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之血时代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疯狗先生
不过,司空荀藩还是有巨大的影响力,特别是在这些官吏中。
作为司空荀藩支持自己重开霸府的回报,刘预也给予了颍川荀氏众人丰厚的回报。
不仅给司空荀藩加封爵户,他的弟弟荀组就被刘预任命为了仓垣行台的尚书仆射,其子荀岿则是被征辟为刘预的记室参军,其侄子荀崧,也从中领军的职位上,升任了颍川太守,讨虏将军。
除此之外,颍川荀氏的一众子弟,也都得到了任命。
不过,这些任命中,除了司空荀藩和荀组之外,大多数的颍川荀氏都是被安置在了颍川、汝阴、谯国一带的郡县,在仓垣的行台中,刘预并没有做出多少妥协。
在进入仓垣城后,安置完了荀藩带来的军民官吏后,刘预就开始向皇太子司马端说道。
“殿下,如今司空率领数万将士归来,这仓垣城的确是太狭小了,已经不足以容纳这么多人啊,所以我觉得,不如把行台迁往济北,济北虽然也不大,但是城内空地充足,可以扩建。”
刘预首先就想行台搬到距离青州更近的济北郡。
“如此自然是最好,那就一切都依大将军所言。”
一听到刘预这个提议后,皇太子司马端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
济北郡好啊,济北郡有河水、济水两大屏障,又不像仓垣这里,距离胡虏肆虐的地方是那么的近。
司马端已经有好几次,在夜里做梦吓醒,这小小的仓垣被并州的胡虏突袭而下,来不及逃跑的自己,被可怕的匈奴人抓去当了俘虏。
不仅如此,司马端在梦里连俘虏都没当多久,就被匈奴人砍了脑袋。
随后,刘预又把对于荀氏众子弟的官职任命,跟皇太子司马端说了。
司马端听后也是连连点头,对于这些都是没有丝毫疑问,甚至到了最后司马端还非常认真的说道。
“大将军,孤既然已经让你开府治事,这些事情都是府中可以定夺的事情,也就不必如此麻烦,再说与我听了,全屏大将军裁决就好了。”
听到司马端这么说后,刘预差一点就被感动了。
“多好的一个皇太子啊,竟然没有觉得自己被架空,被傀儡,还这么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己要大胆行使权力。”
刘预又是说了一些关于重新选拔官吏和提拔青州军将领的事情,皇太子司马端也都是一一应允了。
最后,刘预终于满怀欣慰的告辞而去。
待到刘预离开后,望着刘预已经消失的背影,皇太子司马端的脸上,已经不复刚才的淡定,而是满满的紧张。
这时候,一名身穿郎官服的男子,从侧门而入,凑到了皇太子司马端的面前。
“殿下,还请稍稍等待,且让那刘预猖狂两天,到时候再令其自食其果”
“殿下,还请稍稍等待,且让那刘预猖狂两天,到时候再令其自食其果”
男子的脸上浮现出阴险的冷笑。
皇太子司马端却是坐立不安,他看向男子,说道。
“何郎,我看这刘预还算是忠肯任事,对于讨灭胡虏之事,也是积极奔走,难道他真的是大晋的乱臣贼子吗”
这个被司马端唤做“何郎”的人,是豫章王府邸旧人的何雍,来到了皇太子的身边。
“殿下,如今刘预已经野心暴露,竟然要学曹操开霸府,这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
这个叫做何雍的郎官继续说道,“殿下,如今的大司马王浚王公,已经在召集辽西鲜卑段部,马上就要南下进攻冀州,到了那个时候,盘踞冀州的石勒、刘灵这些胡虏就被打跑了,那时候,太子殿下再按照我们谋划,对那刘预突然收捕格杀。”
一听到这里,皇太子司马端就一阵阵的惊慌,他害怕的看了看左右,小声的说道。
“何君,小声些!”
他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又说道。
可是,那刘预手下一众武夫,都是凶悍之徒,就算是杀了一个刘预,又如何收服这些人啊!要是一个不小心,孤,还有你,不都得死在刀兵之下!!11
第259章 兖豫布局 上
对于皇太子司马端的担心,何雍并不是太在意,他嘴角一挑,轻蔑的说道。,
“殿下,刘预不过是寒微之人,除了他自己以外,并没有什么宗亲故旧,至于那些董平、吴信之流,都是些寒末布衣,只要在格杀刘预后,殿下亲自出面,给他们封官加爵,必定就能收服。”
皇太子司马端听后,依然是惶惶不安。
“可是我之前自洛阳逃亡,茫然不知所去,只知道刘预数败胡虏,也许能保我一命,这才来兖州仓垣的。”
“我本就没有打算做什么皇太子,只不过不想和那些宗室叔伯一样,做那胡虏的刀下亡魂罢了,以如今的情势看来,其实大将军于我有恩情啊,我实在是不忍心加害于他啊。”
司马端一边说着,一边颓然坐到了席上。
“殿下,如今已经是国之储君,怎可如此想!社稷大事,岂能讲究这等小恩小惠。”何雍立刻继续劝道,“现在刘预手中有甲兵数万,但其根基浅薄,只要能除其首恶,则余众皆可为殿下驱使!”
何雍的话说的信誓旦旦,不过皇太子司马端听到耳中却是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把握。
早已经见过诸多血腥政斗的司马端,觉得这个何雍把这些想的太简单了,这个何氏的高门子弟,似乎总是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或者说是自负。
如今,哪怕皇太子司马端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他也已经没有办法。
这种事情,只要何雍告诉了司马端,那司马端就知道,不管他自己同意与否,只要被大将军刘预知道了风声,那他就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一筹莫展的司马端,这时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对于皇太子司马端与何雍的密谋,刘预是一点都不知情,不过刘预却觉得司马端的行事有些反常。
可是他又看不出来那里反常,只能安排人手去密切关注皇太子的一举一动,不管有任何的异常,都要立刻汇报。
在开府治事之后,刘预与行台众人商议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如何恢复各州郡县邑的管理。
除了青州算是绝对的安定,州郡的官吏都已经安排有序之外,其余的豫州、兖州、徐州三地的郡县有半数都已经是完全失去了官吏管辖。
特别是兖州和豫州,有几乎一半的县没有令长,不是被胡虏流寇杀掉了,就是自己逃亡跑路了。
如今已经入秋,要是不能迅速重新建立起来郡县的统治,那就不能顺利征收税赋、统计户口等。
原本刘预手中缺乏合适的官吏的时候,这是一个问题,如今,司空荀藩带领的一众密县行台官吏到来了,另外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那就是安排这些官吏去各地赴任,但是刘预并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给他们去恢复各郡县的统治。
如今的行台中,不仅要供养数万新附的流民,还要供养数千文武官吏,哪还有人力和粮食去做它用。
“大将军,如今豫州各郡县都是坞堡林立,原本登记在册的百姓,都已经跑到了坞堡中躲避了,就算是派驻官吏去郡县,也就是管辖一城罢了,依我之见,不如令众官吏各回本郡县,如此一来,不仅能守城,还能与各乡党坞主一共维护郡县安定。”
就在刘预一筹莫展的时候,刚刚担任幕府右长史的郗鉴,向刘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是说让这些行台的官吏,各回本乡任职”
“是的,大将军。”郗鉴说道。
“郡县官吏,多数都应该回避本乡任职吧。”
郡县作为基本的行政单位,对于普通的官员,都是有回避任职本乡的传统。
魏晋时代,因为察举的原因,州郡长吏的僚属中许多都是本郡豪强子弟,要是州郡长吏再是任职本郡,那就彻底变成了各州郡藩镇了。
“呵呵,如今天下大乱,胡虏肆虐,只要能保住家园,哪还管的了什么回避只说。”郗鉴毫不在乎的说道。
“那依右史之见,这样就能令各郡县自保吗”刘预继续问道。
对于什么回避任职本郡的规则,其实刘预是根本不在乎的。
现在刘预最在乎的事情,就是两件事情。
这第一个,就是快速恢复豫州、兖州一带的管理,最好是能收上来赋税钱粮,这样才能供养更多的军队、工匠。
至于第二个,则是能保证豫州、兖州一带的郡县不再失陷。在原本的历史上,豫州、冀州、兖州这三个州,几乎没有天险可以凭借,石勒、王弥等人如入无人之境,就是因为有这三州充当胡虏的“提款机”,石勒等人才能越战越强,直至建立羯赵。
“如今密县来投的官吏中,大多都是豫州、兖州人士,这些人都是各自本郡的名士豪强之家,说不定许多州郡的坞堡就是他们自己宗族的,有这些人担任郡县长吏,一定可以联合郡县中的坞主,只要这些各自为战的坞主能统领起来,就算是胡虏来袭,也能相互协同照应,不会再有以前降胡数万的事情的发生了。”
郗鉴颇为自信的说道。
刘预听后,也是点了点头,他知道郗鉴说的十分有道理,之前石勒之所以能率领数千胡虏,就能动不动迫降上万晋人,就是因为这些遍地的坞堡各自为战,往往都会陷入以寡敌众的境地,要是能有协同指挥者,也就不会如此狼狈了。
“可是,这些官吏的才能高低不同,要是都令其各回本州郡任职的话,能堪大用吗”
刘预觉得,郗鉴的想法好是好,但是这些屡次败于胡虏之手的晋廷官吏们,能不能发挥自己期望的作用呢
“大将军,本来就没有指望这些人冲锋陷阵啊,只要他们能各守县邑,那其中的许多的坞主就不会轻易的投降胡虏了,如此就可以了。”郗鉴说道。
“确实如此。胡虏惯于欺软怕硬,要是不能在这些郡县中得了好处,那以后就不敢再那么猖狂了。”
说到这里,刘预又想到这么干的话,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迅速把豫州、兖州这些地带变成坞堡纵横的防区,不仅可以抵挡胡虏的进犯,还可以缓冲其它晋廷势力的扩张。11
第260章 兖豫布局 -中
豫州的情况,与徐州不同。,
在胡汉将领赵固从徐州撤退后,徐州就基本没有了作乱的贼寇,除非分割南北的刘预和司马睿交战,才有可能重新陷入战乱,所以刘预把南方的人口往北迁徙,以此来充实核心区域。
而豫州却是另外一番景象,这里一马平川,无险要地形,各路胡虏贼寇几乎能随意来往,特别是在没有了朝廷官军支援后,许多的坞堡都或明或暗的与胡虏妥协,以此来自保。
所以刘预的打算就是,只要豫州能成为遍地的堡垒区域,不能让胡虏再随意获得补给,而后才能再图谋什么巩固地盘。
“兖州各郡之前都已经安排好了郡守了,不过各县的令长却是有不少空缺,可以在这些行台官吏中选择。”
在刘预的计划中,现在手中没有足够的兵力覆盖到豫州全境,只能先把豫州作为一个巨大的缓冲区,而兖州却是可以好好经营一番的,只要能守住陈留郡这个西大门,再加上黄河的屏障,把兖州恢复元气是非常快的。
“至于豫州,其中各郡县的长吏,可以多和荀司空商议,而后再则定人选。”
司空荀藩虽然是被胡汉军队打得狼狈来投,但是本身的影响力,还是依然很高的,通过这些官员任命,也可以增加荀藩对于刘预的好感度。
随后,郗鉴又根据自己的了解,向刘预推荐了几个适合回豫州任职的行台官员,刘预也都一一记了下来,打算次日与司空荀藩协商的时候亲自举荐。
郗鉴回到自己的吏房后,又处理了一堆刚刚杂务,等到一切妥当的时候,一抬头发现已经快要天黑了。
回到家后,郗鉴刚刚进门,一阵清脆的童声就从屋中传了出来。
“父亲,你看,你看啊”
一名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手中举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张向郗鉴奔来。
这时候,在刘预幕府中一直不苟言笑的郗鉴,也换成了满脸的宠溺神情,伸手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女儿。,
“父亲,你看,我写的临摹的这个文贴,是不是已经算是有略有小成了”
郗鉴一手抱着女儿,另外一只手接过了自己女儿临摹的文贴,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阿璿,果然不愧是我郗鉴的女儿,这钟成公的文贴,能临摹出这等水平,已经不比那些儒士差了。”
这个小女孩正是郗鉴的长女郗璿,今年已经七岁有余,因为从小受到郗鉴的熏陶,自幼爱习书法,加上天资聪颖,在书法上的造诣已经不必普通的士人差了。
只不过,这两年兖州大乱,郗鉴一族的活路生计都成了问题,如同现在这般有洁白的纸张练字,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郗鉴看着女儿的瘦瘦的脸蛋,已经不似之前的面黄肌瘦,开始有了粉嫩的红色,一时间心中很是欣慰。
“唉,我郗鉴自诩才华,之前竟然让妻女饿得形容枯槁,如今想一想,实在是可笑啊。”
自从接受了刘预的征辟后,郗鉴的妻女子侄虽然没有立刻锦衣玉食,但是与在峄山坞堡的时候想比,已经好的太多了,最起码的衣食无忧,完全得到了保障。
更何况,如今的郗鉴看来,传闻中凶名赫赫,破落寒末出身的“东莱贼”刘预,也可以称得上是宽弘有气度了。
郗鉴一边向着,一边抱着女儿郗璿有说有笑的进了屋子。
“兄长,你回来了,阿璿都盼着你大半天了。”
一进屋,郗鉴的弟弟郗彦就笑着说道。
“唉,这种青州产的白纸,价钱可是不便宜啊,以后还是不要买了。”
郗鉴知道,自己女儿练字的纸张一看就是上等的青州白纸,这种纸张的价钱虽然不算太贵,但是对于一份俸要养一大家人的郗鉴来说,还是有些奢侈了。
“呵呵,无妨,阿璿天资聪颖,精于书法,要是因为舍不得几张白纸,就耽误了成才,岂不是太遗憾了。”郗彦的心情显然非常的好,他又继续说道。
“可惜阿璿是个女子,否则的话,就凭这份才学和天赋,将来必定可以振兴我郗氏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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