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楔】珍兽

忽然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撞击声，katze心头一凛，立刻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愣住了。
iason正用枪对准了半躺在病床上的raoul，raoul的一侧脸颊上还泛着淤青。而两人的神兽也正纠缠在一起，雪狮狠狠压着剑齿虎，锋利的獠牙就抵在剑齿虎的气管上。
“iason！”katze急忙要上前。
“不要过来！”
没想到raoul和iason同时对他吼道，katze只能停留在原地，替raoul辩解道：“iason，riki的事不能怪raoul，这是jupiter的指令。”
iason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直视着raoul说道：“如果你下次再瞒着我对riki出手，就不再只是一拳那么简单。”说完，把枪扔到了一旁的柜子上，katze总算松了口气，慢慢走上前去。
“怎么，你从那么远急着回来就是为了来警告我？我还以为你会先去科学院。”raoul一边嘲讽道一边在katze的搀扶下坐起身来。
“我去过了，你的助手说急冻舱只有你才能打开。”iason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不爽两个字。
“哈，那真是不好意思啊。”raoul的脸上也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岂料下一刻iason话锋一转，口吻开始变得严肃：“听说珍兽诱发剂被偷了？”
“是的，相关的资料也被删除了。”raoul的表情也与iason如出一辙。
“我不相信你没有提前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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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了解我，”raoul轻笑一声，“被偷的那份试剂是假的，资料我也已经备份过了。所以我把急冻舱的权限设成只有我能打开，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我一下？”
iason不以为意，“真那么有先见之明，你怎么躺在这里？”
“隐隐有些预感罢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这次胃口竟然这样大，偷了试剂不算，不惜暴露自己的棋子也要把我除掉。”
“那是当然的吧，他们巴不得我们早一天灭绝，怎么可能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续命。”
听到这里，katze大致有了个头绪，“你们说的是……联盟那边？”
“嗯。”
答案确定了，后面的便不用多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katze知道，下次再去科学院，恐怕里面不会再有人类的面孔了。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iason和raoul还在交谈着。
“身体怎么样？”
“还好，就是新手臂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能走吗？”
“差不多吧。”
“那你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iason就走了出去。
“去科学院？”katze问道。
“嗯，你看iason的样子，估计多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那实验呢？”
“jupiter前天已经给我下了正式的指令，智能化实验暂时中止。”
“前天？那时iason还没回来吧？”
“是啊，谁知道他怎么搞定jupiter的。”
“不管怎么样，riki没有危险了就好。”
raoul听到这句话微微有点不爽，“呐katze，能不能帮我换下衣服？我的手臂现在还不太灵活。”
“啊？”katze扫视一圈，果然不见机械护士，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iason赶出去了。
katze认命地帮raoul换起衣服，只是随着手指不经意地触碰raoul的皮肤，katze觉得呼吸渐渐不受自己的掌控了，他的浑身热地就像着了火一样，raoul的胸膛也起伏的很快，看他的眼神已经不甚清醒。
“我出去等你。”丢下这样一句话，katze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raoul望着他的背景目瞪口呆，然后苦笑一声，按了下床头的一个按扭，三个机械护士立刻进来，熟练地帮raoul打理起仪容。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只有iason一个人在等他。
“不用找了，katze说他先去科学院等你。”
katze不自觉露出了一抹微笑，这让iason有些惊讶。
直到上了车，raoul从刚才katze带过来的包装致的小盒里掏出了一个焦糖布丁，iason终于没忍住，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发生了什么？”
raoul看他一眼，又继续专注品尝美味，“这是我的隐私。”
iason轻哼了一声，“你们最终标记了？”
raoul正在舀布丁的手一顿，iason立刻明白了，这家伙，还差得远呢。
“说到最终标记，这个给你。”raoul将一个微型存储器递给了iason。
“里面是什么？”
“关于amoi第一个珍兽的记录。”
“第一个？”
“不是riki，也不是katze，而是早在15年前就出现了的第一个。很惊讶是不是？”
iason没有接话，等待raoul继续说下去。
“他是一名黑发英的furniture，那个家伙很聪明，他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和他以此推测到的，都写进了宠物日志里，一个除了你完全不会有人去关注的东西。”
“你是怎么发现的？”
“不是我，是katze，在被你逐出eos之前，他就把这段日志拷贝了出来，并把原文档做了代码隐藏。”
“不错的主意，如果删除反而会引起我们的关注。”
“是啊，你以前说他的头脑在人类中好的过分，我现在同意你的观点。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从一开始katze就对珍兽和异能者有着不同寻常的熟悉。”
“那内容有什么特别的吗？”
“所记录下来的我们现在基本都已经发现了，只是如果它早出现两个月，我会省很多功夫，如果更早一点……”
“假设没有意义。raoul，你不会给我一个完全无用的东西，说吧，还有什么其他的？”
“你还是那么敏锐啊！”raoul感叹道，但神情却完全没有变轻松，“是的，特别的地方是在于这个人死后。他的异能者也就是他的主人，那名黑发英是一名军人，把他带上了战舰，你记得吧，15年前军方内部有一次小规模的叛乱，他死了那场叛乱中，然后第二天，他的异能者就狂躁症发作死亡了。而在这之前，那名异能者从来没有狂躁的症状，我们也没有任何异能者第一次狂躁就直接暴毙的历史记录。但是当时那种混乱的情况，根本不会有人把英的死跟furniture联系在一起，那名英的职位也不高，所以我们谁都没有留意过。”
“是因为最终标记？”
“是的，他们做了最终标记。最终标记后的珍兽与异能者的生命相关联，我是这样推测的，katze显然也是这样认为，否则那天晚上他不会带着这段记录来要胁我暂缓riki的实验，幸好爆炸前我已经将光盘里的东西转移出来了。”
iason沉思了一会儿，问道：“这个东西你给jupiter看过了吗？”
“还没有。”
“暂时不要交给她，如果你真的在乎katze的话。”
“怎么说？”
“如果真的像你推测的那样，英的生死等于是掌握在人类的手里，你觉得jupiter会怎么做？”
raoul突然不寒而栗：“消灭掉所有可能的威胁，把隐藏的珍兽全部找出来杀掉。”
“短时间内倒不至于那样做，毕竟还有用处。最大的可能是全部囚禁起来，或者是洗脑成为更听话的宠物，严禁最终标记的发生。”
“你说的有道理，我明白了。”
☆、第20章
20.
riki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不同于实验室的高高穹顶，那穹顶边缘熟悉的图案明白地告诉他，他正躺在eos的房子里，他现在的家。
riki连忙坐了起来，然后发现iason正坐在床边的沙发里，安静地看着手中的一沓纸质材料。
“iason，你回来啦！”riki惊喜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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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son却没有表露出同样的情绪，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riki，没有回答，更没有丝毫要起身走近的意思。
riki有些困惑，iason不苟言笑，却已经很久没有对他这样冷淡。
riki忽然想起他昏迷之前的事情，难道是……实验成功了吗？他在自己胳膊上拧了一把……有些痛，但是那痛感好像隔了层什么，遥远地有点不真实。
riki低下了头，一瞬间他明白了。
“对不起。”riki低低地说道。
iason的唇动了动，他知道riki误会了什么，可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你是不是……很失望？”。
“……是。”
riki怔了一下，然后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他低着头，垂下来的头发让iason看不清他的脸。
让人窒息的寂静里，iason又回忆起回来前与raoul的一段对话，那时他正抱着刚刚注射完解冻液还在昏迷中的riki准备上车。
“iason，人类真是奇特的生物呢。”
“？”
“人类是自私又贪婪的，但是某些时候，他们却可以为了别人放弃生命。自私却又无私，贪婪却又慷慨，这种完全对立的特质在同一种生物身上呈现，不是很奇特吗？”
“为什么突然这样感叹？”
“……没什么。”
“……”
“诶，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吧，我告诉你，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气……实验之前riki本来想联系你的，但是当我说出他不参加就由katze代替之后，他就主动放弃了。”
……
主动放弃了……
直到现在，iason仍然记得那一刻他心中燃烧起的怒火，和他胸中正不断蔓延的痛苦。
对riki来说，他，iasonmink，是什么？
“……如果你不希望再看到我，就把我赶出eos吧。”
iason回过神来，此时riki的脸上只剩下平静。
“你早就想离开eos了吧。”
“没有……”
“所以你不在乎什么实验，也根本不在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吧。”
riki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iason站起身，单手捏紧了riki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riki，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你是……”
你是我的爱人啊！可在对上iason的视线后，他发现他无法再继续说下去，因为那不是他爱的iason……那样冰冷的眼神，仿佛将他一颗炙热的心也渐渐地冻住了。
【和谐的分割线】
iason记忆中的riki，一直都像野兽那般坚强、倔强，他曾用尽所有的手段想让他屈服，却从未见过他的一滴眼泪。
这样的riki，在他面前哭了。
iason这才反应过来，他不久前才发誓要加倍保护的人，却被他亲手伤害了。
riki……他的riki……
iason伸手去擦riki的眼泪，“riki，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呢？”iason喃喃地问道。
riki没有睁眼，只是脸上的泪痕却怎么也拭不完。
iason伏下身，将脸埋在riki的颈侧，嘶哑着声音说道：“在你心里，我是排在katze后面的吗……我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riki猛地睁开眼，他不明白iason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但他能感觉到iason声音里的痛苦，他本能地侧过头，却依然看不见iason的脸。
他茫然无措地望着穹顶，听着iason接着说道：“riki，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实验成功了，我会怎么样呢？”
riki想起了实验开始前的心情，他大致明白了iason今晚为什么会如此反常。
“我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愿意的话。”
“如果……你死了呢？”
“我……”
riki沉默了，那时他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他只一心想着如果变成了生化人对不起iason，却完全没有想过如果实验失败他死了iason会如何。
不知为什么，riki眼前又浮现起danaburn的火海里那个孤零零的blondy，他的心陡然开始痛了起来。
可iason的声音还在继续：“因为katze，所以你放弃我了吗？”
抱着riki的双臂颤抖着越来越紧，riki大声回答道：“不！不是的！我没有！”他开始有些慌乱，他急切地想要看见iason。
iason像是听见了他心里的声音，他终于抬起头，注视着riki，那蓝色双眸中的悲伤此刻浓地像要溢出来。
riki不知道该怎么安慰iason，他挺起上半身，努力吻住了iason，他只祈祷他此刻的心情能通过交缠的唇舌传递给对方。
直到两人的唇分开，riki才认真地一字字说道：“iason，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够幸福。”
“可是riki，你忘了，我通往幸福的钥匙，在你的身上。可是你放弃了你自己。”
“所以……对不起。”riki的声音哽咽了，他明明知道答案的，可……“因为即便是我，也有想守护的东西啊！”
“那么多相信我一些，好吗？我会连同riki你要守护的东西一起保护的。”
riki深深地凝望着iason，他又变回了自己爱着的，那个世界上最温柔的男人。
“所以答应我，保护好你自己，不要把自己排在任何人后面，不要把我排在任何人后面，好吗？”
“好……iason，解开我。”
下一刻riki抬起双臂，将iason紧紧地拥在怀里，一双唇又印在了一起，紧密地仿佛再也不会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第21章
raoul迫不及待地送走了iason，三步并做两步赶到了刚刚修缮好的顶层休息室。
工程部的那些家伙动作还挺快的嘛！raoul忍不住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推开门，katze正斜倚着他的办公桌在思考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他直起身来望向raoul。只一个眼神就已经让raoul下腹发紧，他知道，katze一定跟他一样。
几乎不需要语言，自然而然地，两个人吻在了一起，从温柔逐渐开始激烈，不一会儿，raoul就已经把katze压在办公桌上吻到快要窒息。
气喘吁吁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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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raoul的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欲，看得katze的心跳快得近乎失常，下一刻，他就被raoul打横抱起，快速地朝里间走去。katze第一次觉得有些羞涩，侧脸贴紧了raoul的胸膛。
raoul把katze轻轻地放到床上，然后又是一轮狂风暴雨式的吻。raoul依然那么喜欢唇舌相交的感觉，不同的是，katze现在也有些上瘾了。
其实直到现在，katze依然不相信raoul真的爱他，blondy的生活太单调了，他只不过是raoul漫长生命中偶然发现的一个有趣生物罢了，或许过一段时间，raoul的那股好奇和热情就会消退。但是没关系，无论如何raoul都是这个世界上给予过他最多温柔的人了，所以在他这股兴趣消退之前，他要什么，自己就都给他吧，只除了那个……
这样想着，katze开始拉自己上衣的拉链，没想到他的手却被raoul一把握住，牵引着带到raoul的胸前。
“帮我脱掉，”raoul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的，我来。”
久违的情|事激烈地让katze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raoul的身下，可那深入骨髓的快感也几乎燃尽了他的理智。
在raoul伸出神触手试图与katze结合在一起时，他正因为数次高|潮后的疲惫靠在raoul的怀里昏昏欲睡，本能的召唤下，katze差一点就回应了raoul的试探。幸好在最后一刻，他清醒了，迅速地回了所有已伸出体外的神触手。
raoul以为他是没做好准备，又凑过来吻他，katze却推开了raoul，坐起身来穿起了衣服。
“katze，你怎么了？”raoul望着katze的后背满心疑惑。
“抱歉，”katze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raoul，你要我什么都可以，只有最终标记，不行。”
“为什么？”raoul完全无法理解，“难道我们不是相爱的吗？还是你不希望自己的生命与我绑在一起吗？可是那样你会比现在安全的多。”
“raoul，谢谢你愿意为我放弃永恒的生命，我……很高兴，可我并不希望你后悔。”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后悔呢？你用眼睛看着我，你觉得这样的武断对我公平吗？”
katze回过头面对着raoul，他苦笑着摇摇头：“这不是武断，因为我没有信心，对自己没有，对英更没有，而且……我有我的秘密，不想为任何人所知。所以……原谅我。”
说着katze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raoul的声音里充满了低落，以及失望。
katze的心像被什么猛地攥了一下，疼地让他一瞬间几乎要站不直，可他还是没有回头。
“除此之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如果这样你也可以接受的话，以后就到我的住处来找我吧，我不会再来了。”
亲眼望着katze头也不回地离开，raoul狠狠一拳击在了床柱上。
为什么无论他再努力，katze留给他的，永远只是背影？
不久，一种未知的病毒悄悄在ceres蔓延开来。之所以说“悄悄”，因为并没有人亲眼见证过有人死亡，当然也没有人愿意去那个贫民窟一探究竟，但这不影响传言愈演愈烈，直至它成为midas的人们闲暇时最热门的话题。
病毒爆发的十天后，据说是科学院紧急研发的感染病疫苗开始进行大规模投放，amoi的所有人类居民都被要求于一个月内进行注射。同时midas各个区域都派驻了大量的医务人员，就连ceres也不例外，一旦发现有人出现排异反应就立即送往专用区域隔离。
katze站在街道一侧的阴影里，望着救护车呼啸而过，缓缓吐出了烟圈，随后走进了身侧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里。
已经整整两个月了，距离katze那天的离开。raoul喝着酒，没来由地想到，他们分开的时间几乎要跟相处的时间一样长了……可为什么他依然还忘不了那个男人？
mistralpark，一年一度的宠物拍卖会在这里举行。
“怎么一个人躲起来喝酒？”iason很自然地在raoul对面坐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轻松点，毕竟从上午的会议结果来看珍兽诱发剂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raoul扫了他一眼，又垂眸继续盯着手中的高脚杯，“我也以为你不会来，反正你的宠物是不会换了。”
“blondy的义务还是需要尽到的。”iason抿了口酒，raoul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有些愉悦，“倒是你，我听说你上个月把宠物卖了，今天不打算再买一只吗？”
“宠物啊……太无聊了，真不知道创造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
“这可不像你。”iason露出些微的惊讶，“还没跟katze和好吗？”
raoul莫名其妙，“为什么你会以为这跟katze有关系？”
“因为你这段时间的表情都告诉我，你为此很不开心。”
raoul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宠物贴到他腿上的时候，他会想起katze淡漠却温暖的眼神；宠物交|配的时候，他会想起katze在他身下的浅喘低吟；宠物在炫耀他的宠爱时，他却想起来那个安静走远的背影。
是的，katze的出现让他对身边所有的人类都失去了兴趣，他是一个那样与众不同的存在。
“raoul？raoul？”
iason的呼唤终于让raoul回过神来，“抱歉，你刚刚说了什么？”
iason无奈地摊开手，“如果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raoul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iason，你跟riki最终标记的时候是怎样的？”
“我记得这个问题你已经跟我确认过不只一次了。你这样问，是因为katze拒绝了跟你最终标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