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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非10
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在用罢午饭之后,一个和往常一样去了母亲那里抹泪诉苦。一个则被岳父金简叫进了书房里“喝茶”。
金亦禹也被一道儿叫了过去。
他去年年底已从咸安宫官学中肄业,金简有意让他早日入仕,便事事不避他,是想借此让他多了解一番朝局之事。
金亦禹望着父亲沉着一张脸质问大姐夫在弹劾于敏中之前为何不与他商量,和大姐夫沉默不语,嘴角抿紧的模样,不由摇头笑叹了一口气。
这场景他不知见了多少次。
听他在此关头竟还发笑,金简怒目扫来。
金亦禹立即绷住了神情,作出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来。
“东注,你平日里行事没有节制还且罢了,可这回你弹劾于大人这样的大事怎也如此地一意孤行?咱们金家同于家相交多年,我同于大人在官场之上更是相互扶持的同僚知交,于家只于公子这一个子嗣,你此番将他逼入死境,不是明摆着要让于家同金家翻脸结仇吗!?”金简拿手敲着茶桌,越说脸色越差,到了最后,几乎已是怒不可遏的诘问。
“岳父此言钱沣不敢苟同。”钱沣丝毫不为其怒气所动,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修剪整齐的八字胡同其脾性一样一丝不苟。
他在金简面前,自称早已连‘小婿’都不是,而是大名钱沣。
他拿表明立场一般的坚定口气说道:“岳父与于大人私交如何,钱沣不敢过问。我只知一点,我身为都察院御史,监察朝中百官乃是职责所在。自古以来,黑便是黑,白便是白,黑白不容混淆。”
金简见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被气的脸色通红:“……朽木不可雕也!”
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女婿!
在朝堂上从来不曾给过他任何助益就且罢了,还总要冷不丁地扯他几回后腿,这回更甚,直接将扶持十一阿哥的于家给拉下来了!
“各人自有各人的处事原则。意见不合乃是常有之事,岳父不必因此动怒。”钱沣面无表情地说道。
金简闻言更是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儿,险些要从嗓子眼里喷出血来。
去他的狗屁原则!
一头犟驴,他知道个屁!
金简在心底大骂出口。让人直接将钱沣‘请’了出去之后,后又砸了一套素日里最中意的茶具。
“真是个拖累!”金简恶狠狠地道:“若不是看在你大姐的份儿上,就凭他所作所为,我岂能留他到今日!”
金亦禹微微皱眉。
“父亲息怒。”他劝道:“姐夫的脾性您不是不知道,他为人耿直刚正……”
“什么耿直刚正?”金简打断儿子的话。沉声道:“这分明是愚蠢!”
金简心中的怒气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这回他没法儿跟于敏中交待不谈,宫里的妹子和十一爷只怕也等着跟他问罪呢!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才能有这么个女婿?
可眼下不是埋怨这个的时候。
他得好好想想要如何解决这个困局。
“总而言之,于公子决不能被定以杀人罪论处。”他攥紧了手掌说道。
金亦禹见他眼中的思忖谋划之色,忽觉一阵压迫感袭|来,胸口似是压了一块巨石一般,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犹豫再三,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道:“父亲……咱们金家今时今日的光景已无同人相争的必要,宫里的皇子们也无人有能力同十一阿哥相争。您同姑母何苦还非要做到如此地步?”
顺其自然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陷入无穷尽的党争之境。
这些年来父亲在前朝为姑母铲除异己的行为,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金简听得儿子此言,脸色不禁又差了几分。
“你知道什么。”他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斥责道:“这样的话也是你能说得了的吗?你对朝中的局势又有几分了解?无人相争?这世上从来没有十拿十稳的事情!只有壮大实力将它们紧紧握在手中才算上策——更何况如今谈这些早已晚了,你只需记住,咱们金家跟十一阿哥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谁也不能撇下谁!”
甚至已不单单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么简单了。
“……”
面对父亲如此坚定的态度,金亦禹已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可他很清楚,自己最不愿走的,便是父亲这条路。
但是。大哥自幼体弱缠|绵病榻多年,父亲几乎是将所有的希望都灌注到了他这个次子的身上……
金亦禹无声默然良久。
……
用罢午饭之后,冯霁雯小憩了一觉。
醒后逗了净雪一会儿,左右闲来无事。便起了练字的兴致。
书房的门和往常一样紧闭着,冯霁雯信手推开了来,午后的阳光顺势洒了进去,带来一室明亮。
她却微微一怔。
书案后坐着的和珅望着忽然被打开的房门,和出现在视线中的冯霁雯,也有着一瞬间的意外。
醒后又重新梳洗了一番的冯霁雯素颜朝天。身上穿着青荷色缎面儿绣浅白色藤蔓及膝对襟,象牙白软绸裙,满头青丝只拿银簪随意挽了一半,余下一半垂在胸前,顺滑黑亮。
和珅一眼望去,只觉得视线中忽然出现的女子宛若塘中初开的青青雏荷,令人不觉心旷神怡。
他放下手中的笔,微微笑了笑。
冯霁雯这才反应过来,开口问道:“怎么爷今个儿没出去?”
平日这个时候,和珅多是不在家的。
书房他经常用,却基本是在晚上。
故而方才她才会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了进来。
没想到里面有人。
“选侍卫的事情已经落定,明日方可去吏部登记,今日便偷了半日闲暇。”和珅笑答道。
冯霁雯闻言点头,刚要道让和珅先忙着,她便不打搅了,却听他在前头说道:“我方才闲来无事描了一幅画,刚要题诗,却不知该如何下笔——不如夫人来瞧瞧,这画上该题什么来的合适?”
冯霁雯闻言走了过来。和珅自椅上起身,二人比肩而立,共同观赏着桌案上那刚收了墨的一幅新画。
这是一幅水墨画。
黑白两色,再无其它色彩。
然而画的却是一幅早春桃树图。
冯霁雯起初瞧了两眼只觉得画上情景十分眼熟。定睛细看了片刻后,才意识到眼熟的原因所在:“这可是卧房窗外的那两株桃树吗?”
和珅含笑“嗯”了一声。
今早他从外间进来,恰巧瞧见她立在窗前观望窗外桃树的静景,当时莫名就生出了想要作画的兴致来。
比起桃树,实则他更想画的是人。
只是真提起笔来。却又恐画不出那种神韵来。
这种连画一幅画都怕玷染了对方的心态,也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冯霁雯不知他这番想法,只知这幅画画的极好。
她极少见有人用单单只用水墨来画桃树图的,且奇怪的是,竟不会给人半分单调乏味之感。
饶是她不懂作画,却也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这人可真是面面俱到,哪方面都是拔尖儿的人物。
“作诗题字我不擅长。”她道。
画的这么好,题诗似乎反倒有些画蛇添足了。
“我也没想出什么应景的诗来。”和珅顿了片刻后,笑道:“不如夫人题一行日期,以作留念吧。”
这倒可行。
冯霁雯点头道了个“好”字。
她正欲提笔之际。却见和珅微微弯下身来,伸手替她轻轻将衣袖挽起。
他高过她大半个头,此际弯下腰来,动作却出奇地自然。
冯霁雯有些愕然地转过头去看着他,正得一张年轻人近在咫尺的侧脸,他眼睫半垂,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扬起,看起来心情极好。
他几乎随时都是笑着的,却不代表心情好,可此时冯霁雯却清晰地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
大约是如愿入宫编入了尚虞备用处的缘故吧。
“我自己来即可。”冯霁雯有些不自在地抽回了手臂。将余下一半袖子挽好。
和珅但笑不语,只看着她取笔蘸墨将日期在左下角的位置题上。
这是一行极漂亮的小楷,一笔一划,十分认真。
大约是因为写字之人格外认真的缘故。故而他竟又觉得这字里行间,隐隐透着一股……别样的可爱。
和珅将画在面前提起,看了又看,刚要开口称赞上自家夫人两句,却听得丫鬟来禀,说是前厅来了客人要见他。
是金亦禹找他鉴那幅字儿来了。
昨日和琳已同和珅打过招呼。这金二公子如今又亲自登了门,他便也没有简慢对方的道理。
和珅去了前厅会客,这正中冯霁雯想要霸占书房练字儿的‘下怀’。
可她这厢还未来得及铺纸,便听自外头进来传话的小茶询问道:“太太,刘全儿说昨个儿咱们救回来的那个小乞丐还是想要见您,您有没有功夫见他一见?若是不得空,就随口打发了吧?”
冯霁雯原本已是忘了这茬儿,此际再想起来,不由笑道:“无妨,他既有话对我讲,便让刘全儿带他过来吧。”
懂得感恩的孩子,她还很喜欢的。
可事实却是证明,这孩子并没她想象中的那么‘招人喜欢’……
见面头一句话不是感激的话就算了,一点儿没个受人恩惠的样子也就算了,基本的问候和行礼都没有也不计较了……可上来就是一句“这位太太,你们家的条件看起来并不是太好”……这、这究竟是算什么态度啊喂?
就你家条件好,被饿昏过去的小兔崽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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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 135 你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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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儿,年纪小小,还挺嚣张的。
冯霁雯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衣衫褴褛,大约也就七八岁模样的小乞丐,不由翻了个太妃式白眼。
“如你所见,我们家条件确实不怎么好。”冯霁雯恢复正常神色,轻飘飘地问道:“所以呢?”
“你们应当很缺银子吧。”男孩子一脸客观地说道。
冯霁雯:“……”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一旁的小茶闻言气的瞪大了眼睛,怒道:“我家太太好心救你回来,你反倒在这儿嫌东嫌西起来了!可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小白眼儿狼!”
不懂得感恩还且罢了,竟还嫌弃她们家条件不好?
开玩笑,这是因为她家太太不露富好吗?
她们家虽然确实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凭着太太那些丰厚的嫁妆,就绝对能够称得上十分宽裕的,哪里能轮得到这个小乞丐来品头论足?
可真是个没有教养的小兔崽子。
小茶说话有些冲,男孩子闻言皱了皱眉头。
却压根儿没有去理会小茶。
只依旧看着冯霁雯说道:“你此番救了我,我十分感激。我见你家中宅院老旧,地段也不算好——”
他还要往下说之际,却听冯霁雯开口轻声打断道:“我们家中情形如何就用不着你来评断了,我们就是吃不上饭,可这到底同你没有什么干连。你只需同我说明你想要见我的目的便足够了。”
什么叫家中宅院老旧,地段也不算好……这都是什么鬼话?
这孩子虽然奇葩,却也不足以让冯霁雯真的生气。
故而纵是打断他的话,口气却还是称得上平心静气的。
她只是不大愿意去听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而已。
男孩子却觉得有些不被尊重了,一时间脸色红白交加,思忖了片刻之后,张口却是道:“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必会报答于你——你且说,要多少银子吧?”
冯霁雯等人闻言讶异地看向这信口开河的小乞丐。
要多少?
他真是好大的口气。
冯霁雯见他一脸坚定固执,莫名生了几分笑想要逗他的兴致出来。不答反问道:“你有多少?”
“……”
男孩子一时傻住。
什么叫他有多少?
她这是什么态度,趁火打劫吗?
他脸色变幻不下间,却又听冯霁雯问道:“或者说,你觉得自己这条命值多少?”
“……”
什么叫他值多少?
他是怡红院里的头牌姑娘么……!
男孩子脸色涨红着。
冯霁雯并不催促他回答问题。只静静看着男孩子一副尴尬至极却又不肯让步认错儿的固执模样。
男孩子无言沉默了良久之后,到底没有多说半字,只尽量摆出一种理直气壮的架势,与冯霁雯缓声说道:“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只是如今我无银两在身。唯有等伤好痊愈之后回到家里,方可取还与你。”末了又补充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食言。”
小茶听到这里一愣过后,下意识地就问道:“听你这么说,你家里条件这么好,那干脆报上家门,让你家里人来接你回去好生养伤便是了,如何还要继续挤在我们这座小宅院里?”这丫头不损则以,一旦损起来,也是令人无法应对的。
她可不信这男孩子的话。
真要是有钱人家的落难少爷。岂会没人找?
这孩子不仅目中无人,还挺爱撒谎吹牛呢。
该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
“你……”男孩子尴尬至极,只有一个劲儿地解释道:“我如今不便回家,待过些时日,定能将谢礼奉上……我所言若有半字虚假,便叫我——”
“罢了。”见他似要起誓一般,冯霁雯开口阻拦住。
男孩子很有些忐忑地看着她。
“我救你不过是顺手,可没想过要什么谢礼。”冯霁雯不咸不淡地说道:“你不必想太多。了不得在你伤愈之前,我不会赶你走便是了。”
“……”男孩子闻言脸色一阵涨红。
她、她是如何看出自己真正的意图来的?
他说了这么多,不外乎是担心自己被人赶出去……
可报答之言。绝非是他信口开河。
若有机会,他一定会报答的。
望着冯霁雯满脸的浑不在意,显是真的只将他当作了为了留下来而满口扯谎的小叫花子,男孩子张口欲说些什么。却到底没有再开口。
罢了,能住下来就好。
其它的都不打紧。
……
翌日的天气远不比前两日来的晴朗,一大清早太阳刚冒头儿就被几朵乌压压的黑云给遮住了光芒,挣扎了几下不得,索性就躲起来不见了踪迹。
失了太阳的太空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今日是福康安进尚虞备用处的头一天。
他在这里发现了不少眼熟的面孔,却唯独有一张让他印象尤其深刻。
那个和珅竟然也被编了进来。
见着和珅。他便想到了冯霁雯。
一想到冯霁雯,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烦躁。
和珅望着自面前巡视而过,脸色不善的尚虞备用处的‘粘杆子头儿’福康安,心下有几分好笑,却未有表现出来。
福康安还未肄业便进了尚虞备用处历练,且因深得乾隆宠爱的缘故,直接得了个“粘杆子头儿’的职位,掌管着尚虞备用处的一应事宜,他们作为普通侍卫,见了皆要尊称一句福统领。
换而言之,如今福康安是他的顶头上司。
不得不说,被顶头上司看不顺眼,这实在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
这一日下来,他净得一些又脏又累的活儿不说,且还事事落不得好。
任谁都看得出来福康安对他的不喜和刁难。
和珅却不介意。
日后若进得官场,等着他的磨难坎坷还多得是,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福康安这点儿小招数,在他眼中全然算不得什么。
况且依照他的头脑心计而言。福康安也只能在表面上为难他一二而已,大致来说,同孩子搔痒痒是没有太大区分。
冯霁雯不知他的处境,见他每日回来时皆是一副舒心模样。还当他在尚虞备用处事事顺心。
但这人努力的实在厉害。
白日在宫中当差,晚上回来便泡在书房里,不到子时绝不歇下,仿佛不会累一样。
见他如此奋起上进,冯霁雯本着为人妻子的原则本分。便也时常交待丫鬟炖一些补品汤羹等送去书房。
和珅每回都吃的干干净净,那叫一个配合。
大半月吃下来,虽没见被养胖,但精神头儿却是极好的。
一来二去,在外人眼中便成了新婚燕尔,夫妻恩爱的表现。
进了三月,京城的天气越发暖和起来。
椿院里秦嫫正带着两个大丫鬟准备着冯霁雯明日出门儿穿用的行头。
明日冯霁雯要去参加淑春园的牡丹花会——这是紫云软磨硬泡来的结果。
“太太,阿炎送了新鲜的樱桃儿过来,说是大爷从宫里让人送回来给太太尝鲜的呢!”小茶笑嘻嘻地从外头跑进来,对坐在內间看书的冯霁雯说道。
她口中的阿炎不是旁人。而是上个月冯霁雯救下来的那个小乞丐。
他总住着不肯走,也不是个法子,府里头总归不能养个闲人,传出去也没法儿解释——于是前不久在刘全儿的安排下,他便跟着虎子做了个跑腿小厮,平日里也不干什么活,不外乎就是送一送东西,传一传话之类。
阿炎起初似乎很不适应这个新身份,可磨合了一段时日后,做的倒也还不错。
可这回他来送樱桃儿。却是有着别的事情要同冯霁雯讲。
“太太明日要去淑春园参加牡丹花会,对吗?”他向冯霁雯询问道。
连日来的相处,他大概已经摸透了冯霁雯的脾气,知她虽然有时说话气人了些。可心眼儿是好的,加之又是他的救命恩人,待她的态度便也没了最初的防备与生硬。
冯霁雯不知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点头“嗯”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
“……太太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阿炎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四下。
冯霁雯微微皱眉,片刻后。方才伸手屏退了伺候在侧的两个丫鬟。
堂中一时没了旁人。
“你要让我帮你什么忙?”冯霁雯看着他问道。
方才他那副模样,显然是不愿当着丫鬟们的面儿说出来,不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阿炎抿紧了嘴角,自袖口中取出了一只荷包来。
“我想麻烦太太将这只荷包交给淑春园里掌事太监鹤公公……”他望着冯霁雯,满脸请求地说道。
冯霁雯怔了一下。
“你如何会认识淑春园里的掌事太监?”她有几分讶异。
一个小叫花子,怎么能跟淑春园里的掌事太监扯上关系?
“鹤公公未入宫之前,是我的叔公。”阿炎解释道:“这些年来他也时常会接济于我,只是前不久我遇到了麻烦,这些日子来我住在此处又同他断了联系,只怕他会担心,太太只需让人将此物捎到他手中,跟他报一句平安便可。”
叔公?
冯霁雯心下略有些迟疑地将那只荷包接了过来。
她看着面前眉清目秀的小男孩,道:“这个忙我也不是不能帮,但是在帮之前,我有句话得问一问你。”
阿炎看着她:“太太请问。”
“这只荷包里装着的东西,我能看不能看?”冯霁雯口气耐人寻味地问道。
阿炎怔了一下。
她问的自然不会单单是锦囊里装着的是什么东西那么简单。
这句话里包含了许多疑问。
譬如,这里头的东西能不能带进淑春园,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太太尽管放心。”阿炎半垂下眼睛说道:“这里面装着的,不过是我时常带在身边的一块儿劣玉罢了。”
谨慎些,也是人之常情。
冯霁雯最后看了他一眼。
“若有机会,我会代你从中转交的。”她说道。
“多谢太太。”
……
次日,紫云早早便乘坐马车赶来了和宅,同冯霁雯一同前往淑春园。
她今日显是经过了一番着意打扮的,衣着首饰无一不精致,面上还敷了脂粉,看起来较平日里的随意很是多了几分女儿家本该有的娇美之态。
冯霁雯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便羞的连头也抬不起来了。
生怕别人瞧不出来她那点儿‘女为悦己者容’的小心思似得……
傍着圆明园而建的淑春园亦属皇家的一处别苑,其虽远远比不得圆明园占地大,其内较圆明园相比亦少了几分奢贵,却胜在景致极好,假山湖泊,曲折回廊,园艺设落兼以诸多名贵花草,是京中一处不可多得的赏景之处。
而如今这淑春园里最好的去处便是其中是牡丹园了。
今年的牡丹开的较往年更早了五六日,此时淑春园中的牡丹恰逢是开的最盛的时候儿,各类品种的名贵牡丹相继绽放,争奇斗艳。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而京中牡丹,又数淑春园中的品种最全,开的最好!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日终于可以一饱眼福了!”淑春园前,有人谄媚地笑着说道:“这回多亏是沾了福三爷的光儿,我才能有机会来这牡丹花会开一开眼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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