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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制霸攻略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mo九阙

    “我说了,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玄武门后卫陈俊开,永安门郭宏。”

    鲜血顺着长刀流入砖缝之中,范成整个人的精神已然临近崩溃,嗓子也早就喊哑,更没了反抗的心思,只想要快些结束这场逼供,然后痛快的去死,

    “如今还活着的就只有我们三个,剩下的,都早就死在了七年前。”

    “你们都杀过什么人”

    卫蓁声音里尽是冷意。

    “记不清了,很多人,凡是当过她路的,看着不顺眼的,都杀了。”

    范成忽然笑了起来,那女人喜怒无常,又是爱权如命,让他们办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那就说还能记住的。”

    卫蓁一字一顿,眸中已然结满了冰霜。

    “还能记住的…”

    范成有些昏沉,似是想要昏过去,可卫蓁拧了拧刀柄,肩上的刺痛又是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十年前的那一任户部尚书,好像是姓秋的,户部侍郎叶剑明夫妇,还有个将军,叫顾承宣,七年前,卫国公府,满门。”

    叶剑明夫妇,顾承宣,竟也是死在他们手上!

    听到卫国公府满门之时,卫蓁右手紧紧的握住刀柄,尽是冷意的眸子爬上赤红色的血丝,

    “继续说,七年前,晋王之乱,前去卫国公府杀人的,都是刑部死牢里的死囚”

    范成忽然笑出声来,

    “不是,去了两拨人,我们受长公主的命令,穿着羽林卫的衣服,准备杀了人嫁祸羽林卫,可她不知道,真的羽林卫也去了,卫国公府权势太盛,想要动手的人,多着呢。”

    “真的羽林卫”

    卫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所以,这就是她同时看到他和陈刚的原因。

    陈刚带领羽林卫赴往国公府杀人,而他们,则是因为穿着羽林卫的衣服一起混了进去。

    混乱中,谁也没顾得上认人。

    所以,这也就是陈刚的过去可以查到,而他的过去则是一片空白的原因。

    “真正的羽林卫,是谁带队去的”

    “沈恪。”

    范成似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眸中尽是哀求,

    “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卫蓁手起刀落,划破了他的喉咙。

    鲜血飞溅,范成嘴角划过一抹解脱的笑意,可眼睛,却是迟迟不肯闭上。

    都说杀了人的人会害怕,可很奇怪,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心里却是没有半点感觉。

    卫蓁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以后还会沾染上更多的鲜血。

    长公主,沈恪……

    她冷笑一声,转身出了屋门。

    周叔还在门外守着,见卫蓁出门,对着她行了一礼,

    “小姐。”

    卫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把人扔到长公主府门口,马车处理掉,事情做的干净点儿。”

    “是。”

    周叔低头,转身带着人进屋,他并非死士,而是军人,可就算是再怎样,他觉得自己也是见惯了场面,可在看见屋内的惨状时,依旧震惊了片刻。

    人在剧痛之下无法说谎,这他知道,刑讯逼供,他也见过,可很难想象,如此血腥粗暴的场面,是由身后温和安稳的少女一手造成。

    风雪依旧在下着,鲜血滴在地上,将白雪染红,而车辙与脚印,却是被落雪重新覆盖。

    晨曦初绽,下了一晚上的雪,天空放晴,巷子里住着的人晨起,开始扫雪,街道,也很快的被清理出来,几个孩童正奔跑着打起来雪仗,两三个扎着牛角辫的小女孩,则是在门前堆起了雪人。

    而长公主府,则是一片混乱。

    晨起,管家开门,只见一人横死在公主府的门口,死状极惨,浑身上下被戳了不下数十个窟窿,右手被人砍了下来,鲜血几乎流尽,将公主府的地面染得一片血红,拿水冲刷了许久都未能冲下来。

    临近年关,忽然出了这样的大事,又是公主府门前,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接到消息便是来了。

    自然,也缺不了锦衣卫。

    刑部和大理寺的人还在争执着,陆琰则是直接带人进去看了尸体。

    死状极其惨烈,身上被人戳了数个窟窿,左手上几处刀口都砍到了骨头,这痕迹,活像是第一次拿刀的屠夫。

    可奇怪的是,右手的刀口却是利索极了,喉咙处一刀毙命也没什么毛病,所以,如果不是第一次杀人的新手,应当是在故意折磨人。

    啧啧啧,这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真狠!

    陆琰擦了擦手,开口问道,

    “这人身份查出来了吗”

    杨曦将一份公文拿了出来,

    “这人叫余丹,羽林卫的中卫,常年戍守长安门,住处在城西古城道附近。”

    陆琰听着玩味一笑,

    “这倒是有意思了。”

    “有问题吗”

    杨曦抬眸。

    陆琰抬了抬眼皮,看向他的断肢,

    “你看看他的手。”




第五十九章 长公主
    杨曦俯身看去,将血迹冲刷干净,眸色一凝,

    “这是刀茧。”

    “羽林卫配备武器是剑和长矛,他常年戍守长安门,根本用不着动手,怎么会有这么厚的刀茧”

    陆琰嘴角带着玩味,

    “看上去,用的还是大砍刀。”

    大砍刀刀背极厚,刀刃锋利,步战时锐不可当,可若是长期使用,却是沉了些,一般兵将不会用,到是马匪山贼之类的对其情有独钟。

    一个羽林卫中卫,就算是自己练刀,可也不该有这种厚茧。

    “继续查,这人看上去,没那么简单。”

    且不论他又没有仇家,就算是寻仇,也不该仍在长公主的门口。

    这件事,绝对没这么简单。

    “仵作验过尸了”

    陆琰问道。

    杨曦颔首,答道,

    “验过了,肩胛骨和手臂上的伤都不致命,脖颈处是致命伤,一刀毙命,下手之人拿捏的很准。”

    “先是严刑逼供,后又给了个痛快。”

    陆琰长睫微低,提刀将面前的尸体翻了过去。

    没有打斗痕迹,是直接被制服,若非对方是个高手,便是用了毒或者迷药。

    “没中毒”

    杨曦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这人酗酒,许是有人趁着他喝醉下手。”

    “不排除这个可能。”

    陆琰眸中带着几分沉思,忽然道,

    “这人流了这么多血,若是从旁处弄过来,路上也该有痕迹才对,昨晚巡城的士兵,没发觉有异样”

    杨曦摇了摇头,

    “昨日里风雪大,街道上几乎没人,并无异样。”

    “这倒是奇了。”

    “对了。”

    杨曦眸色一亮,凑到陆琰跟前压低声音道,

    “听刚才的几个兄弟说,今早晨管家开门,除了这具尸体还有一笔血书,还写着四个字,血债血偿,但让长公主把事情给压下来了。”

    “血债血偿”

    陆琰笑了一声,

    “还真是猖狂。”

    忽然这样一具尸体被丢在了长公主府的门口,本就蹊跷,若是再加上血债血偿这四个字,便是有着几分挑衅的意味了。

    早不丢晚不丢,还偏偏要赶上除夕,这作案之人不但猖狂,还心黑的很,摆明了不让人过年。

    长公主这些年为了朝中权柄,可是没少得罪人,手上沾染的鲜血不少,若是有未斩草除根的寻了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走,去古城道瞧瞧。”

    陆琰率先迈开步子向着门外走去,

    公主府,书房内,镶金的青烟绘瓷瓶被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容貌艳丽锦衣贵人眸中尽是冷意,

    “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晋阳的事情刚刚过去,如今范成又是被人虐杀在了她的公主府门外,临近年关,还留下那样四个字,如今燕京城内满城风雨,不知多少人都盯着她呢,竟然能出这样的纰漏。

    女官婉儿矮身将花瓶的碎片收拾起来,走到了长公主的面前,开口道,

    “殿下莫急,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事情说大也不大,让大理寺的人去办事即可。”

    长公主抬眸,美目微眯,

    “可范成是本宫从刑部死牢里捞出来的人,锦衣卫的人已经来了,你觉得宫里那贱人,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这些年,她暗地里培养党羽,宫里那贱人借着生了个儿子与她明争暗斗多年,往日里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御史台那堆老家伙免不了煽风点火,

    婉儿笑了笑,

    “刑部的人查不出来,大理寺那群废物更不行,至于陆琰,他虽是锦衣卫的人,却并不与沈恪齐心,向来只听陛下一人的话,往日里谁给的好处足就为谁办事,八面玲珑的狠。”

    这人是有些手段,可只要好处给足了,陛下那边能知道什么消息,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长公主听着眸中流光微转,似是想到什么,美目带上三分笑意,

    “也是,既然有人捅了出来,那不如再添一把火,当年钰王遇刺,我记得,乱党之中,有羽林卫的人。”

    婉儿听着会心一笑,

    “奴婢这就去办。”

    长公主轻抚着桌上的狸猫,

    “顺便去一趟户部,把事情办得干净点。”

    “是。”

    婉儿退了下去,长公主的心绪已然平静下来。

    女官婉儿跟了长公主多年,也怪不得受宠,她向来有让长公主消气的法子。

    长公主轻抚着臂弯里的黑猫,声音散漫,

    “你说,这个要让本宫血债血偿的人究竟是谁呢”

    须臾间,她一声低笑,眸中迸出三分杀气,声音却是轻柔的很,

    “不管是谁,本宫等着他。”

    这些年,她的确是杀了不少人,只是,她记得,都尽数斩草除根了。

    竟还有活着的

    一时间,长公主并无头绪。

    天色渐黑,古城道,陆琰看着那一片废墟,微微按了按额角,

    “昨日里起火了”

    杨曦默了默,

    “很明显,有人故意纵火。”

    昨日雪下的不小,不可能自燃,而周围又是被人泼了油,余丹家的院子早就荒废,就这一间破砖房烧起来,很容易。

    “周围的邻居怎么说”

    陆琰问。

    杨曦答道,

    “余丹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这边住户不多,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人家,昨日里风大,都说好像是听见有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但大晚上的,又是风雪天,也没敢出来看。”

    直到今天早晨,全都烧光了。

    “做事倒是干净。”

    陆琰轻笑一声,就算是屋里还留着线索,也早就一把火少了个干净。

    “让你调的档案怎么样了”

    “周顺回去拿了。”

    杨曦说着,便是看见不远处一人骑马赶来,

    “他来了。”

    周顺急忙下马,跑向前来,

    “大人,查到了。”

    陆琰接过画像,周顺道,

    “这人是七年前晋王之乱之后才出现的,听说老家在顺远,但过去却是一片空白,我翻看了卷宗,发现十三年前有个叫范成的马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宗卷记录在册,范成早在十年前便是入狱,刑部死牢,六年前处斩,但年纪却是与余丹对得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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