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楔】珍兽

amp; raoul大人刚刚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现在你可以问了， amp; katze吸了口烟，漫不经心道： amp; 可有言在先，我不保证我都知道答案。 amp;
他之前的礼貌谦卑好像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可是raoul直觉这才是他的真面目，才符合他黑市 amp; 刀疤katze amp; 的名号。
amp;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amp;
katze弹了弹烟灰， amp; 来黑市的两年后。 amp;
raoul心里一动，katze竟然隐藏了这么久！他忽然觉得，他有些低估了这个男人。
amp; 与blackmoon有关吗？ amp;
katze微微有些惊讶，当iason说到raoul是为了毒品而来时，他有些怀疑，只是他不愿意相信raoul已经研究地如此深入， amp; 可能是吧。 amp;
amp; 那你有接触过其他跟你一样的人吗？ amp;
amp; 没有。 amp;
amp; 你们觉醒的先决条件是什么？ amp;
amp; 不知道。 amp;
amp; 你用这种毒烟诱导过其他人的觉醒吗？ amp;
amp; raoul大人，我想我要跟你声明一下，我只知道我自己，其他人是不是存在，我不清楚，更没有接触过，请你不要重复地问相同的问题！ amp;
amp; 好，那我直接一点，riki的blackmoon，你是故意递给他的吗？ amp;
katze怔了一下，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他最后的一个猜测也已经被证实了，riki真的觉醒了。
amp; 我为什么要激发他的觉醒？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根本就不会给他。 amp;
raoul微微眯起眼， amp; 你不希望他们活下来？我一直以为你对iason很忠心，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amp;
amp; 跟忠心无关。raoul大人，同属于blondie，你真的觉得他们俩有未来吗？amoi的规则会允许吗？jupiter会允许吗？英不会老不会死，所以你们不懂，其实有些时候，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在danaburn那个时候，我真的认为他们能够死在一起是最好的结束。 amp;
raoul沉默了，他无法认同katze这种扭曲的理论，但却不得不承认，katze说的是事实。
只是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再从katze的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了，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很多时间。
忽然raoul想起了进门时katze的刻意回避， amp; 你似乎早知道我跟你的信息素相容度很高？ amp;
amp; 是，一次宠物拍卖会上，我远远感觉到了。 amp;
raoul仔细回想却没有什么印象，可是如果是这种程度的相容性，自己不应该毫无感觉。
katze似乎知道他心里的疑问，配合地给出了答案： amp; 我很快离开了，而且我注射了信息素抑制剂。 amp;
amp; 哦？ amp; raoul忽然听到了很感兴趣的词， amp; 我能看看吗？ amp;
katze犹豫了片刻，取来了一支抑制剂。
amp; 你自己制的吗？ amp;
katze没有说话，默认了。
raoul笑了笑，把抑制剂放到一边，随口问道： amp; 为什么要刻意隐瞒？ amp;
amp; 隐瞒什么？ amp;
amp; 你的能力。你觉醒了这么久，对于你自己有什么能力，这种能力又有什么用处，应该很清楚了吧。而且你不正是知道了狂躁症的秘密，才被iason驱逐到黑市的吗？ amp;
katze像是被狠狠打了一闷棍，这件事是他永远都过不去的那道坎，所以他留着那道疤，提醒着自己， amp;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知道了你们的秘密，所以我被驱逐来了黑市；具备了你们需要的能力，我怕我马上就会躺在你们的实验台上，像只小白鼠一样任人宰割。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不是这样对riki做的。 amp;
这次换raoul沉默了，iason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为了研究的进行，为了挽救更多的人，这是无法避的。
amp; 如果我可以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呢，你愿不愿意来协助我？ amp;
katze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他知道roual在说什么，可他一时之间竟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更无法相信。
amp; 必要的检查和实验是无法避的，但是我答应你会事先争取你的同意，或者不超过跟你协定的底线。对外，我会宣称你是我的临时助手，期限先定两个月，怎么样？ amp; raoul的心情忽然好起来，从抑制剂来看，katze可能会是个很好的助手， amp; 如果你答应了，我会亲自去跟iason说。 amp;
katze又是一抹苦笑， amp; 我有其他的选择吗？ amp;
amp; 没有。或者，小白鼠？ amp; raoul的心情看上去更好了。
kat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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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眸子里只剩下平静， amp; raoul大人，请记住你今天的承诺。 amp;
amp; 好吧。那，晚安。 amp; 说着，raoul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几乎在raoul刚踏出门的那刻，katze就一头栽倒在地。
他的下半身仿佛被撕裂了，硬撑着说了那么久的话以后，他现在觉得他的脑子已经一片混沌了，他甚至连爬上沙发的力气都没有。
冬夜的地上刺骨的凉，katze却觉得全身火热地发烫。
我要死了吗？死了也好，可是就这样一个人悄悄死掉，好不甘心啊……
katze模糊地想着，慢慢地陷入了昏睡……
朦朦胧胧之间，katze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来，脸部贴着的胸口是让人舒适的温暖，环过他背部和膝弯的胳膊却用力地让他觉得有些疼痛。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却只看见了铺天盖地的金色……
☆、第10章
katze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一个他曾经很熟悉的地方。
科学院附属医院，仅为tanagura的英服务，当然也包括英的专用附属品，比如宠物和家俱。
katze现在就躺在医院的宠物区，至于原因katze也猜的到，恐怕是因为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家俱受过跟他同样的伤吧。
katze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下身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科技发展到如今，这些皮外伤都已经变得不值一提。
所以katze当即就决定出院，只是他的情况特殊，他是raoul大人亲自送过来的，负责他的医生不得不亲自打电话跟尊贵的blondie大人确认一下。
在前台等待答复的katze有点不耐烦，不仅是因为医生唯唯诺诺的态度，更因为身后那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amp; 他是furniture吧，为什么会来宠物区？ amp;
amp; 不知道呀，我只听说是raoul大人抱着他来的。 amp;
amp; 骗人的吧？raoul大人会抱一个furniture来医院？而且你看他那么老，脸上还有疤。 amp;
amp; 说不定哦，好像从iason大人开始，blondie的口味都变得有些奇怪呢。真是想不通，raoul大人怎么会看上一个furniture，他连那个都没有吧，好奇怪哦。 amp;
katze没有动气，比这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他只是冷笑，这些脑子里只有交配和争风吃醋的宠物们，恐怕一辈子也无法理解riki为什么会超越他们这些纯血种，成为iason的 amp; 专宠 amp; 吧。
只是刚刚醒来时对raoul的一点点感激，也在这闲言碎语中烟消云散了。
终于出了院，katze回到家洗了个澡，忽然想起来跟iason的约定，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3点了。
给iason挂了电话，katze快速准备了一些资料，便驱车往eos驶去。
门铃刚刚响起，门就打开了，riki站在门口，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amp; 下午好，katze。 amp;
amp; 下午好riki，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amp; 久别重逢，百死一生，katze也不自觉露出了最真诚的笑容。
amp; 是吗，我好像是胖了一点，因为jeff做的饭太好吃了。哦，对了，jeff是iason的新家俱。 amp;
说到家俱这个词的时候，riki忽然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看katze，不过还好katze没什么反应，riki松了一口气。
其实katze留意到了riki的小动作，但他没觉得有什么，与刚刚在医院里听到的那些比起来，只是单单一个词早已触动不了他的神经了，他现在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
amp; iason不在？ amp;
amp; 嗯，他接完你的电话以后就出门了，晚间他有一个外交的宴会。 amp; riki一边回答一边引领着katze进入客厅，那样自然的姿态已经颇有些主人的样子了。看来这段时间他过得的确不错，katze暗暗想。
amp; 而且iason说你可能有些话需要单独跟我说， amp; riki观察着katze的神情， amp; raoul上午来过了。 amp;
riki看见katze暗金色的眸子闪烁了两下，心里彻底相信了raoul说的话。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小会儿，katze率先打破了沉默， amp; riki，你后悔觉醒吗？ amp;
riki惊讶地望向他，随后露出了一抹微笑， amp; 你是担心我对吗？担心我被他们当做彻底的实验品，做各种可怕的事情。 amp;
katze默认了，这一直是他最害怕的，也是为什么他一直选择隐藏自己，即使面对过那么多困难和惊险。
他对raoul撒了谎，他的确深深地明白相拥死亡是iason和riki最好的结局，但他仍然抱有那么一丝侥幸，期待他们、期待iason能够逃过死神的魔爪，所以他递出了那两支blackmoon。可在事情真的如他所愿之后，他又开始后怕，后怕jupiter会对riki做出什么，后怕iason和riki又会重复悲惨的结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切的罪人都只能是他。katze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amp; 我没有想过后悔。我刚刚醒来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iason死了，为了我而死，而救他的所有可能，都在我的身上。我那个时候唯一的想法，是庆幸自己拥有了他们需要的能力，如果不是觉醒，我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amp;
amp; katze，在去danaburn之前，你问我，是否爱iason，我在实验室的那段时间里仔仔细细想了很多遍，我确定了，我爱他。 amp;
amp;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是我希望他活着，希望看到他的微笑，希望能够回应他的感情，不让他白白地付出，不让他孤零零地一个人死去，我想，这样强烈的情感就是爱吧。 amp;
amp; 那个时候，我每天只抱着这样的想法，至于他们怎么对待我，我并不在意，何况，raoul也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毕竟当时只有我这样一个研究样本，很珍贵吧！ amp;
riki自嘲地笑了笑，可katze能听出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痛苦，不管怎么说，那段日子对于riki一定都是难熬的。
amp; 实验室闲暇的时候，我偶尔也会琢磨琢磨自己的新能力，发现还挺有意思的，gideon那个混蛋要来强/暴我的时候，我竟然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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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你知道，那可是blondie！再然后跟iason的神相通，让我从来没有一刻像那时一样庆幸，我觉醒了，否则我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iason对我的感情。 amp;
amp; 毕竟我跟他，都是那样别扭的人啊。 amp;
说到这里，riki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跟昨天可视电话里的iason那样相似。
katze却像是吃了一惊， amp; 你们做了神互通？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amp;
amp; 我知道，虽然一开始我是无意识的，但是互通的瞬间我就明白了，因为我窥探到了iason的内心。 amp;
katze的神情却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加严肃越来， amp; 那意味着你们之间再没有秘密。riki，你知道blondie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amp;
riki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黯淡， amp; blondie……iason他并不是个好人，人体实验、宠物买卖、毒品交易，对人类的剥削、欺压、愚弄，还有ceres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amp;
虽然话题是katze挑起的，此刻他却有点担心地看着riki，英对于人类来说是怎样黑暗的存在，恐怕不会有人比在黑市浸淫多年的他更清楚。
amp; 可是背弃信仰、抛弃同伴、抛弃尊严，为了欲望堕落到连自己都不耻的地步，这样的我也算不上好人啊。 amp; riki接着说道， amp; 只要是人类，都有无法面对的黑暗部分吧。 amp;
amp; 或许这才是为什么神让人类相爱，互相直面黑暗、互相抚慰伤害、互相补足缺陷，这样才能成为两个完整的人吧。 amp;
amp; 过去的已经过去，一直耿耿于怀又有什么意义，既然相爱，珍惜对方珍惜当下，不再去做伤害彼此的事情才更重要啊。 amp;
katze一直都知道riki是不同的，可是直到此刻他才确定riki是那个真正可以给iason带来幸福的人。
amp; 聊了这么久，兜兜转转都在我身上，说说你吧katze，你打算怎么办？真的去做raoul的助手吗？ amp;
amp; raoul没有给我其他的选择，不过他答应不会突破我的底限。 amp;
amp; 我对他的信用很怀疑。 amp; riki显然还没有忘记当初raoul骗他的事， amp; iason还没有给他答复，我想他还是希望听听你自己的意见。 amp;
katze摇了摇头， amp; raoul对研究非常执著，而且他的狂躁症只有我能安抚，拒绝了他这次还有下次，何必为了我让他们之间产生不快。我选择相信raoul。 amp;
amp; katze， amp; riki低低地唤着，感激地望着他，为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为iason考虑。其实在这件事上，riki一直持反对的态度，甚至不惜为此与iason争执，这些他不会告诉katze，可他却忘了， amp; 刀疤katze amp; 一直都是这样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amp; 可是你们的相容度那么高，你打算怎么应付结合热？ amp;
amp; raoul应该会有办法的，相信我，他恐怕比我还不情愿，毕竟，我只是个furniture。 amp;
katze的眼神深邃不见底，就如他今后的命运一样……
☆、第11章
帮riki设置好远程操作权限并布置了几项工作后，katze又给了他一些自学的黑客课程，毕竟riki的空档期太久了，但以riki的学习能力，相信那个 amp; darkriki amp; 很快能够回来。
第二天一早，raoul的家俱就在门口等待着katze，想来iason已经同意了raoul的助手要求。
katze打开邮箱，果然iason已经对这两个月期间他的工作代理做了详细的安排。用了一点时间将手头的工作一一做好安排后，katze上了车，向科学院驶去。
到了科学院，raoul没有在办公室等待他，katze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上无菌服，被带到raoul所在的实验室。
katze不知道raoul究竟是有意无意，反正raoul跟他打第一个招呼已经是在他站在实验室里的两个小时后。幸好katze什么都不多，最多的就是耐心。
amp; 你来了。 amp;
amp; 是的，raoul大人。 amp;
amp; 等多久了？ amp;
amp; 时间不长。 amp;
raoul扫了一眼katze身边另外一个助手，助手很快答道： amp; 2个小时17分钟。 amp;
amp; 这么久了啊，抱歉，我没有留意到你进来。 amp; 这在任何人听来都像是借口的一句话却让katze微微惊讶，至少以他跟英打交道的这么久时间，这是他听到的第一句道歉。
amp; 您客气了，这不算什么。 amp; katze客气地回道。
amp; 你要不要考虑转行？你的耐心很适合科研。 amp;
katze更吃惊了， amp; 仅仅因为这个理由？ amp;
amp; 当然不是。我刚刚在分解你自制的信息素抑制剂，虽然持续的时间比不上我做出来的，但是你多用的那种试剂可以让抑制剂更加稳定，效果也更好。很少有人能带给我这样的启发，katze，你很有天赋。 amp;
这是raoul第一次这样直白地夸奖他，甚至比iason当年的认可更加充满了善意，katze有些微的感动，但他并不是那种一脑热就会把自己卖掉的人。
amp; 谢谢您的肯定，只是我更热爱我现在的这份工作，您知道，兴趣可以有很多，真正热爱的东西却很少。 amp;
raoul闻言有点失望，不过他很认同katze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
amp; 好吧，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到午餐时间了，一起用餐吧。 amp;
blondie邀请低等人类一起用餐？katze今天都已经惊讶地习惯了。不过幸好，去往餐厅的路上，katze发现raoul并不仅仅只针对他一个人这样。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raoul问好，raoul没有像katze所熟悉的blondie那样不屑一顾，反而都一一地回应，虽然只是轻微的一点头或一个眼神，但katze确定raoul照顾到了每一个人。而且没有人对raoul身后跟着一个人类感到好奇，因为katze根本不是这个科学院里唯一的人类，至少在刚刚打招呼的人里，katze就看见了好几个。
这简直刷新了katze对raoul的认知。在katze的印象里，raoul是13位blondie里最重视阶级等级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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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会与他眼里的劣等物种平等相处，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可更难以相信的事还在后面，raoul在餐厅并没有特设的用餐区域，更没有专用的厨师，他就像普通的员工一样端着盘子在自助餐台前挑挑拣拣，然后随便找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就开始了自己的午餐。
katze好像对这样奇怪的事情都麻木了，他跟在raoul的后面挑选好了自己的午餐，坐在raoul的斜对面，听着raoul偶尔小声的嘟嘟囔囔。过了很久katze才知道，那些嘟囔是raoul对菜色的点评，而且大部分是 amp; 好难吃 amp; 、 amp; 这是人吃的吗 amp; 之类。
raoul一边吃饭，一边也暗暗观察着katze。
今天的katze又恢复了他礼貌温顺的样子，raoul知道这只是假像，那晚张开了浑身尖刺的katze让他仍然印象深刻。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katze相处起来令人非常舒适，他懂得保持适当的距离，却又不让你觉得他过度地生分；他又很安静，除非你问他，否则他不会主动提出任何问题，即使raoul看的出来他对今天的事情很好奇。这让raoul越发理解了iason对katze的欣赏。
amp; 太麻烦。 amp; raoul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amp; ？ amp; katze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了疑问，同时也停下了用餐的动作，为raoul接着往下说做好了倾听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