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抽卡师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山间白雾
尽管许安的容貌发生了不少改变,可却瞒不过那些熟识之人。
许安见到锦袍青年,瞳孔微缩,并未去捡起地上的斗笠,嘴角浮现一丝冷意。
“侯经武,我还以为你当年已经被含雁打死了。”
四年之前的那场冲突之中,他正是与侯经武交手,当时他修为七品巅峰,而侯经武与他伯仲之间,最终两败俱伤。
他的双腿被废,全身经脉断裂,而侯经武身中四十余刀,险些被他当场斩杀。
虽是两败俱伤,但二人的结局却截然不同。
侯经武,是武道世家侯家,家主长子,天资过人。
他身受重伤,侯家耗费了无数珍贵宝药,由一位绝巅耗费了十年寿元,真气日夜温养其身躯,将他自鬼门关拉了回来。
因此,侯经武非但没死,反而因祸得福,破而后立,踏入八品,成了江湖一流高手。
之后,洛家命洛含雁着手查清事情始末,得知祸端是由侯家挑起后,洛无常出关,直上侯家,讨要说法。
而侯家认为后辈之间时有争斗,再正常不过,随即以侯经武不经世事,年少气盛为由,欲轻描淡写的将此事化解。
其中具体细节,许安并不知情,只是听闻,后来洛含雁以比武切磋之名,约战侯经武,将其打成重伤。
侯经武被抬回侯家不久,便传出了死讯。
如今看来,这死讯显然是假的。
“放肆!”
“对大公子无理,找死不成?!”
华撵四周包围着一队豪奴,听到许安所言,一个个怒目圆睁,呲牙咧嘴好一幅忠犬之像。
“我也以为你早死了,身为洛家余孽,居然还敢在银环城逗留。”
侯经武一声嗤笑,自车撵之上缓步而下。
“余孽?这万里江山即将易主,何人敢称洛家为余孽?”
许安神情平静,四年未见,侯经武实力更上一层楼,已然踏入了九品,堪称惊人。
这等实力,这些年却是不显山不露水,显然侯经武所图不小。
“这些年我闭门醉心武道,磨砺己身,以图踏入绝巅,一鸣惊人,再正面击败洛含雁,为自己正名,却未曾想到,她已命丧黄泉,实在可惜。”
侯经武缓步向许安走来,手指轻微活动,泛起一层宛如玉石般的通透光泽。
“你如今还能站起来,想必洛家为你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我想看看你能有几分进步!
这世上有个词叫做今非昔比,如今的你或许已没有资格再做我的对手,但……”
“侯经武,四年时间,你还是没有改掉喜欢废话的毛病。”
许安略有些不耐,打断了侯经武的长篇大论。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侯经武除了实力,没有半分让他觉得有进步的地方。
这一连串的废话,除了今非昔比四个字外,没有半分意义。
再一次面对侯经武,许安心中出奇的平静,除了突然看到一个本该已死之人,有些讶异外,再无旁的感受。
没有恨意,没有怒火,只有平静。
毕竟今非昔比,如今的侯经武,已经让他连拔刀的兴致都没有了。
听到许安所言,侯经武面色骤然阴沉,血气流通七窍,合掌为刀,整个人好似一柄无敌宝兵斩下,放出无尽锋锐之气!
掌刀未至,锋锐的刀气,便已割裂了青砖铺就的街面,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近十丈!
许安面色平淡,一步跨出,握拳,沉腰,轰然砸下!
嗡——
空气被拳风撕裂,恐怖的巨力,带起一阵凄厉的呼嚎之音!
铛——
咔嚓——
拳掌相接,炸起一声如同锻铁般的轰鸣之音,紧跟着一道清脆的断裂声。
无敌宝兵被一记重锤,瞬间砸断,侯经武双臂炸裂,紧跟着一连串的骨骼碎裂声,鲜血喷溅而出。
他的身体亦被这一拳打的横飞出去,七窍涌血,将华撵撞成了碎片!
“咳……怎会…有如此神力?!”
侯经武呕出大摊鲜血,其中夹杂着不知名的肉块,目中满是不可思议。
许安并不想同侯经武废话,踏步上前,便要将其打死。
那一众豪奴扑上前来,妄图争取时间,可大多不过四五品的实力,并未能让许安的脚步停下丝毫,纷纷丧命于霸道的拳力之下。
“洛家余孽在此!斩其首级者,赏万金,封传世侯!”
侯经武提起内力,仰天长啸,声浪滚滚,席卷了半座银环城,而后强撑起身体,开始向城墙处逃窜。
他话音刚落,城墙四周就点燃了滚滚狼烟。
如此惊人的反应速度,并未让许安觉得有何意外,侯家本身就在为朝廷做事。
望着侯经武仓皇的背影,许安抬步,不过两息,便追赶而上。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抬臂,挥拳,狂猛的神力,如崇山倒悬,当头压下!
“啊!”
侯经武一声咆哮,孤注一掷,将所有内力灌注进了尚算完好的双腿之中。
他的大腿骤然隆起,胀大了一倍有余,而后猛然一踏,腾空跃起,透支浑身力量,迎向许安!
嘭!
狂暴的气流呼啸而出,席卷八方,街面上店铺门的挡板,接连断裂,一片狼藉。
侯经武的大腿迸溅出无数鲜血,伴随着骨骼炸裂声,整个人横飞出去百余丈,撞在了洛家主宅门前丈许高的青石狮子之上!
砰!
碎石四溅,青石狮子四分五裂,侯经武坐倒在狮子台下,身躯被碎石掩埋了近半,浑身血流如注,被许安一拳打灭了所有生机!
嘣嘣嘣!
许安收拳而立,忽闻一声声如同炸雷般的巨响,无数弩箭铺天盖地的压下。
烽火为号,焱元国神弩营,已先一步抵达此地。
第二十八章:重遇
漫天弩箭后方,千余精甲悍卒自街道尽头缓缓逼近,有条不紊,再次张弩布箭。
许安眼眸微眯,伏身弓腰,血气狼烟滚滚而起,直冲天际!
轰隆!
青石街面骤然崩碎,许安好似猛虎出笼,卷起一阵狂暴的气浪,迎着弩箭狂飙而去!
“好胆!”
“居然敢孤身冲阵!”
“放箭!”
军阵之间,传来数声高喝。
嘣嘣!
弩箭再次离弦,两波箭羽,呼啸而来,充塞了整条街道。
数千支弩箭,射至许安周身数尺之地时,便被浩荡的血气狼烟影响,滑向四周,偏移了方向。
偶有几支弩箭射至他的身上,亦被瞬间弹开,未曾留下一丝痕迹!
许安一步十余丈,数息之间,便携着狂暴气流,撞入军阵之中!
嘭嘭嘭!
“啊—啊——”
一片凄厉惨嚎中,数十道人影瞬间抛飞,溅起大片血雾,被四溢的气浪卷上数十丈高空,战甲碎片包裹着残肢断臂,铺满了整条街道!
许安对于自己如今的处境,心知肚明,一旦银环城中守军合围,即便他有一身神力,也插翅难飞。
除却人数众多外,军中同样不乏高手,还有数种大杀器,足以对他造成性命之危。
他要以最快速度,击垮这支神弩营,以求脱身之机。
“散开!”
“变阵,莫要硬拼!”
“后撤!”
神弩营,在焱元**中,是仅次于山河营的精锐,其中将官极善审时度势,观察战局。
眼见许安暴露出的恐怖战力,即刻下令军阵散开,以减少伤亡。
咻——
数支响箭直冲云霄,炸出一片绚烂火光,几位将领几乎同时开始求援。
可力敌千军之人,绝非他们所能抵挡。
短短十余息,许安以无可阻挡之势,凿穿了军阵,杀生过百,血肉骨骸横铺百余丈。
许安穿过军阵,三两步奔至马车旁,马匹在一连串的动静下,早已受惊,挣脱缰绳,不知跑去了何处。
扫了眼马车,迟疑了一瞬后,许安点开人物卡。
“挂载!”
熟悉的力量开始上涌,许安尝试着压制住这股力量,指间引出一丝炽热火苗,而后瞬间取消了挂载状态。
他不想过多浪费人物卡的能量,毕竟这是如今他身上唯一能与那上界之人,周旋一二的手段。
火苗瞬间将马车吞噬,融金化铁,一车珍宝,转瞬间化为灰烬。
许安没有丝毫心疼,这马车上的东西,他如今已无法带走,不毁去,只能是留给朝廷充当军饷。
从他的立场来说,等同于资敌,不如付之一炬。
嘣!
弩箭的离弦之音,再度响起,被冲散的军阵,短短时间内已重新整合,再度恢复了战斗力。
没有理会身后呼啸而来的弩箭,许安速度暴升一截,直冲城墙而去。
……
银环城乃是一郡重城,城墙高达十一丈。
盏茶功夫不到,许安便冲至城墙之下,五指探出,厚重的青石好似豆腐一般被捅穿,身形攀升而上。
手脚并用,不过两息功夫,许安便窜升了七八丈。
“给我留下!”
一道白影自城墙落下,人未至,灼热的气息便先一步席卷而来,一柄宽刀,当头斩下。
许安根本不与其纠缠,身形滑开半个身位,气血流转至左臂,护住头颈,强行冲上了城墙。
宽刀将许安的衣袖撕裂开来,于他的手手臂之上,留下了一道半寸深一指宽的血痕。
踏上城墙,许安挺直脊背,视线扫向刚刚出手的白甲将领,左臂上的肌肉一阵蠕动,缓缓止血。
看清那白甲将领容貌,许安心中微动,沧阳城门前,他与这人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山河营中的那位将领。
这人的实力,远比他当初猜测的七品,强的多得多,已达九品之境。
城墙之上,除了这白甲将领之外,还围着四五百玄甲军士。
山河营……
“洛家人,束手而降,可保全身家性命,莫要自误。”
那白甲将领,不急不缓的开口,抬手擦去宽刀上沾染的血迹,血液凝而不散,落地之后,好似珍珠滚玉盘,不染半分尘埃。
见状,白甲将领顿时失了颜色。
“有些意思,血不沾尘,这等传说中的异象,我也只在古籍中见过。”
城墙之上,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两道气息如渊的身影。
两位绝巅……
“圣上果然神机妙算,令我等守株待兔,果真抓到了大鱼。”
许安目光一暗,缓缓抬手按住了刀柄。
滋——
刀刃刚刚出鞘,许安便觉眼前一黑,手上一紧,刀刃被强行按回刀鞘,而后手腕一凉,整个人瞬间腾空。
一股熟悉的冷香,自鼻尖传来,许安松开刀柄,放松了身体。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余光能勉强瞥见,周遭景物在飞速倒退。
过了半晌,许安的脚再次踏上了实地,视线也恢复了正常。
一黑裙女子背对着他,静静站在不远处。
看到不远处的洛含雁,许安心下有些复杂,不过月余未见,却让人感觉好似隔了许久。
在许安的印象中,洛含雁从未穿过黑裙,气质少了几分淡然,多了一分说不清的味道。
或者说,是多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那双细长的柳叶眉,亦是多出了一种凌厉之感,身上的气息,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
“事情…你都知晓了?”
洛含雁视线游移不定,扫了许安几眼后,缓步靠了过来。
许安默然颔首,视线不敢在洛含雁身上多做停留,四处游荡。
如今的洛含雁,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些从未有过的遐思,让他有些心乱。
洛含雁走至许安背侧,探指点上了他的腰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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