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雷云风暴
谢安的反应及时而准确,李春生的三千生力军终究是没有粘住对手,让他顺利地撤出了战场,李春生不甘心地看着滚滚而去的谢安余部,狠狠地呸了一口的,大声下令,全军回过头来,断掉了尚被困在战场之上的其余蜀军的后路.
“投降不杀!”呐喊之声,响彻整个战场的每一处角落.
主力退走,战不能胜,退无去路,战场之上的蜀军除了少数仍在拼命抵抗之外,其余的蜀军却是知机地放下了兵器,举起双手向征北军投降,而附隅顽抗者,须臾之间,便被歼灭.
是役,征北军击杀蜀军腾冲所部三千余人,俘获千余人,自己死伤超过两千人.这是征北军与蜀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也让征北军上下对蜀军的战斗力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他的意义不仅令在于胡泽华这一战的胜利.
磐石营后缓部队追随着谢安逃跑的路线,滚滚奔向腾冲城,在谢安刚刚进入腾冲,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乎,征北军的前锋已经抵达腾冲城下.
随后的一天之内,更多的磐石营军队抵达腾冲.三天之后,磐石营后勤辎重部队抵达腾冲,携带着重型武器的他们疲惫不堪,通过腾冲湿地,显然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好在征北军的重型武器已经实现了标准华配件,诸如霹雳炮等重型军械都可拆卸之后再重新安装,看着城下一夜之间,便出现的密密麻麻的霹雳炮,腾冲城内的谢安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支战斗部队,竟然配备着如此之多的重型武器,这才谢安看来,是难以想象的.
这便是征北军与蜀军的差距么?谢安心头有一种极不好的感觉,霹雳炮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蜀军之中也大量配备,但是,每一架霹雳炮,蜀军至少要为其配备五十名左右的士兵,看城下犹如密林一般的霹雳炮,如果按照蜀军的配备,那征北军该配备多少人?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这一切只能说明,对手安装,操作霹雳炮,只需要极少的人手便能完成蜀军五十人才能完成的工作.
每一样重要武器的革新,都会使战斗的形式发生巨大的变化,霹雳炮的诞生是守城者同样面临着恐怖的打击,马蹬的诞生让战车兵从此成为成史,而征北军现在的伏魔弩,霹雳火的出现,使密集的军阵将成为噩梦.战争的形式又一次要发生改变么?
先以这些大面积打击武器对敌进行攻击,然后再以蒙军铁骑冲击对手,最后以步兵如同碾子一般碾过所有对手,这便是征北军的如意算盘么?
“向荆州城求援!”谢安铁青着脸,对身边的亲卫道.
荆州现在已是遍地狼烟,云昭给孟姚,札木合,脱里下达的命令是牵制谢士林的蜀军,使其不能对征北军攻略相州,潞州等地形成威胁,但云昭的命令是模棱两可的,并没有拘束他们的行为,这三人都是那种进攻性极强的将领,到了荆州,立即便展开了对荆州针对性极强的战斗行为.孟姚以卢城营主力进逼荆州城,先锋距荆州城最近的只有五十余里,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而札木合和脱里所率领的都是蒙军之中的精锐,铁骑铮铮,无数蒙骑纵横荆州,破坏交通,攻击城镇,一时之间,荆州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沿苍江一带县城,全都进入了紧急战备状态.
豫州的谢昭接到了谢士林的命令,自豫州进军荆州,从侧翼威胁卢城营,以减轻荆州城的压力,同时在荆州城集结兵力,准备随时出城迎敌.
而就在这个时候,来自腾冲的信使所带来的求救信,兜头给了他一瓢冷水,让他从头冷到了脚,谢安的一万腾冲驻军是谢氏的精锐,竟然在与对手的硬碰硬之中完败,损兵过半,被迫退守腾冲县城,而他们的对手还不是征北军的最为强大的部队.
最为强大的征北军便有一支在自己的对面,那便是孟姚的卢城营.磐石营如此,卢城营厉害得何等程度,可想而知.更何况,卢城营还有蒙军铁骑的相助.
如果说谢士林对于孟姚的卢城营还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的话,但蒙军来去如风的作战风格,谢士林却是熟知的,谢氏先祖镶助历代先王对蒙军展开着无数次进攻,但没有一次能获得完胜,对于蒙军铁骑的威力是深有了解的.
但腾冲不得不救,如果腾冲失守,对手到底是会侧击荆州还是会向相州进发,谢士林并不能肯定,以云昭的用兵,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在谢士林看来,对手攻打荆州的可能性可大一些,毕竟,荆州富庶,相州贫穷,打荆州可以让征北军有更多的收获.
“让骑兵赴援腾冲吧!”谢士林终于作出了决定,眼下征北军磐石营聚集腾冲县城,那一带骑兵是可以使用的,而磐石营除去充作斥候的骑兵之外,并没有完整的骑兵作战力量,如果蜀军骑兵能够安然抵达腾冲县城,将会成为一股决定性的力量,至少可以保持冲不失,唯一可虑的便是,这支骑兵如何能够摆脱蒙军铁骑的追逐.
“我们唯一能倚仗的就是出其不意.”看着地图,谢士林对身后的两名骑兵将领道,”你们的五千骑兵是我们蜀军几乎一半的骑兵力量了,现在敌人料不到在他们大军压境之下,我们还敢轻骑出击,而且现在蒙军铁骑肆无忌惮地攻掠荆州乡里,部队分得很散,集结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是我们的另一个优势,第三个优势便是我们的战马耐力长,可以长途奔袭,而蒙军铁骑的战马更擅长于短途突击,爆发力好,只要我们能蒙得他们一时,便可以利用我们战马的这一优点摆脱对手的追击,到达腾冲,给予征北军磐石营致命一击之后,便进入腾冲县城,觅机再战,记住了,万万不可于蒙军铁骑爆发正面的厮杀,一旦与他们相遇,第一要务便是跑,先与他们拖,拖得他们战马跑不动了,再伺机反击.”
“明白了大将军!”
“你们出击的时候,荆州将作出战术欺骗动作,希望能为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谢士林重重一拍桌子,”征北军来袭,这一场战役我们只能胜,才能使征北军不敢再窥伺我们,否则,后患无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征途 第八百五十四章:蜀骑与征北军的对撼
蜀中战马,比起蒙骑而言,看起来实在是有些不起眼,足足矮了一个头,远不如蒙骑那样雄骏,但不能因为他的个头小便小瞧它,能成为蜀军的战马,自然有它的长处,那就是它的长途奔袭能力以及吃苦耐劳的本事,比起高大威武但却更为娇贵的蒙骑,这种战马则是一个看起来更为普通的干苦力活的蓝领.
冲锋陷阵它不如蒙骑,但长途的耐力则要甩蒙骑几条街去.
谢士林敢于让骑兵出击,所依仗的就是这一点,只要不在第一时间撞上蒙军铁骑,那么,依靠着蜀马的这一点特性,他们可以摆脱蒙军的追击,直逼腾冲县城,以解谢安之危.
两位骑兵将领谢朝谢晖都是谢家嫡系子弟.
果如谢士林所料,第一天,他们只是碰到了零星的蒙骑哨探,少则数人,多则百余人,在看到这支声势浩大的骑兵队伍之时,他们知机地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尽可能地打马向两边逃走,如果被这些骑兵卷入其中,连个泡沫也不会翻起,就会被()吞噬进去.
五千骑兵展开队形奔腾之时,其声势是极其惊人的.
第二天,他们碰到了规模更大一些的骑兵,几百人一组的骑兵远远地观望着他们疾驰突击,可以观察到有哨骑不停地向着远处奔去,似乎是想要去报信.谢朝谢晖对此根本不予理会,他们要做的,便是以最快的时间赶到腾冲城下,一举解除谢安之危后,与谢安的步卒形成犄角之势,以确保平安.
很显然,蒙骑在荆州大地之上撒得太开,很难在第一时间集结起更大规模的骑兵来阻挡他们,而当他们有集结起更多的部队的时候,蜀骑已经赶到腾冲了.
这一次出击,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征北军太过于自大了,他们自信地认为,在如此的压力之下,蜀军不敢出击,更别说派遣他们极为珍贵的骑兵部队了.谢朝心中暗想道,伯父的确是帅才,出其不意地这一招,将会化解征北军的咄咄逼人之势,谢安这败不可怕,只要自己与谢晖能赶到腾冲城下,便能击败胡泽华,扳回这一局来.
第二天晌午过后,谢朝的喜悦不翼而飞,在他的前方,出现了征北军的步卒方阵.
是孟姚的卢城营,看着飘飞的卢城营军旗和硕大的丁字旗,谢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孟姚的副将,丁仇.
他们堵住了前往腾冲的道路,超过一万人的步卒列成一个个的方阵,错落有致,每个方阵之间都留有一个数十米的通道,但这些通道的尽头,又总会出现另一个方阵.如果想通过这些通道突出去,必然会坠入对手精心设置的陷阱之中,看似薄弱的地方,总会是最危险的地方.便是一个再平庸的将领,也不会将自己的破绽这样堂而皇之地暴露在对手的眼前,更何况,丁仇还是一个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优秀将领.
“他们堵住了大道,谢朝,我们不能与他们纠缠,摆脱他们,绕道前往腾冲!”谢辉担忧地看着军容严整,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的征北军.”我们是骑兵,他们休想拦住我们.在哪里打,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谢朝叹了一口气,”谢辉,绕道?我们往那里绕,你没有看出,丁仇给我们留下的道路是往哪里走的吗?”
不等谢辉说话,他接着道:”我们绕道,就必然要经过腾冲湿地沼泽区,别忘了数年之前,名震天下的林牙大帐兵是怎样全军覆灭的,如果我们绕道,就会被迫进入那片地区,假如在这里,胡泽华正在等着我们呢?”
脑子中闪过腾冲地区的地形地貌,谢辉倒吸一口冷气,”我倒没有想过来,那怎么办,是打还是撤?”
“打!”谢朝握了握拳头,”如果这样退回去,我们在荆州这一战便输定了,谢安在腾冲便没有了丝毫的机会.他会全军覆灭的.”
“征北军的步卒的战力天下闻名,能对抗蒙骑,我们冲得过去吗?”
谢朝哼了一声,”他们只有万余人,我们却有五千骑兵,一比二的比例,我们有很大的机会.我们不是蒙军,蒙军不擅苦战,他们更喜欢占了便宜便跑,占不着便宜也跑,而我们,却有着不死不休的战斗意志.全军散击,数面同时进攻.对手远程武器利害,要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离他们愈近,我们的胜面愈大.”
“明白了!”
丁仇正在用他的小刀剔着牙缝,看着远处烟尘滚滚的蜀骑,眼中的神色却是格外渴求,好外没有痛痛快快地干一仗了.为了能打这一仗,孟姚与札木合等人煞费苦心,想了好多办法,才终于让谢士林自以为有机可乘派出了他的骑兵.
好极了!丁仇在心中道,蜀军可不是征北军,他们的战马可是干掉一匹少一匹,他们的骑兵那可是杀一个便少一个,现在的他只希望这支蜀骑的将领们能向他主动发起进攻,这样,自己的功劳便能捞大一点,要是他们胆子小一些,回头撤退,可就便宜了札木合了.
丁仇不爽札木合,哪怕现在已经是并肩战斗的战友了,他仍然不爽,他忘不了冯口一战,他们的对手正是札木合,那一战,两万卢城边军只剩下了十分之一,边军四将只余下了他与孟姚,而自己的半边脸也正是毁在这一战之中,这一战的失败,更是导致了自己最后的家破人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的独生子最终被从卢宁找到了,现在都已经好几岁了.
两军交战,生死各安天命,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但成为战友无妨,想成为交情好的朋友,那是想也别想了,大家打仗的时候合作无间,仗一打完,都是拍屁股便走,谁也不用理会谁.
此时在蜀骑的背后,札木合的骑兵早已集结完毕了,等的就是这一仗.
云昭命令孟姚与札木合,脱里三人进军荆州,下达的命令却是模棱两可,没有说死让他们到底是进攻和防守,以孟姚和札木合的性格,自然要想法子干上一场,只是可惜了脱里,想到这里,丁仇不由得干笑起来,那家伙这一回就是彻头彻尾的苦力,忙活半天,为的就是骗骗谢士林,谁叫他一看到札木合就矮了三分了,这样的家伙,便是一个做苦力的命.
骑蹄声隆,丁仇精神一振,果然来了,来得好!一把从怀中掏出一个面具戴上,这是一个狰狞之极的魔鬼面具,是锋锐兵工作坊的人给丁仇定制的.反正他半边脸已不成模样了,打仗的时候,便干脆带上这样一个魔鬼面具,让整张脸看起来更恐怖一点.
“准备作战!”丁仇一把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铁枪,高声大呼,自从经过冯口一役之后,丁仇便成了一个战争狂人,只要一有仗打,马上便会兴奋起来,平素却是焉不打叽的,空余时间都是陪着儿子过活,数年以来,不少同僚都要给他重新说一门亲事,但都被他一口拒绝.续弦那是一定的,但得等自己儿子长大了再说.现在是坚决不要,说个后娘进来,要是亏待了儿子可怎么办?要知道,自己可是常年打仗在外的.
随着丁仇的大吼,霹雳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无数的石弹飞上天空,如同冰苞一般从天而降,伏魔弩啸叫着横贯战场,霹雳火一字排开在阵前,正蓄势待发.
散开了攻击队形的蜀骑并不担心天上的霹雳炮,那玩意儿并不多,也容易躲,但带着尖锐啸声的伏魔弩可就麻烦多了,只能祈祷自己的运气好一点,再好一点,别让这些死神的镰刀找上自己.
鲜血飞溅,肢体乱飞,有人马被伏魔弩直接命中,全身立刻便散了架子,四散飞开,哪怕是被擦上一点点,基本上一条命也就这样报销了.
但是谢朝的分散进攻的命令仍然让他们避免了更多的损失,他们的队形拉得很开,每一名骑兵前后的距离也足够大,这样,将伏魔弩的威胁降到了最小.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蜀骑们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对手的容貌都可以看得清楚了.
便在这时,摆在对方军阵之前的铁箱子开始啸叫,黑压压的短弩扑面而出,铺满了整个征北军的军阵,啉啉之声压倒了呐喊,然后,但是蜀骑们连绵不绝的倒地之声.
队形拉得再开,前后距离再远,也无法抵挡这种毫不讲道理的全方位覆盖射击.
一轮射罢,征北军的弩手们拖着霹雳火便跑,那些军阵之前的通道就是留给他们撤退用的,骑兵冲阵,他们也只有发射一轮的机会.军阵之中的张弓手们开始射击,为他们延缓敌人的冲击.当这些弩兵们消失在通道之中的时候,一座座枪林已经竖了起来,枪林之后,不断抛射的羽箭飞上高空,返身落下,仍在不停地攻击着蜀骑.
第一队蜀骑撞上了这座钢铁森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征途 第八百五十五章:原是银样蜡枪头
步卒方阵对上骑兵冲击其实更像是一场勇气的较量,征北军士兵与蒙骑较量过近十年,双方对于这种冲撞已经是驾轻就熟,或者说已经麻木.但蜀骑可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经历过这种残酷的战争,在普通的骑兵们看来,当声势惊人的骑兵开始冲击的时候,步卒应当是四散逃亡才对,蜀马比起蒙骑虽然个头要小上许多,但再小也有上千斤重,加上骑兵的重量以及冲击的速度,挡在他前面的血肉之躯根本是无法阻挡的,而他们在蜀地的经验也的确是这样的.
但今天显然不一样,当他们发起冲锋,眼前已经没有如雨的弩箭,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如山的步卒,这些步卒不但没有后退,逃散,反而是齐齐上前跨出一步,呐喊声中,一支支长达数米的长枪被立了起来,除了第一排的士兵,他们能看到的只能是一支支闪着寒光的长长的枪刃.
战马显然也被惊着了,蜀骑们显然无法与蒙骑驾驭战马的能力相比,当战马看到寒光闪闪的利器之时,他们竭力想要向两边转向? ,但是马上骑兵却仍想努力控制着他们一头扑向敌阵,先前的冲刺使得此时战马便是想要转向也已经来不及,更何况身边还有其它的战马,轰然声中,他们重重地撞了上去.
枪折,马死,军阵整齐的队列出现了一阵摇晃.有人一声不吭地倒地,筋断骨折,有人惨嗥,口鼻之中的鲜血随着惨叫之声喷涌而出,马上的骑士在高速之中猛然停顿,巨大的惯性使得他们高高飞起,犹如一个个被抛起的玩具,落下之时,迎接他们的是数支甚至数十支刺利的柔刃.
鲜血如雨点般落下,打在士兵们的盔甲之上,啪啪作响,散落的内脏飞舞,更多的则是挂在枪刃之上,随着士兵的动作而摇晃,心神稍不坚强者,光是看这一幅画面就足以让其丧失斗志.
蜀骑不是蒙骑,后面的骑兵看到骑兵们冲撞下的军阵仅仅只是摇晃了一阵,便又恢复如初,不由心下骇然,而那些飞溅的鲜血,摇曳的内脏,让人目驰神眩,不少人已是伏在马鞍之上,狂吐不止.
整个骑兵的冲刺仅仅只有一个回合,居然停滞了下来.这是极其致命的,骑兵冲阵的优势就在于他们的速度以及高速的机动能力,蒙骑在冲阵之时,临阵之机,他们还能改变方向,寻找到对手最为薄弱的一点,而蜀骑显然便差了不少,特别是这一下停顿,更是显示了双方的差距.
丁仇其实作好了准备,他是将蜀骑当作蒙骑来对付的,燕小乙在赣州的失败给每一个征北军将领都敲向了警钟,天下英雄何其多也,稍不注意,便是一个兵败覆亡的下场.
但对手的反应着实有些出乎丁仇的意外.
原来是一些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丁仇心下大喜,没有一个将领不喜欢自己的对手弱一点的,最好是不堪一击最妙.
变阵,突击!第一时间,丁仇就拿定了注意,中军之下,上百面牛皮大鼓猛然擂响,最前沿的军阵巍然不动,但堵在各个通道口之前的方阵却开始变阵,犹如一阵阵流水,士兵们呐喊着顺着这数十米的通道口流将出来,便似一把烧得通红的纤条,狠狠地切进了几乎停滞下来的骑兵队伍.
没有了速度的骑兵除了高些,便没有了任何的优势.丁仇狂笑着冲在前方,狰狞的面具,沉重的铁枪,让人看着他心旌神摇,铁枪突起突落,每一次都会带起一蓬鲜血.
一队队的征北军步卒穿插进了蜀骑的队伍之中,不停地切割,包围,消灭,再切割,再包围,这种战事,卢城营打了太多,根本不需要长官的命令,他们做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自然,而这一次与骑兵交锋居然碰到如此软柿子的卢城营军官们,则兴奋的挥舞着他们的武器,这是捞战功的大好时机啊!
被征北军分割开来,又无限压缩了活动空间的蜀骑,此时竟然成了任人欺凌的对象,征北军为破骑兵专用的三米长矛让他们无法应对,每一个方向上都有数根,十数根这样的长枪戳过来,你能砍断一根或者几根,但只要有一根戳进你的身体,就能让你去阎王爷那里报道.
从远处看去,比征北军要高处一截的蜀骑兵,在迅速地减少,就像一片高高的丛林正在被无情地砍伐,当他们消失之后,才会清楚地看到那些低矮的灌木.
最两侧的卢城营军阵喊着口号,缓缓向前,然后向中间靠拢,他们并没有参与中间的剿杀,他们的目光始终还是盯在后面谢朝谢晖的预备队之上.
谢朝看得很清楚,当战场中央缠斗的胜负已决的时候,这两翼的方阵刚好在战场的前方再一次形成一个个的军阵.
他的手在颤抖,心也在抖,他引以为傲的蜀骑在对方一群步卒面前被像鸭子一般的宰杀,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之力,这就是征北军么?这就是击败了蒙骑的以步破骑的战法么?看着没有什么新奇,但其中蕴含着的丰富信息却让谢朝为之颤抖,不说别的,能在骑兵如怒潮一般的冲锋之前巍然不动,保持军阵整齐这一条,就不知要付出多少心血才能成功.
“撤退吧!”一边的谢晖此时脸色苍白,完全没有了战前的意气风发,蜀骑败得太快,太轻易,快得让他不敢想象,便是梦中也不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在他们的映象之中,骑兵天生便是步兵的克星,在骑兵面前,步卒便只有被屠的份儿.
但是他们忘了,征北军就是以步卒之力,硬生生地拖垮了名震天下的蒙骑,对付这种突击,蒙骑的冲击力与蜀骑的冲击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丁仇其实已经作好一到两个军阵被对方完会冲垮的心理准备,因为从先前对方的行军队列以前冲锋的气势来看,都似是一支强军,但当双方一交手的时候,对方的真面目就爆露出来了.
这是一支根本就没有打过硬打的骑兵队伍.丁仇给对手下了一个定义,也许在蜀地,他们更大的作用是用来作为仪仗队,或者来吓唬老百姓以及那些乌合之众的.别人的惧怕让他们也飘飘然起来了,当真认为他们就是战场之上的王者,但今天,自己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战场之上,更强调的是士兵的作战意志,这支蜀军的作战意志,只怕还远远比不上腾冲的那支蜀军步卒,因为从腾冲过来的消息,胡泽华歼敌俘获虽然超过五千,但自己也损失了两千人,能与胡泽华打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很不简单了.
看着蜀骑的预备队没有上来再作徒劳的攻击,而是转身奔向来路,丁仇收回了铁枪,索然无味,对于追杀战场之上的残敌,他毫不兴趣,这是小兵们该干的勾当.哧的一声将铁枪插在地上,伸手摘下脸上的魔鬼面具.”无趣!”他喃喃地道.
对手是跑不了的,在他们的身后,札木合正磨刀霍霍向猪羊呢!就蜀骑这水平,碰上札木合,只怕连一个人也跑不出去.
札木合此时正堵在谢朝谢晖撤退的路上,他只带了三千大帐兵,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很瞧得起对手了.抚摸着手中的星眸,已经好久没有用他杀过敌了,人世之间有奇妙有时真是难以预测,当心目之中一辈子的死敌突然成了朋友,上司,战友的时候,他迷惘过,但当他看到自己的族人在秦州,成州,泰州等地,落地生根,开始了他们以前无法想象的生活的时候,他终于明白,雅尔丹的选择是没有错误的,为了自己的族人,自己这一辈子看来都得为云昭当牛作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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