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神祗无心

“你说什么，波鸟？”红野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自若，惊慌的询问着。
“慊人，慊人他……”怎么会这样？神，都是这样命薄的吗？
不要！怎么可以就这样让慊人离去？就让他饱含痛苦地死去？
“……我说的，都是真的。慊人的身体，出了很大问题。他最近的神一直不大好，去了由希的学校后就常常坐在窗口发呆，神极度抑郁，可他又不像以前那样……像以前那样发泄出来。这样下去的话，恐怕……”
“不，不要说了。”不要说出那个字，他不想听到那个字！
“不行，你一定要听。现在在我们中，只有你的话慊人还听得进去，你要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动怒，要让他保持愉快的心情，这样，他才不会……他才可以活得更久一点。”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这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这次，我会紧守在你身边，不会再想着离开，不想再让你担心我会离开。
“诶……感情真是好啊，担心我会对慊人做什么吗？我怎么可能对神不敬呢？”栋夫人脸上嘲讽的表情和她柔和的话语一点都不搭。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告辞了。”说罢，红野便想拉着慊人离开。
“站住！你这个怪物，我准你走了吗？”该死，栋夫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伤害得慊人还不够吗？
“闭嘴！草摩栋！”挣脱红野的手，慊人上前与栋夫人成对峙之势。
“………………你手上的是什么？”看见丈夫的骨灰盒，栋夫人的语调隐隐激动起来。
唇角的弧度划出了嘲讽的曲线，慊人的笑容不再和煦。“这是前任当家的骨灰啊，我刚刚还在想要找个时间把它埋掉呢。毕竟是已经死去的人，还是应该让他入土为安吧。你觉得呢？”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呆在冰冷的地下？”牵涉到心爱的丈夫，栋夫人的冷静不再。她一把夺过慊人手中的盒子，就开口骂道：“你这个怪物！为什么不放过我们？为什么要把他一次次地夺走？为什么……”剩下的恶言毒语没能说出口，因为……
“我说闭嘴！草摩栋！现在，抱着你的盒子，滚回你的房间去！”栋夫人像是瞬间失了魂，只知道按照慊人的话去做，抱着盒子离开了。
庭中又只剩红野和慊人两人。
“慊人，你没事吧？慊人？慊人？”慊人突然软下身来，差点摔倒在地，被红野一把接进了怀里。
“没事啊。倒是你，干嘛要护着我？我又不害怕她。我，可是神！神是绝对的，她才伤害不了我。”
“我知道慊人很厉害，”宠溺地一笑，“可我还是想保护慊人。”
想保护你，想把你捧在手心里，这种心情，和你的力量无关。
“……真是的，你这个人……”慊人又露出了美丽的微笑，轻松愉悦的微笑。
他想，今天他得到了很多。
神力的恢复，以及，一个人的诺言。





（综漫）神祗无心 6雪融化之后
“快，去把波鸟先生请来。”将怀中的慊人轻轻地放到榻榻米上，红野对屋内伺候的下人如此吩咐道。
“慊人，你感觉好点了吗？”自从得知慊人的身体状况之后，红野便一直为他担心，可是没想到，还是让慊人在自己面前差点昏倒，红野此刻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可慊人的一句话抚平了红野的心。
“我没事，不要自责。我，不是一个弱者，不要把我当成一个弱者。”
是啊，这是他的神啊，自己怎么可以把他当做一个弱者呢？
自信，倔强，从不服输，这才是他爱着的慊人，不是吗？
“如果不想别人担心的话，还是在意一下自己吧，慊人。”
提着医药箱，波鸟匆匆赶到。
“慊人，现在感觉怎么样？”拿出器材，波鸟一边为慊人检查，一边询问着。
“我没事。红野，你先回去吧，这两天，那个女人应该会有动作，你处理一下。”
刚刚在慊人面前突然气势全失的栋夫人，如果清醒过来的话，应该会有所报复吧。
可是，刚才在花园里发生的事，是什么造成的呢？
难道是，神的力量吗？
一边思考着，红野离开了。
“好了，红野已经离开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情况了吧？”知道慊人是想支开红野，波鸟无奈地开口问道。
“有点发软，使不上力。”面对自己的家庭医生，慊人还是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毕竟，红野是那个会关心自己的人啊，如果让他知道了的话，说不定还会一直自责下去。
其他人的话……其他人的话，也就无所谓了吧。
就连眼前的这个正在为他治疗的人，不也是憎恨着他的吗？
而起因，竟然是别的人？不是神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不变”？
真是太可笑了。
“好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一下，不要动怒，要记得按时吃药。”一边拾着，波鸟给出了诊断结果。
虽然只是一部分。
的确，慊人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可这恰恰是不正常的。从小，慊人的身体就很差，可以说是弱不禁风。可今天一检查，慊人的身体居然是前所未有的好，甚至能感觉到体内一股气流正在隐隐作动，似要喷薄而出。这，在慊人身上是从未发生过的，所以波鸟也不知该怎么办，他只好开了一些能镇静心神的药给慊人，希望今天的反常只是情绪波动过大的缘故。
可太久没有站在慊人的角度思考问题的波鸟不知道，他的这一番隐瞒，会给慊人带来多大的怒火，与悲哀。
“哼……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波鸟，我留你一只眼，不是为了让你在我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还是说，你想背叛我吗？”
神祗最讨厌的，便是欺骗，与背叛。
“啊，话说回来，听说那个叫‘佳菜’还是什么别的的女人结婚了啊，难道你对她还没死心，想要再续前缘吗？真是的，以为没有了我，你们就能在一起了吗？看吧，她不是非你不可的，如果是真的爱着你的话，就算失去记忆，看见你的时候，也该会有所心动才对。你，应该比我清楚，她到底爱不爱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慊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对，你是神，可你是没有心的神！你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这样的你，根本没有人会爱你！”
说这番话的当然不会是冷静自持的波鸟。
是泼春，准确地说，是“黑春”。
“先是波鸟和佳菜，然后是我和依铃，只要是十二生肖，你都不准他们自由恋爱，非要把他们紧紧地抓在手里不可。你根本就是个不懂情不识爱的怪物！”
“够了泼春，赶紧出去。”波鸟此时才从慊人的冷言中苏醒过来，听见泼春对神不敬的话语，连忙制止道。
也就没有注意到，慊人一反常态的沉默。
将泼春推出了门外，波鸟返身拿起了医药箱。他没有看慊人。
也就没有看见，慊人眼中的自嘲，与悲哀。
“慊人你知道，雪融化之后，是什么吗？”
如意料中地没有听见慊人的回答，波鸟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关上了房门。
也就没有听到，慊人的答案，与小透完全不同的答案。
“……雪，融化之后吗？”
“是……泪珠吧。”




（综漫）神祗无心 7下午的茶会
樱花，凋零了。
伸出手，接住飘零的花瓣，慊人又笑了，这次，不为什么，只是，单纯地想笑。笑这只有七天生命的美丽，笑连短暂的绚丽都没有的自己。
这棵树当然不是那棵特别的树，在慊人下令之后，那棵树就被移植到了其他地方，离开了草摩本家，那些记忆也就消散了。
这不也证明了，所谓的“不变”的脆弱吗？
或许就像泼春说的那样，自己真的是个不懂情不识爱的怪物吧，否则怎么每个靠近自己的人都会受伤呢？
自己，果然是不能爱的。无论是自己爱着的，还是爱着自己的，都会受伤。
还是，不要再爱了吧，如果只有痛苦的话。
“慊人。”
“…………是红野啊？”回头看了一眼，慊人又马上转回了头。
红野也是，不要再靠近了吧。如果再亲近的话，唯一一个会关心自己的人是不是也会受伤呢？
所以，还是不要了吧，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下去吧。
反正，也没有多久了，很快就能解脱了。
“慊人。”
“慊人。”
“慊人。”
没有在意慊人的冷漠，红野只是一遍遍地，不停地，唤着慊人的名字。
“慊人。”
“慊人。”
上前拥住了慊人，不在乎慊人在怀中的挣扎，红野只是在他耳边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不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独自悲伤，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哭泣。
红野轻轻地抚摸着慊人的背，这是一个安抚的动作。
渐渐地，慊人的情绪好像也被抚平了。红野的胸口有些湿润。
等到慊人从红野怀里起来的时候，他又变回了红野熟悉的那个慊人。
不需要自卑，不需要自嘲，不爱自己的人，自己就不要再爱他们就好了。
无论到什么时候，总会有人爱着自己，总会有人不怕受伤。
总有人让你相信，你是被爱着的，无论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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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了？”看着慊人微红的双眼，红野故意逗笑着说。
“……嗦，谁哭了？只是沙子迷了眼睛。”
“haihai，慊人说是怎样就是怎样。”
“……你那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呢？慊人才不是小孩子，对吧？”
“那当然。”红野觉得慊人有些得意的语气真是可爱极了。
当然，红野不知道，这种情绪叫作萌，慊人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叫傲娇。
他们只是说着，笑着，只是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其他人。
“对了慊人，要不要来下午茶呢？就在这樱花树下，一边赏花一边饮茶怎么样？”为了让慊人能忘记烦恼，红野提出了建议。
“下午茶？恩……好吧，我批准你的请求。去准备吧。”
“遵命。”
不一会儿，一张圆形的白色茶桌就摆放在了树下。一组白瓷茶具静静地立在桌上，旁边还摆放着一些清甜的小点心，正好合慊人的口味。
“哈，还不错嘛~”小酌一口，慊人满足地叹道。
红野只是笑着，看着，没有出声。气氛却不会显得尴尬。
可是总有人要打破这样的平静。
“哟，这不是慊人吗？好久不见了~在喝下午茶吗？我也加入吧~~”紫吴不等慊人说话，就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在慊人身边。
紫吴没有和红野说话，好像红野不存在似的。
而看见这一切的慊人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到底，紫吴和红野会变成今天这样，也有他一部分责任。
紫吴和红野本来是兄弟，在以前是比较要好的。可是高中的时候，红野突然解除了“诅咒”，这使得缺乏安全感的慊人十分不安，日日缠着红野，不让他离开。偏偏这时紫吴和慊人萌生了爱情，太过年轻的爱情，总是伤人的。紫吴以为红野要和自己争夺慊人，和慊人吵了起来，慊人因恋人的不信任而愈发不安，赌气说让他离开，没想到紫吴居然真的搬出了草摩本家。
当然，更没想到的是，紫吴会和栋夫人发生了那种事……
想到这，慊人的脸色变了一变。
他不会原谅背叛过自己的人。
不是不知道紫吴对他还有心思，只是不想去理会罢了。
可为什么紫吴还要一次又一次地来招惹自己呢？
故意告诉自己由希和阿夹不参加宴会的真相，撺掇自己去参加他们的开学典礼，甚至连昨天泼春的突然出现里都有他的身影……
他，到底想做什么？！
紫吴可不知道慊人此时的想法，他只是喝了一口茶，便笑眯眯地开口问道：“慊人，你想不想去参加春日祭？”




（综漫）神祗无心 8春日的祭典
“春日祭？”
“对呀，是由草摩家策划举办的哟~~~”看见慊人似乎有些感兴趣的样子，紫吴开心地说道。
“怎么样？一起去玩玩吧？慊人应该有很久没有参加过祭典了吧？”
“恩…………”慊人有些犹豫，他的确挺想去的，但是要和紫吴一起去？
那他宁愿不去了！
他已经决定了，不会再对那些不能留下的人留恋不舍。
“我还是……”
“慊人，去吧。”红野看出慊人想去却又有些犹豫的心情，开口劝说道。
慊人想做的事，他都会帮他完成。
“慊人，和我一起去吧。”
慊人想做的事，他都会陪他一起。
看着红野的眼神，诚挚，温暖，慊人突然就释怀了。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的话，应该就不会迷失在眷恋中了吧。尝过真正的爱的人，怎么会对虚情假意执迷呢？
“好吧，我准许你的陪同。”
“遵命。”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仿佛只有彼此。
紫吴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次，只是一瞬，却又变回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没有人注意到这短短的一瞬。
一个下午就这样悠闲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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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约定之后，红野立马就去订制了几套和服。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他知道慊人其实很喜欢穿和服，难得的出游，他希望慊人可以开开心心的。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慊人穿和服的样子，真的很漂亮。
而在祭典之前，只有他能独享这份美丽。
“这件怎么样？”慊人推开了房门，一边埋首查看一边问道。
“……”红野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看呆了。
只见慊人身着一身深红色的和服，上面点缀着的不是普通和服上的小花，而是一朵朵由黑丝绣成的云，配上慊人致的外表，整个人显得神秘又诱惑。
“红野？红野？”叫了红野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的慊人奇怪地抬起头来，却发现红野正盯着他……发呆？
在红野眼前挥了挥手，慊人奇怪地看着清醒过来的红野。“红野，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哦，没有啊。”
“是吗？我问你，是不是这身衣服不好看？我还是去换一件吧。”以为自己的打扮不好看的慊人真的准备再去换一件，却被红野拦住了。
“没有，很美丽，我的神。”是啊，美得他都不想让这样的慊人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真是的，红野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了？”虽然是在说教，慊人有些发红的耳际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我的神，我有这个荣幸与你一起出行吗？”
“啊恩，我批准了。”
慊人和红野一起来到了祭典现场。
草摩家能成为当代日本最庞大的家族，不仅仅是靠着神的庇佑。千年的传承，使得没有能力的普通草摩家人都能获得优良的教导，成长为一代比一代更出色的英，而从小被灌输的信念则保证了人才的忠诚，如此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给草摩家的至高无上地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就从这小小的祭典中都能窥见一二。热闹的人群并不会显得拥挤，是因为街道两旁的摊位并没有为了争抢生意而排的满满当当，井然有序的摊位使得人们在游玩的同时不会被弄得昏头转向。单是要做到这一点，就不只是说说这么简单了。
看见草摩家的繁荣，慊人由衷地感到高兴。这是他的家族啊，这样繁荣的景象，让他觉得，他这个神不只是一种摆设，一种信仰。他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与十二生肖进行永恒的宴会。他可以做的，还有很多很多。是啊，人活一世，怎能只为了几个人而禁锢了自己呢？人总有自己可以做的事，到了人生尽头的时候，他不想只拥有一些虚幻的快乐。
“红野，以后，我也来和你一起处理家族事务吧。”听到慊人这话的红野本想阻拦，抬头却看见了慊人充满斗志与渴望的眼神，在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算了，只要慊人高兴的话，他可以看着慊人不让他太劳累的。
“慊人，来了啊？”是紫吴。
看见慊人的装扮，紫吴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却又很快隐去了。他知道，慊人还没有原谅他，也知道，红野这次是真的要出手了。在没有充分的准备之前，他还不想惊动慊人。
“慊人，大家都在那边，我们也过去吧。”紫吴指的大家当然是十二生肖和猫，还有……小透。
慊人望过去，只见杞纱一直紧紧地抓住小透的衣袖，那依恋的模样又让橙路吃起醋来，阿夹一边用眼神警告橙路不要动手，一边用隐晦的嫉妒眼神看着杞纱，一旁是始终含笑看着一切的由希，绫女一边与身旁的波鸟说着什么，一边看着由希，利津和红叶则是在一旁的摊位上买着什么。另一边，泼春紧抓着依铃的手，不一会儿，依铃就放弃了挣扎，与泼春牵着手，脸也红了起来，却在看见慊人的一刻，立马脸色发白，将手硬拽了出来，泼春正奇怪，一转头也看见了慊人，一边担心依铃，一边又为自己当天对神的不敬感到后怕。
真是一幅幸福的场景啊，幸福得一个人都插不进去。
“我就不过去了。红野，我们去走走吧。”转过头，慊人不再看那边，他决定了，就不会再回头。
“啊嘞？是慊人啊~”刚到的乐罗看见了慊人，高兴地跑了过来。
慊人看见乐罗，心稍稍软了一点。他虽然与动物们关系不好，乐罗和红野却都算是例外。乐罗是个聪明又坚强的女孩，正好合慊人的心意，她从不会抱怨的性格慊人也颇为欣赏，所以乐罗可以和慊人和平共处，乐罗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对慊人充满恐惧，时间久了也会主动关心慊人，真的是个招人喜爱的好姑娘。
可惜啊，她偏偏看上了那只猫。看出阿夹与小透间情愫的慊人叹息道，这次，乐罗怕是要失恋了。
“慊人你不过去了吗？”察觉到气氛的尴尬，乐罗想打圆场。
“啊，不过去了，你自己去吧，玩的开心点。”慊人说着，拿出了一把带着淡淡樱花清香的纸扇递给了乐罗。
“红野，走吧。”
看着慊人的背影，大家面面相觑，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却又马上被他们自己否定了。
真是的，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神怎么会离开十二生肖？
只是，真的不会吗？
拿着纸扇的乐罗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余香，总有一天会消散的。




（综漫）神祗无心 9儿时的梦幻
“慊人，你想去哪里玩呢？”不希望慊人一直怏怏不乐，红野主动开口问道。
“恩…………”慊人好像没听到，他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两旁的摊位，还有摊位上和家长游玩的小孩，眼中充满了疑惑，与羡慕。
他从来没有真正地享受过童年。很小的时候，他的爸爸虽然很宠他，可是总把他当作一碰就碎的水晶娃娃，从不让他出门，更别提这样肆意地奔跑玩耍了。后来……后来，他的爸爸去世了，他的母亲从未将他当作自己的孩子，其他人也总是对他恭敬有余，亲近不足，渐渐地，他也忘记了自己小小的心愿，开始以一个大当家应有的风范来严格要求自己，再没有快乐和自由。
直到紫吴他们出现，他才觉得有了值得依赖的人，因为爸爸一直跟他说，十二生肖和神是最亲密的。那时与紫吴的爱恋，可能更多的是一种迷芒。紫吴会逗他笑，会轻轻地在他耳边呢喃，会陪他一整天只为了不让他寂寞，他在爱中迷茫了，答应了紫吴的追求。
可是红野的意外让一切美好都化为了幻象。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恋人其实并没有那么相信自己，第一次发现，原来所谓永远的羁绊并不是牢不可破的，第一次发现，爱，也是会带来伤害的……自此之后，再不敢奢望简单的快乐。
现在突然看见这些幸福的孩子，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小小心愿一直都在他心里，从未离开过他。那些儿时的梦幻，依旧吸引着他，只是他伤痕累累的心已经再也不能用期待去浇灌它，让梦幻开出快乐的花朵。
他看见了一对父子。儿子骑在爸爸宽厚的肩膀上，开心地喂爸爸吃着章鱼烧，爸爸则是一脸的无奈，却总是宠溺地将小小的章鱼烧吞咽下去。那是一幅名为幸福的图画，与慊人小时常常梦到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再也没有这样一双宽厚的肩膀，可以支撑起他，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可以以父亲的身份来宠溺他。亦或许，他从未拥有过。那个总是强调他是神的父亲，真的是爱着他的吗？
没有人能给慊人答案，而慊人自己，或许也不再在意那个答案了。因为……