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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夜惠美
“你怕什么?”
“属下怕……”蒋六郎压低声音,周围又没外人,“小表妹会哭。”
顾天泽不由得哭笑不得。
又有一对人赶过来,听见马蹄声,顾天泽看去,领头的人是卢彦勋,京城出事了?
再顾不得蒋六郎,顾天泽快走几步,卢彦勋从马背上翻滚下来,愧疚地说道:“宁远侯化妆出了京城,下官失职。”
卢彦勋真真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为顾三少办事,他从未出过这等纰漏,得了消息后,他一直最有经验的人监视宁远侯府,谁知宁远侯又狠,又狡猾,平时装作很爱护家人,大难临头他独自一人化妆离去,避开了锦衣卫的密探。
“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跑?”
“可能是关外。”
顾天泽焦急中带有一丝的诡异,“关外?!好地方。”
“我已经命令锦衣卫直追宁远侯,陛下也下令封锁山海关,他就算逃不出去的。”
“宁远侯一直镇守山海关,既然他敢往关外跑,想来是有越过山海关通关密道的。”
“……顾将军……”
卢彦勋越发没脸见人,咬牙切齿道:“宁远侯还打算用焦尸欺骗我,我一定要抓住他!一雪前耻!”
顾天泽拍了拍卢彦勋的肩膀,轻声道:“他去了关外便不是你能对付的,敢在京城做大不敬的事,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您说他会叛国?”
“也许他会去某岛上做土皇帝,或是同鞑靼串通引兵入关,祸乱中原。”
顾天泽看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刘明珠,“理由都不用力寻找,为家人报仇雪恨,清君侧,诛奸佞。”
“带上她,回京。”
“是。”
顾天泽翻身上马,在侍卫的簇拥下,返回京城。
宁远侯的族人家眷已经被锦衣卫一锅端,全部打入死牢。
乾元帝听了消息后,顾不得同朝臣较劲,宣召六部重臣,内阁大学士入宫,自然还有尚在京城的将领,世袭贵胄,当厂卫向他禀报,顾天泽单刀赴会,以身犯险时,他越发怒不可遏。
一腔怒火不知该向谁发。
所以,顾天泽入宫时,见到西宁公蒋大勇跪在御书房门前。
“外祖父。”
“……”
蒋大勇正偷偷的活动腿脚,看到顾天泽,眼泪差一点落下来,“死小子,你怎么敢?啊,你怎么敢独自一人去?你若有个好歹,你让我的小妞妞怎么办?”
“咳咳。”
怀恩公公听见外面的动静,赶忙跑出来,结果正好看到西宁公正扭着顾天泽的耳朵,教训他:“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你没学过?陛下担心你,他就罚我!你若有个好歹,陛下非杀了我不可。”
“不至于罢。”
顾天泽不敢挣扎,耳朵虽然疼,心却暖暖的,“您别气坏了身体,万一抱不上小七的女儿,您多亏啊。”
“我当初犯浑为宁远侯求情,陛下说,如果早点拿下宁远侯,也没今日的事了。陛下……”蒋大勇真快哭了,“陛下一切都是因为我心慈手软,陛下怪我!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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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谁晓得宁远侯那个老畜生敢做这样的事儿?”
乾元帝也已经来到书房门口,直到见顾天泽全须全好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悬着的心才算彻底的放下,宁远侯跑出关外的事情,他并不怎么在意,正好他可以名正言顺让阿泽领兵出征。
关外的宵小之徒,还能敌得过国朝的锐?
“够了!”
乾元帝怒斥蒋大勇,“你少给朕装疯卖傻,还不快放开阿泽?”
蒋大勇讪讪的松手,手心蹭了蹭官袍,“臣不是替您教训他么,这混球不教训不成,总爱冒险,谁晓得哪一次会翻船……”
“陛下,饶命。”
蒋大勇抱着脑袋向后退去,乾元帝已经扔出了茶盏,声音如雷,“你能不能给朕说点人话?”
“陛下!”
顾天泽跪在乾元帝面前,眸子清澈,“臣回来了。”
乾元帝的拳头砸在顾天泽的肩膀,冷哼一声:“你可知错?”
“为陛下,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乾元帝发怒前,顾天泽接着说道:“您既然将京城交给臣,臣必保陛下无忧,臣兼着都指挥使,京城若被叛军攻破,是臣失职。”
“好,很好。”
乾元帝一甩龙袍,“好,朕没想到顾指挥使如此忠心。”
“陛下!”
“朕如今不信你了。”乾元帝冷声道:“传旨,罢去顾天泽京城都指挥使的官职,去兵权,上交虎符。”
不过一夕之间,顾天泽身上的官职被乾元帝掳了干干净净,成了白身。
“什么时候,你知错,什么再来见朕。”
乾元帝转身进了御书房,“怀恩,送他出宫,关门,朕不想见没良心的臭小子。”
“……遵旨。”
怀恩尴尬的关上御书房的门,勉强的笑了笑,“顾……侯爷,您请吧。”
好在顾天泽还是永寿侯,要不怀恩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才妥当,不是人人都有胆量将顾三少喊出口的。
“臣谢主隆恩。”
顾天泽磕头后,起身向宫外走,蒋大勇看了看御书房,又看看了顾天泽,拍着脑袋痛苦的呻吟,“难不成我还得跪着?”
刚刚迈出宫门,顾天泽就听送信的人说,妻子动了胎气,提前临盆……顾天泽纵马扬鞭向回赶,到底还是让小七吓到了,可恶,谁人的嘴这么长?
第三百八十章千金
因顾忌到小七有孕且即将临盆,顾天泽不想她担心,刘家的阴谋他没漏一点点的口风,一切安排都在暗中进行,谁想小七还是知道了,并动了胎气,引发早产。
早知会这样,他还不如一五一十的告诉王芷瑶。
侯府离皇宫并不远,顾天泽马又快,早已习惯在京城纵马而行,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已经赶到了侯府。
顾天泽把缰绳扔给随从,快步向府里面走,侯府的下人纷纷行礼,他们被顾三少堆满寒冰的眸子吓得够呛,从没见过顾三少如此之冷。
他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再也忍不住奔跑起来,身上的甲胄随着他的奔跑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产房是他同岳父一起安排的,顾天泽自是知道产房的方向,不用人引路,他对岳父的府邸很熟悉,以前小七尚未出阁时,他就有办法弄到侯府的地形图,趁夜摸进来。
严格算起来,他同小七成亲后,在岳父家住的日子比在自己家都要久。
外人为此没少背后议论他,再多的议论他依然我行我素丝毫不放在心上,左右也没人敢当面说,况且他那么忙,小七有是个怕寂寞的人,她朋友本来就少,又多以成亲,有自己的丈夫儿女,不会总来陪小七,顾天泽便想还不如住在娘家,热闹,有人关心疼爱妻子,而且他对岳父很放心,岳父总能把小七照顾得妥妥当当。
王芷瑶同他一样,曾经很渴望父母的疼惜,许是他这辈子得到的太多,拥有的太多,无法得到体会被父母宠溺的滋味,见王四爷逐渐变成小七的好爹,顾天泽希望小七这辈子能不留遗憾。
这些他不会说,哪怕他在背后承担了一切,多次提醒乾元帝给岳父‘赏赐’,把一些新得的好东西送到岳父府上,甚至他为小七在娘家待产的事情同尹薄意单独见过面,还不是怕小七的兄嫂心存不满?
一切的一切他都想到了前头,本以为王芷瑶能平安生产,渡过女人最危险的一关,岂料老天就是爱折磨人,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小七早产了。
顾天泽此时除了担心焦心之外,更多得是恨不得捏碎向小七透漏消息的人。
“阿泽……”
王四爷见顾天泽跑过来,焦急不安的俊脸稍有缓和,起身迎上去,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抢先把瑶儿的状况告诉女婿,“还好,还好,稳婆早早就安排了,瑶儿一直养得不错,应该……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说到最后,他也不敢确定瑶儿能平安,毕竟方才瑶儿下身出血,染红大片的衣裙。
顾天泽抬手指着婢女从产房端出来的铜盆,一股浓浓的腥咸血气扑面而来,让他最后的理智崩溃,甩开岳父,“这是什么?血?谁的血?”
“……”
王四爷眸子如同死寂,捂着脸庞跌坐回椅子上,手臂颤抖得连茶杯都拿不稳,“阿泽,瑶儿不会有事,她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啊。”
方才王四爷还能镇定一些,一盆一盆血水端出来,瑶儿的呼吸越来越轻,甚至听不见喊疼的声音,女婿的话让他装出来的坚强冷静崩溃,女婿不知道失去滋味,他明白的……抱着瑶儿渐渐冰冷的身体,眼看着鲜血蔓延了她整个人,无论他如何用手堵住伤口,鲜血还是不停的流出。
在死亡面前,他无能为力。
他坐在地上,仰望着飘落的红枫,痛到极致,连哭都哭不出来。
此后的岁月,他总是在梦中被这个场景反复折磨,偶尔会梦见自尽的蒋氏,梦见蒋氏的双腿在空中左右荡漾,或是梦见瑶儿很小的时候,拿着写满的宣纸去寻他……而他总是推开她。
被这样的梦一遍遍折磨,他竟然还能活那么久才闭上眼睛,他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不,许是在他闭上眼时,瑶儿和蒋氏才会原谅他,所以他要活着,最为惜命不过。
夺舍重生后,他偶尔还是会做那样的梦,但次数已经很少了,尤其是瑶儿同他重新亲近后,他的梦里充满暖意,不在孤单,不是冰冷。
“侯爷,产房是不洁之地,您不能进去!”
“闪开!”
顾天泽冰冷的声音难掩焦躁,惧怕,今日他才知道,他也有恐惧……原来恐惧的滋味是那么的难受,顾天泽抬手把堵着产房的妈妈推开,“你说谁不洁?我的小七从头到尾都是干净的,她比任何人都干净。”
“侯爷……侯爷是领兵的将领,您身上若是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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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产妇的血气,对您领兵不妥。”
民间流传很久,男子尤其是当兵的男子入产房,将来在疆场上必然会血染征袍,大败丧命。
顾天泽头也不回的冲了进去,“很巧,我如今官职都被陛下捋了,白身一个!”
乾元帝若是晓得顾天泽说出这话非被气死不可,不过他以后再生气,此时他还在宫里,对任性妄为的顾天泽鞭长莫及啊。
王四爷蹭得一声从椅子上起身,一直坐在角落,泪流满面的蒋氏忙问道:“四爷……”
“我进去把阿泽抓出来!”
“四爷……您不能去……”
蒋氏的声音很轻,很轻,就算她拼命阻止,也挡不住丈夫和女婿,而且她也没资格阻止,瑶儿早产……都是她口风不严。蒋氏恨不得拿剑戳死自己,为什么要对瑶儿说起女婿单刀赴会,生死不知的事儿?
她怎么这么混?!
王四爷进产房后,先看见瑶儿有气无力的闭着眼睛,无论稳婆怎么喊用力,瑶儿像是听不到,她的脸庞泪水,汗水横流,本该是很脏的,可王四爷却觉得她是透明的,许是他独特的经历,能看穿三魂七魄……王四爷双脚发软,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瑶儿,你不能走。”
站在床榻前的顾天泽不敢去看她下身的血,一个人的血是有限的,都流干净就补不回来了。
他缓缓的跪倒,紧紧拽住小七的手,内力直冲入她体内,“醒来,醒来。”
王芷瑶缓缓的睁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三少?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漏出惊恐,害怕,竟然跪着……他仿佛也是随她一起去一样,她会带走三少的一切。
“不行!”
王芷瑶喃喃的说:“我……许是你生命的过客,三少……你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将来自然有……人陪你走到最后……我希望你忘记我,把我忘记了。”
“别说话。”
顾天泽堵住她的嘴。
王芷瑶眼睛弯弯,瞳孔多了几分神采,她哪怕回不到现代,哪怕魂飞魄散,她都不曾后悔,爱上顾天泽,许是她两世为人最大的成就。以前她健康时总会想,如果她死了,一定会让亲人丈夫永远的记住她,如此她才不会被活人取代。
可如今她濒临死地,却想让三少忘记自己。
只有濒死时,才能看明白内心真正的想法。
王芷瑶力的抓下顾天泽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同他十指相扣,感觉到一股暖流冲进丹田,晓得是他耗内劲,对在不远处捂着脸流泪的王四爷道:“爹……我原谅你啦,帮我让阿泽活下去。”
真正的王芷瑶是个外表倔强,内心柔软的人,否则她也不会放弃重生逆转命运的机会,她如果回来……只怕早就原谅王四爷吧,不管她是不是忘记过去的伤痛,在这一刻,王芷瑶愿意说原谅,真正的原谅体谅他。
“如果爹有下辈子,记得只要一个女人,别再纳妾了,那样会少许多的麻烦。”
“瑶儿……”
王四爷毫无谪仙形象的大哭。
“你与其说这些,为何不肯用力?”
顾天泽咬住她的手指,“疼吗?我告诉你,我现在比你疼一万倍,王芷瑶……我不想听你说身后事,你给我用力,不许……死!”
他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双肩,“用力,把我们的孩子生出来。”
他不许她死。
顾天泽火一样的目光让她心跳加速,好像三少要吃人,用力吗?可是她已经很用力了,孩子就不肯出来,她能感觉血在不停的流失,许是赶上生产大出血吧,没有呼吸机,没有输血针头,她必死无疑的。
在这一刻王芷瑶很后悔,当初怎么不学医呢?
医学院……高考分都很高,她考不上……可是考不上,她家有钱有关系可以走后门花钱上啊。
“如果有下辈子,我要……”王芷瑶听顾天泽的话,再一次聚集最后的力气,“下辈子我要当大夫!”
“好。”
顾天泽低头吻上她额头,保证道:“我也学医。”
他也不愿意再经历这样的事了,在此时,他才明白他顾天泽不是能掌控一切的人,连最喜欢的人都救不了,只能眼看着小七生命流逝。
“侯爷,卢大人到了。”
卢彦勋也是毫不顾忌的走进产房,从怀中掏出几件特比的东西,把其中一个盒子打开,“请侯爷给夫人用下。”
顾天泽怔了怔,把药丸放到自己口中,然后对着王芷瑶的亲下去,将药丸渡给她,“咽下去。”
随后顾天泽让开位置,眼见着卢彦勋用特别的东西救人,产房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稳婆,你继续。”
“……好。”
稳婆不敢迟疑,继续督促王芷瑶用力。
许是药起了作用,也许王芷瑶还是舍不得死,血算是止住了,她也回复了些许的神,一声哭喊之后,王芷瑶感觉下身轻,“好累,三少,我想睡一会。”
“卢彦勋?!”
顾天泽最怕她闭上眼。
“没事,夫人没事。”
卢彦勋摸了摸脉搏,虽然很弱,但还是有的,脉象凝而不散,他也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赶上了,这些日子逼问王芷璇的医术终于发挥了作用。
“阿弥陀佛。”
王四爷念叨着,“无量天尊,瑶儿平安,神佛我都信。”
稳婆颤颤巍巍的上前,“侯爷,夫人生下龙凤胎……只是小公子状况不大好,许是活不过。”
顾天泽侧头看着软绵绵的婴孩,不敢伸手碰触,“卢彦勋。”
“属下在。”
“你把他带走。”
“三少爷……”
“带走。”
“是。”
卢彦勋从稳婆怀里接过呼吸微弱,小脸发青发紫的婴孩,最后看了顾天泽一眼,把婴孩抱紧转身离去。
顾天泽盯着熟睡的王芷瑶,目光深沉,在岳父说话前,缓缓地说道:“如果……他活不下去,卢彦勋不会告诉我,如果他活着,以后我会向小七解释。”
“你们都给我记住,她只生了一个女儿!”
顾天泽目光环视产房里的丫鬟和稳婆,她们扑通跪倒,磕头道:“奴婢不敢忘,夫人生了千金,只有千金小姐。”
第三百八十一章吐血
稳婆等仆从默默整理产房,王四爷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顾天泽则一个人站在床边,不是他双眼紧紧的盯着昏睡过去的王芷瑶,旁人会以为谁在床边竖起一根柱子。
他们的牵绊太深,一个濒临死地只希望另外一个忘记她,并好好的活下去,骄傲的顾天泽却把可能丧子的事隐瞒下来,只希望王芷瑶清醒后不再悲伤。
王四爷本来该说你们还年轻,将来还会有机会。
他站在顾天泽身边时,任何宽慰的话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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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女婿漆黑的双眸暗淡无光,王四爷只能拍了拍他肩膀,“阿泽……”
“我不想她再有孩子。”
顾天泽喃喃自语,目光中盛满恐惧,像今日这样的事儿,再来一次,他可能也会心力交瘁而死。
这次小七有身孕,他自认已经做足了安排,结果……还是差点出现生离死别,阴阳相隔的惨剧。
儿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以前我总认为这世上没什么是我做不到的,我也不必恳求任何人,今日……我才明白,我只是一个运气很好的凡人。”
王译信喉咙越发的苦涩,“你……是陛下最疼惜的人,只有一个女儿,陛下……陛下会担心你后继无人。”
子嗣的事情不是小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乾元帝把顾天泽当作子侄看待,自然不愿意看到无人为顾天泽供奉香火。
顾天泽的目光微凝,低头再次吻了吻王芷瑶的额头,轻拂她粘腻不够清爽的发丝,有一种淡淡的泪水苦涩的味道,她流了很多的眼泪。
王译信总觉得顾天泽将会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阿泽……你可不能犯浑。”
“遇见你女儿,我就没清醒过,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扰乱我,‘折磨’我,而我却心甘情愿的被她紧紧的攥住,她想松开我,我还不高兴。”
顾天泽坐在床榻边,“岳父,以后的事情您不必担心,正是因为陛下疼我,我才可以逼他让步。”
又要利用乾元帝对自己的疼惜,他心底也不是滋味,可是方才的恐惧至今还没办法完全褪去,这次有卢彦勋,下一次呢?
顾天泽胆小,赌不起。
王译信对顾天泽敬佩的拱手,转身离开已经拾干净的产房。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重情,最懂情的人,毕竟上辈子他是那么的维护殷姨娘,一直对她一心一意,这一世他也可以勉强自己钟情蒋氏,为蒋氏做到‘守身如玉’。
顾天泽天生富贵,盛宠极高,为人骄傲,目中无人……他怎么看都不是为一个女子付出一切的人。
谁知在骄傲之下掩藏着如此纯粹的真心。
让人想指责他爱情至上,不顾血脉传承,不顾家族,不顾长辈殷切盼望等等话语都无法说出口。
他背负的并不比王芷瑶少,需要做得也会很多。
“你不后悔?”
王译信站在门口,低沉地问道:“当看到别人子孙满堂时,你不后悔?”
“我分得清楚谁对我最重要,顾家不缺子嗣。”
“……”
王译信慢慢的步入漆黑的夜色中。
回到房中,他见到蒋氏宛若丢失了灵魂一般默默的流泪,红肿的眼睛似要流血一般,王译信脚步顿了顿,转身就走,他现在不想见蒋氏。
“四爷!”
蒋氏缓缓的起身,呜咽地问道:“瑶儿平安,我也没什么可以遗憾的了。”
“你好生歇息,我先去书房。”
王译信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平静一点,“这件事谁也不想发生,玉蝉……谁都不想。好在瑶儿是个有福气的人,阿泽会照顾她,你身上也不怎好,最近最好别去看瑶儿。”
顾天泽固然不敢对蒋氏怎样,但蒋氏总在面前出现的话,会让阿泽很痛苦,毕竟他们的儿子如今生死未卜,阿泽又是个极为重视孩子的人。
他从瑶儿怀孕,就一直想要做一个最好的父亲,既然他无法得到定国公的父爱,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是最幸福的一个。
这些话他虽然不说,但王译信能感觉得到他对儿子的期盼,只是顾忌王芷瑶,才会说女儿更好。
哪个男人不想要儿子?!
“嗯,我知道了。”
蒋氏很乖巧的点头,“四爷也别熬得太晚了。”
王译信出了房门,将要到书房时,突然后背打了个激灵,转身撒腿就向回跑,千万不要……千万不要……王译信推不开房门,俊脸煞白:“玉蝉,你别做傻事。”
里面静悄悄的,王译信后退几步使劲全身力气撞向房门,哐当,房门被撞开,王译信一个踉跄身体跌到地上,爬了几次没从地上爬起来,于是他手脚并用滚到内室,抬头一看,又见……摇晃的双腿。
王译信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以前,蒋玉蝉答应他,不会多想,相信他不会休妻,他不过是去书房想办法分家,写放妾书,想办法拒绝亲眷的逼迫,顺便祭奠一番他自以为是的爱情,那时候他很爱很爱殷姨娘。
殷姨娘从不懂事的小丫鬟到才女,是他一手塑造的,他为自己雕塑出最完美,最适合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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