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虐到底( NP)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音蜗
邬兆翎看了眼手表,才半个小时不到,他又看了韩景宇一眼,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这么硬气干嘛,开口求饶会死吗?
邬兆翎看腕表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他还在等,等韩景宇自己开口求饶。在生和死面前,跪下来的动作大概是最好的选择。
韩景宇从进这间房开始,就没说一句话了,邬兆翎说的每一句话他却都听了。邬兆翎起先是有些忿恨的,但是看着又冷笑起来,硬气?看他能硬气到几时!
韩景宇硬气不了多久,他今天来,大概就做好了这些准备,却没想到,是被一只狗逼到这样的地步!
韩景宇痛的最狠,也只是压抑的闷哼,现在他居然忍不住痛叫了一声,邬兆翎看着那藏獒双爪按着韩景宇的肩膀窝子,铜陵大的眼几乎挨到了韩景宇的额头上,嘴里喷出的腥臭热气叫韩景宇暴起双臂抓住藏獒的上下颚,将那要咬下的大嘴生生掰开,不叫那利齿嵌入自己的脖子里去。
邬兆翎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拧眉问了一声,“□□呢?”
那□□起先是为了防止这凶戾的藏獒暴起伤人准备的。
那男人回答,“在楼上。”
“去拿!”邬兆翎道。
那男人立时就往楼上走去。
也只是能说邬兆翎旁观了太久,这个时候眼看着就要来不及了,被一只吨位惊人的藏獒压在爪下的韩景宇突然低吼一声,攥紧的拳头冲着脏狗两眼间的额头砸了上去,藏獒叫的比韩景宇还狠,要沾上韩景宇脖子的利齿也移开了,韩景宇抬腿一蹬,身上那只杂毛畜生就被踹的撞到了墙上!
邬兆翎看着那男人上楼拿□□,一回头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是一怔。
撞到墙上的藏獒这一下估计是痛的惨了,也不敢再上前一步,徘徊在韩景宇身前,低低咆哮几声,在韩景宇慑人的目光下,这凶狠的畜生竟然没有再上前一步,就蹲在韩景宇身边虎视眈眈。
韩景宇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脖子上有血流了下来,韩景宇按着脖子喘着粗气。
从他进这个屋子开始,还没一个小时,就已经落得满身伤了。韩景宇忍痛能力早已非同一般,现在跟那条狗对峙着,连一步都不敢退。这畜生只要他一退,这畜生就会扑上来咬他一口。
韩景宇以为还有一场苦战,却没想到邬兆翎拿了□□就把那藏獒给麻晕了,叫人拖进了屋子里关了起来。
韩景宇这时全身紧绷的肌肉才终于放松了下来,垮着肩膀喘着粗气,他连头都没转,但是邬兆翎却知道这话是在问他的,“你什么意思?”
邬兆翎看韩景宇这一身血的模样,心里也膈应的慌,虽然他带韩景宇来这里,就是为了这样狠狠的教训他,但是韩景宇这凄惨的模样,叫他心里反倒更不舒服起来,“怕你死在狗嘴下面,难看。”
韩景宇扭过头来,“那你刚才说的话……”
“我说什么了?”邬兆翎一开时没反应过来,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之后,脸色又阴鸷了下去,感情人家这么拼命,是为了跟他划清界限啊!他邬兆翎是什么样的人,还非要跟他纠缠?邬兆翎看韩景宇的目光,更不舒服了,“什么玩意儿,你滚吧!赶紧滚,别逼我弄死你!”
“你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韩景宇又问了一遍。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邬兆翎反问了一句,站起来往楼梯上走,□□被他丢到桌子上,他现在都懒得看韩景宇一眼。
韩景宇低着头往外面走,邬兆翎反头看着他,韩景宇这时候似乎要跟他说什么话,扭过头就看到邬兆翎看他的眼神,邬兆翎被撞破之后脸色只是一僵,而后做出一副厌烦的模样,长眉高扬,“滚快点!”
韩景宇若是从前,听到邬兆翎这话,此事就不会善了了,但是现在,韩景宇听到邬兆翎这话,当真不再说一句话,匆匆的开门出去了。
邬兆翎站在楼梯道上,青白着一张脸,“这时候怎么这么听话了?哼。”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h
卡了
再见
☆、血虐
韩景宇原是准备自己回去的,走了几步,身后突然插来了一辆车,那车里探出一张脸,“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韩景宇身上的伤口都唬人的很,其实入骨的伤还真没几道,血流的多了,眼前都有些发黑,韩景宇望了那人一眼,开了车门坐进去了。
韩景宇闭着眼靠在坐垫上喘着气,他捂着脖子的手掌上全部都是血,被利爪划伤的,韩景宇从前受了伤,最先去的就是医院,而现在他受了这一身的伤,就想着赶回到沈琛的身边。他出来了这么久,沈琛会不会发觉他出来了?
仰着头躺在椅背上,韩景宇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手上一片血迹已经干涸了,指尖一截却是白净的。
送韩景宇回来的是邬兆翎的司机,他一路上都没说话,韩景宇却比他更沉默一些,无意识的,那司机看了后视镜几眼,见到仰躺在后座位的韩景宇,轻轻的叹息一声,像是怜悯一般。
车开不进巷子里,韩景宇听到司机叫了他一声,睁开眼,扶着车门就出去了,司机从车窗里看着韩景宇走了进去。
韩景宇站在沈琛家门口,他眼前有点发黑,抬手敲门,回应他的也只有哐当的响声。
韩景宇整个手臂都是麻痹的,他抬手敲了几下,里面都不见有人回应。韩景宇看了一眼挂在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才有些失望想到,沈琛现在还没下班吧?巷子里没有什么人,有的老房子因为老人的死去或被子女接去同住而空闲下来,只有门口上着重锁。
韩景宇靠着铁门站了一会儿,站不住了,双手抱膝蹲了下来。
关在阳台上的狗看到他了,一个劲儿的狂吠着,前肢扒着阳台,却被铁链子拴着,只有一双又光又亮的眼看着韩景宇。
等沈琛回来吧……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回来了,就能好好的在一起了。
韩景宇嘴唇弯了弯,他觉得有些开心了。
真傻。
韩景宇在门口蹲了太久了,双腿都蹲麻痹了,身上的血已经不往外流了,干涸的黏在他的伤口上,疼痛都麻痹了。
“景宇?”
韩景宇听到那一声,终于有了些力气,仰起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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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人,特别狼狈的姿态,一张脸都被抓破了,血迹都没洗,眼睛的睫羽上都沾着一层,看起来可怜的很。
沈琛只是这一眼,就被摄住了!
沈琛在此之前,从没有觉得一个人特别漂亮特别触动人心过,连同韩景宇都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如此的戳到他心里去的。
韩景宇现在衣服都是破的,脖子上都还有个人的抓痕,后背上交错了数十道血痕,浑身的血腥味有些冲人,他这样的模样,连邬兆翎都觉得凄惨,只是谁知道沈琛偏偏喜欢这个模样的呢!
沈琛的骨子里,大概是对这样近乎摧残的淋漓鲜血有这么一种病态的迷恋。
但是沈琛还是有几分神智的,虽然韩景宇身上的血腥味冲的他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但是他还是蹲下来,十分的怜惜和心疼,“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韩景宇看着沈琛的模样,觉得连那痛楚都要模糊了。
沈琛看到韩景宇这个模样,没有再问下去,将韩景宇扶起来,开门将韩景宇带了进去。
韩景宇双腿都是麻痹的,站都有些站不稳,整个人都几乎是挂在沈琛身上的,沈琛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扶进了屋子里,韩景宇养的那只狗关在楼上的阳台上,现在那叫声才稍稍止息了一点,只是现在谁都没有功夫去理它。
沈琛扶着韩景宇坐在沙发上,韩景宇看着沙发上的布垫你,迟疑了一下,沈琛却已经按着他坐了下去。
“我去找药,你坐在这里等我。”沈琛声音都没有往日的沉静了,拧着眉看了一眼韩景宇,然后扭头往楼上去了。
沈琛是真的担心着韩景宇的,担心的很,跑到自己房间,翻箱倒柜的找药箱,和药箱放在一起的东西全部被他扯了出来,散了一地。
沈琛找到医药箱之后就匆匆的下楼了,韩景宇靠在沙发上,一双眼半眯着,看着沈琛走过来。
沈琛把医药箱放到韩景宇面前,当着他的面儿打开了医药箱,把里面的酒瓶绷带卷一骨碌全部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韩景宇一只手按着脖子,他觉得那里疼的狠了,也不敢让沈琛看见。
沈琛用棉签蘸了酒,单膝跪在沙发上,靠近了韩景宇才说了声,“把手放下来,我看看伤口。”
韩景宇总是习惯把最重的伤藏起来,但是他听到沈琛的话,把手放下来了,沈琛看了眼他脖子上的抓痕,用蘸了酒的面前擦了上去,血痂被一块块的挑开,韩景宇双手攥着拳头放在大腿边儿,其实那痛对他来说都不算是痛,但他还总是要摆出这样一副随时承受痛楚的准备。
沈琛起先还是很专心的,但也许是两人离得太近,沈琛看见嫣红的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看着韩景宇颤抖的睫羽,心里猛然跳动了一下。
韩景宇没看到沈琛的目光,他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个模样太不堪入目,但是他受伤之后最想回来的就是这里,来了之后他又怕沈琛害怕他这副模样。
“疼吗?”沈琛看到了韩景宇嘴唇在发抖。
韩景宇眯起的眼睁开了一些,像是从前冲沈琛撒娇一样的应了一声,“疼。”
只是一声,沈琛的心又颤了一下。
那个字的语调仿佛化成了带血的丝线,缠绕住了他整颗心。
怎么会有人把这样淋漓的鲜血和伤口当做美呢?
韩景宇看得出韩景宇伤的实在是很了,将满脑子才兴起的旖念统统压了下去,替韩景宇处理着身上的伤口,韩景宇好像是这些年第一次在沈琛面前露出这副凄惨的模样,沈琛将他的衣服解开,看到他胸前的伤口,又转头用酒帮他擦身上的伤口消毒。
“怎么回事?”沈琛问了一句。
韩景宇一直看着他的动作,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还咧着嘴笑,“被疯狗抓的。”
沈琛也看得出来他身上的伤口都是爪子抓伤的,“哪家的狗?”
韩景宇不说话了。
沈琛知道韩景宇不想说,也就没问了,“你也是活该痛,这么大的人,跟只狗闹腾什么。”
韩景宇还是笑。
韩景宇的上衣已经完全敞开了,上面的血迹已经被白棉布擦干净了不少,团成团丢了一地,沈琛给韩景宇擦了酒,转身一边在药箱里翻找一边说,“等下跟我出去打针……”沈琛的话还没说完,韩景宇的身体已经从身后拥了过来。沈琛还在倒酒,看到眼前抱过来的胳膊,垂眼道,“怎么了?”
“我痛。”
“知道痛了还去招惹疯狗?”沈琛拿这句话噎他。
韩景宇靠在他背后,嘴唇几乎贴在沈琛的后脖子根上,“亲我。”
因为靠的太近,沈琛一下子没听清,“嗯?”
韩景宇一只手捏着沈琛的下巴,将他的头转过来,还沾着血腥味的嘴唇贴了上去。
沈琛回应了他。
韩景宇只有和沈琛的气息交融在了一起,才觉得安心了一些。
沈琛完全被那股血腥味吸引了过去,原本清朗的双目都有些熏然,浮现出那隐藏在眸光下的阴鸷的黑影来。
韩景宇亲沈琛的时候,沈琛的舌尖滑过韩景宇的嘴唇,韩景宇整个人都因为这一点回应而激动万分。两个人抱着亲了一会儿,韩景宇才喘息着退开。
韩景宇坐回了沙发上平复着喘息,沈琛却已经单膝跪在沙发上压了过来。
韩景宇睁开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沈琛。
沈琛眼中的暗影和他此刻唇边的笑意相得益彰,低着头望着韩景宇,额发下的一双黑眸熠熠生辉,“做完吧。”
韩景宇眼睛睁大了,这个模样的沈琛……
沈琛主动的亲上了韩景宇的脸颊,那一下落在了韩景宇脸上的伤口上,甘冽的酒味和血腥味一齐冲进了沈琛的鼻腔,让他眼底的暗影更深。
韩景宇怎么会抗拒沈琛?他只是怔愣了一下,而后就张开手臂搂住了沈琛的脖子。
沈琛的嘴唇从韩景宇的下巴一路亲了过去,柔软的嘴唇总是不小心擦过韩景宇的伤口,温热和痛楚交织成一种奇妙的感觉。
“沈琛……”韩景宇叫了一声。
“嗯?”沈琛的面颊上都还沾着韩景宇身上的血,“我在。”
韩景宇是被沈琛压在身下的,他这个模样有些弱态,和寻常一直占据着主动角色的模样截然相反。现在,好像是由沈琛主宰的。
韩景宇觉得沈琛的模样有些奇怪,那双眼太黑,太亮,里面映着血亮的光。
沈琛蹲在了韩景宇的双腿之间,韩景宇的腿很白,裤子褪下来之后,更显得长而笔直,沈琛手心上还沾着韩景宇身上的血,那殷红的颜色抹在韩景宇的腿上,而后晕开的模样叫沈琛移不开眼。
太漂亮了。
沈琛低下头亲了韩景宇那一片沾着血的肌肤,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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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轻轻的撩了一下,韩景宇的双腿一下子绷紧了,整个人跟着轻哼一声。
男人的双腿大概是一个非常隐私的地方,至少对韩景宇是这样的,沈琛的唇舌滑过他的肌肤,叫他连喘息都猛地急促了许多。
沈琛的那双眼,已经不是韩景宇所熟悉的了。
韩景宇大腿上那被晕开的鲜血已经被舔舐一空了,沈琛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而后眯眼舔舐了一口。
躺在沙发上的韩景宇没想到会发生成这样,沈琛从来这么主动过,每次都是他自己黏上去亲吻沈琛,却很少得到沈琛的回应,而这个时候,沈琛在做什么?
“你不用这么做,脏……”韩景宇脸色发红,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沙发里似的,想要坐起来却没什么力气。
沈琛手上的血还是粘稠的,上面沾着自己的唾液,那殷红的颜色从韩景宇最私密的地方晕开,而后沈琛伸出舌尖再将那猩红的颜色舔舐殆尽。
“别”韩景宇双腿都开始挣扎似的踢蹬起来,“沈琛你别,你别这样……”
沈琛一只手抓住韩景宇的脚腕,仰起脸来对着韩景宇弯唇一笑,“别动,伤口又要流血了。”
沈琛这一笑,叫韩景宇呆怔住了,他从未见过沈琛这样的笑。这样,笼罩在阴暗与甜蜜中的笑靥。
陌生的很,又熟悉的很。
那个幼时将他护在身后的沈琛,就是这副神态……
作者有话要说: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大变态
☆、双向悖爱
沈琛陪着韩景宇去医院里打针,医生给韩景宇处理了面积较大的伤口,沈琛站在韩景宇身边。
韩景宇脸色发白,衣服被解开,露出的半边臂膀上都缠着雪白的绷带。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牙印,那牙印很深,周围的皮肤都变成了青色。
医生给韩景宇打狂犬疫苗的时候还问他是在那里被狗咬的,毕竟这城市里养的都是宠物犬居多,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凶猛的大型犬所造成的创伤医生还真的没见到过。
韩景宇低着头,面对着医生的询问一句话也不说,倒是沈琛附和了医生几句,倒也不致尴尬。
打了针两个人坐车回家,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沈琛是专注着开车,韩景宇偷觑了他几眼,抿着嘴唇又垂下眼睫来。
沈琛的嘴唇红的有些怪异,和他清隽的五官极不相称,韩景宇又想起来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只觉得喉咙间有些干渴。
沈琛的嘴唇,沈琛的牙齿,沈琛的舌尖,还有沈琛的目光。
正在开车的沈琛转过头来,他的脸上罕见的没有笑意,且看着韩景宇在看他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的一瞥就回了目光。
韩景宇全身一僵。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里,沈琛下车走了,韩景宇走不快,他双腿间被咬了好几道伤口,那伤口都在极其隐秘的位置,现在只要他动作大一点,那伤口就是钻心的痛。
沈琛站在门口等他,等到韩景宇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琛关上门自己上楼去了。沙发上还散落着沾血的绷带,放在桌子上的酒因为忘记盖上盖子而挥发的整个屋子里都是酒的气味,韩景宇站在门口,看着沈琛的背影逐渐消失。
韩景宇有些无措,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
上了楼的沈琛把自己反锁进了房间里,他有病,那病是在心理上的,他知道。
他见不得血腥的凌虐场景,那些场景就如同钥匙一样,会打开他心理的牢笼,放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东西应该是怪物,以伤害人为乐趣……简直……
沈琛按着自己的额头坐在床上,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应该说他努力的把自己扮做一个良善的人。
可是这喜欢禁不起任何撩拨,血的撩拨……
沈琛并非性冷淡,他只是对这方面比较淡薄,在面对韩景宇的拥抱和亲吻的时候,他只能竭力的去配合,但是在他一旦接触到某些能撩拨起他阴暗面的场面的时候,他就会进入一种主导者,施虐者的状态。
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在他幼时自己就已经模模糊糊的有了感知,后来他努力将这伤害身边人的阴暗面压制下来,却总是徒劳。
沈母遇见过一次沈琛发病,那时候他们家里还豢养了不少动物,都是沈琛跟韩景宇从各个地方捡回来的流浪的动物,韩母不准韩景宇养,沈琛就养在自己院子里,那次发病的时候沈琛才十二岁,沈母看着沈琛将那些捡回来的动物一一掐死,那天外面在下大雨,沈琛为了韩景宇跟别人在外面打架,对方是几个高年级的,沈琛被三个人压在身下,看着韩景宇被拽着衣领往水泥地上撞,沈琛牵着韩景宇回来,把他送了回去,然后在院子里把所有豢养的动物一一掐死。
这大概是非常恐怖的一个场景,外面都是瓢泼的大雨,沈母站在门口,看着沈琛用栓狗的铁链将一只才足月的小黄狗勒死,沈母不敢上前一步,看着沈琛从地上站起来冲她笑的时候,还吓得后退了一步。
那该是沈琛最早被发现异常的时候。
沈母毕竟是沈琛的亲母,就算发现了沈琛骨子里的暴虐,也是竭力的去矫正他,引导他,沈琛果然在沈母的引导下对幼小的生命产生了怜悯,不再做那些残虐的事,在沈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沈琛又病发了。学校的老师说沈琛差点将一个同学从四楼推搡下去,吓坏了的沈母赶到学校,就看到沈琛跟韩景宇并排坐在一起,那时候韩景宇还是瘦瘦小小的,个子没有沈琛一半高,沈琛牵着他的手,将他矮小的身子大半藏在自己的身后,沈母来的时候,躲藏在沈琛身后的韩景宇探头去望,只是这一幕,就叫沈母产生了一种不寒而栗的臆想。
那一幕太过深刻,到如今让沈母描绘,她都能描绘出仿佛被恶鬼缠身的魂灵。
韩景宇就是躲藏在沈琛身后的凶灵,牵引着沈琛一步步走向地狱。沈母笃定这一点,所以对韩景宇既厌恶又畏惧。
韩景宇却不知道沈母对他的厌恶,他只是模模糊糊的觉得,沈母不喜欢他,他很少跟沈母说话,就算说,也都是并不熟络的话,好似都只是在扮演一个叫沈琛喜欢的和乐场景。
那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应当不会做出太坏的事情。沈母当时,还是这么想着的。叫他彻底畏惧韩景宇的是沈琛,沈琛在和韩景宇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他才被掩藏下去的凶性又探了头,且越来越频繁,于是沈母只能将沈琛送去了国外。
在当时,沈琛还是一个什么都可以对沈母妥协的孩子,他比同龄人来的更要早熟,也更要乖戾一些,他那个时候还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也不愿意听从沈母的话出国远赴海外,沈母百般无奈之下,
一虐到底( NP) 分卷阅读223
做了一件大概是她一生中最具有欺骗性的事她喂沈琛吃了安眠药,而后将自己的身上割伤,带血的刀丢在沈琛手边。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疯狂的决定,也是一个非常善意的谎言。
沈琛醒来被自己满手的血吓哭了,手脚并用的爬到沈母身边,叫她的名字。
这一幕对沈琛的印象应该是非常深刻的,沈母用这个方法叫沈琛意识到自己与所有的人不同,也叫他在意识到这些之后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弃感和封闭感,沈琛对沈母应当是十分依恋的,所以当初在醒来之后就神崩溃了,打了120将沈母送去了医院,而后将自己关进了柜子里。
沈琛在柜子里呆了三天,沈母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蹲在她家门口的韩景宇,沈母那个时候还是非常虚弱的,这让她的接下来欺骗的话更显得让人信服。她跟韩景宇说,沈琛去外面旅游了,要去好几个月。韩景宇怔怔的听完她的话,而后似是似非的应了一声,点点头走了。
那个时候韩景宇还很小,才九岁的样子,整个人瘦的脱了相,细胳膊细腿,跟个营养不良的小姑娘似的。
沈母在柜子里找到了沈琛,沈琛在柜子里躲了三天,没吃饭没喝水,嘴唇干的起了一层白皮,最叫沈母心疼的是他的目光,惶恐不安又死寂的目光。
那时候,即使是在沈琛最疯的没边儿的时候,他也知道在沈母看到的时候背过手去,而后抿起嘴唇羞涩的笑。这大抵是一个孩子的天性,纵然拥有这种天性的孩子当着自己母亲的面,虐杀了一只走失的动物,双手上还沾着温热的血。
沈琛扑进了沈母的怀里,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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