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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如烟爱如烟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未知
我叹息道:“说吧!”
他沉思半晌,干涩地说道:“与你分别后,我差人四处寻找先生,可是一直音讯全无。”
我了然地颔首道:“我晓得,陈平想藏起一个人来容易得紧,师兄之事暂且略过不说。”
他表情复杂地看着我说:“我总感觉陈平有些不对劲……于是加紧搜查,将一切可能疏忽的地方全搜索一遍,仍是没有先生音讯。”
我叹息,真不知该说什么好。我一直在亏欠东风,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为东风做过一件事,而他却一直在默默无闻的帮助我,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他继续苦笑着说道:“我一直在长安一边等你一边找寻先生试图将他搭救出来,可是我不仅未等到你,亦未找到先生,却等来来刘恒登基的消息。”
我叹息道:“此刻你才知陈平背叛了你?”
他颔首道:“其实曾经隐隐觉出有些不妥,但一直未曾确信。”
我冷笑道:“当初你带陈平来医馆寻我时,常常与其密谋,莫要以为我不晓得。”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说:“我原本便不打算长期瞒你,只是未到说的时候。”
我淡淡道:“其实莫要以为我糊涂,我一切都了然,只是不愿揭穿你罢了!”
他咧嘴一笑,坏坏地问道:“你知晓甚?知晓我对你的心还是知晓我干过的坏事?”
我狠狠瞪他一眼,说道:“你就会逞一时口舌之利!那好,我今日给你讲个故事,只是不知说得对与不对,若不对处你再更正可好?”
他挠挠蓬乱的头发,笑道:“识得你这半生,还不知你会说故事?好!我洗耳恭听。”
我看着他那因为长期劳累而变得不再明亮的眼睛,心中不由有些怜惜。但是我又很清楚他的个性,此刻就算是有十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睡觉去。因为我在这里,而且是很清醒地在这里。他一贯都是这样的,永远将我放在第一位,即使我再如何伤害他,如何猜忌他……
“快说,莫要再玩花样!”他定定看着我,洁白的牙齿闪着坏坏的光芒。
我叹息道:“你确定要听?”
“确定!”
“你听完后可要听我劝告!”
他咧嘴一笑:“我何时忤逆过你?”
我微笑颔首道:“那好!你莫要打岔,听我细细说来。”我伸手端起几上的茶碗,抿了一口,才幽幽讲道:“相传在秦末年间,官府残暴,朝政混乱,民不聊生,家家户户都有未亡人,甚至有的人家中成了绝户。而这些安分的庄户人家,要么被秦始皇抓壮丁去修长城,要么被抓去练丹药,甚至有很多人家的姑娘都被暴秦抓去修炼采y补阳之术……放眼望去,我大好河山一片哭声,尸横遍野,瘟疫肆虐……”
东风的笑容渐渐隐去,紧紧握着拳头,了然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正值此时,有两个民间英雄,不忍暴秦的残害便分别揭竿起义。”
东风吼道:“两个英雄?何止两个英雄!”
我叹息道:“的确,当时不知有多少英雄纷纷起义抗争暴秦的苛政,但此时却有两位英雄极其出众,一位乃是汉高祖皇帝刘邦,一位是……”
东风的拳头握得更紧,吼道:“刘邦也算是英雄么?只能算是地皮无赖,他当初起义仅仅是因犯了错而怕被杀头。”
我微笑道:“莫要打岔!不管刘邦当初为何起义,但后来的确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难道不是么?”
“哼!”东风冷冷一哼,不再言语。
我叹息道:“另一位是比刘邦还要英勇的西楚霸王项羽。”
我没有忽略东风那不易觉察的颤抖与哀伤,但并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二人在战争中惺惺相惜,终于结拜为异姓兄弟,项羽为兄,刘邦为弟,并发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永不背弃……”
“哼!”东风又冷哼一声,“那个无赖又怎会记得当初的约定?”
我淡笑:“正是,估计当初霸王并不会想到当初那个一无是处的无赖义弟会成就今日的霸业。不过,当初二人征战沙场,的确是成就了一番伟业,与天下英雄一同推翻了暴秦统治。霸王的势力越来越大,霸王的队伍也越战越勇;而被霸王封为汉王的刘邦却忘记了当初戮力同心、推翻暴秦的初衷,看到霸王前呼后拥,定夺天下,便不甘心做他的汉王了,于是楚汉之争便在刘邦的策划下爆发。为期四年的征战,使刘邦的心肠益发硬了起来,先是将吕雉送与项羽当俘虏,其次是将亲生儿子推下马车交给死神。更甚者是霸王以吕雉要挟刘邦时,刘邦不仅不理反而笑嘻嘻地听之任之……唉,霸王英勇盖世,却是个多情人儿,眼看吕雉可怜兮兮地望着无赖的刘邦肝肠寸断,终于不忍而留了吕雉一命。”
东风的眼睛里盖着一层薄薄的水气,叹息道:“霸王放过了刘邦的妻小,而刘邦呢?那吕雉一旦得了自由,便与你父亲一同出谋划策,对付霸王!”
我叹息,终于明白了当初东风为什么那么恨吕雉,而对我爹爹也是爱恨难分,真是难为他了。他当初的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仅不能找柳公报仇,而且还在一心保护着仇人女儿的周全。因为他已经爱上了仇人的女儿——我。
沉默半晌,东风仍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我便继续说道:“后来,一贯无理取闹的刘邦屡次撕毁合约,终于在垓下之战中设计打败霸王,建立大汉王朝,当上了皇帝。而霸王空前绝后的《垓下歌》终成为霸王的绝唱,霸王与虞姬的坚贞爱情亦是惊天地泣鬼神。”
东风终于发出了压抑的啜泣声,我叹息着将他的脑袋抱到怀中,抚摸着,任由他痛快地哭一场……
良久,东风的哭泣渐渐平息,我才问道:“可是据我所知霸王并未留下子嗣,即便是兄弟子侄亦为刘邦所害,又怎会有你?相传霸王异常专情,端无其他姬妾,难道虞姬当初并未死?”
东风从我怀中挣开,抹去眼泪,黯然道:“你所猜不错,我正是霸王唯一的遗腹子项隐。母亲确是虞姬。当初母亲在悲愤中自刎,想随父亲而去。或许是命不该绝,刘邦当初验证我父母遗体时,母亲的确是已没了任何呼吸,刘邦下令将我父母厚葬,便回去了。当时天色已晚,刘邦走后士卒偷懒便先去歇息,诚伯才得了机会于死人堆中找到我父母遗体,却发觉母亲仍有一丝温度,便将母亲衣衫除下穿于婢女尸体之上,然后杀出一条血路带母亲逃了出来。今日你看到诚伯的脸上疤痕遍布,便是那时留下的。而诚伯的身上你是没有看到,那是一寸完好的皮肤也无,全是狰狞的伤疤……”
我默默叹息。
东风继续说道:“诚伯背着母亲找到隐居的师傅救活母亲。母亲醒过来时仍要自刎殉夫,师傅告知母亲已有身孕,母亲为了给父亲留下一支血脉,才勉强活了下来。我出生后,母亲为我取名‘项隐’,仍终日以泪洗面。一日,母亲趁诚伯未曾留意而自刎了……”
我默默握住他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好,家破人亡的故事永远是这样悲惨而沉重……
他黯然道:“母亲取这个名字,我如今才想明白,她是受尽了对父亲的相思之苦,不愿我再步父亲后尘,便想要我归隐于山野,安安稳稳过一生,做个平凡人。可是师傅与诚伯都一心想要我为父报仇,当初我还小,便从小习武,以报仇为此生的唯一目的。”
我问:“尊师为何人?”
东风叹息道:“乃父亲同门师兄,父亲曾多次请师傅出山来助他成就霸业,可师傅一直未答应。因此父亲死后,师傅很是自责,便将一身本领尽数传授予我,又不断寻找高人来教导我,只盼我能有一日为父亲报仇。”
我默默颔首,上一代的恩怨牵连的永远是下一代,东风就是这个被世间最大的仇恨所连累的可怜人。
东风紧紧握住我的手,说道:“在未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认为我活着的目的便是为父亲报仇,可与你相处的时日越久我越放心不下你。我生怕我像父亲一样,到死时最放心不下的却是你的安危,那该如何是好?我如今越来越理解父亲,更理解母亲,父亲到最后一定很渴望做个平凡人而能与母亲白头到老。母亲更不希望我像父亲一般再去过那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可是,我明白时已晚了。”
“不晚,东风!”我坚定地说道。
东风叹息道:“晚了,我为了报仇已做了太多努力,别人亦做了太多努力,我怎能放弃?当初接近刘恒,我的确是存了私心,即使是当初与你交往,也有一丝私念在其中。因你与刘恒情谊深重,自一开始与你相识便派人窥探你,好方便我与刘恒相识。不过烟儿,你我相知时日越久,我越不愿失去你,你可信我虽跟踪监视你的行踪,但并无害你之意?”
我微笑颔首,早在医馆时,我便已感觉到了东风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但师兄也曾说过,东风断无害我之意。他作为一个首领,即便是怀着目的与我交往倒也不算过错。何况日子久了,他对我全是一片真心,我又能怪他什么?虽然他曾给我带来不少麻烦。
他释然道:“我就晓得你会懂得我的心……可惜,千算万算,我万万没算到他刘恒成为皇上。”
我也默默颔首,若非我知道历史,我也不会想到刘恒会成为皇上。忽然,我想起一件事:“对了,东风,当初你既是怀着目的接近刘恒,那为何当初与刘恒结拜时会那般激动?难道真如你所说,动了真情?”
东风的眼睛再次浑浊,黯然道:“其实我与刘恒早就是兄弟,父亲与刘邦结拜时便约定好若再得了儿女,同性结拜,异性结亲。可是刘邦子嗣甚多,而父亲专宠母亲一人,一直未有子嗣。当初父亲牵制刘邦时,曾允诺若母亲得孕,便与刘邦子嗣中年纪相当者结拜或结亲。若论年纪能与我结拜者便是刘恒。当日刘恒提议结拜之时,我想到了父亲与两家的恩怨,一方面不愿与仇人的儿子结拜,一方面却是父亲的遗言。最后无法,我只能与其结拜,不过此次结拜却晚了十几年,而父亲却早已被他们害死。你说我怎能不感伤?”
我默默颔首,这就对了,当初我以为是东风因为有了好兄弟而激动,谁知却有如此多的过节。
“你是如何猜出我之身份的?”东风苦涩地问道。
我叹息道:“当初你言语中透露着与刘家的深仇大恨,而陈平亦是你父亲故友,再加上你此次起义打着西楚霸王的旗号,当我是傻子么?我早就觉出你的身世必定很是不凡,但因明知霸王无有子嗣,所以一直不敢肯定罢了。直到你起义,我便基本确定你的身份,只是一直想不通霸王怎会有儿子?难道是外室所生?”
他黯然一笑:“其实当初不想要你知道我的身份,是因为你的身世。”
“哦?”
“你可知当初在垓下出策杀我父亲之人是谁?”他犀利地看着我。
垓下?难道就是用蜂蜜在岩石上写下“霸王必死”,然后引诱蚂蚁,扰乱霸王心智,以为是天将灭他的计策么?是谁?我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是吕雉?”
他苦涩一笑:“那你可知是谁教的吕雉?”
“啊?”我惊呼,“难道是我爹爹?”
东风叹息道:“正是在背后帮吕雉出谋划策、收敛财物以对付我父亲的柳公。”
我羞愧的低下头,喃喃问道:“既然如此,我便是你仇人的女儿,你又为何对我这般好?”
他苦涩地咧开苍白而干皴的嘴唇,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好便会不好么?当初我不知你身世时便已将你钉在了我的心上。等得知你的身世后很是矛盾,于是便强迫自个相信对你好只是为了接近刘恒。实际只有我的心知晓,我永远也不可能将你从我的心里拔去。日子长了,我渐渐感觉到你与他们不同,你只有吕家的躯壳,躯壳下面却是你自由的灵魂。你只是你,并不是谁家的女儿或谁家的亲信。”
我眼睛有种干涩的感觉,喉咙也酸酸的,仿佛一张嘴眼泪就会像洪水一样喷出……
他淡淡而了然地笑着:“我不知为何,总感觉你的清高仿佛不是这世上的人。烟儿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小仙女,让我记下了你,你却记不住这世间的门派、家族和纷争?”
我的心越来越酸涩,他是睿智的,他能感觉到我的善意与无欲,他能感觉到我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我仿佛为了掩饰,问道:“菁儿呢?怎不见她?”
他咧大嘴,笑了:“瞧你这记性?昨晚不才告诉过你她与春风随诚伯下山去了么?”
我苦笑颔首,问:“你与她之间究竟有何约定,她自从跟了你去后怎是那样一副要死要活的奇怪样?而且,她当初不是随陈平回乡认祖了么?怎还跟着你?”
东风的眼中再次出现满是?





红尘如烟爱如烟 第 39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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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的眼中再次出现满是恨意的戾气,苦笑道:“这也是个交易,与陈平失败的交易。”
我笑道:“你遇上陈平怎还会有不失败的交易?那老狐狸你怎就找上他了?”
东风干涩地笑笑,说:“当初陈平其实乃是父亲麾下幕僚,在父亲与刘邦交好时便被父亲送与刘邦。我原本以为陈平会念及父亲当初与他的情谊,便主动接近他。”
我笑道:“也包括你出卖我的行踪么?害我师兄经受这许多磨难。”
东风的眼睛黯淡了一下,说道:“烟儿,你只有提到先生时才会有一丝丝欲念,让我觉得你是个活生生的人,而非另类……唉!此事我大错特错了。陈平与我第一次会面便一再强调先父对他的恩典,说要报答我,于是我二人一拍即合,他要权势,我亦要权势。而当初我总感觉陈平对你并无伤害之意,便将你卖了出去。”
我苦笑道:“他并不想害我,但他却害了师兄……不过……东风无需自责,或许我与师兄本就该有这劫难,而且师兄只要活着,受些折磨倒也无妨。”
东风的眼睛更加复杂,喃喃说:“多谢烟儿!”
我叹息道:“东风,咱不打仗了可好?”
“啊?怎会有此想法?”东风惊愕地说。
我黯然道:“你如今不是也想明白你母亲为你取名的含义了么?你不是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么?当了皇上又如何?当了皇上便要失去朋友、亲人和一切可以牺牲的人。”
东风沉默半晌,哑声说道:“明白了又如何?我已骑虎难下,由不得我了!”
我叹息道:“我这一路走来,沿途百姓之惨状非你所能想象,尸横遍野,房屋残破,东风,你有无想过,战场上死一人,便会有一家子人伤心……何况,刘恒这皇上是上天注定的,你断难胜他。”
他默默颔首道:“其实我知晓,我并不会胜他。”
“那你还打?他动辄十万大军,而你又能有多少兵马?何况垓下一战,楚军已几乎死伤殆尽,而汉室这些年来一直养精蓄锐,你又怎是他对手?”
他苦笑道:“我知道,我全知道。烟儿!我明知此次乃是飞蛾扑火,但也要打,因为所有的人都要我打,他们以我父亲的名义来要我打。我怎能让父亲的一世英名付诸东流?我今日已见到你,便再无遗憾,我要以自身性命来成全别人对我的期望,来成全父亲的名誉。我不想若干年后,旁人提起霸王项羽时,说他有个懦弱怕死的不肖儿!何况,我等窥探如此之久,一直隐忍,等的就是机会。若不趁此刻刘吕两派交替、政局不稳时起兵,只怕此生再无如此好的机会,虽然一样希望渺茫,但总要争取一下才是!烟儿,我唯独放心不下你,若我不在了,谁来照顾你?我今日才真真正正明白父亲当年‘虞兮虞兮奈若何’的哀嚎,我如何忍心让你一人留在这世上……”
我懂了,他什么都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无可奈何,因为他是项羽的儿子,因为他是西楚霸王的儿子。我不能自私地为了师兄而要求他什么。他重情,他也重义,因为他流淌着项羽重情重义的血y……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握着他的手,陪他一起成仁成义,直到魂飞魄散……
两月的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山上的花早已开了,灿烂依旧,美丽依旧,可我的心一天到晚都悬着,夏天静寂无声地来了,山上依然凉爽,东风依然忙碌,而山上的兵马也是日渐稀少,不用说,死的死伤的伤,东风正在努力往失败的方向走去……
我终于见到了菁儿,她消瘦而黝黑,我很清楚,在战场上半年的女人应该是怎样生活的。她穿着一身破旧而肮脏的黑衣,戴着盔,若非那纤柔的腰肢,我怎么也看不出她是一个女人,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
她一回山寨便飞奔到我的房间,紧紧抱着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眼泪。在战场上成日担忧着自己与别人性命的女人又怎能有眼泪?
“小姐……”
我默默抚摸着她粗糙的脸颊,低声说:“你受苦了!”
她坚定地笑笑:“不苦!小姐,奴婢替小姐陪着少主征战沙场,奴婢很满足……”
我的心不由一动,拉她坐下,问:“有多久未曾看见你了?不想看见你却是这落魄模样!”
她不好意思地笑着拉拉衣服,说:“着急见小姐,都忘记梳洗换衣了。不过小姐比以前更漂亮了。这眼睛仿佛要流出水来。”
我无奈笑道:“我几时漂亮过?”
菁儿惊愕道:“旁人未告诉过你么?小姐如今皮肤细腻白皙,唇不点自红,尤其是这眉心红痣更有风韵,很是高贵迷人呢!”
我无奈地笑着。自打成为师兄的女人后,我的皮肤渐渐变得白皙,的确是不再平凡,不过谁又能知道我心中的痛苦,给我美丽的那个男人如今时时刻刻都在让我感到揪心的疼痛。项间的石头越来越鲜艳,眉心的红痣也越来越鲜艳,只有脸上的刺青依旧,依旧像神了枯梅,如同我的心一样没有水分……
“小姐……可还在想着先生?奴婢都听他们说了……奴婢对不起小姐……奴婢的姑丈……”
我轻轻掩住菁儿的口,说道:“莫要说了,怨不得旁人。不过我倒是有事问你。”
“奴婢就知道小姐有话说呢!如今少主不再隐瞒小姐,奴婢全部都可以说了。”菁儿伤神地看着我。
我微笑道:“你不是与你姑丈回乡认祖了么?怎还跟着东风?”我叫习惯了东风,实在是改不过口来叫“项隐”。
菁儿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没了方才的英气,默默拧着手指头……
我叹息道:“不愿说便不必说了。”
“小姐……奴婢说了小姐可不能怪奴婢!”
我颔首道:“好!”
菁儿沉默半晌说:“此事还需自当日小姐将奴婢送与牙牙姑娘时说起。当初奴婢与春风秋水一同来到山寨,方知少主乃为西楚霸王之子。奴婢很是震惊。可谁料到最震惊的在后头。过不几日,少主找奴婢,首先问奴婢愿不愿像对待小姐一般对待少主。奴婢当然是愿意了。奴婢自打跟着小姐,小姐便从未将奴婢当丫头使唤,小姐的恩情奴婢无以回报,便回报少主吧。”
我苦笑道:“他与我何干?”
菁儿笑道:“奴婢跟了小姐这许久又怎会不知少主在小姐心中的位置。虽然小姐的意中人乃是先生,但少主与小姐之间早已比亲人还亲,少主若有闪失,小姐定亦不会独生!”
我叹息,感激地看着菁儿,她太了解我了,了解到透彻……
菁儿继续说道:“实际奴婢一贯是知道小姐的。小姐的心和人属于先生,但小姐的牵挂早已分成了好几瓣,一边牵挂着刘恒……不,皇上,一边惦记着少主。这二人对小姐来说只怕比亲人还亲。”
我颔首叹息道:“是啊,一起在风雨中落魄地走了这许多年,谁也放不下……”
菁儿说道:“因此奴婢为了少主命都可以不要。”
“然后呢?东风要你去做甚?可是与你姑丈相认?”
菁儿发出幽幽一声叹息,说道:“若仅如此,当初菁儿就不会满腹心事地去医馆找小姐了……少主……少主要奴婢与姑丈相认,然后……”
“然后可是要你向你姑丈提出将你许配给东风?”
菁儿惊愕:“小姐怎知?”
我叹息道:“若你姑丈不答应,东风可是要你告知你姑丈你与东风已有了私情?”
菁儿更加惊愕:“少主……少主跟小姐说了?”
我摇头道:“未曾说!我问过,但他都将话岔开。我与他相识二十年,又怎会不知他心中的把戏?他如此做可是想要与你姑丈联姻,再达成交易?”
菁儿颔首道:“小姐果真神机妙算!正是如此!”
我叹息道:“我想通了,想通你当初来医馆寻我时为何那般奇怪,想通你见到你姑丈时那奇怪的表情。菁儿,当初你心下难过可是因为不想嫁人?”
菁儿的脸红了,我的心里更加明了:“原来你真喜欢上了东风?那岂不是更好?何来当初为难?”
菁儿红着脸叹息道:“小姐那般聪明怎又会不知?奴婢是喜欢少主,但牙牙姑娘也喜欢少主……牙牙姑娘为了少主甚要命的差事都会去做,这许多年来,牙牙姑娘就这般默默无闻地跟着少主。可是少主对牙牙姑娘却无丝毫亲昵举动,有的只是敬重。小姐晓得是为何么?”
我默默颔首,我又怎会不知道。
菁儿叹息道:“因为少主心里只有小姐!少主为了小姐这许多年连别的女人的衣襟都不沾,牙牙姑娘心里很清楚,她并无奢望,只想如此陪在少主身边,即便是远远看着少主,看一辈子也知足……奴婢也是如此!若小姐也喜欢少主,能与少主成亲,那奴婢与牙牙姑娘都会异常高兴,因为奴婢与牙牙姑娘都不希望少主永远痛苦下去……”
我的心在颤动,东风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只想换回远远地看着我……她们也是这样,只要东风幸福,她们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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