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BL】温暖关系

在工作时间不那麽紧张的时候，白哉就会开车去接一护回家，有时候遇见的，是社团的男孩子们跟一护一起吵吵闹闹同路而归的情景，却也不止一次，白哉被某些过於衬合的画面刺痛了眼睛和心。
穿著浅色校服衬衫的女孩子，短短的裙子和清爽的发型，瘦瘦的肩膀和手臂，在银杏叶纷纷落下的大道上，背著双手调皮地跟橘色长发的俊美少年并肩而行，说著，笑著，蹦蹦跳跳，风吹起，落叶漫天纷飞，吹动少年的发丝，也吹动了少女的裙摆，年轻干净的容颜上闪烁的青春光彩，是那麽的无忧无虑，明亮逼人……
岁月如流，时光无情，尽管容颜似乎九年来未曾有多大的改变，但是……自己已经是三十岁的大叔了……以後，只会距离青春越来越远……
对不通世事的小狐狸可以使用哄骗的手段而抢先占有了他的纯真，然而面对心智成长了的一护，已经将眼光放到了广阔世界上一护，渐渐成熟了自己的想法和观念的一护，他究竟会如何选择，白哉却越来越觉得毫无把握。
心底深深的不安，即使在夜晚拥抱的时刻，逼迫他在怀中痉挛著身体高潮，要求他一遍又一遍地用嘶哑了的嗓音唤出自己的名字，也无法消除。
这大概就是当初哄骗小狐狸的报应吧……没能好好忍耐直到一护的心灵成长，成熟到拥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就急切对他出手了的报应。
真是……耙耙发丝，白哉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怎麽办呢？
只能等待麽？
能做的……都一直在做，切合时机的诚挚告白，无微不至的关心，倾尽热情的拥抱，和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早晨一起在晨光中醒来，互道早安，尽量在工作不忙的时候去接一护回家，晚上一起在书房，一个工作一个学习，周末或者一起在家看电影，或者驱车出去购物、游玩、看电影……
很幸福，在一起的时光充满了晕陶陶的甜美幸福，却还是无法不患得患失。
因为成长中变数实在太多，青春期的变化更是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因为心灵的倾斜并不以任何人，包括心灵的主人为转移。
因为感情是世上最不可捉m的存在。
更因为……太深地放下了心，用了情，那份彼此之间有所偏差的心情，就宛如转动间有错口的齿轮，那份细微的不协调感总是在沈醉的瞬间跃出，鲜明得无法忽略了。
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六点了。
突然说有重要的事情磨著自己答应让他周末回狐族一趟，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吗？
一直用各种思绪压抑著的担忧再次冒出头来，白哉深深皱起了眉。
虽然一护一再保证一定早去早回，但……不会有什麽狐族的长辈要留下他吧？
论妖力，还没成年而且只是半妖的小狐狸肯定不会是别的狐妖的对手……
而自己，只能在这里等著，什麽忙也帮不上……
如果小狐狸就这麽一去不回……
如果失去了已经跟生命交融的这份温暖……
烦躁地站起身，白哉强迫自己不要再多想。
要相信一护！
还是……赶快做晚餐吧……做一护喜欢吃的照烧**腿和生菜鳕鱼排，等一护回来就可以一起吃了……
起身到厨房，白哉一样一样取出食材，开始细细料理。
确实找点事做占去注意力就能不那麽胡思乱想，但是……
做事的时候还胡思乱想实在是很危险！
一个晃神就将手指切了一道口子，白哉瞪视著从肌肤下涌出来的鲜红，心头烦乱不堪。
快点回来啊，这样子下去……
突然玄关传来了动静。
是开锁的声音！
一护！是一护回来了麽？
很想要抢出厨房，却又深觉这个举动太过毛躁，白哉深吸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刀。
“爸爸！我回来了！”
随著清扬悦耳的声音，明亮如同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橘色也活泼泼地跃入了眼帘。
穿著一身黑黄相间休闲装，将一头灿烂之极的橘色长发束起在脑後，少年一出现，这暮色侵染而略微黯淡的室内顿时就随著他拥进了丝丝缕缕的明媚光华，那张从任何角度看去都似用眉宇j心雕琢出来的秀丽面容上漾起由衷欢喜的明亮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到了厨房门口，“做晚餐啦？今晚做什麽好吃的？！呀！……”
他被白哉猛然一把搂入了怀中。
“欢迎回来，一护！”感受著怀中那真实不虚的温度和填满了心的实在感，白哉收紧了手臂。
怎麽办……即使是短短两天的分离，都让我如此的难以忍受……
“爸爸……说了不用担心的啦！”少年在怀中挣扎著抬起头来，亮亮的笑颜在j丽的五官上绽放，焕发出一见惊豔的美丽，这份过於夺目的美丽却因为那明亮而盛满澄净光彩的眼和自信英锐的气质而绝不会流於浅薄，反而越看越耐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好好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涌动，白哉才点点头，“回来就好，累不累？”
“还好……爸爸你先放开啦！”少年有点别扭地在怀里扭了扭身子，“我要先去洗个澡，来回路远，感觉一身都是灰。”
“怎麽不打电话叫我去车站接你？”
“何必这麽麻烦呢，回来就有好吃的比较好嘛！”
白哉恋恋不舍地放开，少年这才发现他指尖的嫣红，一把抓住，“爸爸你的手！出血了！”
“一点小伤！”白哉不在意地要抽回手，却被少年拉高，含入了唇间，笑著说道，“我舔舔就好了。”
！！！！
滑腻的粘膜包绕，柔腴舌尖在伤口来回舔舐，刺痛中融汇著细微的麻痒感，白哉出神地凝视著少年那清豔的眉眼和眉间微妙的凛然，心中不由一热，烧灼的疼痛滋啦漫开。
这孩子……明明早已熟悉情事，气息却越来越清晰地透出一份洁净的禁欲感……真是奇特，却比刻意魅惑还要来得吸引……
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好了！”邀功地将被唾y沾湿了却已经愈合的手指递给白哉看，“不错吧？”
白哉失笑，“你这次回族内不就是学会了这个吧？”
“才不是呢，还学会了很多东西啊，一些一直不明白的事情也懂了，收获很大！”狐狸得意洋洋地晃晃头，“先洗澡，回头再跟爸爸细说。”
“嗯，好。”
目送著少年纤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不多时浴室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白哉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一点伤痕也看不出来的手指，回转身继续料理。
狐狸很爱洗澡，更喜欢弄得满浴缸的泡泡洗上足足半小时以上。
在食材下锅之前，白哉对著浴室喊了一声，“不要洗太久。”
“……哦，知道了。”
又想了想，“一护你不变回去吗？”这个时候，应该用孩童形态节省妖力吧？
“嘿嘿……已经不用了哦……回头跟爸爸解释……”
不用了？怎麽回事？
等白哉将做好的料理一盘一盘摆上桌，少年正好也擦著湿漉漉的发丝出来了。
白哉瞥了一眼，顿时差点没流鼻血！
这孩子……居然弄了件自己的旧衬衫穿上，虽说衬衫偏大，可也只能盖到大腿g部，一双紧实修长的腿就那麽明晃晃地裸露出来，简直要将人的眼睛都耀花了，更不用说，肩颈部位薄薄的布料被一绺绺蜷曲起来的长发上不时滴落的水给弄湿了，有些地方就半透明地粘在皮肤上，内里带著暖粉色的白皙若隐若现，领口自然也不会扣得有多严密，发丝掩映间看得见半截j致清瘦的锁骨和一小块凹陷下去的颈窝，漂亮得摄人心魂，x前，一对粉红在薄白下清晰可见──还因为冲水而兴奋地尖挺著……
叫人下腹不由得腾地升起一股火苗，直往心口烧！
这小混蛋是存心想要害我失血而死吧！
要不是看你远道回来肯定累了……干脆就直接抱到饭桌上先吃个饱再说……
x口被热火烧得发闷，白哉艰难地移开眼睛低头将碗筷摆好，於是没有注意到小狐狸眼底狡黠的笑意。
“啊……好香……”一把扔开毛巾坐到了餐桌前，狐狸深深吸了口气，“照烧**腿，还有鱼！我的最爱！”
为两人盛了饭，坐得端端正正的少年这才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等白菜动了筷子，立即喜孜孜地夹了一块送到嘴里，咀嚼了几下就眯起了眼睛，橘灿的眸子流溢出无比感动的光芒，“好吃！爸爸的手艺还是这麽好！”
手艺被人这麽恭维还是很令人高兴的，饶是怀了一肚子心事，白哉也不由愉快了起来，“你自己不也做得很好吗？”
因为自己工作忙碌的关系，一护就主动学习了厨艺并且很快就做得有模有样了，於是平时的早餐，两人中午带的便当还有晚餐基本上都是一护包了，白哉只偶尔下厨，但因为做得少了，所以狐狸倒是越发捧场了。
“总觉得还是爸爸做的最好吃！”一边吃一边鼓著腮帮道，一对灵动的狐狸眼儿还不放松地盯著盘中的目标。
要是学校里他那帮崇拜者看到这麽孩子气的偶像，大概会破灭的吧……
夹了一块鱼到他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嘻嘻……谢谢！”
“对了，一护，”眼睛被出浴後看起来可口至极的狐狸吸住了移不开，但白哉好歹还是找回理智记起了之前的疑惑，“为什麽说不用变回去了？”
远未成年的狐狸妖力有限，即使再能熟练运用术法，十几个小时已经是极限，回来的路上一护自然是要用少年外貌的，那麽……
“是这样的，爸爸也知道，我是半妖，在族里并不受待见，所以我也一直没想过要回去，这次，我是去找一个对我还不错的长老的……在妈妈去世时候，他本来还打算收养我，不过我执意要来找爸爸，所以拒绝了。”少年一副“听我从头道来”的表情，边吃边说，“虽然我决定跟爸爸好好在人类的世界生活，不过有些实用的术法还是需要的，所以这次回去就跟长老系统地学了一遍。”
“都有些什麽术法？”
“很多，长老送了我一个小册子，里面都有记载，还有他的心得，我可以慢慢学，最重要的，是长老帮我施了一个固化术法！！”
“固化？难道是……”
固定形貌的术法？
“没错，就是将我固定在这个形态，不需要自己使用妖力，所以再不用每天变回小孩子模样了！”少年兴高采烈地比划著，一双琉璃眼儿光华四溢，“而且因为使用了很不错的材料，这个术法的维持时间是三十年哦！”
作家的话：
今天晚了点……都是可恶的初五啦，什麽迎财神，半夜放鞭p放了将近一个小时，早晨五点又放……呜呜，睡不好就头痛，计划没完成啊……加上这个周末我值班，下周一的更新也许……
其十三
其十三
三十年……三十年都是如此美好耀目的容颜不变？
三十年之後……自己却会是何等模样？
岁月无敌，青春易老，再如何美好的风华，也会在时光的锈蚀之下失却了最初的光彩，皱纹了滑润的眼角，黯淡了光洁的肌肤，浑浊了清亮的眼眸……只因为这是无论是谁都逃不过的命运和自然，所以不得不学会了接受，却仍不免在年华老去的镜影中悲叹不已。
可是……一护却不会。
三十年後，一护仍旧会是这幅模样。
或许……再用一个固化法术，又能持续三十年？
即使是最好的整形手术也无法保留住的青春，於他而言不过是自然。
自己却将徒然一年年老去……
那时候，你可依旧在我身边？
显然认为他会为此高兴，少年边吃边巨细无遗地描述起长老花费了收集好久的珍惜材料是如何的一脸r痛，说起他路途遇到的人和事，说起狐族聚居地的美丽风光……
白哉凝视著所爱之人光彩照人的脸庞，被蜂拥而来的酸涩和痛楚堵得说不出话来。
“爸爸……你怎麽了？”
後知後觉地发现了白哉的不对劲，少年满眼关切地问道。
啊啊……对比赛受伤的同学，他也是这样的表情……对那个一起放学回家的女孩子，他也曾有过这样的表情……
一瞬间，心头涌现的情绪，是强烈的抗拒和冷锐的妒意。
为什麽……只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反复的忧心忡忡，为什麽，只是我一个人为你如此的……无法自拔……你却可以一如既往灿烂微笑著，仿佛什麽也不知道？
就是因为什麽也不知道，才能如此无忧无虑吧……
白哉听见自己冷淡间含著尖刺般的声音，“三十年後……一护大概就要叫我爷爷了吧……”
“………………爸爸！！！”震惊著睁大了眼，少年脸上浮现出不知所措的神情，还夹杂著一丝恼怒，“你……你在说什麽啊！”
扯起唇角，“不是吗？那个时候，说我们是父子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若无其事般地，白哉夹起一块鱼，送到唇边。
“啪！”一把将筷子拍在了桌上，震惊过後，少年的眼顿时迸发出刀剑般的锐利，“爸爸，你刚才的话话……是什麽意思？”
“没有什麽意思，我说的，是事实。”咀嚼下内心的苦涩，白哉淡淡道，“三十年後，我就老了……我是人类，不能抗拒自然的变化，而一护，却不一样，你和我的差别现在或许不明显，在那个时候，就再也无法掩饰了。那个时候……不，或许不用到那个时候……”
言外之意白哉没有再说下去，但少年显然明白了。
“爸爸……是这样想的吗？”按在桌上的手腕微微颤抖起来，少年低沈下来的声音里也不期然带了一丝颤抖，“一直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关系的吗？”
“我很後悔，一护……九年前，明知道你……”
“别说了！”
爆发出来的大吼打断了白哉，仿佛再也无法忍受这个话题多一秒锺，少年腾地站起身来，白哉看不到他急促转过去的脸上的表情，只瞥见散垂发丝间那清瘦脸颊上猝然褪去了血色的苍白，深深吸了一口气，似带著一丝乞求的，他低声重复道，“不要再说了……”
被拉开的椅子跟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少年快步走向他的卧室的脚步透著几许急促和不稳。
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後。
转回视线，沈沈吐了一口气，白哉再也没有半点胃口的放下了碗筷。
难以言喻的懊悔涌了上来。
我……我傻了麽……
做什麽这样子伤害一护……
一护是无辜的，有过错的，是无法控制地向著一护伸出自己的手的自己，是用著欺骗的手段令天真的一护听从自己，从而 卑鄙地得到了一护的自己……是明知道错误，却一直一直无法停止的自己啊……
结果，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一切都弄糟了……
笨蛋啊，朽木白哉！
用手掌撑住额头，白哉不知道这样的一团乱麻该如何理清。
一护的卧室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翻动东西的声音。
难道是……一护要收拾东西离开？
不！！！
压制不住心头的惊慌，白哉急急站起，冲向了那扇并未关起的门扉，“一护！”
房间中央蹲在打开的旅行袋前将一大堆东西都翻了出来的少年闻声抬起头来，“爸爸……？”
真的是在收拾行李……
“不行！一护！我……”喉咙被哽住了，心口也闷得发慌发疼，好好地给我道歉啊，一护是温柔的孩子，只要好好道歉就可以了，但是……占据了心的恐慌之下，凌乱的思绪怎麽也组织不好言语，素来在职场上冷静锋锐，什麽情况下都不曾稍减了威严和魄力的他，此刻甚至连一个道歉也做不好，只感觉到身体在激烈情绪的冲击下一阵冷一阵热，如果……如果一护离开了，该怎麽办？怎麽办？
身体的行动比思维更快！
“爸爸！”乍然迸出的惊叫声中，他抢上前去，紧紧地擒住了一护。
过大的冲力之下，少年无法稳住身形地被他压倒在了地上，背部和地板的撞击令他不由皱紧了眉心，“干……干什麽……”
绚丽的发丝盈盈坠落，在浅木色的地板上妩媚蜿蜒，切近的距离之下，睁大了的眼清澈得一丝杂质也无，如水，如火，如最名贵的宝石──这麽的美，宛如生命所有的色彩和光芒尽皆汇聚於此。
怎麽能够忍受失去？
“不行！一护！不准走！我不允许！你知道吗……我绝对不会允许的……”反复地强调著，白哉不由分说地扣住少年尖巧的下颌，将焦灼的嘴唇直接印了上去。
“唔……你怎……”
初时似乎还有几分抗拒的嘴唇不片响就在激烈的攻势下融化了，少年呼吸不继般地从胶合的唇间溢出细碎的嘤咛，细瘦柔韧的身体也一分分绵软下来。
舌尖挑拨著闭合的唇瓣，芬芳的源泉犹豫了片刻就为他开启了，柔嫩，甜蜜，滑腻，灵活的小舌在他缠绕上去的时才妩媚地躲闪开来，却只会引得灵舌益发贪婪地追逐，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进彼退宛如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终於抓住了，立即缠绕上去重重的吮吸，舌苔厮磨出蜂蜜般的甜美和细碎蔓延开来的电流，少年秀致双颊顿时浮起一抹羞赧的嫣红。
缠绵缱绻，任发丝在掌心摩挲，怎麽也不够地吻著，索求著，是从灵魂深处而来的饥渴，用嘴唇，用舌，用无所不至的接触，来倾诉那希翼占有，结合，直到永不分离的愿望。
良久，白哉才抬起头来，放过了嘴唇红肿气喘吁吁的少年，手掌眷恋不胜地抚上少年醉红的颊，感受著那细致和高温在掌心绵延，“对不起……一护，说了很过分的话，但是……不要走……”
“我……没有要走啊……”少年眼波盈盈，霞烧满腮，适才的怒意似乎这个热吻之下早已渺然无踪了。
“那……”
“只是……在找东西而已……”
“抱歉……一护，刚才我……”
“爸爸刚才，说後悔了……”
有时候，只是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切。
仿佛一把利刃，切割开情热暧昧的空气，将无法回避的矛盾，摆在了用纠缠难分的姿势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中间。
少年凝视了他片刻，垂下眼帘掩住了眼中掠过的丝丝悲伤，“是後悔当初收养了一护吗？还是後悔……跟一护成为爱人呢？”
“都不是！我只是……”
“爸爸……”打断了他的道歉，少年迎著白哉的实现抬起了眼睛，“长老告诉我，人类的心是善变的，我说没关系，我喜欢人类，喜欢人类的热情和坚强，即使受伤，也能努力忘记不愉快的事情，悲伤的事情，痛苦的事情，为了能继续坚强地走下去，面对想要追寻的未来……我喜欢人类！”
犹带潮润的发丝在橘灿中闪烁著丝丝清冷的银亮，少年的眼底……也是这样的色泽。
仿佛是第一次，在热情纯真的这双眼中，白哉看见了倔强和悲伤交融的颜色。
“但是我喜欢人类的g本原因，仅仅只是因为……爸爸是人类，这个原因而已，我想跟爸爸一起生活在这个人类构筑的世界里，一直一直，不要分离。”
“一护……”
“其实……爸爸是不相信一护的，对吧……”
！！！！！
什麽时候，一护学会这样地笑了？带著点苦涩的，复杂的笑……
“在爸爸的心里，一直认为一护还是个小孩子，而小孩子，是无法明白爸爸的心情的……即使无数次大声对爸爸说著喜欢，爸爸也不会当真……即使说著要跟爸爸成为爱人，也不会真的相信……我知道，爸爸就是这样看我的！一直都是！”
长长的睫毛扑落在浮起水色的眸珠上，少年却扬起尖利的下巴，倔强地将眼底的水意逼了回去。
他清冽又凌厉的眼令白哉无言以对。
一护说得没错……总是担忧著，畏惧著一护成熟之後会做的选择，某种意义上，即等於不信任，不能信任一护在此之前的选择和心情。
一直以来，对一护说出的”喜欢”，都只视为小孩子对於父亲的依恋，以及……那个所谓的雏鸟效应……却从来不曾，也不敢，将之认定为成熟的，出自内心选择的爱。
一直以为一护不会知道自己如此曲折的心情……
“不错，就狐族的年龄而言，我还未成年，而且距离成年还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但是……并不是说我就不会懂得恋爱的心情！”
“我，爱著爸爸啊！”
大声的宣告中，少年毫不回避的眼神中，流露出无与伦比坚定和自信。
如此真实，如此坚定，如此纯粹！
夺目的风华扑面而来，令白哉一瞬间忘却了呼吸。
“不是孩子对父亲的依赖，而是唯一的，不可替代。也绝不会後悔的爱恋！”
“爸爸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其实……虽然我自己并不明白，但早在最开始遇见爸爸的时候，我对爸爸，就已经……已经是……”
“一护……说下去……”
“几秒锺视觉而来的第一印象，成大程度上影响著人类之後对彼此的观感，但是妖族不一样，妖族是凭借气味，来选择爱人的。“
“气味？”
陷入了回忆的琉璃眸子瞬那变得幽深，由外转内的情绪在这双眼沈淀得如许动人，玫瑰色的唇角也随之浮起一丝甜美的微笑，”爸爸知道吗……九年前的那个圣诞夜，浑身冷得快要受不了的我，在这个门外，闻到了……让我全身都温暖起来，舒服起来的气味，就好像……迢迢的跋涉之後，我终於可以安心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