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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春院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姀锡
只印象中那还只是个小女孩儿啊,才与香桃一般大小啊!
今日这件事儿在院子里几乎算是传遍了,蝶艳几乎快要咬碎了腮帮子,满脸嫉恨道:“那个小烂蹄子,平日里瞧着不声不响,八竿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竟然在书房重地便勾着爷们干起了这样的勾当,你看她小小年纪当真是恬不知耻,若是让旁人知道这样的贱货蹄子在房里伺候竟然伺候到了爷的床上,指不定怎样打了咱们五房的脸呢!便是叫老太爷老夫人知道了,定容不了她!”
若是在书房里便与人寻欢作乐,这样的风流韵事只会有碍名声,只是,她怕是忘了,此人乃是沈毅堂,不过是又往自个身上平添了一件风流佳话,旁人兴许会有碍名声害怕阻了前程,可是于那沈毅堂又有何惧?
绣心捂着嘴笑道:“姐姐,你这可真是说笑了,爷素来亲厚,便是平日里待咱们这些个当奴才的也从不摆架子,他对春生的弟弟亲近,那是晋哥儿讨人喜欢,你我不也觉得晋哥儿伶俐可人么?这与春生又有何干?弟弟招人喜欢姐姐何错之有?再者,姐姐哪知眼睛瞧见春生伺候爷伺候到了床上,春生才几岁,哪里懂得了唯有姐姐才懂得的那些腌臜事儿,姐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指不定咱们五房的脸面就是这样遭人四处编排遭人打脸的呢?”
绣心一边说着,一边扭着圆润的腰肢打开门出去了,只留给她一个华丽丽的背影。
“你——”蝶艳本身就气恼愤恨,又平白被人讽刺一番,偏偏辩驳不得,只气得将桌子上的碟子,杯子摔碎了一地。
而这正院发生的事情也早就传到了东厢房中,只因那玉迭惦记着林月茹的身子虚弱,便给瞒下了,玉迭脑海中浮现出春生那张俊俏的小脸,心中由最先的不可置信,到慢慢的似信非信,只心中苦笑着,心道:幸好当初选择住在了揽月筑,离得正远,较为清闲自在,若是当初留在了后院,那可真是糟糟切切不得安宁,一有任何风吹草动便闹得人尽皆知呢!
玉迭对着寻欢报喜吩咐道道:“切莫在姨娘跟前失了言语分寸,姨娘身子弱得很,得需静养,万不可因着这些没影的事儿扰了姨娘的清净,可知道呢!”
报喜立即道:“知道了,玉迭姐姐!”
寻欢却道:“姐姐,这只怕不是没影的事儿,真的,前院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我觉得得让姨娘心里头有个底好些,爷这几日好不容易与咱们姨娘亲近了,可万不得被旁的狐媚子给缠住了啊,要到了那个时候才当真让姨娘上心呢!”
报喜拉了拉寻欢的袖子,小声道:“你可别乱说,玉迭姐姐自然晓得该怎样做。”
寻欢却强着一张脸,显然十分不赞成玉迭的说法。
玉迭心知寻欢的性子,知道她历来“嫉恶如仇”,多少也能理解她的想法,只是有些事情她们不懂,她兴许了解一些,心知即便是告知了林月茹非但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不过是平添了忧愁与烦恼罢了。
玉迭对寻欢与报喜道:“你们两个下去吧!我自有分寸!”
寻欢与报喜二人退下,报喜拉着寻欢道:“我觉得玉迭姐姐说的在理,姨娘现在身子不好,若是知道了这一遭身子愈发受不住该如何是好,你啊,可不许在姨娘跟前添乱知道不,我觉得这些不过是府里瞎传的,又无凭无证的,再者,咱们一块长大的,我瞧着春生不像是那号人!”
寻欢却白了她一眼,道:“空穴不来风,正是因着一块长大,你不会不知她是什么人吧,旁人或许不辩真假,若是她的话——”寻欢冷笑道:“她的心可大着呢!”





斗春院 第90章 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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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临近用晚饭之际,春生到厨房里用饭,刚走到厨房门口,便见掌勺的孙家婶子笑容满面的亲自迎了上来,直拉着春生的手热情招呼道:“春生姑娘今日怎么比往日要来得迟些,那几道荤的菜式都让人给挑走了,幸好婶子给你单独留了几道。”
说到这里,孙家婶子便拉了她往里走,只将灶台上单独留着的菜给端了出来,又从锅里端了一盅热呼呼的鸡汤,偷偷地递给春生,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道:“这可是婶子单独留给你的,你可得趁热吃了,万不可让旁人瞧见了,省得在背后说闲话,尽说我偏袒人。”
孙婶子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体型健硕,喉咙敞亮,说话中气十足,便是特意压低了声音,也是震得整个厨房都听得到,后边摘菜的小丫头及婆子纷纷往这头张望。
春生瞧见孙家婶子递来的这碗鸡汤,只觉得香浓无比,面上还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脂,一看便知道是用那种肥厚的老母鸡所熬成的鸡汤,她只有些诧异,又看了看那旁边几道像是特意为她留的菜色,只心中惊异不已。
要知道这位孙家婶子可是斗春院厨房里的二把手,在府里也算是有几份体面的人,原就是府中的老人,还是老夫人瞧见她元陵菜色做的地道,特意从自己的小厨房选来放入五房的,因着她做的菜入了爷的嘴,是以此番外出便也随着带来了,乃是斗春院甚至整个府中厨房里的有头有脸的。
只往日春生因事耽搁来得晚了,剩下什么便是什么,也不见这孙婶子如此的费心,院子里的姐妹们私底下说道这孙婶子有些势利眼,喜欢巴结得势的人,譬如原先院子里的夏铭姐姐,现如今的归莎姐姐,蝶艳及往日那揽月筑的玉迭姑娘,对其余的小丫鬟并无甚偏爱。
只现如今对那揽月筑有些爱理不理,便是要个什么吃食总要一遍两遍的催促,若是催得紧了,还会冷着脸甩脸子,背地里忍不住编排几句:“那上好的血燕得要百十来两银子一斤,不过是个过了气的姨娘,难道还想要日日食用不成,也不瞧瞧今时今日的脸面是否受得起,有些话不说大家皆是心知肚明,非得逼得人挑明了不成?”
虽不是当面说的,却又恰如其分的能够让人听得见,气得那揽月筑的丫鬟们咬牙切齿,却终是敢怒不敢言,不可轻易得罪了去。
这样一个有些势力的人,平日里春生与她不过是点头之交,她乃是书房伺候的,不像是主屋里与厨房打交道打得多,平日里只到厨房拿些点心之类的,那是另外一个婆子的手艺,春生与另外一个婆子来往密切些。
是以,此刻那孙婶子的突然亲近令春生有些受宠若惊,心道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不成,只自个并未有能够让人巴结的地方啊,虽心中惊讶,面上却不显,春生笑着只道:“婶子,您太客气了。”
孙婶子却笑眯眯得细细地打量着春生,由衷的赞叹道:“当真是个俊俏的姑娘,瞧瞧,如今出落得如此水灵,婶子我瞧是越瞧越伶俐,若是再过个两年,只怕得将揽月筑那位给比下去咯!”
春生听到这里只心下一紧,头皮发麻,四下瞧了一眼,生怕旁人听见了,连忙对着孙婶子道:“婶子可不要这样讲,我不过是一个家生奴才,岂敢跟府里的主子们比,婶子的话可真是折煞我了,若是叫旁人听见了我可是有嘴道不清了。”
孙婶子却不以为然道:“我说的皆是实话,旁人又不是没长眼,哪里听不得呢!”又见春生小脸面色紧张,到底止住了话,只笑模笑样的道:“好了好了,知道小姑娘面皮薄,婶子不说了,不说了便是,来来来,汤都要凉了,得趁热喝才好!”
说着便拉着春生往桌子边坐着,孙婶子正打算坐在一旁与她在聊会子,拉近下关系,春生一时不好拒绝,只强笑着坐下了,转眼,却瞧见东厢房林姨娘屋里的寻欢忽然闯了进来。
寻欢是过来替自家主子来拿汤的,林姨娘近来胃口不是很好,用不了几口饭,每次便安排厨房吨了些汤,既有营养又能吃得下去。此番,玉迭见厨房还未送过来,便安排寻欢过来催促下。
自这回林月茹到庄子里后与那沈毅堂的关系有所好转了,便见院子里各路妖魔鬼怪又开始腆着脸来示好呢,尤其是那厨房里的孙氏,想当初,最刁钻刻薄的便是她,未曾想到现如今头一个跑来示好的也是她,真是好人坏人全都被她做了。
想当初,寻欢没少在她跟前伏低做小,被她恶言相向也是常有的事,寻欢对她很是不喜,想起这几回,那孙氏满脸带笑,殷勤讨好的招呼她,寻欢便觉得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只这回寻欢过来,却见厨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寻欢皱眉,只推门而入,便见那孙氏正坐在桌旁与人说着话。
因侧对着,寻欢一时未瞧清那人的脸面,只听到那孙氏满嘴的奉承,一边小意的与身旁的人说着话,一边指着桌子上的菜直介绍着,嘴里不停道着“吃这个,这个味道不错,多吃些”。
寻欢一时有些疑惑,待一走进,这才发现原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五房院子议论了整整一日的主角陈春生。
孙氏此日瞧见了寻欢,也没有头几回那样热情了,只坐在原地一动未动,嘴里不咸不淡地道了声:“哟,寻欢姑娘今日怎么也来得这么晚啊,这个点怕是没得现成的吃食呢,只怕得现做,得让姨娘等上一等呢!”
寻欢只诧异道:“咱们主子每回都是老规矩啊,每回要的都是鸡汤啊!孙婶子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么!”
坐在一旁的春生听了,心中咯噔一跳,嘴里含着一口鸡汤只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孙氏却道:“今日没瞧见你们屋里来报,我还以为姨娘吃腻了,这一顿不用了呢!”
寻欢一听这话,便知是推辞,自家主子这几日用不下饭,每日厨房皆是熬好了鸡汤早早地给送过去了,便是就在今日中午,还是这孙氏亲自送过来的,嘴里还不停的谄媚的道着:“听说姨娘这几日爱吃鸡汤,奴特意与那庄子里的管事说了,那薛管家倒是个知事的,特意往村子里的村名家里买了几只肥美的老母鸡,那味道可鲜美了,奴晚上炖好了在送来给姨娘尝尝鲜啊!”
这话过去才不过几个时辰,却没想到转眼便不作数呢。
寻欢心里厌恶得紧,憋了一口气,忍不住想要理论几句,忽然眼尖的便瞧见春生的桌前摆放了一碗冒着黄油的鸡汤,那只花开富贵大深汤碗便是与平日里送往东厢房的一模一样。
寻欢面上一愣,不可置信地指着道:“你该不会是将鸡汤给她喝了吧!”
孙氏眉毛一挑,连个正经眼色也没给寻欢,嘴里只不以为然的道着:“你们屋里这么晚了也不见有人过来拿,我还以为姨娘不用了呢,这还不得浪费了啊,这不幸好赶上春生姑娘过来,她伺候主子伺候了一整日,即便没得功劳怎么得也有苦劳吧,横竖便当做赏了人呗,反正姨娘素来心善,是不会与咱们计较的!”
“你——”寻欢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只气得恨不得撕破了脸皮大闹一场,只转眼便又瞧见那陈春生像个没事人一样端坐着,面上虽不显,只怕心里早就得意得不行了,寻欢历来最讨厌她这幅不咸不淡,不显山水的脸子,好似对一切都不在意似的。
明明不过是一样的家生奴才,凭什么她陈春生自小便觉得高人一等。
寻欢心知与那孙氏大吵落不着好处,没准回去还得受主子的训呢,一时为跟着这样的主子心中感到憋屈,一时又忍不住心里的嫉恨,便将火气往一旁的春生身上撒,寻欢冷笑着看着春生道:“哼,这前头才刚得势,后头便忍不住开始摆谱了,爬的越高摔得越惨,我倒是要瞧瞧看你究竟能够神气多久!”
寻欢虽未指名道姓,但是此番话分明是指着春生鼻子说的,一说完,便下巴一抬,甩着脸子走了。
孙氏追了几步,假意问道:“哟,寻欢姑娘,姨娘别的东西不用点了么,若是要的话,我可得吩咐人立马做啊···”见那寻欢几步没影了,孙氏站在原地冲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小声骂道:“不过就是个端茶倒水的丫头片子,在老娘面前得意个什么劲儿···”
一回头,便见春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个身后,正直直的看着她,孙氏立马堆着笑道:“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嘴上没把栓子,你可别与她一般见识,来来来,春生姑娘,你饭还没用上几口了,可犯不着为了这种人的胡言乱语动了气!咱们继续吃着!”
春生却是强笑着摆手道:“孙家婶子,我已吃好了,我忽然想起书房还有些活计没做完,我得立马赶回去!”
春生说完不等那孙氏回应便立马走了,只刚走了没几步,面上的笑意立马消失干净了。




斗春院 第91章 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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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回来的路上一连撞见了好几个丫鬟婆子,面色皆有些怪异,连平日里无甚交情的人远远地瞧见了都上赶着与她亲热的打招呼,她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阵排山倒海呢。
她这一整日皆是忧心重重,脑海里反反复复皆是白日在书房里的那一副画面,这会子才意识到,原来院子里也渐渐的传开了,春生心中发沉。
也是,自打那沈毅堂牵着晋哥儿踏入院子里那一刻起,有些事情便早已瞒不住了。这深宅后院所有的眼睛全部盯着那一个人,任何风吹草动自是逃不了众人的法眼。
何况那沈毅堂如此显而易见的做派,加上这段时日所发生的事情,只要长点心的人,一想,便能够想到这个层面上来了。
春生心里有些戚戚然,她原本还以为那沈毅堂已经放过她了,毕竟这段时日总是对她视而不见,便是见着了,不是横眉竖目便是言语嘲讽,她以为这就是厌弃了的意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发憷,可是人走到绝境之际,总是会抱有心存侥幸之心理,总是试图这样自欺欺人。
直到今日,她才算彻底明白,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又或者,于那些主子们而言,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厌弃之际便彻底厌了,不搭理便不搭理,突发奇想兴致上来了便又得了趣儿,不过就是个解闷玩乐的玩意儿,哪里是有道理可言的,一切不过是全凭他们的喜好而言。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许是到了这一步,她早早便已料到了,更多的怨天尤人也是于事无补,反正她陈春生行得正站得稳,甭管旁人怎样看待她,怎样看待这样的事情,只要她心有丘壑,做好自己便足矣。
晚间,蝶依与香桃趁着无事之际悄悄地过来找她,蝶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眉眼,凑过来小声道:“你可不要听信那些个长舌妇的谣言,个个吃饱了撑地,无事就爱躲在背后乱嚼舌头,便是听见了也不要往心里去,晓得不,我看一个两个分明是心里发酸嫉妒着呢!”
院里议论得厉害,说道最多的无非是陈春生如何如何狐媚,在书房里如何如何勾引爷们之类的,又或者小小年纪便深知此道云云,不用想,受到谴责的无非是女子,对于那男子,便是再过于荒唐无道之事,皆认为是情理之中的,这是自古以来的惯例,春生见怪不怪了。
幸而她在书房当值,清净得很,无人过来打搅,唯有外出行事之际出去走动一二,大家当着她的面皆是客客气气的,至于私底下怎样说道的,反正耳不听为净,春生强笑着,“我省得,不会往心里去的。”
蝶依见春生并未因此而受到困扰,总算是放下心来,只对着春生道:“在这个庄子住久了还真是舍不得走了,真羡慕你,从小在这里长大,比咱们村可要好太多了···”
春生与蝶依,香桃几个聊了会子,蝶依说话小心翼翼,生怕牵扯这类话题进去惹得她不快,她心知却并不挑明,只装作不知情。香桃对晋哥儿问东问西,说得了闲要去找晋哥儿玩,几个人说道了许久,待听到外边有人唤蝶依,这才散去。
只到了第二日,一大早,春生刚将书房打扫完,便听到外头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听着像是绣心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往书房这边来了,嘴里直唤道:“春生,春生,你在里头吗?”
春生急忙应了一声,立即将书房的门打开了,一瞧,果然是绣心。
春生见绣心喘息着,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心知许是有甚急事,便立即上前道:“绣心姐姐,可是有何急事不成?”
绣心拉着春生的手道:“春生妹妹,老夫人院里的云雀姐姐在前头等着,说是老夫人寻你过去问话呢,你快快收拾一下随我来,莫要让云雀姐姐等着!”
春生听了此话,心下一愣,随即心里渐渐地开始发沉。
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刻,老夫人派人来寻她过去问话,这可真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老夫人定是昨日听到了五房的动静,这才派人过来寻她的,只是这一遭过去是喜是忧还真不好说。
诚然,尽管她与那沈毅堂现下并未怎么着,一来她并未被那沈毅堂收用,她不过是在书房伺候的三等丫鬟,这是事实。二来那沈毅堂也并未明着表态说看上她陈春生了,要将她抬做通房妾氏云云,这一切不过只是因着昨日那沈毅堂突然的举动而妄自猜疑造成的局面,老夫人不会全凭着这些猜忌便要怎样处置了她吧。
春生心中七上八下的,一时心中没底,但也无法,只得跟在绣心姐姐后头随着去了。
走到前后院子,只见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姑娘正站在了正方的厅子里,此人正是老夫人跟前的云雀,蝶艳正忙着给她倒茶。
云雀是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鬟,穿了件藕粉色的褂子,外边套了件月牙白的背心,下边是一条米色的散花裙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高瘦,生了一张银盘脸,弯眉杏眼,一双朱唇,笑语嫣然。云雀面相美丽温和,谈吐温柔大方,一见便知定是脾性和善,让人心生好感。
绣心领着春生走近,笑着与云雀招呼道:“云雀姐姐,人我给带来了,她便是春生。”又对着春生引荐道:“春生妹妹,这个便是老夫人跟前的云雀姐姐。”
绣心本是老夫人院里出来的,是以与云雀本就相熟,两个关系看上去较为亲近,说话也亲切自然,无甚捧高踩低的虚礼。
云雀的名讳春生自然是知晓的,她刚入府的时候便在世安苑瞧见过,便是后来也见过一两回,不过她当时乃是个跑腿的小丫头,并未曾与她说过话。春生立即上前了一步,朝着云雀福了福身子,强笑着打招呼道:“云雀姐姐。”
云雀不漏痕迹的细细打量着春生,见眼前这女孩儿面上未施脂粉,却丝毫掩不住面上的绝色容颜,又观她小小年纪,气质沉稳,清新脱俗,云雀心中微微赞叹,心道:好一个灵秀脱俗的女孩儿,难怪能够入得了爷的眼呢。
这后院的事情皆逃脱不了老夫人的眼,昨日那五房院子里的动静,一早便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按理说也并非多大的事儿,不过是爷带回了个小孩童,只那小孩儿恰好是书房里伺候的丫鬟的弟弟罢了,三个人在书房中待了一下午,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么也不过是件细枝末节的小事,单看人如何想呢。
只许是那五房现如今正房太太不在,空旷得厉害,私底下争斗得厉害吧。院里满是议论纷纷,直道爷瞧上了书房里伺候的小丫头陈春生,那陈春生小小年纪能耐倒是不小,竟日日缠着爷往书房里跑,一待便是一整日,日日如此。便是想得深远些,联想到早些时日的一些细枝末节,这无风不起浪,很快便能够联想到了一块儿,云雀原本还有些心存疑虑,待这会子见着了本人后便愈加确定了。
云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春生一番,便上前亲热的拉着春生的手,笑着道:“好妹妹,莫要与姐姐客气,此番姐姐过来寻你,只因老夫人过几日得去往那陵隐寺祈福,得需手抄写几份经书,老夫人无意间听闻你识文段字,便让我领着你过去,兴许能够帮衬一二!”
云雀这话说得客气,春生心知不过是场面上的说辞,要知道,若是老夫人需要有人帮衬着抄写经书,何须劳烦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只要老夫人需要,在这府里,可得排上一号长长的队伍呢。
虽大部分丫鬟婆子并不识字,可是此番一同随行而来的不是还有各房几位小姐么,沈家的少爷小姐不分男女性别,到了年岁便请了夫子教学,沈家自古就注重文墨,便也是靠着一副笔杆子起家的,是以沈家的少爷小姐个个是皆是精通文墨,极富才情之人。这能为老夫人抄写经书原本就是一份体面的活计,便是一众小姐们也是力争着的,除了府里的小姐,便是老夫人跟前的这位云雀姐姐也是写得一手秀气的小楷呢,哪里就轮得到她陈春生啊!
许是此番云雀过来,见惊动了整个院子,院里各个丫鬟皆跑了出来一探究竟,便是连那东厢房林姨娘屋里的寻欢、报喜也跑到了那廊下悄悄地探出头来张望,云雀见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这才特意这样说的。
甭管这云雀说的话是真的事实,还是有意偏袒她的,春生到底是有些感激的,只低低道:“能够为老夫人效劳,乃是我的荣幸!”
云雀满意的拍了拍春生的手,道:“如此,妹妹请随着我来吧,莫要让老夫人久等呢。”
说着云雀便领着春生一同出了五房的东院,一直往老夫人住的北院去了。
只待她二人走后,东院里的一群人这才渐渐地散去了,只有人立即回去禀告消息,有人满脸的疑惑不解,有人心存担忧,总之几经心思。
一时无事!




斗春院 第92章 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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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一路跟着云雀来到了北院,对这座庄子她自小熟悉的紧,很小的时候便跟着林氏一同在各个屋子里打扫过,北院里的陈设是最古朴最有韵味的,依稀还保留着百年前的装饰,便是后头修葺过几次,也是费力的保持原来的模样。
院子较大,不过住满了人后便觉得拥挤了些,来来往往皆是穿红戴绿的丫鬟们,倒也显得热闹得紧。
春生双手置于腹前,低着头跟在云雀后头走着,眼睛不敢随意乱瞟,云雀见她面色紧张,转过头来笑着对她:“妹妹莫要害怕,老夫人是这个世上最为和睦的,待会子进去后若是老夫人问什么答什么便是呢,定不会为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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