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她更撩汉[快穿]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骊逐
张显阳没料到她会固执如斯,那些一看就是高阶的法宝只能起来,最后道,“……不要怕。”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宋渺的长发,又克制地退后一步,怕吓着她,怕她因此蹙眉。
她并不觉得害怕,面上情绪依旧寡寡,点头抬步往那天显殿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宋渺总觉得方才有人在窥视她与张显阳,这个想法在脑中掠过一瞬,又被她打消,她想,大乘之身的张显阳都没说有人窥视,那恐怕便是没有。
大概是她多想了。
她走后,张显阳伫立在原地,冷俊而漠然地往空中望了一眼,唇边凛凛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以手凌空一抓,有什么东西,如瓷器破碎,如玉石跌落,发出清越鸣响。
他半笑不笑,冷嘲热讽,“……我与她的事,你便这般有兴致想听?”
男人以一身灰蓝书生袍,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冷淡漠然的态度道,那不出现的谁也不说话,自那抓碎的玩意乒乓声消后,张显阳才有了回竹屋的意思。
在走以前,望那宋渺离去的方向时,眸中透了冷色与傲然,张显阳低低声道,十分平静的腔调。
“我与她,可比你想象的要亲近得多了。
那头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声息。
没人比她更撩汉[快穿] 分卷阅读197
……
天显殿内,白屿净望着那被张显阳以一掌之力碾碎的乾坤镜,面无表情,又心有颓然。
那一句平淡至极的话,藏有的含义,两个男人之间的角力,他落败成如今这般不堪模样。
但他总心有不甘,总心有期盼,想着
白屿净听到宋渺入殿的声音,心有欢喜地回身,唤道,“珍珠。”
与张显阳张扬明显的柔绵爱意十分不同,他谈吐间,总是暗藏着冷与凉,可是在独独这二字时,却平添了九分柔软,一分难以听出的爱意。
宋渺礼貌客气地点头应答,不解问他道:“师尊……唤我来有何事?”
白屿净的目光不自觉就望进她的眼里去,他看着看着,便忍不住与刚才在乾坤镜内见到的对比。
她的眼神是清明的,冷冷的。而对待张显阳时,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眼尾都是含着柔,含着软。
他有点哽塞,有点不适,那火苗从椎骨蔓延到指尖,浑身都是发烫的。他忍了数千年的烈火灼骨,总在看到她时,发作得更加强烈。
白屿净不期想到琅鹤因感有趣,所以某日告诉他的一些事。
琅鹤说,他们纯阴之体与纯阳之体见面便如水遇火,因着互相吸引、互相弥补,在这些影响下,总是忍不住将对方变为温水,变成冷火。
而他此时的渴盼便有几分是出于这体质间的相互吸引。他想着,身上的灼热就更大地席卷而来。
白屿净忍下想要触碰宋渺的念头,选择了抓住那一枚玉珏,他心中默念静心决,居然在这玉珏与极力压抑下,缓解许多。
旋后才道,“你那进入幻境的玉珏可还在?”
宋渺犹豫了一会,并没有隐瞒,“在。”
她看他得到这个回答后,面上的情绪变化莫测,复杂至极,有几分欣喜几分期盼,可又有几分失落。他缓了缓神,才道,“……那玉珏,你想要留在身边吗?”
宋渺思考了一会,并同时观察白屿净的面色,最后答道,“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理由很充分,“那幻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用处,我并不想靠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增进修为。”
她将这种方式看做投机取巧也是情有可原,白屿净能够理解她的想法,事实上,他若是没有出于那私心,想的也会是,这东西虽益大,但方式投机取巧,又有何用?他宁愿靠着勤勤恳恳修炼达成自己的修真路。
得到这个回答,他心中漫起了些微的失落,那欣喜也随之散去。
而宋渺眼睁睁地看他低落了情绪,并不能理解,妄加猜测,却也不能够随意说出口。敛了面上的困惑,试探地道,“师尊,你是需要这玉珏吗?”
她小小地提供了一个方向。
白屿净沉默片刻,“并不是。”
他没有解释太多,却是顺势而为,像是要借此将自己的妄念一并斩断,“若你不需要,就将那玉珏给我罢。”
宋渺将那玉珏给他,两人指尖交触时,她惊骇于他火热的躯体。白屿净眷恋地在她指尖停了停,很快回去。
他看她确实疑惑,那两块玉珏又都在手中,最后浅浅淡淡地说了几句他在这两百年里,对这玉珏以及琅幻境的研究。
“琅幻境随着琅秘境的开启而开启,两百年为一期,拥有这玉珏的人在幻境开启之时,便无法控制自己被卷入其中。”
“以达成幻境所要……”
白屿净说,“下一个两百年,幻境开启,这两块玉珏都在我手中,你便无需担忧会再次卷入其中,被迫与我有所牵扯。”
他这话说得像是他许了她不必再与他有所牵扯般。
宋渺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瞪大眼,美目盼兮,即使是纯阴之体常有的寡淡寒意,也不能掩盖她内心的激动,白屿净瞧见了,便低眸苦笑。
他的声音在殿内很是清楚,很是明亮。如同此刻悬挂在夜空中的圆月,晃晃然便能坠下大颗大颗的光珠。
这是宋渺头一回听到他以这样的口吻说话。
“你随他去吧。”
五个字,如浩瀚无垠海面投下一叶扁舟,那船只于是就飘飘荡荡,往更深更远的地方去。
谁也无法再寻到踪迹。
宋渺不敢置信,她踏近一步,“师尊,你……”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恰巧梗在喉间,白屿净就擅自退后两步,目光久久落在她的发顶上。
“我总是妄想……”妄想你会露出一点留恋。
他很可怜地笑了一下,“以为纯阳与纯阴之体能够成为天生一对,但这一切都是我自以为。”
袒露这些心思,对他来说并不好受,但好在她并没有露出让他能难受的神情,只是发愣地看着他。
白屿净说不下去了。
他将那玉珏攥在手中,两枚相似的玉珏碰撞,清越之声叮咚,他们久久沉默。
“你的烈火灼骨怎么办呢?”
宋渺问他。
“……数千年都熬过,区区烈火灼骨算什么?”
我在骗你,其实很疼的。
白屿净想让她看出来,可是又不想让她看出来。
“更何况,在这琅幻境内,我不会受到那烈火灼骨的影响,所幸两百年一期,若我熬不过去,进这幻境便是。”
可这幻境里没有你,便也觉得无趣了。
他最后又笑了下。
可怜极了。
第129章炉鼎弟子与师尊(完)
风是冷的。朗朗月明下,这冷风吹得她长发微散,天显殿外万物皆寂。
宋渺回忆着方才白屿净的举动,心底漫起来一丝莫名其妙的怜悯,这怜悯十分轻微,转瞬而逝,她冷淡地想,好在他愿意松手,她万分期盼的时候到了。
但也许是来的太过轻易,宋渺总觉得并没有太开心,也没有太失落,走出殿外,那传送阵轻闪,她便回了自己的洞府。
月色之下,清凌凌的光泽落在她的身上,那一身朴素的法袍,正是张显阳在琅秘境内,将自己的法袍重新炼制为女子装束,送给她的。
张显阳望见她痴愣的神情,不禁紧张起来,几步跨前,扶住她的手臂,温声问她:“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
宋渺不露山水地避过他的动作,朝他莞尔地笑了,“他允我离开了。”
喜色瞬间出现在他的眼眸中,亮晶晶的,星子一样,月华倾洒之下,竟然分辨不出谁更迷人些,“我可以带你回凌霄殿吗?”
当时他道,要将她带走,却没曾说要将她带去哪里,宋渺心中早有预料,她淡笑不语,轻轻颔首。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感受到虚空中仿佛有人窥视,这次的感觉十分强烈,她隐隐能感到那目光中的哀恸与愁绪,她置之不理,只觉得平静万分。
面前张
没人比她更撩汉[快穿] 分卷阅读198
显阳已经陷入了癫喜中,他长睫一落,唇角微扬,露出那样好看的笑,冷冽的气质瞬间化为虚无,“……珍珍,我带你回家。”
宋渺看到他笑,不自觉地也带了莞尔,只是却没有直白说出暗藏在心中的那一句。
她从那一年灾难发生,便没了家。
此刻张显阳所说的家,只不过是他心中幻想。
宋渺没有戳破他的幻想,只看他更加肆意地笑起来,心中冷硬,她淡淡想,就让他开心一段时间吧。
且当做那在秘境内的两百年,他照顾她的回报。
凌霄殿殿主归来,携了一元婴修士亲密归来,门派上下皆惊,不少弟子暗地议论着那元婴修士会是何方神圣。
南望凌霄殿,位于那穹空之上,不同于位于天显山山脉顶峰的天显门,这一处修真地更显仙气缭绕。张显阳带宋渺来这凌霄殿时,宋渺差点被这里的景色迷了眼。
张显阳对她的惊讶而失笑,他好像为她难得一见的讶异而感到开心,悄看她几眼,将那惊愣的圆眼粉唇记在心里后,才心满意足,缓声说,“凌霄殿内不拘束弟子修炼的法诀,你留在这里的话,不用担心法诀的问题。对了,要不要和我一同修炼凌霄诀?”
他提出了一个建议,宋渺心中一动,她转头看向他,耳边细碎的,是176在说话,“喵喵你要是腻烦这修真界,就顺着他的意思学一学那凌霄诀,然后学着他们凌霄殿弟子入世吧?”
这是个很不错的建议。
宋渺有些怀念那人间界的烟火气了,她点头,同意了176的建议,张显阳为自己能让她修炼与他一样的法诀而倍感愉悦。
他想得很浅,只将全数心思放在了与她共修凌霄诀,仿佛就能弥补当年他犯下的错,与此同时,还能让他感到与爱慕之人修炼同一个法诀的欢悦。
张显阳便教了宋渺凌霄诀。
不同于白屿净教宋渺天地玄诀时,只取了玉简给她。白屿净从师于琅鹤,因此教学手段也难沾染了那一股子的随心所欲,不羁之意。而张显阳在教导一事上尽心尽力,从来都是以身传教,只期盼她能够在他的经验下,毫无后顾之忧地修炼下去。
已是宋渺随张显阳来到这凌霄殿的几十日。
她在凌霄殿内,以整个门派上下弟子长老好奇的身份入住了凌霄殿说是入住也并不准确,事实上,宋渺很少有在凌霄殿久留的日子。
她自离开天显山,就抱着想看这修真界的万千河山之意,因着身份不再受拘束,便能够随心所欲出入这人间界与修真界。
宋渺也是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人间界与修真界的区别。她在天显峰的那些年岁,与珍珠一样,不被允许离开,因此对这个世界能够感知到的信息实在太少,直到今日,她以自由之身步入这人间界市井街边,听到小贩们大声的吆喝声,一颗心微微沉落。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点像是过去踩在轻飘飘的云上,而今终于踏实落地。
宋渺觉得这样油然而生的情感有趣极了,她环视着这人间界的景象,又以目长窥那远在百里外的凌霄殿。
凡人看不到的世界,在修真者的眼中清晰如牛毫细针,她没有以珍珠的真容走在这人间界内,因此并没有惹来太大动静。
但纯阴之体自然而然释放的冷意,与倾倒众生的气质却是她掩盖不住,宋渺一路走来,以那掩盖过的清秀面庞,居然也惹来了许多男女关注。
小贩的吆喝声,熙攘人群的嘈杂声,十分真实。宋渺嗅到街边食物的香味,实在忍不住,掏出准备好的银钱买了一些。她站在街边将那食物大口嚼着吃下去,在这一刻感觉自己脚踩得更稳,整个人都更有人气了。而那在天显门,甚至在凌霄殿,她能吃的东西无不是仙果灵泉,入腹空飘飘的,一点满足感都没有。
宋渺想,她果然还是适合做个人。
176对她这样的感想表示:“……”
它忍不住咪咪叫唤,说,“既然这个世界已经达成了主线任务,那么接下来呢?”
宋渺将最后一口吞入腹中,她轻轻地,懒洋洋地扯了一丝笑容。这个笑容是很放松的,比起在白屿净,甚至张显阳面前,都要更真实,她眼瞳幽亮,淡唇一掀,长长地,慢慢地道:
“自然是踏入这人间界,度我的劫啊。”
张茹看到张显阳冷肃的脸色,她惊了一跳,忙问他,“你做什么这般模样?”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这幅模样,自从那个名叫珍珠的女修士被他带回,张茹就很乐于见到他面上常带的笑。
她想,他能够心有所属,并因这心有所属而变了许多,实在让她开心。
可如今,他为何又是这张她看了数千年的冷脸?
张茹心有不解,环视一周,没有发现那貌美的女修士,便有了想法,“珍珠姑娘不在你身边吗?”
张显阳点了点头。
他声线紧紧,并不刻意,也不难过,只是带着茫然,张茹便听到他失落道,“我在想,我教给她凌霄诀是不是错的?”
“嗯?”
张茹没有懂他的意思,因此睁大了眼。
张显阳不想让她为他担心,摆手说没什么,只是那愁绪染在眉宇间,谁也无法忽略,张茹知道他性格强硬,一旦下了决心,便不会那么轻易抛弃自己的想法。
她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便作罢,最后宽慰般拍拍他,慈爱含笑,“这么多天的相处,姑姑很喜欢珍珠,真如你所说,我将她当做你的妹妹来看,也是极好的。”
张茹面有柔软,美艳绝伦的面庞,若与宋渺同立,看上去可不像姑侄,只像姐妹,但相差了的年岁,让她说出这句话坦然极了。
“总觉得她若是我们张家的姑娘,也是很不错的。”她真心道,还没说完,就觉得张显阳情绪有些不对劲,他似乎警惕起来,后又放缓了紧绷,只望她的眼神略带无奈。
张茹失笑,觉得他这情绪好玩极了,末了,“姑姑开玩笑的,我知你心悦她。”
张显阳听了她说的这几句话后,看她娉婷袅娜背影离去,心却更深更沉地陷入失落中。
耳畔仿佛还响着那传音符内,那道清清冷冷,带着莞尔笑意的声音。
张显阳一想,就觉心脏紧缩,他茫然地回忆着凌霄殿殿内弟子一般去那人间界以烟火突破,常常是耗了多久呢?
大概是一个凡人生死的时间罢?
这么一回忆,就更觉颓散,张显阳闭了闭眼,捏出那道传音符,不想告诉张茹的事便在这传音间清晰传递出。
“……张显阳,我修炼了凌霄诀,便想在此处人间界以烟火气突破了。”
是带着莞尔笑意的。
女子并没有太多留恋,他甚至还听到那
没人比她更撩汉[快穿] 分卷阅读199
里有小贩的叫喊声,他曾在凡人界也听闻过,但时间太漫长,他再听,便觉有一种荒谬的熟悉感。
“归期么?”
宋渺往那传音符轻声细语道,她眼眸明亮,看这凡人界热气腾腾的食物,就觉心满意足,口中却正经严肃,宛如为求突破的修士,严苛而淡然,“大概是度过我心中的劫吧。”
张显阳便无从得知她的归期。
他久久伫立在这凌霄殿外,来往有弟子向他作揖,他并没有看到,灰蓝袍在天光下,有温润如玉之感。
窃窃私语被他耳捕捉,张显阳面无表情,便听有弟子细细声说:“……殿主许久没有穿上那玄衣了罢?”
灰蓝袍,书生气十足,使他看上去由不近人情变得有点人味。
“这材质……像是凡人界的棉布?”
“怎么可能,殿主穿衣用度势必是最好的……”
张显阳听到他们在议论。他垂下眼睫,踏破虚空,便在众目睽睽下,往不知名的地去。
碎语不在耳边,他的心却没有因此而平静。
张显阳将那传音符入乾坤袋内,他凝视那凡人界与修真界的交界处,这四海八荒,他想要寻到她,并非易事。但若是想要寻到她,却也不是特别难,只是他需要耗些时间力罢了。
张显阳本想借用法宝窥视她在何处,此刻却有些犹豫起来。
而也正是这一刻,身穿灰蓝袍的男子才回想起不久前,他一路带她回凌霄殿时,她从未附和过他,说她是“回”凌霄殿,她从来都是说“来”凌霄殿。
彼时欣喜若狂的他哪能注意到这些?他只想着她终于能够脱离那炉鼎身份,终于能让他保护她……
张显阳动了动手指,终于将那法宝入乾坤袋里,他想,她既然有意在凡人界修炼……那便随她去吧。
一如他当年为突破己身,而选择步入凡人界,因此见到了她。
可心中茫然与恋慕却总也抵不住,张显阳失魂落魄,他张了张唇,禁不住掏出那传音符,回应道,却是几字仓皇
“珍珍,我……能去找你吗?”
……
于凡人界,惬意自在地倚在街边吃着东西的宋渺听到这一句传音,她挑了挑眉,波澜不惊地,轻轻软软地回了一句。
“……可我是在度我的人间烟火啊。”
如你当年那样,度你的人间界。
张显阳迟疑不定:“你是要沾染因果吗?”
却是一句废话。哪一个修炼凌霄诀的没有在凡人界沾染因果?他张显阳不也是如此吗?
宋渺以那纯阴之体的独特气质,在这凡人界也备受欢迎,她正巧在思索如何传音回答他,就听到一凡人男子客客气气,温雅清俊地冲她笑道:“姑娘,在下城东蒋府蒋迟,不知是否有幸得姑娘告知名讳?”
她长久地望着那凡人男子带着忐忑不安的羞怯笑意,不由笑了。
“……当然,如你当初那样,不是吗?”语气依旧是缓和的,听不出太多刻意。
她轻松地回答了他。
远在凌霄殿的张显阳呼吸一滞,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他与她的因果。他久久,久久地不言。
凡人界内,宋渺愉悦地回答了那凡人满怀羞怯的询问,她睁目望向那天穹,有明艳日光倾洒而下,这温度比起白屿净的灼热,甚至是张显阳的,都更让她惬意。
果然,她还是适合做个在人间烟火里度日的人。
宋渺咬了一口街边买来的糖葫芦,眼尾带笑,那在修真界内沉浮几百年的岁月,便在口中甜蜜,心中轻快中,被抛之脑后。
人间烟火,人间烟火。
她一步走入,便不再离去。
第130章番外四(珍珠)
“魂灯将要灭了。”赤霄望着那放置在天显殿内的灯,红眸渐深,他说道。
一簇火焰在男人眼中,缓缓沉落,又缓缓地,变为浩瀚的海水。
白屿净一脸茫然失措地看着那盏即将归于沉寂,再无生息的魂灯。
他几乎无法忍住心中剧痛,无法忍住心中惶恐,白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度。他在赤霄那句话后,便止不住身形趔趄,往那魂灯处疾驰而去。
魂灯在幽幽天光下,闪烁着微弱、颓败的亮点。
白屿净听到赤霄说,“……已经是近千年了吧?”
“她的寿命也该到了。”凤凰声色灼华,他说着,又不禁被白屿净面如铁青的样子惊吓,最后道,“你”
白屿净伸手将那魂灯握在手中,转身便匆匆对他道,“她是纯阴之体。又怎么会因无法突破而困于元婴?”
冷意与痛苦在他眼中幽闪,白屿净强忍着,没让赤霄看出太多端倪,可是赤霄怎么会不懂。
他说:“你在那琅幻境中沉溺近千年,才出不久,自然不知道。”
“罢了,”赤霄可怜他这幅模样,“你怕是还不曾得知,珍珠根本没有再进一步修行下去吧?”
白屿净茫然地用手拢住那明灭的魂灯,他椎骨又漫起了疼意,火焰从他手指间拢住的魂火,再穿透到他的身上。
凛冽的剧痛,让白屿净冒出一身冷汗,他觉心脏生疼,强行支撑住自己,咬牙听赤霄以那样怜悯的口吻说下去。
“你选了幻境来增进修为,我知道你对这外界的事不太明白。”赤霄只以为他是为了增进修为才进那幻境,却没曾想过,白屿净是为了止住那澎湃勃发的思慕,与那他常不能安寝的烈火灼骨,才会选择进入那琅幻境。
“这魂灯,我记得还是当年你让我借给你那镜子时,顺手掐了一盏的……对吧?”
赤霄红眸在天光下,隐隐有辉煌色,他看到他用心拢住那魂灯,努力不让那灯熄灭,又试图以传音去询问宋渺的现状,然而只是徒劳。没人回应,他面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那珍珠,自从离开天显门后,便没有留在凌霄殿里。”
“她修习了凌霄诀,然后像那凌霄殿殿主一样,入世了。”
赤霄不太懂凌霄诀,但也明白入凡人界是它的特色,“我有次不巧路过那处凡人界,便瞧着她在私塾外与几个孩子玩笑。”
白屿净指尖碰到了那魂火,冷得他眼睛发酸,他喃喃自语了什么,赤霄没听到,凤凰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瞧她在凡人界开心极了,那些凡人孩子,他们都叫她……‘师母’。”
赤霄清楚看到白屿净的眼睫抖了一下。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