州鬼域不过是借口罢了,真正缘由还得去问陆少将。
但他不能这么跟桐教授直说,只能赔笑脸左拉右扯,绞尽脑汁想办法敷衍过去。但最后桐教授离开时脸色仍冷了些,神情淡淡的。葛区长一直亲自把他送到政府大门外,回去时才发现自己背后都汗湿了。
呼——
葛区长擦了擦自己的脑门,忍不住内心感叹。桐教授不愧是最强灵媒,光是不说话那气势就让人害怕。
“区长,这是今天巫女士和白先生的情况。”
等葛区长心情平复好了,一直等在旁边的肖秘书很有眼力价的抱着文件走上来:“请您过目。”
“没什么意外吧。”
葛区长翻了翻文件,上面记得多是些日常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看的也很认真:“如果对方有什么需求的话就尽可能实现。有建白在,之前派去的观察员们就都叫他们回来吧。别影响到人家正常生活。像去菜市场买菜之类的,都很正常嘛,不用大惊小怪的。”
“是。”
——
桐傅远走出区政府后,有专车送他去学生们暂时落脚的洪崖大学。桐傅远坐在车后座上,安静望向车窗外阴雨纷纷的景象。
秋天到了,饶使洪崖安全区地处亚联邦南方,行道树叶仍旧翠绿,但连绵不断的小雨却让这个安全区染上些许寒意。桐傅远摘下眼镜,看向窗外雨丝。没了眼镜遮挡,他的眼睛非常黑。寻常亚洲人的眼睛大部分都是棕色的,但桐傅远就像戴了黑色美瞳似的,一双眼睛漆黑深沉,里面仿佛藏了星辰大海,令人目眩神迷。
他盯着外面雨丝看了许久,忽然叫停了车。让司机自己返回,不用管他后。桐傅远撑起一把黑伞,融入街道上稀疏人流中。
前方是一处菜市场,距离一个老小区很近。今天雨不很大,很多菜贩还是出摊了。现在的时间不当不正,学生没放学,下班族没下班,老人们都习惯一大早来买菜。菜市场里客人很少,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因此拎着两个袋子站在摊贩前,正在挑活鱼的年轻人被桐傅远一眼就看见了。
但桐傅远没有上前,他目光在围着年轻人脚边打转,时不时想试探跳进大水盆里的波斯猫崽身上一扫,嘴角勾起一抹笑。随后桐傅远走到菜市场门口处卖炸鸡的小推车处。
大份的鸡柳被滚油炸的焦香酥脆,炸鸡的肉香在阴冷雨天格外诱人。炸鸡翅和无骨鸡腿肉等的时间要长一些,却让人更有食欲。等到炸鸡全部装好,桐傅远转身扫码支付,点了几下手机。回头却看到装炸鸡的袋子不见了。
“小白松嘴。”
温和年轻的声音响起,只见刚才买活鱼的年轻人拎着几个袋子的手同时勾着炸鸡袋,另一只空着的手则抓着撇耳朵纵胡子的白猫崽后颈皮,不好意思冲桐傅远腼腆笑道:“先生,家里猫调皮,实在不好意思。我赔您钱吧。”
“没事,小猫挺可爱的。”
桐傅远也不生气,好脾气笑道,多看了年轻人几眼,忽然咦了声:“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你是巫嵘的表弟吗?”
作者有话要说: 巫嵘:今天给大家讲个笑话——白牯,不好意思,腼腆
黄毛/苏小米/波斯奶猫:哈哈哈哈喵喵喵!
第165章
“您是……”
“我是桐傅远,上次咱们见面我记得是在揭阳医院吧。”
桐傅远微笑,真诚关切道:“巫嵘的伤好了吗?”
“原来是桐教授。”
重生后我回苗疆继承家业 第155节
年轻人恍然大悟,露出一抹感激:“表哥之前的伤早就好了,多谢教授关心了。”
“哈哈哈,没事。”
桐傅远欣慰轻快道:“听说巫嵘他还成为了联邦特警,我真为他感到高兴。这次我带学生们来实习,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如果他还对大天坑那段时间的历史感兴趣的话可以再来联系我。”
桐傅远说着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白牯,看他手都占满了不方便,顺手给他手机里输了电话号码。没有半点架子,十分平易近人。白牯连声感谢,看着那串手机号码,面上露出几分意动向往的神情,犹豫踌躇半晌,腼腆低声应道:“我会转达给表哥的,桐教授要不要来家里坐坐?”
他刚说出这句话,就像想起自己手里还提满了东西似的,“啊”了一声,流露出些许为难神色。桐傅远看在眼里,善解人意轻笑道:“我刚到这里,晚上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
“喵呜——”
波斯奶猫恋恋不舍盯着桐傅远袋子里的炸鸡,毛绒胖乎乎的尾巴渴望摇来摇去。雪白小爪子紧紧扒着白牯的袖口。直到再也看不到桐傅远的背影沮丧垮了脸。白牯脸上也有些遗憾,低头看到波斯猫崽那股了无生趣的表情后,先是摇头骂了它几句没出息,说到最后叹了口气,无奈笑了。
“好了,天天就知道吃。给你去买点猫罐头行不行?”
“喵嗷!”
宠物店离菜市场不算远,那边一条街要更繁华些,为了避雨去店里的人还不少。白牯大包小包提着东西不太方便,等到买完罐头要拿结账的时候忽然一皱眉,把手里菜袋子往旁边一放在自己兜里到处翻找起来:“坏了,我手机丢了。”
“嘶,手机丢了?快找找快找找,是不是放哪里忘了?”
宠物店老板跟经常来店里买猫粮猫罐的白牯还算熟,突然想起什么来着,懊恼拍了拍脑门:“哎,忘了跟你说。最近这边老有人丢东西,派出所的徐警都来过好几次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贼干的,连养鬼人跟天师的东西都敢偷,还是个专门偷手机的贼。警察现在还没抓到小偷呢。”
“怎么样,找到了吗,真丢了?”
“真丢了。”
白牯把身上口袋都翻遍了,最终死了心,苦笑摇头。旁边客人们见了这事也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有的说自己认识的人就有丢手机的,这条街简直邪门。有的担忧问老板这边最近是不是不安定,警察什么时候才能破案。还有的好心安慰白牯:“小伙子,你手机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快去报案吧,刚丢了说不定能找回来。”
“这……”
白牯脸色难看,犹豫迟疑片刻,最终勉强摇了摇头:“也没什么重要东西,报案就……算了吧,家里现在就只有我和老人在。”
“唉,真是太倒霉了。”
对他不报案这点,旁人大多都还挺理解。毕竟这可是连天师跟养鬼人都敢偷的贼啊,特警们还没抓到,他们普通老百姓哪敢惹呢。万一报案的事被对方知道了来找麻烦可怎么办,大家都是普通人,没什么办法啊。
阴雨天让人更忧愁,人们唉声叹气,忧心忡忡谈起最近鬼潮跟鬼王复苏的事情来。在这种环境下白牯摇头拒绝了好心老板送给的猫罐,情绪低落抱着猫拎起菜淋雨一路回到了目前的住处。等进门后失落的表情从他脸上消失了,转而变成沉思。
‘一个灵媒。’
白牯谨慎的没有说出声,他知道强大的灵媒究竟有多恐怖。世间一切都可能成为灵媒的耳目,被灵媒碰过的物品也同样。表面上白牯没有半点异样,他把菜放到厨房,拎着想偷溜的猫崽进浴室洗澡。
等浴缸放好水后,白牯关上门,板着脸拿出一盏造型古朴的小灯点亮放在门边。想了想,他又拎出脖子上的项链,打开项链伤坠着的指甲盖锥形水晶小瓶,往浴缸里倒了滴深红近黑的液体。因为阴气太重,液体和水银差不多,永远不会凝固干涸,落入水中后却瞬间气化般消散,将透明澄澈的水染上暗色。
等做完这一切后,白牯才脱了衣服泡进浴缸里。连带着用脸盆装满了浴缸里的水,强硬把波斯猫崽也在里面泡了泡。
“喵嗷——喵呜呜——!”
在猫崽被迫洗澡的凄厉惨叫声中,一条翠色小蛇悄无声息从白牯手臂上滑落,主动泡进浴缸里,惬意把头搭在浴缸边,吐了吐蛇信。折腾完猫,白牯舒了一口气,回身摸了摸小蛇的头:“幸好这次带了你,多亏了你朋友。”
青灵蛊温顺用蛇信碰了碰白牯的手指。白牯坐到浴缸里,屏息凝神,通过血契联系巫嵘汇报情况。
“表哥,今天我遇到了桐傅远,一个非常强大的灵媒,他疑似特意接近我,目标暂时不明。”
白牯条理清晰冷静道,三言两语把今天的事说了个清楚。手机是他故意丢的,被灵媒碰过的东西要还敢随便用,等于将你的一切全都暴露到他面前,毫无隐私。白牯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所有接近的人,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多疑凉薄,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的人。
推己及人,白牯对桐傅远这么强大的灵媒怀有极强的戒心,觉得他接近肯定别有图谋,接触时也小心到了极点。他刚点的灯是凌云上人托陆少将送来的,总共两盏,在龙虎山是只有凌云上人,道观观主和几位老天师才有资格用的,曾供奉在道祖前享受过香火的符灯,点燃后能屏蔽一切探查。
而他滴进浴缸里的是巫嵘的鬼血,血契再加上巫嵘的鬼血,足能让白牯由内而外形成特殊的屏障,完全由血契主方掌控。这本是血契主方对奴隶方的剥削,现在却成了白牯另一层保险。
汇报完这件事后,白牯顿了顿,又斟酌说起了另一件事:“青灵蛊它在这里交了个……朋友。”
因为大巫血脉以及和巫嵘血契的缘故,白牯隐约能听懂青灵蛊的蛇语。从落户到洪崖安全区后没几天,巫翠的手机无缘无故就被偷了。她明明没出过门,深居简出,手机却离奇丢了,当时白牯就阴谋论起来。幸好不久后手机就被青灵蛊找了回来。
只是找回的手机屏碎了,边缘处还有两个深深的小洞。白牯一眼就看出这是被毒蛇咬的,而且这两个牙洞让白牯背后发寒,凝视一会就有头晕目眩,恶心作呕感。
那条蛇绝对不一般,白牯直觉认为它肯定比青灵蛊要强。只是找回手机的小青蛇身上也没受伤,从那天起后还开始隔三差五半夜偷偷从窗缝溜出去。它溜得很隐蔽,要不是波斯猫崽对青灵蛊‘非一般’上心,跟踪的时候被白牯给发现了,他也不会接着觉察到青灵蛊的异样。
对青灵蛊可能交到了个强大的蛇朋友,而且这蛇朋友还很可能就是最近让洪崖公安部警方头疼的手机小偷这件事,白牯选择密切关注,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阻挠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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